第一百一十三章 艾諾爾的掙扎
伊莉雅被送去接受治療。
艾諾爾的房間內，托爾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他。
皇女小姐微微點頭，有些苦澀道：
「果然，這些人都聯合起來了啊。」
她話鋒一轉，向托爾問道：
「你覺得我的改革推行得怎麼樣？」
當一個王國的統治者詢問改革的效果。
托爾下意識地就認為這是送命題。
這個問題絕對不能誠實回答。
如果敢說兩句壞話，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然而，和他的想法並不太一樣，艾諾爾顯得無比坦誠。
「其實，我的改革並不是那麼成功對吧？」
她看起來有些落寞，嘴角掛著一絲的自嘲。
「我想要削弱教權，卻讓教皇將教會組成了一個獨立的派系，與我敵對。」
「我想要廢除農奴制、提升貴族的賦稅，卻讓那些貴族都聯合起來反對我，當我把那些貴族全部剷除的那一天，整個王國的根基也會發生動搖。」
「這些東西綜合起來，卻讓他們聯手與我對抗。」
「就算我把他們都解決了，真的就能一勞永逸了嗎？」
艾諾爾將這一切看得很清楚。
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發展的大趨勢。
然而，歷史的進程還沒有到達相應的位置。
例如，解放農奴的舉措，雖然大部分的農奴都被安置在了相對應的工廠、礦場之中，但是這些資金都是由王國的金庫撥款墊付。
王國的金庫又靠著增加貴族的稅賦增加收入。
但是那些貴族並不是傻子，增加了稅賦，他們就相對應地選擇進一步地剝削手下的工人或是顧客——提升員工的工作時間、增加產品的價格從顧客手上把失去的稅費收回來。
艾諾爾當然可以像之前一樣，接著對那些貴族進行大清洗。
結果不會有變化，只不過會換一批人成為新的貴族。
既然艾諾爾如此誠實，托爾也不裝了。
「當然，本質上來說，陛下你所做的改革，都是在改革生產關係，但是卻沒有改變生產力。」
「只要貧瘠的生產力沒有改變，那些底層的農奴或是工人無法靠著自己的雙手讓自己變得小康，那麼任何的改革都會回到原點。」
「同理，教皇那邊也是，在這個依賴魔法的世界，信仰是可以具象化的，教會的影響力比想像中要強得多，直接削弱教會的權力必然會引來教會的反撲。」
「削弱教會的權力，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來發展科學。但是，現在的科學發展程度還沒有到達被教會限制的程度，因此也沒有必要急著限制教會的權力。」
托爾一連串說了一大堆。
艾諾爾耐心地聽完，邊聽邊點頭。
慢慢地，她望向托爾的眼神中，那種若有若無的憧憬越發明顯。
待到托爾將這一切都說完，艾諾爾這才苦笑著說道：
「看來，果然是我沒有能夠聽懂約翰叔叔所說的話啊。」
約翰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也就是說，艾諾爾一系列改革，竟然是約翰的手筆？
一個死去許久的人，這怎麼可能？
托爾的臉上沒有展現出疑惑的表情，艾諾爾卻好像能猜到他的情緒一般，走到一旁的書櫃前，取來一張紙。
泛黃的紙張被遞給托爾，紙張上自上而下寫著許多的條目。
「記住以下這些話，當生產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選擇執行」
「1.在適當的時候，削弱教皇的權力，人類可以使用魔法，但也要發展科學。」
「2.農奴制早晚要被廢除，這是發展科學的必要條件。」
「3.增加貴族的稅賦，慢慢削弱貴族的影響力。」
「4.增加對學校、醫院這些公共事業的撥款。」
「......」
接下來還有幾條對於艾諾爾皇女的建議。
托爾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些話，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寫出來的。
再往下看，他的目光頓時呆住了。
因為，接下來的話語並不是用這個世界的文字所書寫的。
而是用中文書寫的。
「準時甦醒的朋友，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不僅如此，我應該也已經失敗了。」
「只有當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的時候，你才能看到我的這段話。」
「我想對你說的話，我想留給你的東西，都放在羅蘭山洞的地下，山洞的位置在王城南部的克拉科夫森林。」
就這樣，這張紙結束了。
一切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約翰之所以能成為那個預知未來的人。
因為他也是穿越者。
這樣的結果讓托爾的內心感到震撼。
皇女艾諾爾開口說道：
「或許，底下的那些文字蘊含著更加重要的機密，只是我沒有能夠參透。」
「是你的話，應該能看懂吧？」
她無奈地笑了笑。
「又或者說，這是約翰先生專門留給你的話語。」
艾諾爾的神情有些憂傷。
「其實，我很早就在關注你了。」
「一開始，我以為你就是約翰。」
「那個強大、博學的約翰。」
「約翰先生說過，他會穿越到一個叫托爾的人身上，讓我好好關照你。」
「很可惜，我發現了，你並不是約翰，這只是約翰叔叔對我的欺騙。」
「或許，連約翰先生也沒能猜到你的行為。」
的確，如果約翰也是穿越者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約翰的手中，同樣有著這個世界的劇本。
然而，托爾的軌跡發生了改變。
他思考了一陣，得到了一個答案。
改變世界走向的，正是這個系統。
如果沒有系統的幫助，他無法及時提升實力，也沒法認識梅洛蒂，在前期得到這位刺客小姐的幫助。
屆時，按照正常的世界線，托爾會進行血祭來治療病情，而血祭自然會引來艾諾爾的驚訝。
早晚有一天，艾諾爾會發現托爾不是約翰，卻邪惡到願意進行大規模的血祭。
艾諾爾一定會想要誅殺掉那樣的托爾。
有了系統的這些獎勵，他才得以成功地提純龍之淚，避免了後續的血祭。
艾諾爾看向托爾的眼神，充滿了欽佩。
「果然，你是個和約翰叔叔一樣的人啊。」
「我們這些普通人，想要超越你們，還是太難了。」
艾諾爾並不愚笨，她能夠猜到托爾和約翰是同一類的人。
只是，以她的角度來看，也只能理解成「預知未來」。
托爾和約翰，正是那個見證了未來的「先知」。
和約翰一樣，托爾早晚會變成這個世界的最強，艾諾爾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有錯。
他們都來自藍星，講的是中文，見證過無數的歷史。
艾諾爾對於托爾的好感度並非虛假。
這是一種純粹的慕強。
在她的眼裡。
托爾也好，約翰也罷。
兩個人都是純粹強大的代名詞。
只要托爾的品行沒有被質疑，就會得到艾諾爾的仰慕。
「我花了一些時間，終於發現，你應該不是約翰。」
「我讓伊莉雅去確認這件事，她似乎有些嫉妒你，所以威脅了你給予警告。」
「我知道，既然你和約翰叔叔一樣，那麼你早晚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不過，你比我想像得要更善良，竟然沒有發動活祭。」
「如果你發動了活祭，我可能便不會像現在這樣待你了。」
皇女的臉上無比苦澀，自言自語般喃喃道：
「話雖如此，那又能怎樣。」
「我是皇女，和你們相比，我只是一個無知的孩童。」
「就算我當時真的下定決心想要殺死你，你也會找到機會絕境逢生。」
托爾耐心地聽完。
他明白了艾諾爾的意思。
艾諾爾接著說道：
「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推進王國的改革。」
她頓了頓，真摯詢問。
「可以嗎？」
「當然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有權拒絕我的請求。」
艾諾爾對於托爾的態度如此。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局限性，希望得到托爾的幫助。
然而，托爾並不相信她。
「我可以考慮幾天嗎？」托爾將信將疑問道。
「當然可以。」
托爾想要先去確認約翰留下的遺物。
隨即，他與艾諾爾皇女告別。
艾諾爾的房間內，托爾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他。
皇女小姐微微點頭，有些苦澀道：
「果然，這些人都聯合起來了啊。」
她話鋒一轉，向托爾問道：
「你覺得我的改革推行得怎麼樣？」
當一個王國的統治者詢問改革的效果。
托爾下意識地就認為這是送命題。
這個問題絕對不能誠實回答。
如果敢說兩句壞話，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然而，和他的想法並不太一樣，艾諾爾顯得無比坦誠。
「其實，我的改革並不是那麼成功對吧？」
她看起來有些落寞，嘴角掛著一絲的自嘲。
「我想要削弱教權，卻讓教皇將教會組成了一個獨立的派系，與我敵對。」
「我想要廢除農奴制、提升貴族的賦稅，卻讓那些貴族都聯合起來反對我，當我把那些貴族全部剷除的那一天，整個王國的根基也會發生動搖。」
「這些東西綜合起來，卻讓他們聯手與我對抗。」
「就算我把他們都解決了，真的就能一勞永逸了嗎？」
艾諾爾將這一切看得很清楚。
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發展的大趨勢。
然而，歷史的進程還沒有到達相應的位置。
例如，解放農奴的舉措，雖然大部分的農奴都被安置在了相對應的工廠、礦場之中，但是這些資金都是由王國的金庫撥款墊付。
王國的金庫又靠著增加貴族的稅賦增加收入。
但是那些貴族並不是傻子，增加了稅賦，他們就相對應地選擇進一步地剝削手下的工人或是顧客——提升員工的工作時間、增加產品的價格從顧客手上把失去的稅費收回來。
艾諾爾當然可以像之前一樣，接著對那些貴族進行大清洗。
結果不會有變化，只不過會換一批人成為新的貴族。
既然艾諾爾如此誠實，托爾也不裝了。
「當然，本質上來說，陛下你所做的改革，都是在改革生產關係，但是卻沒有改變生產力。」
「只要貧瘠的生產力沒有改變，那些底層的農奴或是工人無法靠著自己的雙手讓自己變得小康，那麼任何的改革都會回到原點。」
「同理，教皇那邊也是，在這個依賴魔法的世界，信仰是可以具象化的，教會的影響力比想像中要強得多，直接削弱教會的權力必然會引來教會的反撲。」
「削弱教會的權力，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來發展科學。但是，現在的科學發展程度還沒有到達被教會限制的程度，因此也沒有必要急著限制教會的權力。」
托爾一連串說了一大堆。
艾諾爾耐心地聽完，邊聽邊點頭。
慢慢地，她望向托爾的眼神中，那種若有若無的憧憬越發明顯。
待到托爾將這一切都說完，艾諾爾這才苦笑著說道：
「看來，果然是我沒有能夠聽懂約翰叔叔所說的話啊。」
約翰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也就是說，艾諾爾一系列改革，竟然是約翰的手筆？
一個死去許久的人，這怎麼可能？
托爾的臉上沒有展現出疑惑的表情，艾諾爾卻好像能猜到他的情緒一般，走到一旁的書櫃前，取來一張紙。
泛黃的紙張被遞給托爾，紙張上自上而下寫著許多的條目。
「記住以下這些話，當生產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選擇執行」
「1.在適當的時候，削弱教皇的權力，人類可以使用魔法，但也要發展科學。」
「2.農奴制早晚要被廢除，這是發展科學的必要條件。」
「3.增加貴族的稅賦，慢慢削弱貴族的影響力。」
「4.增加對學校、醫院這些公共事業的撥款。」
「......」
接下來還有幾條對於艾諾爾皇女的建議。
托爾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些話，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寫出來的。
再往下看，他的目光頓時呆住了。
因為，接下來的話語並不是用這個世界的文字所書寫的。
而是用中文書寫的。
「準時甦醒的朋友，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不僅如此，我應該也已經失敗了。」
「只有當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的時候，你才能看到我的這段話。」
「我想對你說的話，我想留給你的東西，都放在羅蘭山洞的地下，山洞的位置在王城南部的克拉科夫森林。」
就這樣，這張紙結束了。
一切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約翰之所以能成為那個預知未來的人。
因為他也是穿越者。
這樣的結果讓托爾的內心感到震撼。
皇女艾諾爾開口說道：
「或許，底下的那些文字蘊含著更加重要的機密，只是我沒有能夠參透。」
「是你的話，應該能看懂吧？」
她無奈地笑了笑。
「又或者說，這是約翰先生專門留給你的話語。」
艾諾爾的神情有些憂傷。
「其實，我很早就在關注你了。」
「一開始，我以為你就是約翰。」
「那個強大、博學的約翰。」
「約翰先生說過，他會穿越到一個叫托爾的人身上，讓我好好關照你。」
「很可惜，我發現了，你並不是約翰，這只是約翰叔叔對我的欺騙。」
「或許，連約翰先生也沒能猜到你的行為。」
的確，如果約翰也是穿越者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約翰的手中，同樣有著這個世界的劇本。
然而，托爾的軌跡發生了改變。
他思考了一陣，得到了一個答案。
改變世界走向的，正是這個系統。
如果沒有系統的幫助，他無法及時提升實力，也沒法認識梅洛蒂，在前期得到這位刺客小姐的幫助。
屆時，按照正常的世界線，托爾會進行血祭來治療病情，而血祭自然會引來艾諾爾的驚訝。
早晚有一天，艾諾爾會發現托爾不是約翰，卻邪惡到願意進行大規模的血祭。
艾諾爾一定會想要誅殺掉那樣的托爾。
有了系統的這些獎勵，他才得以成功地提純龍之淚，避免了後續的血祭。
艾諾爾看向托爾的眼神，充滿了欽佩。
「果然，你是個和約翰叔叔一樣的人啊。」
「我們這些普通人，想要超越你們，還是太難了。」
艾諾爾並不愚笨，她能夠猜到托爾和約翰是同一類的人。
只是，以她的角度來看，也只能理解成「預知未來」。
托爾和約翰，正是那個見證了未來的「先知」。
和約翰一樣，托爾早晚會變成這個世界的最強，艾諾爾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有錯。
他們都來自藍星，講的是中文，見證過無數的歷史。
艾諾爾對於托爾的好感度並非虛假。
這是一種純粹的慕強。
在她的眼裡。
托爾也好，約翰也罷。
兩個人都是純粹強大的代名詞。
只要托爾的品行沒有被質疑，就會得到艾諾爾的仰慕。
「我花了一些時間，終於發現，你應該不是約翰。」
「我讓伊莉雅去確認這件事，她似乎有些嫉妒你，所以威脅了你給予警告。」
「我知道，既然你和約翰叔叔一樣，那麼你早晚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不過，你比我想像得要更善良，竟然沒有發動活祭。」
「如果你發動了活祭，我可能便不會像現在這樣待你了。」
皇女的臉上無比苦澀，自言自語般喃喃道：
「話雖如此，那又能怎樣。」
「我是皇女，和你們相比，我只是一個無知的孩童。」
「就算我當時真的下定決心想要殺死你，你也會找到機會絕境逢生。」
托爾耐心地聽完。
他明白了艾諾爾的意思。
艾諾爾接著說道：
「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推進王國的改革。」
她頓了頓，真摯詢問。
「可以嗎？」
「當然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有權拒絕我的請求。」
艾諾爾對於托爾的態度如此。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局限性，希望得到托爾的幫助。
然而，托爾並不相信她。
「我可以考慮幾天嗎？」托爾將信將疑問道。
「當然可以。」
托爾想要先去確認約翰留下的遺物。
隨即，他與艾諾爾皇女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