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戰鬥法師(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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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斯卡那伯爵?」托爾試探性地問道。

  「我可不怕丟人。」女子冷笑道。

  毫無疑問。

  托爾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剛剛轉生的奧斯卡那伯爵。

  老實說,就連他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那個伯爵會轉生成一個女人。

  「伯爵,你兒子呢?怎麼沒在現場保護你。」

  現場沒有看到奧利弗的蹤影。

  對方冷哼一聲。

  「如果不是我的兒子犧牲生命,你以為我還能站在這邊嗎?」

  奧利弗也死了?

  誰幹的?

  這一環又一環的節奏讓托爾摸不著頭腦。

  「他怎麼了?」托爾問道。

  「哼,這種事情,你沒有必要知道。」

  對方不願告知。

  托爾沒有放鬆警惕,開口說道:

  「你的靈魂剛剛轉移過來,很明顯還未適應這具軀體。」

  「你現在應該還是五階超凡者。」

  「但是,你的戰力卻遠不如正常的五階超凡者,很多的法術都用不了。」

  這是托爾昨天晚上從書上看到的。

  女人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像是被抓住了軟肋。

  托爾清楚,這一切都是對方的演技。

  對方在引誘自己發動再一次的攻擊。

  屆時,隱藏在二樓正上方的兩人,便會趁機打碎地板,偷襲自己。

  透過黑霧的感知,托爾察覺到了,樓上有三個人。

  一個被捆住的女人,應該就是伊瑟拉。

  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伯爵的手下。

  分別是黑芍和另一個沒見過的男人。

  他們看起來都是四階的超凡者。

  眼見托爾遲遲不動手,女人眯起眼睛,質疑道:

  「怎麼,不敢動手嗎?」

  托爾在思考接下來的策略。

  第一優先級是自己活下去。

  第二優先級是救下伊瑟拉。

  第三優先級才是在今天殺死伯爵。

  如果托爾真的想逃,也是隨時可以逃跑。

  他本就在遠處設置了傳送錨點,配合他手中能夠免疫一次致命傷害的戒指。

  無論如何,他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至於伊瑟拉的情況。

  如果托爾動手再晚一點,她可能就被帶走了。

  伯爵轉生的女人沒有輕舉妄動,托爾也不願意先手給出破綻。

  局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對方率先打破了平靜。

  「剛剛你用的,確實是很高級的黑魔法。」

  女人的語氣顯得很認真。

  如果是她的手下,黑芍來操辦黑魔法的攻擊,絕對達不成這樣的效果。

  「你的師傅是誰?」

  畢竟是伯爵轉生,女人的語氣中依舊傲慢。

  「我很好奇,能夠傳授出這種級別法術的,應該是沒幾個人了吧?」

  「據我所知,王國內,能夠傳授這種法術的人屈指可數。」

  「你是誰的徒弟?」

  托爾對這些東西是真的沒概念。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這個法術究竟處在什麼級別。

  從對方的語氣來看,似乎是很厲害的傳說級法術。

  「這你都猜不到嗎?我的師傅是誰已經很明顯了。」托爾想讓對方說出答案。

  女人的心中似乎已經有了想法,但沒有說出來。

  「就算你的師傅是那個人,今天也沒人能救到你了。」

  「還是說,你在等艾諾爾那個婊子手下的走狗?」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出乎了托爾的意料。


  女人冷笑著,說道:

  「很快,你也會被審判的。」

  「審判?」

  托爾沒有被她的話蠱惑。

  「你的血祭計劃早就失敗了,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托爾不清楚對方的動機。

  如果說血祭是為了增強自身實力,試圖動搖皇女的統治

  那麼,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完成血祭,自身的實力也從六階墜落至五階。

  甚至因為靈魂融合的原因,可能連五階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對方陰沉地笑了,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那個婊子是個瘋子,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會死,你也是。」

  托爾並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他可不準備死在這場戰鬥中。

  局勢對自己有利。

  作為對方唯一的五階超凡者,伯爵當下的靈魂狀態,恰好被擅長靈魂攻擊的自己所克制。

  然而,對方既然知道被克制,還敢出現在托爾的面前,必然有著後手。

  托爾反其道而行,選擇了另一種攻擊的方法。

  一瞬之間,托爾從戒指中取出弓箭,放在左手。

  數十發魔法箭朝著門外的伯爵飛去。

  伯爵沒有料到托爾不講武德,竟然沒有進行公正的法術對決。

  對方從弓箭的數量中判斷出這是削弱力量換取數量的魔法箭,因此躲於牆後,妄圖使用牆壁格擋箭矢。

  然而,他算錯了一點。

  左弓,是不會犧牲強度的。

  強力的魔法箭射穿牆壁,扎到伯爵的身上。

  托爾看不到牆壁後的光景,但他看到了地上流出的鮮血。

  與此同時,托爾正上方的房間內,黑芍和一旁的精壯男子等候多時。

  伴隨著一聲巨響,天花板的岩石被暴力砸出一個破洞,大塊的石塊夾雜著細小的顆粒落下,砸到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男人握著一把劍,自上而下躍向托爾所在的地方。

  「紫龍,按計劃行事。」黑芍不忘囑咐道。

  被稱為紫龍的男人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中展現出嗜血之色,嘴角浮現出殘忍的笑意。

  男人相信,就算對方是一個優秀的黑魔法師,面對戰士的近身與黑芍的夾擊,他是沒有勝算的。

  理應如此。

  如果對手不是托爾的話。

  看著躍向自己的男人,托爾向後翻滾輕鬆躲過。

  隨後從戒指中取出獨屬於自己的雷火劍,右手握劍平舉於身前,左手拿住弓箭交叉於右手之上,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上前。

  「這小子要一打二?」紫龍有些意外。

  「不要怕,紫龍,這是他在虛張聲勢。」

  黑芍思路清晰。

  「你被強化了,快上。」

  紫龍的臉上充斥著自信。

  自己一個標準的四階戰士,磨練了一輩子的劍術與近戰技巧。

  一個半吊子的魔法師就想和自己打?

  「來吧。」

  伴隨著紫龍的一聲怒吼,他的肌肉開始極速膨脹,身上薄薄的布衣猛地爆開。

  他的四肢已經膨脹到了駭人的地步,青筋暴起。

  再接下來,一層厚實的鱗片外殼將他的四肢與軀幹包裹住。

  與厚重身軀不同的,是他輕巧的步伐。

  劍光一閃,紫龍飛躍而起,蜻蜓點水一般,利劍直取托爾脖頸。

  「死!!!」

  銀劍破空而下。

  黑芍也使用最為擅長的黑魔法,攻擊托爾。

  托爾沒有被黑芍的攻擊影響到,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面對紫龍的攻擊,他也只是身體微微一側,劍鋒貼著耳畔划過。

  紫龍壓下心頭驚訝,將這一切歸類於運氣,反手一劍橫掃大腿。


  托爾手中的劍以極快的速度進行招架。

  「汀」的一聲,金屬碰撞,托爾右手持劍擋下了這一擊,整個人被震退數米。

  紫龍則穩穩立於原地,沒有被擊退分毫。

  這場角力,是他贏了。

  「到底只是個魔法師」。

  與自滿的紫龍不同,一旁的黑芍看起來緊張極了。

  只有她知道剛剛有多離譜。

  在偷襲的情況下,連五階的伊瑟拉都會被短暫控制的法術。

  竟然對托爾無效。

  對方總不可能是什麼傳說級的暗黑大法師轉世吧?

  黑芍覺得這完全不合理。

  紫龍卻不在意,陰險一笑。

  「受死!」

  他故技重施,斜劈一劍朝向脖頸,被托爾側身躲過。

  這一次,紫龍使用了更強的力量,反手一刀直指托爾的大腿。

  然而,托爾的步伐忽然開始詭異地移動,以極快的速度靈動躲過這一擊。

  紫龍沒有料到自己的全力一擊沒有得手,整個人重心失衡,托爾藉機一劍斬向身前,擦著紫龍的肩膀而過。

  紫龍肩膀的外殼被劃開,肌肉組織毫髮無損。

  「嗯?」

  紫龍突然注意到,托爾的劍上,不知何時竟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黑色的火焰將整個劍身所包裹,發出炙熱的溫度,使得周圍的空氣被微微扭曲。

  「黑色的火焰?」

  「這是什麼怪東西?」

  紫龍不能接受自己被對方率先擊傷,向前一步向托爾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他畢生所學的劍法都包含在了這短短五秒的猛攻之中。

  劍勢如狂風驟雨般傾瀉。

  然而,無論他怎麼揮劍,對方都能以極其靈動的步伐躲過。

  紫龍憤而加強攻勢,進一步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卻怎麼都無法碰到對方。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方能躲開這麼多次的攻擊並不是靠運氣。

  「真他媽邪門了,這是什麼身法?」

  托爾就像是一位舞者一般,翩翩起舞著,或是步伐調轉、或是身體傾斜、或是調整重心轉換姿勢。

  每一次,對方都能判斷出自己的攻擊方向,輕巧躲過。

  儘管托爾的動作肉眼可見得還有些笨拙,但他每次都能堪堪躲過紫龍的攻擊。

  賭上尊嚴的一戰,紫龍憤怒到了極點,甚至懷疑是對方提前研究了自己的劍法。

  他轉而選擇沒有章法地雜亂揮砍,同樣無法命中托爾。

  相反,越是雜亂的攻擊,越是被對方讀透,輕鬆閃躲。

  正在他焦急的時候。

  「哐當」一聲,沒有任何徵兆地,他的劍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失去了對自己右手的感受。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右手了。

  紫龍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完好無損的右臂。

  沒有任何的重傷,只有微微燃起的黑色火焰。

  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是這個奇怪的火焰,把自己的手臂燃盡了。

  接著,胸口處傳來劇痛。

  紫龍低頭看去,數十隻魔法箭直挺挺地插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瞳孔渙散,整個人脫力倒在地上。

  「這就是左弓,小子。」

  托爾將劍和弓放下,剛準備接著處理黑芍。

  結果一看,面前空空如也。

  人沒了。

  機靈的黑芍又跑了。

  「這人咋不改名叫黑跑跑呢......」

  托爾來到門口,看向被箭矢射中小腹,倒在地上向外爬去的伯爵。

  她手腳並用,在地上爬行,留下了清晰可見的深紅色血跡。


  托爾正要對她使用黑魔法進行審訊。

  伯爵艱難地轉過身子,看向托爾,嘴角卻掛著難以捉摸的笑意。

  她翻過身子後,才展現出藏在手中的法杖。

  一個頂端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法杖,寶石上沾染著伯爵自己的鮮血,晶瑩剔透的寶石內流轉著漆黑的耀眼光芒。

  這個法杖絕非凡品。

  此刻,這個法杖,對準了托爾,蓄勢待發。

  托爾不會懷疑這個法杖的威力。

  但是他有能夠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的戒指,並不懼怕。

  夜長夢多,不能再給對方機會了。

  托爾正準備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然而,對方舉起法杖的手突然放下,語氣充滿嘲弄。

  「和你換命也沒什麼意義。」

  「你也只不過是她的棋子罷了。」

  「是她想讓你殺死我,你才能站在這裡。」

  她頓了頓,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出淤積在喉嚨里的鮮血。

  大塊的鮮血被咳到地上。

  如此重的傷勢,似乎不僅僅是由於托爾的箭構成的。

  先前,她似乎還遭遇了什麼。

  她擦去嘴角的鮮血,平躺在地上,眼神中展現出釋懷。

  這一刻,伯爵已經接受了自己的人生。

  她平靜道:

  「我的命運不會由其他任何人操縱。」

  「殺死我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托爾正欲追問。

  伯爵手中的法杖對準了她自己的腦袋,一個法陣在她的身下突兀地啟動。

  臨死前,伯爵的臉上浮現出解脫之色。

  伴隨著「砰」的一聲,對方的身體突然爆開,伯爵死無全屍。

  「自殺了......」

  托爾看著這一景象,不禁皺眉。

  到了最後,伯爵選擇放棄掙扎,殺死自己。

  如果按照最基礎的邏輯來理解。

  這是伯爵害怕被活捉後遭遇折磨與拷問。

  然而,直覺告訴托爾,伯爵的自殺,沒有那麼簡單。

  「僅僅是不想讓皇女的計劃得逞嗎?」托爾很疑惑。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皇女的計劃真的就是讓自己殺死他。

  這個計劃到底有什麼意義?托爾想不明白。

  儘管對伯爵的話有些在意,但已無從知曉。

  他擦去劍上的血跡,托爾把劍收回戒指之中,來到二樓查看伊瑟拉的情況。

  房間中,失去意識的伊瑟拉躺在地上。

  她似乎中了黑芍的黑魔法,閉著眼睛陷入昏迷,鮮血從鼻腔流下。

  「喂,醒醒。」

  托爾拍了拍她的臉頰,對方毫無反應。

  如果不把她叫醒的話,或許會出事的。

  守衛廳的其他人先遭遇了伯爵的控制法術,其後又遭遇了自己的黑魔法攻擊。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伊瑟拉的救治。

  守衛廳的大多數人都會死。

  必須得把她從黑魔法的沉睡之中叫醒。

  然後讓她救治其他人。

  短暫的遲疑之後,托爾伸手觸碰她的額頭。

  進入了伊瑟拉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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