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吃錯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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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原本在教會加班處理文件的伊瑟拉,聽到守衛廳傳來的消息。

  守衛廳告知,可能有重要線索。

  她匆匆趕去。

  伊瑟拉來到守衛廳。

  根據給出的消息,她來到了守衛廳的後院,一棟獨立的石磚監牢前。

  在監牢前,除了門衛,她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托爾?」

  她表情有些疑惑。

  「你在門外幹什麼?」

  托爾看起來挺淡定的。

  「等你啊。」

  「等我?」伊瑟拉不解。

  「等我幹什麼?」

  她突然意識到。

  「他們不讓你進去?」

  托爾笑著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伊瑟拉在守衛的放行下獨自進入監牢。

  昏暗的室內,一伙人圍聚在大廳,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他們注意到來客,瞬間停下了剛剛的動作,語氣尊敬道:

  「聖女小姐。」

  伊瑟拉點頭示意,朝著眾人確認情況。

  「剛剛抓來的人,就關在牢房裡吧?」

  人群的其他人不敢回答。

  畢竟他們都是赫伯特的手下。

  和聖女小姐直接對話,這個問題得由赫伯特來回答。

  「是的。」赫伯特微低著頭,為示尊敬,沒有直視聖女小姐的面容。

  「聖女小姐,只要您下令,我們就可以進去一同審訊犯人了。」

  伊瑟拉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疑惑道:

  「我們?你是指在場的所有人都進去?」

  「當然不是。」赫伯特的臉上展現著謙卑。

  「普通的守衛廳成員沒有參與審訊的資格,只有我們兩個可以進去。」

  關於哪些人可以參加審訊,守衛廳是有嚴格規則的。

  況且,面對這種大案。

  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避免出現消息泄露的情況。

  伊瑟拉也明白他所說的含義。

  然而,她有著另一個需求。

  「叫上托爾一起吧。」

  「托爾?」

  赫伯特的臉上顯露出驚訝。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叫上那個貴族。

  「叫上他,應該沒有必要吧?」

  哪怕不從守衛廳的規矩出發,赫伯特也不是很喜歡托爾這個人。

  他對於這種貴族一向沒有好感。

  赫伯特原以為聖女小姐能很快領悟到這一點。

  「不,我需要你把他叫上。」

  赫伯特還是沒能參透聖女小姐的旨意。

  「聖女小姐,這是違反規則的。」他解釋道。

  「這並不符合守衛廳的規則,他不是相關人員。」

  赫伯特不願意為托爾違反規則。

  伊瑟拉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托爾當時把地圖給了她,自己不僅欠他一個人情,也答應了讓他參與到調查之中。

  無奈之下,她只能說道:

  「這是一個請求。」

  「只是一次調查而已,通融一下吧。」

  古板的赫伯特深呼一口氣。

  「這是教會的要求嗎?」

  在他看來,聖女小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眼見話題莫名其妙跑歪了,伊瑟拉意識到不對勁,忙解釋道:

  「這和教會無關。」

  「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想讓他進來。」

  伊瑟拉的話讓在場的眾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卻不敢說什麼。

  他們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簡單。


  看到其他人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伊瑟拉蛾眉微蹙。

  「別瞎想,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是朋友。」

  「這只是一個約定。」

  很明顯,伊瑟拉的情商並不是很理想。

  眾人聽到約定兩個字,更是開啟聯想。

  赫伯特面色凝重,沉思片刻,也只得嘆一口氣。

  「既然是聖女小姐的請求。」

  「那就破壞一次規矩吧。」

  相比他的手下,赫伯特的思維要更加清晰。

  他大概明白了。

  或許是托爾曾經幫助過聖女小姐,聖女小姐回報以人情。

  很快,托爾來到房間中。

  人齊了,赫伯特帶著他和伊瑟拉來到關押嫌犯的房間。

  四位犯人被分開關押,一人一間。

  此前,赫伯特已經探過幾人口風。

  他選擇了其中招供可能性最高的一人。

  其他人都面無表情,只有這個人眼神之中閃過恐懼。

  代號叫老三的魔術師。

  一行人進入房間,看見戴著手銬的年輕男子,男人身上的魔法師袍還未換成囚服,年輕的臉上充滿了蜘蛛撕咬的紅色傷痕,面色失落。

  他看到走來的赫伯特,情緒更加低落。

  結果,下一秒,他看到了赫伯特身後的托爾,嚇得大叫了出來。

  「怎麼是你!!」

  一旁的其他人都是一愣,看向托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有他知道托爾有多恐怖。

  當時,在托爾釋放法術後。

  這個魔術師是團隊幾人中除了綠蛇外,唯一恢復清醒的。

  夢境之中,他意識到此前自己所處的空間是虛假的,隨即甦醒了過來。

  結果,甦醒過來的他,看到的是漫天飛舞的黑色蜘蛛,噁心的蟲子爬滿了自己的身體,還有在一旁陷入瘋狂的眾人,和被嚇到尿褲的隊長綠蛇。

  這種地獄一般的景象把剛剛甦醒神志不清的他又嚇暈了過去。

  他很確信,一切都是這個叫托爾的人的手筆。

  治安官赫伯特自然不知道這麼多內幕。

  他大概猜到托爾使用了精神類的法術,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往黑魔法上聯想。

  「年輕的魔法師,說出你的真名吧。」

  赫伯特低沉的聲音響起,對方不敢怠慢。

  「格雷羅,我是格雷羅·瓦拉內。」

  赫伯特對於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果然不是什麼赫赫有名的罪犯。

  「那麼,格雷羅,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聞言,格雷羅低著頭,不敢回答,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怕。

  他很清楚,回答這些東西的代價是什麼。

  自己的家人,會被自己害死。

  赫伯特清楚這些人的顧慮,身子前傾,貼到格雷羅面前,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我們會保護好你。」

  「況且,其他人也都招供了,我們只是想從你的證詞中進行核實罷了。」

  「這也是在幫你,招供至少能幫助你減刑,不是嗎?」

  事實上,沒有其他任何人招供。

  這只是赫伯特的談判策略。

  這一招屢試不爽。

  可惜,對于格雷羅沒有效果。

  格雷羅依舊對事實避而不談。

  「既然他們都招供了,那你去找他們吧。」

  「我不需要減刑。」

  赫伯特也不意外,他當然沒想過能這麼輕易地獲取到情報。

  他說出真正的殺手鐧。

  「你當然可以選擇閉口不談。」

  「之後,我會從首都抽調專職的黑魔法師,對你進行精神探測。」

  「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後悔自己錯過一個減刑的機會。」


  赫伯特的這句話並非謊言。

  作為城市的治安官,涉及到重大案件,他有權從首都借取稀有的黑魔法師。

  直屬於皇室,被嚴格管理的黑魔法師。

  他沒有直接這樣做,主要在於效率的問題,他希望儘快找到線索。

  要調取黑魔法師的使用權限,需要嚴格且繁瑣的審批流程。

  時間是最大的問題。

  「不,我寧願被黑魔法師探測。」

  格雷羅也清楚,再拖幾天,至少能讓組織反應過來,一行人行動失敗,並減少損失。

  赫伯特的脾氣上來了,上前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威脅道:

  「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

  格雷羅非常冷靜,搖了搖頭。

  他所期望的,並不是自己能夠苟活。

  赫伯特尖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格雷羅卻不為所動。

  數十秒後,赫伯特只得放下了他。

  「該死的......」赫伯特咒罵。

  那就叫黑魔法師吧,只能等幾天了。

  「等等。」

  托爾的聲音響起。

  「先回大廳吧,我有辦法。」

  他招呼幾人離開囚房。

  畢竟主角總要在最後登場。

  他事先從系統中取出了能讓對方說實話的魔藥,摻在水中,偽裝成正常飲用水。

  只要讓囚犯服下,對方必定會說實話。

  雖然留到未來用於觸發特殊CG也不錯,但更重要的是審訊囚犯。

  況且,托爾極其嚴重地懷疑:

  系統給的這些藥片會有一些副作用。

  就比如,上次他使用了聽取心聲的藥片,持續幾天都處在輕微頭暈的狀態。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拿嫌犯來試水比較好。

  此刻,那杯摻了藥的水就在托爾手中,藥片已溶解在審訊室的木製水杯里。

  杯中看起來與普通的水無異。

  托爾將那杯水展示給伊瑟拉,準備向她解釋起這杯藥的作用。

  「只要把這......」

  話音未落。

  伊瑟拉接過那杯水,一飲而盡。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

  伊瑟拉喝完水,禮貌道。

  她本身就因為教會的一堆瑣事忙得焦頭爛額,先前匆忙趕來,此刻正口渴呢。

  托爾送來的水剛好解決問題。

  托爾:「......」

  他想說的話卡在嗓子裡。

  或許再也說不出來了。

  陌生人遞來的水不要亂喝。

  這不是幼兒園教的常識嗎?

  伊瑟拉真的從幼兒園畢業了嗎?

  赫伯特看不下去了,「托爾,你到底想說什麼?」

  伊瑟拉點點頭,「大晚上的煩死了,快點解決問題啊,我好睏。」

  話一說完,其他人瞬間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這還是那個禮貌優雅的聖女小姐嗎?

  伊瑟拉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滿臉的不可置信,下意識捂住嘴巴。

  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啊?

  她剛剛明明想說一些話鼓舞大家的。

  結果就變成發牢騷了。

  「抱歉,大家。」

  她趕忙解釋。

  「我剛剛說的是實話。」

  「我確實想去睡覺了,現在感覺很煩躁。」

  話一出口,她皺起眉頭。

  她發誓,自己想說的是「剛剛是在開玩笑活躍氣氛,大家很努力,自己也很願意幫助大家」。

  一時間,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向溫柔的聖女小姐,竟然生氣了。

  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托爾推著正在懷疑人生的伊瑟拉進入了隔音效果良好的囚犯房間。

  「我和聖女小姐單獨聊聊。」

  這是大家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隨後,托爾關上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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