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受難的奴隸
法師們的施法還未結束。
四名法師再次舉起魔法書，藤蔓牆上突然伸出數十條細長的觸鬚，閃電般刺入被拖近的豺狼人體內。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些豺狼人幾乎在瞬間被抽乾，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藤蔓牆卻變得更加粗壯翠綠，甚至開出了幾朵妖異的紅色花朵。
「怪物……這些精靈是怪物！」獨眼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了族長和血眼大人是怎麼死的。
但豺狼人還未放棄。
營地北側，剩餘的掠奪者和捕奴隊匯合，在幾個百夫長的組織下，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分散，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衝鋒，嘗試突圍到精靈弓箭手附近。
「不要集中！分散沖！他們的箭和魔法覆蓋不了所有方向！」
「衝進他們中間！近戰我們不怕！」
儘管第一輪戰鬥被精靈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豺狼人的數量優勢擺在這裡。
豺狼人戰士的數量整整一萬出頭，而精靈滿打滿算只有三百左右。
如此懸殊的兵力，能出現精靈壓著豺狼人打的場面，全靠精靈的單兵素質夠高。
可數量的明顯劣勢也意味著一點——豺狼人死得起，精靈死不起。
即便是一百個換一個，豺狼人也願意換，而精靈不願意。
當豺狼人們意識到精靈的數量不足後，豺狼人的狼性被徹底激發，死亡的威脅反而讓他們陷入瘋狂。
他們嚎叫著發起衝鋒，唾液從獠牙間滴落，眼中滿是血絲。
珍妮微微皺眉。豺狼人的戰術雖然粗糙，但確實有效。二百名射手無法同時覆蓋所有方向，而一旦被近身，射手將陷入極大危險。
幸好，珍妮早有安排。
「獸精靈，出擊！」
戰場兩側，十幾道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與普通精靈不同，獸精靈的下半身已完全轉化為獸形，上半身則保留著精靈的俊美。力量、速度、耐力，都遠超普通精靈。
最前方的是四名熊精靈。
他們直立時身高超過兩米五，下半身是棕熊的軀體，粗壯的熊掌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
「堵住左側。」熊精靈首領低吼一聲，四名熊精靈並排而立，如一堵移動的肉牆，迎向左翼衝來的豺狼人。
「滾開！」一個豺狼人掠奪者鏈錘砸向最左邊的熊精靈。
那熊精靈不閃不避，熊掌抬起，竟直接抓住了旋轉的鐵球！
「什麼？！」掠奪者驚呆了。
熊精靈發力，將鏈錘連帶著豺狼人整個掄起，重重砸向旁邊的同伴。
「轟！」
兩個豺狼人如破布袋般飛出，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四個熊精靈就好像海邊的礁石，扛著豺狼人海嘯一般的衝鋒屹立不動。
只見豺狼死，不見狗熊亡。
眼看著熊精靈沖不動，豺狼人下意識地準備繞過他們。
而右側，五名鹿精靈已然就位。他們下半身是優雅的鹿身，四蹄修長，移動時輕盈如風。
他們手中持著長矛，在右翼的豺狼人群中穿梭，長矛每次刺出都精準命中關節、眼睛、咽喉等要害，一擊即走，絕不停留。
豺狼人試圖圍捕，但鹿精靈的速度太快，身形太過靈活，四蹄在複雜地形中如履平地，幾個轉折就甩開追兵，然後從另一個方向再次切入，簡直就是精靈遊俠的加強版。
而在左側，還有三名虎精靈！
他們下半身是斑斕猛虎，上半身肌肉賁張，雙手持著巨大的彎刀。
正面衝鋒的豺狼人捕奴隊試圖撒網，但網剛拋出，虎精靈已躍至空中，彎刀劃出半月形的弧光。
「嗤啦——」
牛筋鐵絲編織的套索網被輕易斬碎。
虎精靈落地，虎軀前撲，前爪按住一個捕奴隊員，同時彎刀橫掃，將旁邊兩個豺狼人攔腰斬斷！
血腥味瞬間瀰漫。
這三個虎精靈的力氣不比熊精靈小，靈活度僅僅比鹿精靈差了一點。
他們才是獸精靈中最高效的殺戮工具。
「魔鬼……這些半人半獸的魔鬼！」一個豺狼人隊長士氣崩潰，轉身想逃。
但他剛跑出幾步，一支破甲箭從後方射來，貫穿他的小腿。
他慘叫著倒地，回頭看去。
高地上，精靈射手們正在珍妮的指揮下切換目標，進行精準點射，每一箭都瞄準正在與獸精靈交戰的豺狼人，專射腿腳，限制移動。
而遊俠們，則如幽靈般在戰場中心遊走，專門獵殺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精銳豺狼人。
一萬多個豺狼人，站著不動給精靈殺，精靈都殺不完。
但豺狼人有血有肉有感情，他們會怕，他們會恐懼。
尤其是數量最多的普通豺狼人。
同胞不斷倒下，而敵人卻完好無損。這已經讓他們的士氣大降。
更加讓他們士氣低落的，是直到現在，他們的首領還沒有現身。
「裂齒族長呢？血眼長老呢？快出來救一救啊。」
「剛剛族長營帳中心的那棵巨樹……該不會族長已經死了吧？」
恐慌和畏懼在豺狼人中傳播，終於引發了豺狼人的大崩潰。
士氣低落的豺狼人開始扔掉武器，脫掉鎧甲，轉身逃跑。
他們混在豺狼平民撤退的隊伍里，像蛆蟲一樣畏縮，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裂齒手下的精銳豺狼人很英勇。他們明知不敵，仍在死戰。
哪怕被熊精靈拍碎半邊肩膀，仍用剩下的手抓起泥土撒向對方眼睛；哪怕雙腿中箭，爬著也要去抓精靈的腳踝。
他們嚎叫，他們撕咬，他們用盡一切手段，但沒有用。
精靈的配合太完美了。
射手遠程壓制，法師控場支援，遊俠刺殺關鍵目標，獸精靈正面碾壓每一種兵種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揮到極致，而豺狼人那套對付牛頭人的悍勇戰法，在這樣多層次、立體化的打擊面前，幼稚得可笑。
隨著精銳士兵的快速死亡，整個豺狼人軍隊最後的抵抗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波及上萬豺狼人的大潰逃。
鏈錘、套索、殘破的盾牌，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上萬豺狼人離開了他們久居的營地，跑向了荒原。
就在此時，石蹄帶著半人馬精銳們，終於趕到了戰場。
來不及溝通，戰場就是最好的命令。
石蹄看著那些潰逃的豺狼人，便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全軍！拔出長矛！隨我，殺！」
石蹄的怒吼聲響起，半人馬的長矛平舉！
衝鋒開始了！
靠雙腿逃跑的豺狼人，怎麼跑得過四個蹄子的半人馬?
半人馬銜尾而追，驅趕著豺狼人不讓他們停下，誰落到最後面，誰就會變成半人馬長槍上的屍體。
在半人馬的威脅下，豺狼人哪怕已經精疲力盡還是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壓榨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再跑得快一些，儘可能將同族甩在後面，用同族的死亡，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馬蹄聲起，追亡逐北。
催命一樣的響聲在荒原上遊蕩。
兩個小時候，戰鬥徹底結束。
豺狼人的數量少了一位數，從數萬變成了幾千。
可悲的是，絕大多數豺狼人都不是死在精靈或者半人馬手上。
一大部分是在逃跑的時候摔倒，被同伴踐踏而死，另一大部分是跑到血管破裂，把自己累死。
最後剩下的這些不幸中的幸運兒也累的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只能躺在地上投降，等待半人馬和精靈的審判。
第一波誘騙，伊沃斬首了豺狼人的十二個史詩，消滅八千多精銳。
第二波強攻，珍妮斬首傳奇豺狼人裂齒和史詩豺狼人血眼。
其實到這裡，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豺狼人拼盡全力，也換不掉哪怕任何一個精靈。他們的滅族只是時間問題。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生命神域的三族聯軍幾乎無損，全滅了占據碎石荒野數百年的豺狼人一族。
……
十幾個被俘虜的豺狼人被捆到了珍妮面前。
珍妮盯著他們，冷冰冰地問道：「我數3秒，然後問你們一個問題，誰第一個回答，誰就可以活，剩下的都要死。
3！
2！
1！
告訴我，掠奪之神的神像在哪裡？」
「在地下室！」
「在族長帳篷的地下室！」
「叛徒，你們這些叛徒！」
「我第一個說的！」
「你放牛屁！我才是第一個說的！」
豺狼人爭先恐後地叫了起來，有的人說了實話，有的人說了謊。但在求生欲面前，說實話的居多。
珍妮使了個顏色，凱琳立刻在人群中消失。
片刻之後，凱琳返回，在珍妮耳邊說道：「族長，找到了。」
珍妮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全殺了吧。」
嗖嗖嗖嗖！
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俘虜，豺狼人在慘叫聲中嗚咽倒下。
珍妮的承諾當然是騙人的。
這是種族之戰，種族之戰是很殘酷的，從不留俘虜，打得都是亡族滅種。
精靈並非弒殺的種族，可亡族滅種這四個字的一筆一划都是用鮮血寫出來的，容不下仁慈落筆。
……
豺狼人營地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土的氣息。
珍妮站在曾經屬於族長裂齒的帳篷前，目光掃過被藤蔓與箭矢蹂躪的土地。
戰鬥已經結束，豺狼人的抵抗在精靈軍團的精密配合下半人馬石蹄的追擊下徹底瓦解。
她轉身，走向營地邊緣一片被木柵欄粗糙圍起的區域。
那裡蜷縮著密密麻麻的身影，豺狼人從各地擄掠而來的奴隸，數量大概有五千左右。
當精靈戰士們清理戰場、半人馬收繳戰利品時，這些奴隸大多只是呆滯地望向他們，眼中早已熄滅了光彩。
珍妮在一小隊精靈護衛的簇擁下走近，珍妮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面容平靜如常，唯有那雙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冽。
柵欄被矮人後勤兵用斧頭劈開，鎖鏈被砸斷。
奴隸們仿佛被這聲響驚醒，緩慢地、帶著驚懼抬起頭。
景象觸目驚心。
五千餘奴隸，擠在污穢不堪的角落裡。
超過四千人身體殘缺不全。有人失去了整條手臂，斷口處是猙獰的舊疤；有人瘸著腿，腳踝扭曲變形；
更多人身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鞭痕與燙傷，新舊交錯，皮肉翻卷。
即便是少數看起來身軀尚算完好的，裸露的皮膚上也布滿了暗紅色的鞭跡，如同烙印。
惡臭與傷口潰爛的氣味瀰漫不散。
珍妮沒有立刻說話。
她示意隨行的幾名精靈遊俠與一名精靈法師上前，開始逐一詢問。
過程緩慢而壓抑。大多數奴隸起初不敢回答，直到反覆確認這些尖耳朵的生靈並非新的奴役者，才斷斷續續地吐出零星字句。
答案在精靈們的詢問下逐漸拼湊起來，殘酷得令人齒冷。
豺狼人並非單純將這些種族視為勞力。
他們養著這些奴隸，如同圈養牲畜。
食物短缺時，或僅僅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與暴虐習性，豺狼人便會從活生生的奴隸身上割取「新鮮的部分」——手指、腳趾、耳朵，甚至更大塊的肢體。
他們讓奴隸繼續活著，傷口草草處理，等待下一次宰割。
殘疾由此而來，無盡的恐懼與折磨日復一日。
詢問的精靈法師聲音保持著平穩，但記錄的手指微微發緊。
珍妮靜靜聽著，當最後一個關鍵信息被確認時，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珍妮漫長的生命與征戰閱歷中，死亡常見，但將折磨製度化、以持續摧殘為樂的習性，即便在混亂的亞沙世界邊緣，也屬罕有。
這進一步印證了她決策的正確。
豺狼人不能像半人馬和矮人一樣收入神域，必須徹底剷除，不留後患。
珍妮抬起手，示意精靈們詢問停止。
她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傷痕累累、形銷骨立的各族生靈。
高聲宣告：
「豺狼人已敗，你們不再屬於他們。現在，你們面前有兩條路。
其一，跟隨我們，前往生命之神的庇護之地。
在那裡，你們將獲得食物、初步的治療，以及一個不再被隨意屠戮啃食的棲身之所。
但需遵守神域的律法，並為神域的建設貢獻力所能及的力量。」
「其二，此刻便可離開。我們會提供足以支撐數日的食水。
你們可以嘗試尋找自己失散的部族，或去往任何你們認為安全的地方。」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
四名法師再次舉起魔法書，藤蔓牆上突然伸出數十條細長的觸鬚，閃電般刺入被拖近的豺狼人體內。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些豺狼人幾乎在瞬間被抽乾，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藤蔓牆卻變得更加粗壯翠綠，甚至開出了幾朵妖異的紅色花朵。
「怪物……這些精靈是怪物！」獨眼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了族長和血眼大人是怎麼死的。
但豺狼人還未放棄。
營地北側，剩餘的掠奪者和捕奴隊匯合，在幾個百夫長的組織下，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分散，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衝鋒，嘗試突圍到精靈弓箭手附近。
「不要集中！分散沖！他們的箭和魔法覆蓋不了所有方向！」
「衝進他們中間！近戰我們不怕！」
儘管第一輪戰鬥被精靈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豺狼人的數量優勢擺在這裡。
豺狼人戰士的數量整整一萬出頭，而精靈滿打滿算只有三百左右。
如此懸殊的兵力，能出現精靈壓著豺狼人打的場面，全靠精靈的單兵素質夠高。
可數量的明顯劣勢也意味著一點——豺狼人死得起，精靈死不起。
即便是一百個換一個，豺狼人也願意換，而精靈不願意。
當豺狼人們意識到精靈的數量不足後，豺狼人的狼性被徹底激發，死亡的威脅反而讓他們陷入瘋狂。
他們嚎叫著發起衝鋒，唾液從獠牙間滴落，眼中滿是血絲。
珍妮微微皺眉。豺狼人的戰術雖然粗糙，但確實有效。二百名射手無法同時覆蓋所有方向，而一旦被近身，射手將陷入極大危險。
幸好，珍妮早有安排。
「獸精靈，出擊！」
戰場兩側，十幾道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與普通精靈不同，獸精靈的下半身已完全轉化為獸形，上半身則保留著精靈的俊美。力量、速度、耐力，都遠超普通精靈。
最前方的是四名熊精靈。
他們直立時身高超過兩米五，下半身是棕熊的軀體，粗壯的熊掌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
「堵住左側。」熊精靈首領低吼一聲，四名熊精靈並排而立，如一堵移動的肉牆，迎向左翼衝來的豺狼人。
「滾開！」一個豺狼人掠奪者鏈錘砸向最左邊的熊精靈。
那熊精靈不閃不避，熊掌抬起，竟直接抓住了旋轉的鐵球！
「什麼？！」掠奪者驚呆了。
熊精靈發力，將鏈錘連帶著豺狼人整個掄起，重重砸向旁邊的同伴。
「轟！」
兩個豺狼人如破布袋般飛出，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四個熊精靈就好像海邊的礁石，扛著豺狼人海嘯一般的衝鋒屹立不動。
只見豺狼死，不見狗熊亡。
眼看著熊精靈沖不動，豺狼人下意識地準備繞過他們。
而右側，五名鹿精靈已然就位。他們下半身是優雅的鹿身，四蹄修長，移動時輕盈如風。
他們手中持著長矛，在右翼的豺狼人群中穿梭，長矛每次刺出都精準命中關節、眼睛、咽喉等要害，一擊即走，絕不停留。
豺狼人試圖圍捕，但鹿精靈的速度太快，身形太過靈活，四蹄在複雜地形中如履平地，幾個轉折就甩開追兵，然後從另一個方向再次切入，簡直就是精靈遊俠的加強版。
而在左側，還有三名虎精靈！
他們下半身是斑斕猛虎，上半身肌肉賁張，雙手持著巨大的彎刀。
正面衝鋒的豺狼人捕奴隊試圖撒網，但網剛拋出，虎精靈已躍至空中，彎刀劃出半月形的弧光。
「嗤啦——」
牛筋鐵絲編織的套索網被輕易斬碎。
虎精靈落地，虎軀前撲，前爪按住一個捕奴隊員，同時彎刀橫掃，將旁邊兩個豺狼人攔腰斬斷！
血腥味瞬間瀰漫。
這三個虎精靈的力氣不比熊精靈小，靈活度僅僅比鹿精靈差了一點。
他們才是獸精靈中最高效的殺戮工具。
「魔鬼……這些半人半獸的魔鬼！」一個豺狼人隊長士氣崩潰，轉身想逃。
但他剛跑出幾步，一支破甲箭從後方射來，貫穿他的小腿。
他慘叫著倒地，回頭看去。
高地上，精靈射手們正在珍妮的指揮下切換目標，進行精準點射，每一箭都瞄準正在與獸精靈交戰的豺狼人，專射腿腳，限制移動。
而遊俠們，則如幽靈般在戰場中心遊走，專門獵殺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精銳豺狼人。
一萬多個豺狼人，站著不動給精靈殺，精靈都殺不完。
但豺狼人有血有肉有感情，他們會怕，他們會恐懼。
尤其是數量最多的普通豺狼人。
同胞不斷倒下，而敵人卻完好無損。這已經讓他們的士氣大降。
更加讓他們士氣低落的，是直到現在，他們的首領還沒有現身。
「裂齒族長呢？血眼長老呢？快出來救一救啊。」
「剛剛族長營帳中心的那棵巨樹……該不會族長已經死了吧？」
恐慌和畏懼在豺狼人中傳播，終於引發了豺狼人的大崩潰。
士氣低落的豺狼人開始扔掉武器，脫掉鎧甲，轉身逃跑。
他們混在豺狼平民撤退的隊伍里，像蛆蟲一樣畏縮，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裂齒手下的精銳豺狼人很英勇。他們明知不敵，仍在死戰。
哪怕被熊精靈拍碎半邊肩膀，仍用剩下的手抓起泥土撒向對方眼睛；哪怕雙腿中箭，爬著也要去抓精靈的腳踝。
他們嚎叫，他們撕咬，他們用盡一切手段，但沒有用。
精靈的配合太完美了。
射手遠程壓制，法師控場支援，遊俠刺殺關鍵目標，獸精靈正面碾壓每一種兵種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揮到極致，而豺狼人那套對付牛頭人的悍勇戰法，在這樣多層次、立體化的打擊面前，幼稚得可笑。
隨著精銳士兵的快速死亡，整個豺狼人軍隊最後的抵抗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波及上萬豺狼人的大潰逃。
鏈錘、套索、殘破的盾牌，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上萬豺狼人離開了他們久居的營地，跑向了荒原。
就在此時，石蹄帶著半人馬精銳們，終於趕到了戰場。
來不及溝通，戰場就是最好的命令。
石蹄看著那些潰逃的豺狼人，便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全軍！拔出長矛！隨我，殺！」
石蹄的怒吼聲響起，半人馬的長矛平舉！
衝鋒開始了！
靠雙腿逃跑的豺狼人，怎麼跑得過四個蹄子的半人馬?
半人馬銜尾而追，驅趕著豺狼人不讓他們停下，誰落到最後面，誰就會變成半人馬長槍上的屍體。
在半人馬的威脅下，豺狼人哪怕已經精疲力盡還是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壓榨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再跑得快一些，儘可能將同族甩在後面，用同族的死亡，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馬蹄聲起，追亡逐北。
催命一樣的響聲在荒原上遊蕩。
兩個小時候，戰鬥徹底結束。
豺狼人的數量少了一位數，從數萬變成了幾千。
可悲的是，絕大多數豺狼人都不是死在精靈或者半人馬手上。
一大部分是在逃跑的時候摔倒，被同伴踐踏而死，另一大部分是跑到血管破裂，把自己累死。
最後剩下的這些不幸中的幸運兒也累的徹底失去反抗的力氣，只能躺在地上投降，等待半人馬和精靈的審判。
第一波誘騙，伊沃斬首了豺狼人的十二個史詩，消滅八千多精銳。
第二波強攻，珍妮斬首傳奇豺狼人裂齒和史詩豺狼人血眼。
其實到這裡，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豺狼人拼盡全力，也換不掉哪怕任何一個精靈。他們的滅族只是時間問題。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生命神域的三族聯軍幾乎無損，全滅了占據碎石荒野數百年的豺狼人一族。
……
十幾個被俘虜的豺狼人被捆到了珍妮面前。
珍妮盯著他們，冷冰冰地問道：「我數3秒，然後問你們一個問題，誰第一個回答，誰就可以活，剩下的都要死。
3！
2！
1！
告訴我，掠奪之神的神像在哪裡？」
「在地下室！」
「在族長帳篷的地下室！」
「叛徒，你們這些叛徒！」
「我第一個說的！」
「你放牛屁！我才是第一個說的！」
豺狼人爭先恐後地叫了起來，有的人說了實話，有的人說了謊。但在求生欲面前，說實話的居多。
珍妮使了個顏色，凱琳立刻在人群中消失。
片刻之後，凱琳返回，在珍妮耳邊說道：「族長，找到了。」
珍妮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全殺了吧。」
嗖嗖嗖嗖！
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俘虜，豺狼人在慘叫聲中嗚咽倒下。
珍妮的承諾當然是騙人的。
這是種族之戰，種族之戰是很殘酷的，從不留俘虜，打得都是亡族滅種。
精靈並非弒殺的種族，可亡族滅種這四個字的一筆一划都是用鮮血寫出來的，容不下仁慈落筆。
……
豺狼人營地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土的氣息。
珍妮站在曾經屬於族長裂齒的帳篷前，目光掃過被藤蔓與箭矢蹂躪的土地。
戰鬥已經結束，豺狼人的抵抗在精靈軍團的精密配合下半人馬石蹄的追擊下徹底瓦解。
她轉身，走向營地邊緣一片被木柵欄粗糙圍起的區域。
那裡蜷縮著密密麻麻的身影，豺狼人從各地擄掠而來的奴隸，數量大概有五千左右。
當精靈戰士們清理戰場、半人馬收繳戰利品時，這些奴隸大多只是呆滯地望向他們，眼中早已熄滅了光彩。
珍妮在一小隊精靈護衛的簇擁下走近，珍妮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面容平靜如常，唯有那雙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冽。
柵欄被矮人後勤兵用斧頭劈開，鎖鏈被砸斷。
奴隸們仿佛被這聲響驚醒，緩慢地、帶著驚懼抬起頭。
景象觸目驚心。
五千餘奴隸，擠在污穢不堪的角落裡。
超過四千人身體殘缺不全。有人失去了整條手臂，斷口處是猙獰的舊疤；有人瘸著腿，腳踝扭曲變形；
更多人身上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鞭痕與燙傷，新舊交錯，皮肉翻卷。
即便是少數看起來身軀尚算完好的，裸露的皮膚上也布滿了暗紅色的鞭跡，如同烙印。
惡臭與傷口潰爛的氣味瀰漫不散。
珍妮沒有立刻說話。
她示意隨行的幾名精靈遊俠與一名精靈法師上前，開始逐一詢問。
過程緩慢而壓抑。大多數奴隸起初不敢回答，直到反覆確認這些尖耳朵的生靈並非新的奴役者，才斷斷續續地吐出零星字句。
答案在精靈們的詢問下逐漸拼湊起來，殘酷得令人齒冷。
豺狼人並非單純將這些種族視為勞力。
他們養著這些奴隸，如同圈養牲畜。
食物短缺時，或僅僅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與暴虐習性，豺狼人便會從活生生的奴隸身上割取「新鮮的部分」——手指、腳趾、耳朵，甚至更大塊的肢體。
他們讓奴隸繼續活著，傷口草草處理，等待下一次宰割。
殘疾由此而來，無盡的恐懼與折磨日復一日。
詢問的精靈法師聲音保持著平穩，但記錄的手指微微發緊。
珍妮靜靜聽著，當最後一個關鍵信息被確認時，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珍妮漫長的生命與征戰閱歷中，死亡常見，但將折磨製度化、以持續摧殘為樂的習性，即便在混亂的亞沙世界邊緣，也屬罕有。
這進一步印證了她決策的正確。
豺狼人不能像半人馬和矮人一樣收入神域，必須徹底剷除，不留後患。
珍妮抬起手，示意精靈們詢問停止。
她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傷痕累累、形銷骨立的各族生靈。
高聲宣告：
「豺狼人已敗，你們不再屬於他們。現在，你們面前有兩條路。
其一，跟隨我們，前往生命之神的庇護之地。
在那裡，你們將獲得食物、初步的治療，以及一個不再被隨意屠戮啃食的棲身之所。
但需遵守神域的律法，並為神域的建設貢獻力所能及的力量。」
「其二，此刻便可離開。我們會提供足以支撐數日的食水。
你們可以嘗試尋找自己失散的部族，或去往任何你們認為安全的地方。」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