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人性
「沒有人不想活。」
陳北開口，「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求存。」
說完，陳北一個手刃拍暈苗雲。
隨後他將晶片揣到兜里招呼葉知雪道：「把她捆起來，去找曹承修。」
後者跑過來，看著他揣兜的病毒晶片，低聲道：「就這麼把晶片給曹承修了？」
「不然呢？你要加入仿生人？」
「不不不，」葉知雪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複製一份晶片。」
「雖然晶片只有第一次登場的最有價值，可我們不用這個晶片，讓劉安鳴複製一份信息研究呢？」
陳北眉毛一挑，當時在地下室，葉知雪介紹劉安鳴的時候說他精通一些電子技術，指的就是這個了。
雖然賽博病毒對他們人類沒用，但自己提前做點相關的準備，沒準能當個對抗仿生人的殺手鐧。
「有道理，那我先回旅店給劉安鳴送晶片，然後去任務公園提交任務，你把苗雲就交給曹承修處理吧。」
半小時後。
旅店內，陳北看著劉安鳴電腦上一頓快速跳動的代碼，單拿出來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有什麼用了。
自己一波好幾折拿回來的晶片，總算還是有點額外用處，倒也不枉費他這麼辛苦。
「數據複製的差不多了，我需要時間研究一陣。」
劉安鳴拔下晶片還給陳北，陳北好奇問道：「劉哥，你這屬於什麼水平啊？」
「紅客聯盟。」
看著劉安鳴風輕雲淡的樣子，陳北不由得嘴角一抽。
高手在民間啊，裝逼怎麼能裝的如此自然，如此絲滑！
2075年的紅客聯盟可是全國頂尖的一批信息高手，那個時候AI已經高速騰飛，全球打的都是信息戰，能在那個時期成為紅客的都不是一般人。
拿著晶片趕往任務公園，按照流程把晶片放置在指定保險箱。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從任務公園提交，曹承修沒多解釋，陳北也沒多問。
這樁事總算了結，只等曹承修把兩人要的信息發過來就行了。
陳北沒直接回旅店，他找曹承修查詢住戶信息，找到嵩明的住所，隨後孤身前往。
房門是虛掩著的，沒完全關上，裡面隱約有說話聲，可聲音太小聽起來有些模糊。
陳北推開房門走進去，客廳沙發上一個老頭心口插著水果刀，鮮血浸濕衣領。
陳北走過去，看清老人面容，又看向客廳上掛著的全家福......是嵩明的父親。
繼續朝著臥室走，之前那道較模糊的說話聲也逐漸清晰，音量漸大。
「A區房區大工程，聳雲塔樓展開為期一個月的預定採購！」
「聳雲塔樓採用向上生長、向雲延伸、向星延展的立體巨構，包你住的氣派，住的滿意，先到先得，欲購從速啦！」
「現在購買一棟戶房，只需要888.88w城邦幣即可預定，尾款於入住後一個月內補齊即可！」
房門完全推開，入眼是電腦前一個老奶奶形象的機器人激情的念GG詞。
是嵩明的母親。
地上一個婦人身穿染血婚紗跪坐在地，背朝門口，懷裡死死抱著不知什麼東西。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嵩明老婆，而老婆現在已經死了。
陳北走上前，抬腳一張錄音磁帶被踢到床邊。
低頭看過去，撿起磁帶放進旁邊的播放機播放，在9區這個科技水平下還能有這麼復古的磁帶機也實屬不易。
【滋滋....滋滋滋.....】
白噪音滋滋響了幾秒，而后里面開始傳出聲音。
【（開門聲），老婆，再穿一次婚紗吧。】
【都多大了，怎麼想起來整這一出......】
【浪漫至死不渝嘛。】
【滋滋...你瘋了嵩明！救命！滋滋...】
【...小嵩！你幹什麼呀你，怎麼打老婆....滋滋...把刀給我放下！】（老頭音）
【成人之美，爹，我先送你去見我媽，這樣你就不會再想她了。】
【啊！（老頭音）...滋滋...嵩明你冷靜點，我們剛有孩子...滋滋...求你，放過孩子......】
【我們都活成這樣了，一點幸福都沒有，送你們上路也是解脫，不然怎麼拖住那個姓陳的啊，組織會記住你們的......】
錄音磁帶到後面全是滋滋聲，應該是嵩明老婆剛打開磁帶機，嵩明就進門了，錄音鍵也沒關。
一直錄到磁帶消耗完，自動結束了。
嵩明當時果真是滿口謊話。
浪漫至死不渝......
「呵。」
陳北嗤笑，仿生人就算是再像人，他們的算力能算出情感嗎？
何況嵩明還不是完整的仿生人，他是改造人。
就這樣把相處了幾十年的父親殺了，把自己老婆殺了，僅僅是為了能拖延自己的調查進度。
陳北感覺有些諷刺，他處心積慮殺人設局，不過是為了延緩自己調查速度，結果自己壓根沒來。
可這兩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沒聽到孩子的聲音，應該還活著吧？」
陳北望向跪坐在地的婦人，她懷裡拼命保護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就算是一個長大成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經歷怕是也會不好受。
扒開女人的手臂，剛露出一些縫隙，陳北的動作便停下了。
的確是一個小嬰兒，可嬰兒面色烏青，甚至有些絳紫。
伸手探鼻息...磁帶白噪音消失，聲音再次響起。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嬰兒提啼哭聲響起，而後漸漸聲弱，直至消失。
婦人護他抱得太死，孩子喘不上來氣，既推不開婦人也沒人來幫忙，活活憋死了......
陳北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胸腔里的怒火。
他不是聖母，可這種情況也不應該在一個正常的社會體系下發生，如果全世界都變成這樣，滅絕只是時間問題。
「仿生人，真的有人性嗎？」
......
「快點，手腳都麻利點，現在103城區進城要驗身份了，我好不容易帶你們混進來的！」
「就這麼幾天時間，巡查日之前，誰能在103城區搞出大動靜，賞金少不了你們的！」
......
翌日，旅店。
陳北和葉知雪今天哪都沒去，靜靜等著錢風他們賣完最後這點時間，晚上進發上城區。
他們真正的目的地和行動，今晚才剛剛開始。
叮咚。
陳北手機震動，簡訊消息。
曹承修給他們搜的信息...到了。
陳北開口，「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求存。」
說完，陳北一個手刃拍暈苗雲。
隨後他將晶片揣到兜里招呼葉知雪道：「把她捆起來，去找曹承修。」
後者跑過來，看著他揣兜的病毒晶片，低聲道：「就這麼把晶片給曹承修了？」
「不然呢？你要加入仿生人？」
「不不不，」葉知雪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複製一份晶片。」
「雖然晶片只有第一次登場的最有價值，可我們不用這個晶片，讓劉安鳴複製一份信息研究呢？」
陳北眉毛一挑，當時在地下室，葉知雪介紹劉安鳴的時候說他精通一些電子技術，指的就是這個了。
雖然賽博病毒對他們人類沒用，但自己提前做點相關的準備，沒準能當個對抗仿生人的殺手鐧。
「有道理，那我先回旅店給劉安鳴送晶片，然後去任務公園提交任務，你把苗雲就交給曹承修處理吧。」
半小時後。
旅店內，陳北看著劉安鳴電腦上一頓快速跳動的代碼，單拿出來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有什麼用了。
自己一波好幾折拿回來的晶片，總算還是有點額外用處，倒也不枉費他這麼辛苦。
「數據複製的差不多了，我需要時間研究一陣。」
劉安鳴拔下晶片還給陳北，陳北好奇問道：「劉哥，你這屬於什麼水平啊？」
「紅客聯盟。」
看著劉安鳴風輕雲淡的樣子，陳北不由得嘴角一抽。
高手在民間啊，裝逼怎麼能裝的如此自然，如此絲滑！
2075年的紅客聯盟可是全國頂尖的一批信息高手，那個時候AI已經高速騰飛，全球打的都是信息戰，能在那個時期成為紅客的都不是一般人。
拿著晶片趕往任務公園，按照流程把晶片放置在指定保險箱。
至於為什麼一定要從任務公園提交，曹承修沒多解釋，陳北也沒多問。
這樁事總算了結，只等曹承修把兩人要的信息發過來就行了。
陳北沒直接回旅店，他找曹承修查詢住戶信息，找到嵩明的住所，隨後孤身前往。
房門是虛掩著的，沒完全關上，裡面隱約有說話聲，可聲音太小聽起來有些模糊。
陳北推開房門走進去，客廳沙發上一個老頭心口插著水果刀，鮮血浸濕衣領。
陳北走過去，看清老人面容，又看向客廳上掛著的全家福......是嵩明的父親。
繼續朝著臥室走，之前那道較模糊的說話聲也逐漸清晰，音量漸大。
「A區房區大工程，聳雲塔樓展開為期一個月的預定採購！」
「聳雲塔樓採用向上生長、向雲延伸、向星延展的立體巨構，包你住的氣派，住的滿意，先到先得，欲購從速啦！」
「現在購買一棟戶房，只需要888.88w城邦幣即可預定，尾款於入住後一個月內補齊即可！」
房門完全推開，入眼是電腦前一個老奶奶形象的機器人激情的念GG詞。
是嵩明的母親。
地上一個婦人身穿染血婚紗跪坐在地，背朝門口，懷裡死死抱著不知什麼東西。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嵩明老婆，而老婆現在已經死了。
陳北走上前，抬腳一張錄音磁帶被踢到床邊。
低頭看過去，撿起磁帶放進旁邊的播放機播放，在9區這個科技水平下還能有這麼復古的磁帶機也實屬不易。
【滋滋....滋滋滋.....】
白噪音滋滋響了幾秒，而后里面開始傳出聲音。
【（開門聲），老婆，再穿一次婚紗吧。】
【都多大了，怎麼想起來整這一出......】
【浪漫至死不渝嘛。】
【滋滋...你瘋了嵩明！救命！滋滋...】
【...小嵩！你幹什麼呀你，怎麼打老婆....滋滋...把刀給我放下！】（老頭音）
【成人之美，爹，我先送你去見我媽，這樣你就不會再想她了。】
【啊！（老頭音）...滋滋...嵩明你冷靜點，我們剛有孩子...滋滋...求你，放過孩子......】
【我們都活成這樣了，一點幸福都沒有，送你們上路也是解脫，不然怎麼拖住那個姓陳的啊，組織會記住你們的......】
錄音磁帶到後面全是滋滋聲，應該是嵩明老婆剛打開磁帶機，嵩明就進門了，錄音鍵也沒關。
一直錄到磁帶消耗完，自動結束了。
嵩明當時果真是滿口謊話。
浪漫至死不渝......
「呵。」
陳北嗤笑，仿生人就算是再像人，他們的算力能算出情感嗎？
何況嵩明還不是完整的仿生人，他是改造人。
就這樣把相處了幾十年的父親殺了，把自己老婆殺了，僅僅是為了能拖延自己的調查進度。
陳北感覺有些諷刺，他處心積慮殺人設局，不過是為了延緩自己調查速度，結果自己壓根沒來。
可這兩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沒聽到孩子的聲音，應該還活著吧？」
陳北望向跪坐在地的婦人，她懷裡拼命保護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就算是一個長大成人，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經歷怕是也會不好受。
扒開女人的手臂，剛露出一些縫隙，陳北的動作便停下了。
的確是一個小嬰兒，可嬰兒面色烏青，甚至有些絳紫。
伸手探鼻息...磁帶白噪音消失，聲音再次響起。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嬰兒提啼哭聲響起，而後漸漸聲弱，直至消失。
婦人護他抱得太死，孩子喘不上來氣，既推不開婦人也沒人來幫忙，活活憋死了......
陳北深呼吸幾口氣，平復胸腔里的怒火。
他不是聖母，可這種情況也不應該在一個正常的社會體系下發生，如果全世界都變成這樣，滅絕只是時間問題。
「仿生人，真的有人性嗎？」
......
「快點，手腳都麻利點，現在103城區進城要驗身份了，我好不容易帶你們混進來的！」
「就這麼幾天時間，巡查日之前，誰能在103城區搞出大動靜，賞金少不了你們的！」
......
翌日，旅店。
陳北和葉知雪今天哪都沒去，靜靜等著錢風他們賣完最後這點時間，晚上進發上城區。
他們真正的目的地和行動，今晚才剛剛開始。
叮咚。
陳北手機震動，簡訊消息。
曹承修給他們搜的信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