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不思異
「我是個變太，不，我是名藝術家，我每天都會在列車上為模特拍照，這是一天中唯一能讓我感到快樂的事情。」
「我的攝影對象叫小雪，十七歲，四號學府的學生，她每天都穿著碎花裙，馬丁靴...乾乾淨淨的。」
「我在公司被老闆罵，回家被老婆罵，可每當我看到她笑起來的酒窩，心都跟著化了。」
「她是我拍過最完美，最動人，最滿足的作品。」
審訊椅上，男人一臉陶醉，回想起這些畫面還是會令他心情愉悅。
對面的陳北同他淡笑，身旁的治安員唰唰記著筆錄。
「小雪就那麼好看，比我身邊的顧治安還好看？」
陳北開口，身旁的顧夢瑤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當然！」
男人興奮起來，腰板挺直，似是把陳北視為同道中人。
「她沒被這世道玷污過，眼睛清亮透徹，稍微靠近還能嗅到些許梔子花香。」
「就像蓮花那樣，只能靜靜遠觀，我從不敢離她太近，只有同站下車的時候才敢走到她後面......」
「可上次，我被她發現了，她瞪了我一眼，心臟就像被揪了一樣疼。」
說著，男人緩緩低下頭看著手銬，像做錯事被媽媽訓斥的孩子，聲音也小了很多。
「她在下一站就走了，我繼續守著那趟列車，甚至連續曠工就為了和她道歉。」
「廢城重建，一共就3條列車線，她想去學府只能坐這趟列車，可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到她了...」
「你把她殺了，當然見不到她咯。」
陳北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徹底點爆了男人。
「殺人的不是我，不是我！」
雙手猛砸審訊椅前鐵板，哐哐聲伴隨著男人的嘶吼宣洩。
「我是來自首的，陳警官，告訴我是誰殺了她，我要撕了那個牲口，求你了。」
男人如同發癲一般，從從憤怒到央求不斷變換。
暴力之下手腕上的手銬竟出現了一絲裂紋，而這處細節被顧夢瑤很好的捕捉到眼中。
顧夢瑤側過頭，拿起記筆錄的本子擋住嘴型對陳北低聲道。
「嫌疑人王濤，閾值90%，疑似將突破第一道基因鎖。」
陳北看著她，把擋著兩人的嘴型的筆錄本拿開。
「看著我幹嘛，給新同事遞入職合同啊！」
此話一出，坐在審訊椅上的王濤愣了。
這房間一共就三個人，哪裡還有新同事？
在和自己說話嗎？
直到顧夢瑤把【幸福治安所】的勞務合同擺在眼前，他才確認剛才陳北口中的新同事就是自己。
「我，我？」
王濤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可我是罪犯啊！」
陳北一聳肩道，「咱們下城區哪來的罪犯啊？」
「在我眼裡，你簡直就是天才！」
一個心理遠超於常人，帶有小癖好的偏執狂，拍的都是正經照片不說，還能手撕侵犯自己的攝影對象。
放在廢土之地的三百年前，人們管這個叫私生飯。
陳北望向他，在下城區能有望突破基因鎖的人可不多。
自數百年前，兩極冰川消融，遠古病毒擴散，海面吞噬大陸，大半生物殆盡，大災難時代徹底降臨。
人類開啟基因鎖，身體發生不同異變異變，或是力量巨幅增大，精神力倍增，隔空御物等等。
而人類自身被無限開發，隨之帶來的是階級分化。
大災難過後世界重建，文明重啟，尚未解鎖基因鎖的人類被遺棄丟入廢城，統稱為下城區。
髒亂差，食物，科技，經濟，貿易，住所全都是最低級。
而高智力，高能力人群建立上城區，享受一切頂奢待遇。
世界從此再沒國家之分，只有兩套社會體系。
「加入幸福治安所，我會帶你找出兇手，讓你能親手撕了他。」
陳北朗聲，如果第一道基因鎖開啟能側重力量增幅，手撕一個普通人毫不費事。
這種事，陳北也不是第一次實踐了。
開啟兩道基因鎖的他，恰好第二道就是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進入上城區的鑰匙。
想進入上城區，要麼有上城區的人引進，要麼自身解鎖三道基因鎖。
可在任何信息文化都落後的下城區，開啟一道基因鎖都只能靠運氣，更別提三道了，而這還僅僅只是能進入上城區的條件，並非入住。
「你，真能找到真兇？」
「這符合治安所的條例嗎？」
陳北嘴角上揚，諷刺道：「下城，哪來的治安所啊？」
「在這裡，只有地頭蛇。」
王濤聞言攥了攥拳頭，再三確認道：「你真能讓我手撕了他？」
「如假包換。」
唰唰。
得到肯定答覆，王濤飛快在合同上寫上自己名字。
「你打算怎麼找兇手？」
王濤急不可耐，筆剛放下就馬上追問，似乎被殺的不是那個女學生，而是他至親一般。
陳北給他解開手銬，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留影筆一按，一塊虛擬畫面投影到正前方牆壁上。
「這不是我交給你們的錄像畫面麼，她真的沒再出現過了，後面的影像我看了上百次！」
王濤有些焦急，他非常肯定自己沒有看漏，如果陳北想在這裡找答案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北拍了拍他肩膀道：「別急，心急則亂，這不是一個好治安官的表現。」
「我們不看消失後的影像，我們看之前的，跟我一起仔細看。」
陳北按下按鍵，畫面開始播放。
視角里，王濤坐在列車座位上，小雪站在過道手握欄杆支撐，碎花裙，馬丁靴。
棕色女式馬丁靴，腳腕處有用布線縫補的梔子花圖案。
周圍行人繁多，戴毛線帽的小哥，白體恤黑皮鞋的中年大叔，窗戶倒影上裹著頭巾的大媽。
視頻直到五個站台後女生下車。
第二段視頻，小雪依舊是碎花裙搭配那雙獨特的馬丁靴，這次的視角是小雪坐著王濤站著。
攝像頭被身旁的行人遮蓋，但畫面里最多的還是小雪，還有長腿御姐，白體恤皮鞋大叔，戴眼鏡的小年輕。
這一次過第二個站台的時候，小雪轉頭看到了王濤的鏡頭，畫面里小雪狠狠瞪了一下他，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靠近門口。
剛離開座位就被戴眼鏡的小年輕搶占了。
在第三個站台小雪在人流中下車離開，也是王濤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
第三段視頻，畫面里再也沒有小雪，這是王濤悔恨的第一天。
失魂落魄的王濤拍遍了整個車廂的人也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從這天起我就沒見過她了，這能看出來什麼？」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陳北按下暫停，對準畫面的一個角落放大再放大，畫面新放大而泛起噪點。
那是一雙縫有梔子花圖案的女式馬丁靴，稍微拉大畫面，那雙鞋此刻正穿在那個白體恤中年大叔的腳上。
「恭喜你，拍下了另一起兇殺案。」
「我的攝影對象叫小雪，十七歲，四號學府的學生，她每天都穿著碎花裙，馬丁靴...乾乾淨淨的。」
「我在公司被老闆罵，回家被老婆罵，可每當我看到她笑起來的酒窩，心都跟著化了。」
「她是我拍過最完美，最動人，最滿足的作品。」
審訊椅上，男人一臉陶醉，回想起這些畫面還是會令他心情愉悅。
對面的陳北同他淡笑，身旁的治安員唰唰記著筆錄。
「小雪就那麼好看，比我身邊的顧治安還好看？」
陳北開口，身旁的顧夢瑤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當然！」
男人興奮起來，腰板挺直，似是把陳北視為同道中人。
「她沒被這世道玷污過，眼睛清亮透徹，稍微靠近還能嗅到些許梔子花香。」
「就像蓮花那樣，只能靜靜遠觀，我從不敢離她太近，只有同站下車的時候才敢走到她後面......」
「可上次，我被她發現了，她瞪了我一眼，心臟就像被揪了一樣疼。」
說著，男人緩緩低下頭看著手銬，像做錯事被媽媽訓斥的孩子，聲音也小了很多。
「她在下一站就走了，我繼續守著那趟列車，甚至連續曠工就為了和她道歉。」
「廢城重建，一共就3條列車線，她想去學府只能坐這趟列車，可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到她了...」
「你把她殺了，當然見不到她咯。」
陳北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徹底點爆了男人。
「殺人的不是我，不是我！」
雙手猛砸審訊椅前鐵板，哐哐聲伴隨著男人的嘶吼宣洩。
「我是來自首的，陳警官，告訴我是誰殺了她，我要撕了那個牲口，求你了。」
男人如同發癲一般，從從憤怒到央求不斷變換。
暴力之下手腕上的手銬竟出現了一絲裂紋，而這處細節被顧夢瑤很好的捕捉到眼中。
顧夢瑤側過頭，拿起記筆錄的本子擋住嘴型對陳北低聲道。
「嫌疑人王濤，閾值90%，疑似將突破第一道基因鎖。」
陳北看著她，把擋著兩人的嘴型的筆錄本拿開。
「看著我幹嘛，給新同事遞入職合同啊！」
此話一出，坐在審訊椅上的王濤愣了。
這房間一共就三個人，哪裡還有新同事？
在和自己說話嗎？
直到顧夢瑤把【幸福治安所】的勞務合同擺在眼前，他才確認剛才陳北口中的新同事就是自己。
「我，我？」
王濤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可我是罪犯啊！」
陳北一聳肩道，「咱們下城區哪來的罪犯啊？」
「在我眼裡，你簡直就是天才！」
一個心理遠超於常人，帶有小癖好的偏執狂，拍的都是正經照片不說，還能手撕侵犯自己的攝影對象。
放在廢土之地的三百年前，人們管這個叫私生飯。
陳北望向他，在下城區能有望突破基因鎖的人可不多。
自數百年前，兩極冰川消融，遠古病毒擴散，海面吞噬大陸，大半生物殆盡，大災難時代徹底降臨。
人類開啟基因鎖，身體發生不同異變異變，或是力量巨幅增大，精神力倍增，隔空御物等等。
而人類自身被無限開發，隨之帶來的是階級分化。
大災難過後世界重建，文明重啟，尚未解鎖基因鎖的人類被遺棄丟入廢城，統稱為下城區。
髒亂差，食物，科技，經濟，貿易，住所全都是最低級。
而高智力，高能力人群建立上城區，享受一切頂奢待遇。
世界從此再沒國家之分，只有兩套社會體系。
「加入幸福治安所，我會帶你找出兇手，讓你能親手撕了他。」
陳北朗聲，如果第一道基因鎖開啟能側重力量增幅，手撕一個普通人毫不費事。
這種事，陳北也不是第一次實踐了。
開啟兩道基因鎖的他，恰好第二道就是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進入上城區的鑰匙。
想進入上城區，要麼有上城區的人引進，要麼自身解鎖三道基因鎖。
可在任何信息文化都落後的下城區，開啟一道基因鎖都只能靠運氣，更別提三道了，而這還僅僅只是能進入上城區的條件，並非入住。
「你，真能找到真兇？」
「這符合治安所的條例嗎？」
陳北嘴角上揚，諷刺道：「下城，哪來的治安所啊？」
「在這裡，只有地頭蛇。」
王濤聞言攥了攥拳頭，再三確認道：「你真能讓我手撕了他？」
「如假包換。」
唰唰。
得到肯定答覆，王濤飛快在合同上寫上自己名字。
「你打算怎麼找兇手？」
王濤急不可耐，筆剛放下就馬上追問，似乎被殺的不是那個女學生，而是他至親一般。
陳北給他解開手銬，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留影筆一按，一塊虛擬畫面投影到正前方牆壁上。
「這不是我交給你們的錄像畫面麼，她真的沒再出現過了，後面的影像我看了上百次！」
王濤有些焦急，他非常肯定自己沒有看漏，如果陳北想在這裡找答案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北拍了拍他肩膀道：「別急，心急則亂，這不是一個好治安官的表現。」
「我們不看消失後的影像，我們看之前的，跟我一起仔細看。」
陳北按下按鍵，畫面開始播放。
視角里，王濤坐在列車座位上，小雪站在過道手握欄杆支撐，碎花裙，馬丁靴。
棕色女式馬丁靴，腳腕處有用布線縫補的梔子花圖案。
周圍行人繁多，戴毛線帽的小哥，白體恤黑皮鞋的中年大叔，窗戶倒影上裹著頭巾的大媽。
視頻直到五個站台後女生下車。
第二段視頻，小雪依舊是碎花裙搭配那雙獨特的馬丁靴，這次的視角是小雪坐著王濤站著。
攝像頭被身旁的行人遮蓋，但畫面里最多的還是小雪，還有長腿御姐，白體恤皮鞋大叔，戴眼鏡的小年輕。
這一次過第二個站台的時候，小雪轉頭看到了王濤的鏡頭，畫面里小雪狠狠瞪了一下他，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靠近門口。
剛離開座位就被戴眼鏡的小年輕搶占了。
在第三個站台小雪在人流中下車離開，也是王濤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
第三段視頻，畫面里再也沒有小雪，這是王濤悔恨的第一天。
失魂落魄的王濤拍遍了整個車廂的人也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從這天起我就沒見過她了，這能看出來什麼？」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陳北按下暫停，對準畫面的一個角落放大再放大，畫面新放大而泛起噪點。
那是一雙縫有梔子花圖案的女式馬丁靴，稍微拉大畫面，那雙鞋此刻正穿在那個白體恤中年大叔的腳上。
「恭喜你，拍下了另一起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