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賜印
長孫皇后柔柔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周幼娘的手背：
「真是一個好孩子，福伯曾救過縣子一命，卻也因此被趕出長孫府，如今他們主僕團聚，你又能幫他這麼多忙，他這聲姐姐你當然受得。」
王有德嘴角彎得秤砣都壓不住：
「縣子有情有義，尤其孝順，對家中老僕都能以晚輩自居，真是難得！」
周幼娘扶著長孫皇后坐在帶著靠背的胡凳上，臉上紅撲撲的：
「原來貴人們都認識我家縣子，各位可是要去梅園？這還有挺長一段路，夫人您身子瘦弱，先在這裡歇著，我這就讓人去趕一輛馬車來。」
長孫皇后身體靠在胡凳的靠背上，全身都放鬆下來，別提有多舒服了，笑著搖搖手：
「不急，我就是想走走路，這胡凳，莫不也是你們縣子做的？這孩子倒是聰明，懂得偷懶也懂得享受。」
周幼娘又趕緊招呼李二和王有德坐下，茶室擺放也亂成一團，一塊剛做好的牌匾立在牆角，無垢醫館四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周幼娘將茶壺接好水放在爐子上，抓了一些茶葉直接放在茶碗裡，笑著回頭：
「縣子喝茶，就喜歡直接用水沖泡茶葉，說是原汁原味，清香解渴，一會幾位貴人也嘗嘗。」
李世民虎目怒張，指著牆角那塊牌匾：
「他怎麼敢！」
長孫皇后的名諱，別人不知，他長孫澹怎會不知？他竟然不知避諱，直用無垢之名！
長孫皇后與王有德順著李二的手指看去，王有德隨即也張大了嘴巴，這小子確實太過膽大妄為，這要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彈劾起來，恐怕不死也要退一層皮啊！唐律可是規定，鯉魚都不可食用，他竟敢直接使用娘娘的名諱！
長孫皇后倒是莞爾一笑，心想這孩子只念親情，卻不知禮法，壓低聲音對二郎說道：
「這孩子，得讓禮部派人給他指點一番，不然得鬧出不少笑話…也容易給他人留下把柄…」
周幼娘見這幾人盯著牌匾，表情怪異，笑著解釋道：
「這是我家縣子親手寫的牌匾，他說這家醫館是用來行善積德的，將來救助的人越多，功德也就越多，上天看見後就會賜福的，無垢，多好聽的名字，就像我家縣子一樣，一塵不染。」
顯然周幼娘並不知道皇后娘娘名諱就是長孫無垢，但長孫澹這積累功德等上天賜福之言，李二幾人倒是聽得明明白白。
李世民臉色的怒意慢慢消退，指著牌匾的手也無力落下，要笑不笑的對觀音婢說道：
「當年…這小子曾去青雲山求仙，有幸得見袁師，如今他把這積累功德之法又用在你身上…倒也說得過去…」
長孫皇后眼眶一紅：
「倒是我這身子，拖累了澹兒…」
周幼娘聽這貴人直呼縣子澹兒，心想這是縣子大婚，家裡來親戚了，頓時笑得更加熱情，端著泡好的茶水上前：
「都說我家縣子這字寫得好，還有新建的學堂也是縣子提的匾呢！」
李世民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學堂又叫什麼學堂？」
幼娘臉上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托，一臉尷尬的笑容：
「世民學堂…」
噗的一聲，王有德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全噴了出來，長孫皇后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世民這次倒是比較淡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接沖泡的茶水，卻如澹小子所言，清香解渴！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這又有何深意！」
當今陛下，便姓李名世民，這點周幼娘是知道的，避諱天家名諱，任誰都再也清楚不過，但縣子要用，自己也不敢說什麼，如今他的親人來了，或許還能阻止一二，頓時有些局促不安的應道：
「縣子說，千秋大業，教育為本，陛下是千古一帝，這第一所普通百姓都能念書的學堂，普世惠民，意義深遠，所以…所以就得叫世民學堂…」
王有德瞟了李二一眼，輕輕咳了一聲，這懸在嗓子眼的心又吞進了肚子，有周幼娘這番話，陛下頂多就是斥責縣子一番，讓他改掉這個名字，倒不至於較真去定他的罪。
長孫皇后也柔柔望著二郎：
「這匾，澹兒寫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陛下親筆御書，不但可以堵住言官之口，這天下百姓也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史官筆下，這千古一帝，也必將流傳千古，澹兒雖不知禮數，但心思倒也不壞…」
李世民微微一笑，解下腰上一個印章，這方私印，平常只用來鑑賞書畫，也只刻有貞觀二字，見桌上放著幾張商鋪改造畫的圖紙，拿過一張，將印蓋在紙上，拿著看了一下，字跡清晰，隨手遞給周幼娘：
「拿去交給你家縣子，他如果不想掉腦袋，就把這印章也刻在這兩塊牌匾上。」
周幼娘接過一看，這時已知這是帝後親臨梅園，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正要說話，長孫皇后上前拉起她，滿臉笑意：
「快起來，澹兒既然叫你阿姐，你也該叫我一聲姑姑，真是個好孩子，澹兒有你相助，我也就放心許多了…」
周幼娘哪見過這陣勢，身子篩糠一樣發抖，低著頭，哪敢真叫皇后娘娘姑姑，嘴裡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陛…陛下…皇后娘娘…民女…民女不知…民女這就去告知縣子前來迎接…」
長孫皇后又笑著摸了一下周幼娘的腦袋：
「澹兒認你這個姐姐，我也認你這個侄女，你就在這裡把澹兒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不用管我們，我們隨地走一走。」
周幼娘眼眶一紅，忙不迭地點頭，跟在長孫皇后身後，一直目送他們走出很遠。
敦化坊主街，約莫只到坊市的中心點，剩下半截全是一些砂石地和民居，地里也有不少民夫在收割一些茅草，秸稈。
這些野生的茅草，往年都是堆起來等它腐爛積肥，或者一把火燒了，如今收起來卻都能賣錢，這些民夫揮著鐮刀，嘴裡哼著俚曲，還時不時大聲與周圍的人說話打趣，一片溫馨、歡快的農忙景象！
李二由衷嘆道：
「若朕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才不輸在這人世走一遭！」
「真是一個好孩子，福伯曾救過縣子一命，卻也因此被趕出長孫府，如今他們主僕團聚，你又能幫他這麼多忙，他這聲姐姐你當然受得。」
王有德嘴角彎得秤砣都壓不住：
「縣子有情有義，尤其孝順，對家中老僕都能以晚輩自居，真是難得！」
周幼娘扶著長孫皇后坐在帶著靠背的胡凳上，臉上紅撲撲的：
「原來貴人們都認識我家縣子，各位可是要去梅園？這還有挺長一段路，夫人您身子瘦弱，先在這裡歇著，我這就讓人去趕一輛馬車來。」
長孫皇后身體靠在胡凳的靠背上，全身都放鬆下來，別提有多舒服了，笑著搖搖手：
「不急，我就是想走走路，這胡凳，莫不也是你們縣子做的？這孩子倒是聰明，懂得偷懶也懂得享受。」
周幼娘又趕緊招呼李二和王有德坐下，茶室擺放也亂成一團，一塊剛做好的牌匾立在牆角，無垢醫館四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周幼娘將茶壺接好水放在爐子上，抓了一些茶葉直接放在茶碗裡，笑著回頭：
「縣子喝茶，就喜歡直接用水沖泡茶葉，說是原汁原味，清香解渴，一會幾位貴人也嘗嘗。」
李世民虎目怒張，指著牆角那塊牌匾：
「他怎麼敢！」
長孫皇后的名諱，別人不知，他長孫澹怎會不知？他竟然不知避諱，直用無垢之名！
長孫皇后與王有德順著李二的手指看去，王有德隨即也張大了嘴巴，這小子確實太過膽大妄為，這要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彈劾起來，恐怕不死也要退一層皮啊！唐律可是規定，鯉魚都不可食用，他竟敢直接使用娘娘的名諱！
長孫皇后倒是莞爾一笑，心想這孩子只念親情，卻不知禮法，壓低聲音對二郎說道：
「這孩子，得讓禮部派人給他指點一番，不然得鬧出不少笑話…也容易給他人留下把柄…」
周幼娘見這幾人盯著牌匾，表情怪異，笑著解釋道：
「這是我家縣子親手寫的牌匾，他說這家醫館是用來行善積德的，將來救助的人越多，功德也就越多，上天看見後就會賜福的，無垢，多好聽的名字，就像我家縣子一樣，一塵不染。」
顯然周幼娘並不知道皇后娘娘名諱就是長孫無垢，但長孫澹這積累功德等上天賜福之言，李二幾人倒是聽得明明白白。
李世民臉色的怒意慢慢消退，指著牌匾的手也無力落下，要笑不笑的對觀音婢說道：
「當年…這小子曾去青雲山求仙，有幸得見袁師，如今他把這積累功德之法又用在你身上…倒也說得過去…」
長孫皇后眼眶一紅：
「倒是我這身子，拖累了澹兒…」
周幼娘聽這貴人直呼縣子澹兒，心想這是縣子大婚，家裡來親戚了，頓時笑得更加熱情，端著泡好的茶水上前：
「都說我家縣子這字寫得好，還有新建的學堂也是縣子提的匾呢！」
李世民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學堂又叫什麼學堂？」
幼娘臉上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托，一臉尷尬的笑容：
「世民學堂…」
噗的一聲，王有德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全噴了出來，長孫皇后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世民這次倒是比較淡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接沖泡的茶水，卻如澹小子所言，清香解渴！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這又有何深意！」
當今陛下，便姓李名世民，這點周幼娘是知道的，避諱天家名諱，任誰都再也清楚不過，但縣子要用，自己也不敢說什麼，如今他的親人來了，或許還能阻止一二，頓時有些局促不安的應道：
「縣子說，千秋大業，教育為本，陛下是千古一帝，這第一所普通百姓都能念書的學堂，普世惠民，意義深遠，所以…所以就得叫世民學堂…」
王有德瞟了李二一眼，輕輕咳了一聲，這懸在嗓子眼的心又吞進了肚子，有周幼娘這番話，陛下頂多就是斥責縣子一番，讓他改掉這個名字，倒不至於較真去定他的罪。
長孫皇后也柔柔望著二郎：
「這匾，澹兒寫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陛下親筆御書，不但可以堵住言官之口，這天下百姓也會對陛下感恩戴德，史官筆下，這千古一帝，也必將流傳千古，澹兒雖不知禮數，但心思倒也不壞…」
李世民微微一笑，解下腰上一個印章，這方私印，平常只用來鑑賞書畫，也只刻有貞觀二字，見桌上放著幾張商鋪改造畫的圖紙，拿過一張，將印蓋在紙上，拿著看了一下，字跡清晰，隨手遞給周幼娘：
「拿去交給你家縣子，他如果不想掉腦袋，就把這印章也刻在這兩塊牌匾上。」
周幼娘接過一看，這時已知這是帝後親臨梅園，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正要說話，長孫皇后上前拉起她，滿臉笑意：
「快起來，澹兒既然叫你阿姐，你也該叫我一聲姑姑，真是個好孩子，澹兒有你相助，我也就放心許多了…」
周幼娘哪見過這陣勢，身子篩糠一樣發抖，低著頭，哪敢真叫皇后娘娘姑姑，嘴裡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陛…陛下…皇后娘娘…民女…民女不知…民女這就去告知縣子前來迎接…」
長孫皇后又笑著摸了一下周幼娘的腦袋：
「澹兒認你這個姐姐，我也認你這個侄女，你就在這裡把澹兒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不用管我們，我們隨地走一走。」
周幼娘眼眶一紅，忙不迭地點頭，跟在長孫皇后身後，一直目送他們走出很遠。
敦化坊主街，約莫只到坊市的中心點，剩下半截全是一些砂石地和民居，地里也有不少民夫在收割一些茅草，秸稈。
這些野生的茅草，往年都是堆起來等它腐爛積肥，或者一把火燒了，如今收起來卻都能賣錢，這些民夫揮著鐮刀，嘴裡哼著俚曲，還時不時大聲與周圍的人說話打趣，一片溫馨、歡快的農忙景象！
李二由衷嘆道：
「若朕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才不輸在這人世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