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造藥
長孫澹笑笑不語，崔家彈劾，自己早在意料之中，李二這人看似從諫如流，其實還是有些剛愎自用的，他只要還有他自己的立場，就巴不得有人去攪亂世家這潭渾水。
春蟬自然也能看懂這局勢，所以並沒怎麼放在心上，陛下是棋手，總得有人送上去做棋子，看著這些發霉的橘子，還是有些好奇：
「小郎君，食物腐爛都會有毒，用它做藥，真能治療娘娘的疾病？」
長孫澹眉毛一挑，神色有幾分得意，青黴菌可以說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發現，無數人因為它而存活下來，笑著拿起一顆橘子：
「這些霉，如果放大了看，就是無數小小的菌子，就像山上的野生蘑菇一樣，雖大多有毒，但也有一些無毒的，卻是人間美味。」
又微微嘆了一口氣：
「但我用眼睛去看，也分辨不出來那些有毒，哪也無毒，所以我得把它們分離出來，多培養一些，等提煉成藥，再一份份去試，如果是雜菌，就會將人毒死…」
春蟬聽後臉色有些蒼白，小郎君整天嘻嘻哈哈，但他心裡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挨在他身邊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
「小郎君既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那你還在擔心什麼…？」
長孫澹聞著春蟬身上的淡淡幽香，微微閉上眼睛。春冬兩個丫頭與別人不同，她們的命運早就跟自己捆綁在一起。最起碼，自己若有事，她們便會真的無處可去，這造紙坊、酒坊，恐怕也落不到她們手上。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先知，就算袁天罡在，他也算不准咱們春蟬將來會嫁給誰不是。」
春蟬小嘴微微一撅，腦袋離開長孫澹的肩膀，側首問道：
「小郎君就這麼希望我嫁出去嗎？若你不能未卜先知，你為何知道盧國公會活到七十七歲？」
長孫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自言自語被她聽見了，這問題著實不好回答，但如果隨意應付，春蟬也不會相信，反而容易讓她心生隔閡，輕輕嘆息一聲：
「像陛下，還有哪些開國國公，他們都是可以開宗立廟的人物，這樣的人，才能被天道記錄下來，而我，不過是滄海一粟，是生是滅，無從得知…」
春蟬緊盯著長孫澹的眼睛：
「那武珝呢？她也是被天道記錄下來的人嗎？所以小郎君還是有事瞞著我們…」
長孫澹苦笑不已，春蟬這丫頭看似性格開朗，心思卻特別縝密，不像冬瑤那麼好糊弄，認認真真的回道：
「只有影響過歷史進程的人，才會被天道記錄，而能窺探天道的人，少之又少，起碼到目前為止，我知道天道記錄了一件事，那就是娘娘只能再活四個月！所以我要逆天改命，到那時，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保證一字不落地都告訴你！至於武珝，她的命運已經出現了改變…若不然，她將成為我華夏第一女…強人！」
春蟬臉上露出一絲震驚，卻沒有再繼續追問，見長孫澹拿著一根竹籤子在橘子上扒拉，好奇問道：
「這有毒的菌和無毒的菌都長成一個樣子嗎？」
長孫澹眼睛都快湊到橘子上去了：
「當然不一樣，這橘子上除了青黴菌，還有黑菌灰菌白菌，但它們太小了，你就算能分辨出來，也沒辦法分離出來，所以我只有儘可能地挑選青黴菌，這青黴菌才是治療娘娘疾病的東西，若運氣好，有一份青黴菌培養成功就可以了。」
春蟬似懂非懂地點頭，心想小郎君既然能說出個道道來，那咱們能多做幾份就多做幾份，便也拿起一個橘子仔細查看。她發現橘子上的霉斑除了綠點，還混雜著不少黑、白、灰三種顏色的霉斑，於是學著長孫澹的樣子，用小竹籤一點點把橘子上的綠灰挑出來。
只是這工程龐大，兩人折騰了大半天，也才弄了一小撮綠灰，這時候冬瑤熬好稀飯也進來了，長孫澹笑著起身：
「走，你們兩個來幫我。」
紗布這些東西，長孫澹早就提前備好了，但還是把它與銅鍋放在一起又蒸了一遍，然後把稀飯一瓢瓢舀在紗布上，過濾後的稀飯汁液，用消毒好的小銅鍋接著，一共接了三十來鍋，應該也差不多了，之所以二次培養青黴菌，主要目的就是儘可能地降低雜菌含量。
等這些稀飯的汁液涼得差不多了，長孫澹才把這些收集好的青黴菌每個銅鍋里都撒上一點，然後都用紗布覆蓋在銅鍋上綁好，等忙完這些，天已漸黑。
長孫澹拍拍手笑道：
「好了，這個暖房溫度剛好，再過兩天，這些銅鍋里就都會長滿純度更高的青黴菌，到時候只要提純結晶就可以了。」
冬瑤憨憨地問道：
「何為結晶？」
長孫澹打了個哈哈：
「咱們把海水放在鍋里一煮，海水變成了白色的粉末，它就叫結晶。這個藥也是一個原理，只不過這藥需要過濾多次。」
春蟬與冬瑤都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小郎君懂得太多了，什麼過濾，提純，蒸餾，這些詞都是小郎君提純苦澀粗鹽和蒸餾高度酒時教會她們的，想起鹽，春蟬隨口說了一句：
「小郎君，咱們梅園吃的鹽，若拿到市面上去賣，恐怕會比酒坊更火爆呢！」
長孫澹笑著揪了一下春蟬圓嘟嘟的小鵝蛋臉：
「鹽是民生之本，不應該成為特權階級享用的特殊商品，我這粗鹽提純的法子，就是現在的毒鹽礦，也能生產出可食用的精鹽，幫娘娘治病的時候，我還需要用到精鹽做的特殊鹽水，到時候我會把這煉鹽方子交給陛下，只要他答應讓大唐所有百姓都能低價吃上精鹽！咱們就不掙這錢。」
實際上，長孫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就算能拿到賣鹽的市牌，這精鹽生意也做不長久，還不如主動交給李二，這毒鹽礦到處都是，一旦能去毒食用，精鹽成本反而會大量下降，李二注重自己在民間的聲望，這份大禮，他無法拒絕，也一定會接受自己的提議。
但這兩丫頭聽在耳朵里，感受卻又大大不同，春蟬臉上露出羞愧之色，自己只想著掙錢，卻忘記了自己也曾經遭受過苦難，紅著臉把頭埋在小郎君的懷裡，用小拳頭輕輕打著他的肩膀。
冬瑤亦如是，眼睛裡水汪汪的一片，第一次大著膽子依偎在長孫澹的肩頭。
長孫澹沒想到這兩丫頭都突然襲擊自己，笑著輕拍她倆肩背：
「好了好了，你們的小郎君向來就是個大好人，你們感動不過來的，我餓了，今晚我們喝酒，吃肉！」
春蟬自然也能看懂這局勢，所以並沒怎麼放在心上，陛下是棋手，總得有人送上去做棋子，看著這些發霉的橘子，還是有些好奇：
「小郎君，食物腐爛都會有毒，用它做藥，真能治療娘娘的疾病？」
長孫澹眉毛一挑，神色有幾分得意，青黴菌可以說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發現，無數人因為它而存活下來，笑著拿起一顆橘子：
「這些霉，如果放大了看，就是無數小小的菌子，就像山上的野生蘑菇一樣，雖大多有毒，但也有一些無毒的，卻是人間美味。」
又微微嘆了一口氣：
「但我用眼睛去看，也分辨不出來那些有毒，哪也無毒，所以我得把它們分離出來，多培養一些，等提煉成藥，再一份份去試，如果是雜菌，就會將人毒死…」
春蟬聽後臉色有些蒼白，小郎君整天嘻嘻哈哈，但他心裡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挨在他身邊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
「小郎君既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那你還在擔心什麼…？」
長孫澹聞著春蟬身上的淡淡幽香，微微閉上眼睛。春冬兩個丫頭與別人不同，她們的命運早就跟自己捆綁在一起。最起碼，自己若有事，她們便會真的無處可去，這造紙坊、酒坊，恐怕也落不到她們手上。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先知，就算袁天罡在，他也算不准咱們春蟬將來會嫁給誰不是。」
春蟬小嘴微微一撅，腦袋離開長孫澹的肩膀，側首問道：
「小郎君就這麼希望我嫁出去嗎？若你不能未卜先知，你為何知道盧國公會活到七十七歲？」
長孫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可能自言自語被她聽見了，這問題著實不好回答，但如果隨意應付，春蟬也不會相信，反而容易讓她心生隔閡，輕輕嘆息一聲：
「像陛下，還有哪些開國國公，他們都是可以開宗立廟的人物，這樣的人，才能被天道記錄下來，而我，不過是滄海一粟，是生是滅，無從得知…」
春蟬緊盯著長孫澹的眼睛：
「那武珝呢？她也是被天道記錄下來的人嗎？所以小郎君還是有事瞞著我們…」
長孫澹苦笑不已，春蟬這丫頭看似性格開朗，心思卻特別縝密，不像冬瑤那麼好糊弄，認認真真的回道：
「只有影響過歷史進程的人，才會被天道記錄，而能窺探天道的人，少之又少，起碼到目前為止，我知道天道記錄了一件事，那就是娘娘只能再活四個月！所以我要逆天改命，到那時，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保證一字不落地都告訴你！至於武珝，她的命運已經出現了改變…若不然，她將成為我華夏第一女…強人！」
春蟬臉上露出一絲震驚，卻沒有再繼續追問，見長孫澹拿著一根竹籤子在橘子上扒拉，好奇問道：
「這有毒的菌和無毒的菌都長成一個樣子嗎？」
長孫澹眼睛都快湊到橘子上去了：
「當然不一樣，這橘子上除了青黴菌，還有黑菌灰菌白菌，但它們太小了，你就算能分辨出來，也沒辦法分離出來，所以我只有儘可能地挑選青黴菌，這青黴菌才是治療娘娘疾病的東西，若運氣好，有一份青黴菌培養成功就可以了。」
春蟬似懂非懂地點頭，心想小郎君既然能說出個道道來，那咱們能多做幾份就多做幾份，便也拿起一個橘子仔細查看。她發現橘子上的霉斑除了綠點，還混雜著不少黑、白、灰三種顏色的霉斑，於是學著長孫澹的樣子，用小竹籤一點點把橘子上的綠灰挑出來。
只是這工程龐大，兩人折騰了大半天，也才弄了一小撮綠灰，這時候冬瑤熬好稀飯也進來了，長孫澹笑著起身：
「走，你們兩個來幫我。」
紗布這些東西，長孫澹早就提前備好了，但還是把它與銅鍋放在一起又蒸了一遍，然後把稀飯一瓢瓢舀在紗布上，過濾後的稀飯汁液，用消毒好的小銅鍋接著，一共接了三十來鍋，應該也差不多了，之所以二次培養青黴菌，主要目的就是儘可能地降低雜菌含量。
等這些稀飯的汁液涼得差不多了，長孫澹才把這些收集好的青黴菌每個銅鍋里都撒上一點，然後都用紗布覆蓋在銅鍋上綁好，等忙完這些，天已漸黑。
長孫澹拍拍手笑道：
「好了，這個暖房溫度剛好，再過兩天，這些銅鍋里就都會長滿純度更高的青黴菌，到時候只要提純結晶就可以了。」
冬瑤憨憨地問道：
「何為結晶？」
長孫澹打了個哈哈：
「咱們把海水放在鍋里一煮，海水變成了白色的粉末，它就叫結晶。這個藥也是一個原理，只不過這藥需要過濾多次。」
春蟬與冬瑤都露出一臉崇拜的表情，小郎君懂得太多了，什麼過濾，提純，蒸餾，這些詞都是小郎君提純苦澀粗鹽和蒸餾高度酒時教會她們的，想起鹽，春蟬隨口說了一句：
「小郎君，咱們梅園吃的鹽，若拿到市面上去賣，恐怕會比酒坊更火爆呢！」
長孫澹笑著揪了一下春蟬圓嘟嘟的小鵝蛋臉：
「鹽是民生之本，不應該成為特權階級享用的特殊商品，我這粗鹽提純的法子，就是現在的毒鹽礦，也能生產出可食用的精鹽，幫娘娘治病的時候，我還需要用到精鹽做的特殊鹽水，到時候我會把這煉鹽方子交給陛下，只要他答應讓大唐所有百姓都能低價吃上精鹽！咱們就不掙這錢。」
實際上，長孫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就算能拿到賣鹽的市牌，這精鹽生意也做不長久，還不如主動交給李二，這毒鹽礦到處都是，一旦能去毒食用，精鹽成本反而會大量下降，李二注重自己在民間的聲望，這份大禮，他無法拒絕，也一定會接受自己的提議。
但這兩丫頭聽在耳朵里，感受卻又大大不同，春蟬臉上露出羞愧之色，自己只想著掙錢，卻忘記了自己也曾經遭受過苦難，紅著臉把頭埋在小郎君的懷裡，用小拳頭輕輕打著他的肩膀。
冬瑤亦如是，眼睛裡水汪汪的一片，第一次大著膽子依偎在長孫澹的肩頭。
長孫澹沒想到這兩丫頭都突然襲擊自己，笑著輕拍她倆肩背：
「好了好了，你們的小郎君向來就是個大好人，你們感動不過來的，我餓了，今晚我們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