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武珝的算計
長孫澹眉頭一皺：
「素素姑娘話已出口，今日能簽盡簽，此刻停售，恐對她聲譽造成影響。」
武珝看了長孫澹一眼，這人常有驚天之舉，有時候卻又顯得頗為遲鈍，耐著性子解釋道：
「第一批從玉仙樓出來的人，幾乎人人手上都有十本乃至數十本，書買了，卻沒一人肯離去，現在等著簽名的人，幾乎都是後來湧入的，你若細看，他們根本就不是讀書人，只是附近的一些商戶，這些人簽完書就走，十有八九是等著日後轉手，想著大掙一筆！」
長孫澹仔細一看，確是如此，現在等著簽名的人，年歲都要大上許多，而且都是簽完就走，對王素素也並無多少熱情，武珝想自己留一千本簽名書，估計也有她自己的算計，點了點頭：
「你去與素素姑娘商量，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畢竟王素素是長孫澹帶來的，武珝已經是盡力與他商議了，這會兒便不再遲疑，走近王素素，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隨即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淺笑：
「各位，本店第一版刊印的五經定本存書有限，今日將不再簽售，但我們將會繼續推出下一本《長安雅集》，會繼續聘請素素大家手書定版，而且長安雅集，會刊印所有才子佳人入選的詩詞歌賦，這二樓，以後永遠向你們敞開，有興趣的，可隨時上樓留下你們的墨寶，一旦入選，可贈十金，或者素素大家的簽名書籍任選其一！」
武珝此話一出，王素素也笑著擱下手中毛筆，這些已經搶到簽售書籍的人都激動異常，尤其是武珝所說的長安雅集——將來自己的作品若能入選，再由素素大家手書出來，那是何等榮耀，此刻都忍不住大聲喝彩，人群再一次喧鬧起來：
「傻子才會選十金，咱們是缺十金的人麼！」
「若我資助長安雅集出版，是不是可以讓我的作品優先入選…」
「太好了，天成書局此舉，乃我長安文壇之福，從今往後，我只支持天成書局！」
「有素素大家的加入，是我等讀書人的福氣，支持天成書局，支持長安雅集！」
……
長孫澹瞪大了眼睛，這武珝見縫插針的本事簡直讓人嘆為觀止，任何一個機會，都能被她利用到極致，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比自己這活了兩世，橫跨千年的人尤有過之而無不及！再看王素素的表情，似乎對武珝的提議也十分滿意！
沒買到書的人，雖心有不甘，卻也忌憚王素素背後深不可測的勢力，只能興沖沖而入，悻悻而歸，隨著武珝一聲今日歇業，這些人也不好意思久久逗留，武順一個個溫柔相送，天成書局總算恢復了平靜。
武珝看了一眼這滿滿一箱子的金餅，若折算成銅錢，恐近兩萬貫：
「恐怕沒有四個力漢，這錢也無法搬走，好在玉仙樓就在近前，素素可以隨時派人抬走。」
王素素也沒有推辭，她是見過金山銀山的，但武珝這種合作方式她無法拒絕，輕輕一笑：
「縣子夫人氣魄更勝男子，與你合作，倒是比縣子更痛快幾分！」
長孫澹走下樓梯，雙手捧了一大把金餅遞給武順，武順一臉羞紅，看了武珝一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王素素難得表現出如此歡快的一面，咯咯嬌笑道：
「你快收下吧，你們這位縣子可是不肯吃虧的主。」
武珝只是淡淡的看著。
武順低著頭，心砰砰直跳，顫巍巍的伸出小手，長孫澹這一捧約莫有五六十塊金餅，她的小手如何兜得住，有十來塊落在地上，長孫澹彎下腰，又一塊一塊的撿起來，全堆在她手上。
等分完武順，長孫澹乾脆扯起自己的袍子，用力扒拉了大幾十塊金餅。
「素素你可知武珝的豪爽，全是算計我的錢，這簽售所得，本來你我各得一半，但她眼睛都不眨，全都給了你，看似她自己也未取一文，卻多買了你一千個簽名和撇開我與你後續合作的機會，她不但一點虧不吃，若賣了剩下的這一千本書，這一萬金，便都歸她一人所有了。」
長孫澹這牢騷滿腹而又貪心的樣子惹得素素捧腹嬌笑，越看便越覺得，他時而仗義疏財，智計無雙，時而又市儈貪婪，俗不可耐，總之，再也沒有見過比他更可愛的少年郎了。
武珝被長孫澹當眾說破心思，臉上並無半點愧色，長孫澹這番話，也等於默認了書局以後的營收全歸她自己，他這份爽快，卻也是常人難及，畢竟這麼一大堆黃金擺在這裡，能做到坦然視之的又有幾人！
武順捧著一大把金餅手足無措，心裡卻如小鹿亂撞，王素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長孫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長孫澹兜著這一堆金餅，全都送到冬瑤跟前：
「這是我倆今日在書局幫忙的血汗錢，冬瑤你留著買些好吃的。」
冬瑤曾經也是愛錢如命，可比不上小郎君一句「我們」，她痛痛快快地拿出一個袋子，把金餅全都裝了進去，又把武順手裡的金餅也裝在一起，笑著全遞給了武順：
「小郎君說你心地善良，身上只有幾個銅板，也捨得掏出來買窮人孩子的幾隻梅花，你留著，比我有用！」
武珝沒由來的心中一陣煩躁，武順這柔柔弱弱的性子，自己向來不喜歡，此刻更甚。
武順卻腦中一片空白，心跳得聲音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他看到了，他記住了，那一晚，那個穿著虎頭鞋露出腳趾頭的女孩兒，她的梅花自己買了幾支，剩下的便是縣子全買了，本以為他並沒有留意，可他全記著！
這一次，武順大膽接過冬瑤遞過來的錢袋，低聲說了聲謝謝。
長孫澹身邊的兩個丫頭，春蟬行事素來不看長孫澹臉色，王素素在梅園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冬瑤這種舉動，卻是少見，莫非…
冬瑤這個行為，長孫澹看在眼裡卻格外的高興，冬瑤內向，也許此刻她才真正把自己當成了家人。
長孫澹也笑著說了一句：
「阿姐留著吧，我家冬瑤，平常可是小氣得緊！」
「素素姑娘話已出口，今日能簽盡簽，此刻停售，恐對她聲譽造成影響。」
武珝看了長孫澹一眼，這人常有驚天之舉，有時候卻又顯得頗為遲鈍，耐著性子解釋道：
「第一批從玉仙樓出來的人，幾乎人人手上都有十本乃至數十本，書買了，卻沒一人肯離去，現在等著簽名的人，幾乎都是後來湧入的，你若細看，他們根本就不是讀書人，只是附近的一些商戶，這些人簽完書就走，十有八九是等著日後轉手，想著大掙一筆！」
長孫澹仔細一看，確是如此，現在等著簽名的人，年歲都要大上許多，而且都是簽完就走，對王素素也並無多少熱情，武珝想自己留一千本簽名書，估計也有她自己的算計，點了點頭：
「你去與素素姑娘商量，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畢竟王素素是長孫澹帶來的，武珝已經是盡力與他商議了，這會兒便不再遲疑，走近王素素，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隨即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淺笑：
「各位，本店第一版刊印的五經定本存書有限，今日將不再簽售，但我們將會繼續推出下一本《長安雅集》，會繼續聘請素素大家手書定版，而且長安雅集，會刊印所有才子佳人入選的詩詞歌賦，這二樓，以後永遠向你們敞開，有興趣的，可隨時上樓留下你們的墨寶，一旦入選，可贈十金，或者素素大家的簽名書籍任選其一！」
武珝此話一出，王素素也笑著擱下手中毛筆，這些已經搶到簽售書籍的人都激動異常，尤其是武珝所說的長安雅集——將來自己的作品若能入選，再由素素大家手書出來，那是何等榮耀，此刻都忍不住大聲喝彩，人群再一次喧鬧起來：
「傻子才會選十金，咱們是缺十金的人麼！」
「若我資助長安雅集出版，是不是可以讓我的作品優先入選…」
「太好了，天成書局此舉，乃我長安文壇之福，從今往後，我只支持天成書局！」
「有素素大家的加入，是我等讀書人的福氣，支持天成書局，支持長安雅集！」
……
長孫澹瞪大了眼睛，這武珝見縫插針的本事簡直讓人嘆為觀止，任何一個機會，都能被她利用到極致，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比自己這活了兩世，橫跨千年的人尤有過之而無不及！再看王素素的表情，似乎對武珝的提議也十分滿意！
沒買到書的人，雖心有不甘，卻也忌憚王素素背後深不可測的勢力，只能興沖沖而入，悻悻而歸，隨著武珝一聲今日歇業，這些人也不好意思久久逗留，武順一個個溫柔相送，天成書局總算恢復了平靜。
武珝看了一眼這滿滿一箱子的金餅，若折算成銅錢，恐近兩萬貫：
「恐怕沒有四個力漢，這錢也無法搬走，好在玉仙樓就在近前，素素可以隨時派人抬走。」
王素素也沒有推辭，她是見過金山銀山的，但武珝這種合作方式她無法拒絕，輕輕一笑：
「縣子夫人氣魄更勝男子，與你合作，倒是比縣子更痛快幾分！」
長孫澹走下樓梯，雙手捧了一大把金餅遞給武順，武順一臉羞紅，看了武珝一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王素素難得表現出如此歡快的一面，咯咯嬌笑道：
「你快收下吧，你們這位縣子可是不肯吃虧的主。」
武珝只是淡淡的看著。
武順低著頭，心砰砰直跳，顫巍巍的伸出小手，長孫澹這一捧約莫有五六十塊金餅，她的小手如何兜得住，有十來塊落在地上，長孫澹彎下腰，又一塊一塊的撿起來，全堆在她手上。
等分完武順，長孫澹乾脆扯起自己的袍子，用力扒拉了大幾十塊金餅。
「素素你可知武珝的豪爽，全是算計我的錢，這簽售所得，本來你我各得一半，但她眼睛都不眨，全都給了你，看似她自己也未取一文，卻多買了你一千個簽名和撇開我與你後續合作的機會，她不但一點虧不吃，若賣了剩下的這一千本書，這一萬金，便都歸她一人所有了。」
長孫澹這牢騷滿腹而又貪心的樣子惹得素素捧腹嬌笑，越看便越覺得，他時而仗義疏財，智計無雙，時而又市儈貪婪，俗不可耐，總之，再也沒有見過比他更可愛的少年郎了。
武珝被長孫澹當眾說破心思，臉上並無半點愧色，長孫澹這番話，也等於默認了書局以後的營收全歸她自己，他這份爽快，卻也是常人難及，畢竟這麼一大堆黃金擺在這裡，能做到坦然視之的又有幾人！
武順捧著一大把金餅手足無措，心裡卻如小鹿亂撞，王素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長孫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長孫澹兜著這一堆金餅，全都送到冬瑤跟前：
「這是我倆今日在書局幫忙的血汗錢，冬瑤你留著買些好吃的。」
冬瑤曾經也是愛錢如命，可比不上小郎君一句「我們」，她痛痛快快地拿出一個袋子，把金餅全都裝了進去，又把武順手裡的金餅也裝在一起，笑著全遞給了武順：
「小郎君說你心地善良，身上只有幾個銅板，也捨得掏出來買窮人孩子的幾隻梅花，你留著，比我有用！」
武珝沒由來的心中一陣煩躁，武順這柔柔弱弱的性子，自己向來不喜歡，此刻更甚。
武順卻腦中一片空白，心跳得聲音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他看到了，他記住了，那一晚，那個穿著虎頭鞋露出腳趾頭的女孩兒，她的梅花自己買了幾支，剩下的便是縣子全買了，本以為他並沒有留意，可他全記著！
這一次，武順大膽接過冬瑤遞過來的錢袋，低聲說了聲謝謝。
長孫澹身邊的兩個丫頭，春蟬行事素來不看長孫澹臉色，王素素在梅園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冬瑤這種舉動，卻是少見，莫非…
冬瑤這個行為，長孫澹看在眼裡卻格外的高興，冬瑤內向，也許此刻她才真正把自己當成了家人。
長孫澹也笑著說了一句：
「阿姐留著吧，我家冬瑤，平常可是小氣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