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冬瑤獨戰鐵甲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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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澹慢悠悠地溜達到李泰的屋子外面,從窗口望去,李泰難得地沒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更沒有不耐煩的在窗口叫喊張望。

  他而是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閉,曾經油膩肥胖的身軀恐怕瘦了二十來斤不止,此刻背脊挺得筆直,臉上不再滿是油光水滑的肥肉,已然現出清晰的五官輪廓,皮膚清爽細膩,倒有幾分李二虎背熊腰的樣子。

  難怪李二對這大好兒愛之深切,若不是年歲差距,這簡直就是李二本二啊!長孫澹心中驚嘆,李泰堂堂親王,本以為他堅持不了幾天,若他崩潰自殘,大不了自己稟告李二——你這兒子吃不得苦,我已盡力…不曾想他不但狀態越來越好,倒還真有幾分修身養性的樣子。

  長孫澹咳嗽一聲:

  「長孫澹叩見越王殿下!」

  李泰微微一笑,睜開雙目,長身而起,順手拿起身邊那本《黃帝陰符經》:

  「澹弟來了,哥哥身在籠中,便不請你進來喝茶了!」

  長孫澹此刻是真心折服,這李泰太能忍了,上輩子自己就是因為多少有些體胖,試過幾次這二十一天減肥大法,但沒有一次能堅持超過兩天,所以這才想到一個法子——把李泰關起來…現在看他那樣,還真像是身心都得到了洗禮:

  「越王殿下堅韌不拔,有鴻鵠之志,已無須囚於一室,我這就給你開鎖。」

  越王神情淡定,搖搖手:

  「不用,此間歲月,彈指之間,說好二十一天,便是二十一天,澹弟身為道門之後,哥哥素來佩服,今讀了這陰符經,更覺得道學浩瀚如海,哥哥我得好好謝你才是。」

  長孫澹只覺得頭皮發麻,這越王平日裡待人看起來親和熱情,如今一幅波瀾不驚心如止水的模樣,反倒讓人心裡七上八下,若不是見他更比以往神采奕奕,真懷疑他是不是餓傻了。

  越王見長孫澹呆傻不語,又微微一笑:

  「澹弟有心了,竟用這辟穀之法點撥哥哥,如今我身心舒暢,無窮受用,哥哥銘記於心!」

  長孫澹也不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但李泰文學素養極高,若他真能從這減肥大法中悟道,說不得三教之中又會出一位大咖,但不管怎樣,李二再見他時,自己也算是有個交代,真心誠意的對他行了一禮:

  「臣弟多次嘗試這減…辟穀之法,都以失敗告終,如今見越王漸入佳境,臣弟佩服之餘,亦十分欣慰,此法每年都可修煉多次,除了能領悟無上大道,對身體更是大有裨益…」

  李泰輕輕點頭,又翻開那陰符經,一邊緩緩走動,一邊認真閱讀,似乎這四周喧鬧,對他已毫無影響。

  長孫澹只恨自己今天沒帶幾隻雞腿,在窗外茫然站了一會,便告辭而去,李泰一直看著他背影遠去,才轉過身去,手上書籍,又翻了一頁。

  校場之上,三十名陌刀重步兵和二十名騎射弓兵人數已定,十名工兵沒那麼多講究,都是身強力壯雙手長滿了老繭的年輕漢子,十名斥候,卻身高不一,胖瘦都有,若說有什麼共同點,便是眼中時而精光四射,時而痴傻老實。

  程咬金的黑臉越加黑得發亮,喃喃自語道:

  「就算是藥師這王八蛋親自來…也不可能挑到更好的悍卒了…」

  隨即聲音大了八倍:

  「李德謇,秦懷道,你倆不是有使不完的勁?給老子背著鐵鍋行軍二十里!」

  秦懷道硬著脖子應道:

  「侄兒並非伙夫,為何要背這鐵鍋?」

  程咬金大吼一聲:

  「老子說你是,你就是!」

  那七十名被春蟬選中的軍漢一個個臉有得瑟,腰杆子從沒有挺得如此之直,那些落選的,甚至參選機會都沒有的軍士,眼中無不艷羨!——這可是陛下恩準的第一支私人府衛!

  春蟬走近赤兔:

  「小郎君不在,今日你陪我一戰這些重甲騎兵如何?」

  赤兔甩著脖子打了兩個響鼻,竟真的前腿半蹲。

  李如輝與齊國遠等人又瞪大了眼睛,程咬金指著赤兔:

  「你們看看,都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冬瑤騎上赤兔,一夾馬腹,赤兔從兵器架飛奔而過,冬瑤手一揚,抽出一桿長柄馬槊:

  「重甲騎兵來戰!」

  校場之中的軍漢全都退出數百米開外,又有上百名重甲騎兵持著陌刀沖入校場,一時塵煙滾滾,馬蹄聲大作,鐵甲閃著寒光,長長的陌刀劃出一道道冰冷的殺氣,只這氣勢,看著便讓人全身發軟,心驚膽戰。


  春蟬一身藍色裙裝,與赤兔相映,一紅一藍,格外矚目,冬瑤烏黑的髮絲飛散,袖袍飛舞,露出一截潔白如玉的手臂,握著冰冷的馬槊如流星一般沖入寒光閃閃的鐵甲軍中,在外人眼裡,這不亞於一隻小綿羊送入露著巨齒的狼群之中。

  魏叔玉閉著眼睛不敢再看,這天仙般的小娘子已身無片甲沖入這絞肉機一般的鐵甲軍團,馬槊翻飛,如一輪圓月,只見其影,不見其形。

  杜荷全身緊張,指甲掐入肉中尤不覺得疼痛,長孫澹人尚不在,他這倆丫頭都能如此拼命,到底是什麼樣的魔力,能讓人對他如此忠心耿耿!

  與春蟬射箭不同,冬瑤此舉,更讓人覺得驚心動魄,這可都是身經百戰,真刀真槍的鐵甲騎兵,只挨上一刀,恐怕就得命喪黃泉。

  春嬋都秀眉微微皺起:

  「這死丫頭,傷才剛好,在這裡逞什麼強…尤其這馬槊,又不是她擅長的兵器…」

  齊國遠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紅拂女只聞其名,今日一見她的弟子,便知這傳聞猶有不實,這哪是隻身破敵…但憑這份血勇,便叫人膽寒…誰說女子不如男…」

  冬瑤騎著赤兔,有如神助,一桿馬槊或挑或刺或劈,周身只見千百幻影,這些騎兵都身著鐵甲,冬瑤下手更不留情,凡有近身者,無不被馬槊挑落下馬,雖有鐵甲擋住,但被戰馬踩踏,一時亂作一團,哀嚎遍野。

  後面衝殺過來的軍漢,又被前方戰馬擋住,一時失控,落馬者也不在少數,赤兔神勇,凡有障礙,便輕輕一躍而過,冬瑤竟如一道長虹,片刻便在陣中沖了幾個來回。

  菜瓜隊何時見過這等場面,尤其這百騎之中來去自如的還是這麼一位小娘子,往日所有的傲慢都煙消雲散,自己除了出身,似乎啥也不是…

  程咬金老牙都差點咬掉幾顆,風一吹,鬚髮俱張:

  「李靖老兒,紅拂女,這場子我老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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