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韋貴妃的堂弟韋觀
長孫澹想了想：
「你是說那個寡婦？」
房遺愛往後看了一眼，做了一個噓的表情，壓低聲音：
「這韋貴婦可不簡單，雖說還拖著一個女兒，可陛下對她極盡寵愛，這宣平坊一坊之地，算得上是京兆韋氏鄖公房祖產，韋氏作為關隴集團的頂級士族，這宣平坊里不管發生啥事，基本無人願管，不然你以為這些流民為什麼能聚居在這裡？」
長孫澹眉頭微微一皺，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看來民間有此傳聞，的確是名不虛傳，但韋貴妃歷史風評不錯，長孫皇后過世之後，便是她執掌李二的後宮，隱隱有母儀天下之勢，她的族人干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她未必一概不知？！
「韋氏族人有不少都在朝中為官，這宣平坊的祖產，到底是誰在管理？」
房遺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長孫澹：
「韋家男兒到了年齡幾乎人人出仕，唯獨有一人例外，就是這宣平坊的韋觀，他是韋貴妃叔父韋圓照的長子，也就是韋貴妃的親堂弟，韋圓照死得早，韋氏族人對韋觀多有照顧，這宣平坊的祖業，基本都交給他一人在打理。」
長孫澹還想接著問，這時盧樊已經把巷道清理乾淨，其中兩名金吾衛各拖著一架板車進來，應該是臨時徵用這些窮民的，他們把穆大江夫婦搬上板車，盧樊似乎並不想在這裡久留，一拱手：
「縣子，盧某有軍令在身，得儘早送您回府了。」
房遺愛也用手掩住鼻子：
「走吧六郎，這事你管不了，今日若不惹上麻煩，就算千恩萬謝了。」
長孫澹抱著寶兒，默默點頭，若找不到穆青衣和林小翠這些人，誰也拿韋觀沒辦法，而且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被賣到驪山銀礦還未可知，但不管如何，總要抽空找太子打聽打聽。
出了這密密麻麻的棚戶區，長孫澹抱著寶兒上了赤兔，亦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寶兒至今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只是時不時地在他懷裡一陣抽搐，小手緊緊抓著長孫澹的胳膊，雖然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兒，卻抓得讓人生痛。
不知那匹死馬是不是被他們就地掩埋了，只見到金吾衛把那兩名惡奴丟在另一架板車上拖著，上面用破草蓆嚴嚴實實的蓋住。
長孫澹從東門進的宣平坊，回梅園，本來從西而出即可，但他依然騎著馬往東而去，盧樊有些不解的看著房遺愛。
房遺愛無奈的搖搖頭：
「隨他隨他，六郎從小便是這樣的犟種。」
盧樊低聲道：
「我們從西門進，就是刻意想避開韋觀，縣子倒好，這樣招搖過市，也不怕惹上麻煩。」
房遺愛咧著嘴巴一笑：
「皇后娘娘的親侄子，未必還真怕了一個貴妃的堂弟？」
盧樊嘴裡嘀咕著：
「這韋氏，官場便占了半邊天，就算陛下都要睜隻眼閉隻眼，縣子不怕，咱們可不想惹上他們。」
只是長孫澹已經騎著赤兔走在最前面，盧樊也不好阻止，只得嘆了一口氣，揮手讓金吾衛跟上。
上了宣平坊主街，兩側商鋪都掛上了燈籠，店家依舊在營業，任誰也想不到，宣平坊這溫馨的燈火背後，還藏著沙丘墳這樣的活死人之地。
紅袖閣門口尤為熱鬧，室內一片燈火通明，門外還停著不少馬車，那些賣小吃和煮醒酒湯的小販，早早就在街頭支起了攤子，熱氣騰騰，一片繁榮景象。
之前那招客的老鴇再見到長孫澹的時候，他依舊騎著那匹棗紅色的瘦馬，只是現在一身的泥漬，懷裡還多了個孩子，跟在他身後的那些金吾衛，拖著三架板車，只一看，便知是死了不少人。
房遺愛伸長脖子往紅袖閣里望了幾眼，老鴇這次倒是沒有邀請人進去，但看到金吾衛出現在坊市，臉上還是有些驚疑，就算死了人，什麼時候輪到他們進來處理了！便匆匆轉身進了紅袖閣。
不一會，一個三十來歲的胖子帶著十來個健僕從紅袖閣里出來，只是這會長孫澹等人已經走了數百米遠。
那胖子上了馬車，語氣陰冷：
「追上他們。」
長孫澹見韋氏不少府邸都關著門，也未點燈，看來這些舊宅，韋氏族人確實很少來居住，只有那座最大的韋氏世德堂大門口掛著燈籠，院內也是燈火通明，門口兩隻巨大的青石獅子在燈籠的映照下泛著妖艷的紅光。
「好一個世德堂！」
長孫澹跳下馬背，走近那拖著兩名惡奴的板車，左手抱著寶兒，用腳踩住破草蓆，右手用力扯下一塊草蓆，捲成一個直筒，直接在那惡奴被洞穿的腦袋上攪拌，直到沾滿了血才罷休。
這幾名金吾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縣子突然抽什麼風，而且人死為大，他這樣做也不怕失了身份。
盧樊一陣頭大，低聲問房遺愛：
「縣子不會是想…你快阻止他。」
房遺愛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長孫澹，這小子行事是越來越詭異了，搖著頭應道：
「他想幹什麼，我現在已經攔不住了…」
長孫澹走到韋氏世德堂的大門口，舉著手裡這塊捲起來的破草蓆，在大門上唰唰寫下幾排大字：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寫完將那塊破草蓆丟在地上，正準備上馬，背後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十多名健仆手心緊緊抓住長刀刀柄，一路跟隨。
盧樊臉上露出苦笑：
「好了，這事要鬧大了。」
翻身下馬，一整甲冑，等那胖子下了馬車，才一拱手說道：
「在下金吾衛郎將盧樊，見過韋公子！」
韋觀臉色陰冷至極，看了一眼這幾輛板車，又掃了一眼大門上寫的這些血字，心中已經燃起滔天大火，狠狠問道：
「前面何人，敢寫血字詛咒我韋某人！」
長孫澹現在身邊有金吾衛，心裡壓根不慌。看來，這胖子八成就是韋觀了，他抱著寶兒上前一步，迎著韋觀的目光，語氣極度挑釁：
「前面那頭肥豬，可是韋觀！咒你之人，便是爺爺我，如何，你還敢把勞資也賣了不成！」
既然抓不到韋觀的把柄，那就給他創造一點自由發揮的機會，看著韋觀這一幅嘴臉，長孫澹只覺得厭惡之極，若是王方翼在，自己保不準會讓他把這韋觀揍出油來。
這韋觀倒也不是傻子，寶兒他是認識的，要不然今天也不會安排這兩個惡奴前去搶人！長孫澹話一說完，他反倒冷靜了幾分！
「你是說那個寡婦？」
房遺愛往後看了一眼，做了一個噓的表情，壓低聲音：
「這韋貴婦可不簡單，雖說還拖著一個女兒，可陛下對她極盡寵愛，這宣平坊一坊之地，算得上是京兆韋氏鄖公房祖產，韋氏作為關隴集團的頂級士族，這宣平坊里不管發生啥事，基本無人願管，不然你以為這些流民為什麼能聚居在這裡？」
長孫澹眉頭微微一皺，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看來民間有此傳聞，的確是名不虛傳，但韋貴妃歷史風評不錯，長孫皇后過世之後，便是她執掌李二的後宮，隱隱有母儀天下之勢，她的族人干出這等滅絕人性之事，她未必一概不知？！
「韋氏族人有不少都在朝中為官，這宣平坊的祖產，到底是誰在管理？」
房遺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長孫澹：
「韋家男兒到了年齡幾乎人人出仕，唯獨有一人例外，就是這宣平坊的韋觀，他是韋貴妃叔父韋圓照的長子，也就是韋貴妃的親堂弟，韋圓照死得早，韋氏族人對韋觀多有照顧，這宣平坊的祖業，基本都交給他一人在打理。」
長孫澹還想接著問，這時盧樊已經把巷道清理乾淨，其中兩名金吾衛各拖著一架板車進來，應該是臨時徵用這些窮民的，他們把穆大江夫婦搬上板車，盧樊似乎並不想在這裡久留，一拱手：
「縣子，盧某有軍令在身，得儘早送您回府了。」
房遺愛也用手掩住鼻子：
「走吧六郎，這事你管不了，今日若不惹上麻煩，就算千恩萬謝了。」
長孫澹抱著寶兒，默默點頭，若找不到穆青衣和林小翠這些人，誰也拿韋觀沒辦法，而且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被賣到驪山銀礦還未可知，但不管如何，總要抽空找太子打聽打聽。
出了這密密麻麻的棚戶區，長孫澹抱著寶兒上了赤兔，亦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寶兒至今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只是時不時地在他懷裡一陣抽搐，小手緊緊抓著長孫澹的胳膊，雖然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兒，卻抓得讓人生痛。
不知那匹死馬是不是被他們就地掩埋了，只見到金吾衛把那兩名惡奴丟在另一架板車上拖著，上面用破草蓆嚴嚴實實的蓋住。
長孫澹從東門進的宣平坊，回梅園，本來從西而出即可，但他依然騎著馬往東而去，盧樊有些不解的看著房遺愛。
房遺愛無奈的搖搖頭：
「隨他隨他，六郎從小便是這樣的犟種。」
盧樊低聲道：
「我們從西門進，就是刻意想避開韋觀，縣子倒好，這樣招搖過市，也不怕惹上麻煩。」
房遺愛咧著嘴巴一笑：
「皇后娘娘的親侄子，未必還真怕了一個貴妃的堂弟？」
盧樊嘴裡嘀咕著：
「這韋氏，官場便占了半邊天，就算陛下都要睜隻眼閉隻眼，縣子不怕，咱們可不想惹上他們。」
只是長孫澹已經騎著赤兔走在最前面，盧樊也不好阻止，只得嘆了一口氣，揮手讓金吾衛跟上。
上了宣平坊主街，兩側商鋪都掛上了燈籠，店家依舊在營業，任誰也想不到，宣平坊這溫馨的燈火背後，還藏著沙丘墳這樣的活死人之地。
紅袖閣門口尤為熱鬧，室內一片燈火通明，門外還停著不少馬車，那些賣小吃和煮醒酒湯的小販，早早就在街頭支起了攤子，熱氣騰騰，一片繁榮景象。
之前那招客的老鴇再見到長孫澹的時候，他依舊騎著那匹棗紅色的瘦馬，只是現在一身的泥漬，懷裡還多了個孩子，跟在他身後的那些金吾衛，拖著三架板車，只一看，便知是死了不少人。
房遺愛伸長脖子往紅袖閣里望了幾眼，老鴇這次倒是沒有邀請人進去，但看到金吾衛出現在坊市，臉上還是有些驚疑，就算死了人，什麼時候輪到他們進來處理了！便匆匆轉身進了紅袖閣。
不一會，一個三十來歲的胖子帶著十來個健僕從紅袖閣里出來，只是這會長孫澹等人已經走了數百米遠。
那胖子上了馬車，語氣陰冷：
「追上他們。」
長孫澹見韋氏不少府邸都關著門，也未點燈，看來這些舊宅，韋氏族人確實很少來居住，只有那座最大的韋氏世德堂大門口掛著燈籠，院內也是燈火通明，門口兩隻巨大的青石獅子在燈籠的映照下泛著妖艷的紅光。
「好一個世德堂！」
長孫澹跳下馬背，走近那拖著兩名惡奴的板車，左手抱著寶兒，用腳踩住破草蓆，右手用力扯下一塊草蓆，捲成一個直筒，直接在那惡奴被洞穿的腦袋上攪拌，直到沾滿了血才罷休。
這幾名金吾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縣子突然抽什麼風，而且人死為大，他這樣做也不怕失了身份。
盧樊一陣頭大，低聲問房遺愛：
「縣子不會是想…你快阻止他。」
房遺愛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長孫澹，這小子行事是越來越詭異了，搖著頭應道：
「他想幹什麼，我現在已經攔不住了…」
長孫澹走到韋氏世德堂的大門口，舉著手裡這塊捲起來的破草蓆，在大門上唰唰寫下幾排大字：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寫完將那塊破草蓆丟在地上，正準備上馬，背後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十多名健仆手心緊緊抓住長刀刀柄，一路跟隨。
盧樊臉上露出苦笑：
「好了，這事要鬧大了。」
翻身下馬，一整甲冑，等那胖子下了馬車，才一拱手說道：
「在下金吾衛郎將盧樊，見過韋公子！」
韋觀臉色陰冷至極，看了一眼這幾輛板車，又掃了一眼大門上寫的這些血字，心中已經燃起滔天大火，狠狠問道：
「前面何人，敢寫血字詛咒我韋某人！」
長孫澹現在身邊有金吾衛，心裡壓根不慌。看來，這胖子八成就是韋觀了，他抱著寶兒上前一步，迎著韋觀的目光，語氣極度挑釁：
「前面那頭肥豬，可是韋觀！咒你之人，便是爺爺我，如何，你還敢把勞資也賣了不成！」
既然抓不到韋觀的把柄，那就給他創造一點自由發揮的機會，看著韋觀這一幅嘴臉，長孫澹只覺得厭惡之極，若是王方翼在，自己保不準會讓他把這韋觀揍出油來。
這韋觀倒也不是傻子，寶兒他是認識的，要不然今天也不會安排這兩個惡奴前去搶人！長孫澹話一說完，他反倒冷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