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等
體檢報告出來那天，姚貝那被留在了醫院。
乳腺癌早期。
醫生說發現得早，手術切除後定期複查，復發概率很小。
她的父母拍著王嵩的手說著感謝。
「老闆，幫我保密。」
王嵩點點頭，「好好休養，別關心這些有的沒的。」
罷，為了這口醋包的這份餃子，能治，就好。
南方小年。
小樓里最後一批核心成員也開始收拾東西。
馬小軍拎著包，在門口磨蹭了半天，還是回頭。
「老闆，要不我留下來陪你過年？現在活動宣傳效果不錯。」
王嵩頭也不抬：「去去去，自己找個網吧盯著。」
「那……網費報銷？」
「自己付費上班，又不是沒給你紅包。」
馬小軍嘿嘿一笑，轉身就跑。
陳舒路過，沖裡面喊了聲：「老闆，徵文方案我初三發你郵箱。」
劉建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闆我再給你帶點年貨過來。」
王嵩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行，等著你的土特產。」
姜易磊最後一個走，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老闆，我初五就回來。」
王嵩這才抬頭，笑了笑：「急什麼，十五才開機。」
仙名小樓安靜下來，但沒完全安靜下來。
「各位想我了……欸？」
景恬提著兩盒點心站在門口，笑容僵在臉上。
她愣了兩秒，踮著腳往樓梯口喊道。
「王嵩哥？」
「人呢？不會全跑光了吧？我點心都拎來了！」
「喊什麼，就剩我一個了。」二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上來吧，就等你這盒點心了。」
景恬眼睛瞬間亮了，噔噔噔踩著樓梯跑上來。
點心一放，整個人往轉椅上一坐，就跟自己家一樣。
「累死我了，高考衝刺班終於放假了。」
「但我好像來晚了一點。人呢？都回家了？」
王嵩給她倒了杯熱水。
「剛走乾淨，你再早來半小時能趕上春運現場。」
景恬捧著杯子笑出了聲：「沒有馬小軍的大嗓門果然冷清了許多。」
笑完她就坐不住了，
拽著王嵩的胳膊就往樓下跑：「走走走！你這個老闆得帶我逛逛！」
「我平時只能在電腦上刷你們平台，今天好不容易來一趟。」
「你得給我好好介紹介紹你們這個什麼……原創內容中台！」
王嵩被她拽著，無奈又好笑地跟著她走。
「好好好，」
每到一個地方，景恬都像個問題少女一樣。
「音樂為什麼只能聽30S啊？」
「這些神評太好笑了，你說他們是怎麼想到的？」
「年後再辦徵文活動啊，上一次的徵文作品，我都沒看完。」
「可以給我推薦一下嗎？有沒有我能參演的？」
「影視化……」景恬停了下來，聲音突然低了一點。
「說起來，我還以為，仙名的第一部電影，該是我的呢。」
王嵩忍不住笑了笑：
「急什麼？劇本鎖在我保險柜里，一個字都沒動。
「你都說了，要高考呢，我就沒打擾你。」
「總不能讓你一邊高考衝刺，一邊對著攝像機拍電影吧？」
景恬撇嘴：「說得我跟多愛學習似的。」
「等我高考完，考上大學，這個電影就能開機了？」
「不然呢？你不會考不上吧？」王嵩挑眉，故意逗她。
「那必須能考上！」景恬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
「第一志願報中戲，二志願報北電，就跟你說的一樣。」
「包的。」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嘿嘿一笑。
「我上次投錢給你炒股的事兒？」
王嵩帶她看了看股市的浮盈，「投了兩萬塊是吧。」
「現在浮盈八萬塊哦，要不要取出來？」
景恬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蹦起來：「真的假的？！」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他們還說我打水漂了。」
景恬輕哼一聲。
「你不取，我也不取，賺的就當是給電影投資了。」
「我可是要當女主角的人，總得給自己的電影出點力吧？」
王嵩點點頭：「行，幫你看著。」
天漸漸擦黑了，景恬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臨走時，她一步一回頭。
「劇本一定要幫我鎖好！不許給別人！」
「炒股的事隨便你！賠了也沒事，但賺了更好！」
「過年我再過來！」
她在等高考，等大學，等屬於她的電影開機。
王嵩笑著一一應下，仙名徹底安靜下來，但沒那麼安靜。
第二天，第三天……
那個活潑的身影都在。
「王嵩哥！看論壇！」
……
千里之外的魯省。
馬小軍看著，屏幕上是貓撲的頁面，這是昨天才談下來的。
【仙名圖文×貓撲神評特別活動。】
1L：「這仙名是啥？新出來的糗事百科？」
他切換小號，「我去給大家看看，等我消息。」
半小時後，他再回覆：
「有圖文，有音樂，有故事，還拍了電影，有點意思。」
4L：「確實不錯，圖文板塊確實有意思，神評比帖子本身好笑。」
5L：「年後啊，可惜我腦子裡想不出三角形具有穩定性這樣的神評。」
6L：「你們都覺得這個活動是真的？」
7L：「我在貼吧那邊也看到了，應該是真的。」
馬小軍嘿嘿一笑，換上自己的大號。
「消息保真，註冊了的朋友記得帶這個界面標籤發帖。」
「獎金總計十萬。」
有幾個小有名氣的論壇段子手，已經在回帖里放了話。
說就等年後活動開了首發。
馬小軍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大年初四晚上，川省農村。
手機球球，年前剛下載的版本，企鵝說這叫一Q通天下。
還行，起碼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就像上次跋山涉水去網吧搶了台機子，跟工作室人發信息。
他的球球里，加了三十幾個作者群，還有上百個單獨備註的作者好友。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全是來問徵文細節的。
有之前簽了約的作者，說過年在家改稿子，就等年後投進徵文賽道。
劉建軍的拇指按得青痛。
一條條認真回復著，年後初八正式開啟，隨時都能找他對接。
他看著屏幕里一句句：
「等年後找你」「等開賽就投」「你們是真能做事」
他能力有限，但也拉了將近三百人，也許夠了吧。
只有等到初八，才能告訴他答案。
劉建軍又切到另一個對話框，對方叫業餘狙擊手。
「周哥，我們年後可能要把你的故事拍成電視劇。」
「你能不能來咱們仙名中台連載？有分成。」
等了十分鐘：
「我考慮考慮，條件挺不錯的。」
他把手機放到炕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
而另一個的浙省杭市。
拜年歸來的陳舒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天涯舞文弄墨板塊。
她的徵文貼雖然被刪了，但網際網路數據總是流通的。
十萬獎金池，沒有版主刪帖，版權歸創作者。
年後正式開啟投稿通道的公告，已經在創作圈裡傳開了。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過年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磨稿子。」
「我寫了個懸疑開頭，就等年後投稿通道開了發！」
「之前中戲那次徵文我只是看了看，後悔沒早點去。」
「這次終於面向全社會了，蹲一個年後開賽！」
「這次社會面，我準備投一篇試試。反正不收錢。」
「不收錢？那他們圖什麼？」
「圖稿子唄，拍電影用。」
「《失戀33天》就是他們徵文改的？那我真得試試。」
但也有質疑的聲音：
「獎金十萬？騙人的吧，這種套路見得多了。」
「樓上，人家中戲官網發過公告，自己去查。」
「查過了，是真的。而且上次徵文前三名真拍了微電影，優酷能看。」
陳舒去每個論壇都搜索了「仙名徵文」的關鍵詞。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ID。
那個在論壇里說如果這次徵文虎頭蛇尾，就再也不寫故事了的作者。
他這回也出現了：
「我準備投了。」
「上次他們辦中戲徵文的時候我就盯著，從投稿到評審到拍微電影。」
「這次社會面，我信。」
之前她總怕把獎金從二十萬降到十萬，會沒人來。
可現在終於明白，這些創作者等的是一個能看見希望的地方。
……
時間一下子就到大年初七了。
早上七點，馬小軍第一個衝進小樓。
「建軍！！！開門！！！」
乳腺癌早期。
醫生說發現得早，手術切除後定期複查，復發概率很小。
她的父母拍著王嵩的手說著感謝。
「老闆，幫我保密。」
王嵩點點頭，「好好休養，別關心這些有的沒的。」
罷，為了這口醋包的這份餃子，能治，就好。
南方小年。
小樓里最後一批核心成員也開始收拾東西。
馬小軍拎著包，在門口磨蹭了半天，還是回頭。
「老闆，要不我留下來陪你過年？現在活動宣傳效果不錯。」
王嵩頭也不抬：「去去去，自己找個網吧盯著。」
「那……網費報銷？」
「自己付費上班，又不是沒給你紅包。」
馬小軍嘿嘿一笑，轉身就跑。
陳舒路過，沖裡面喊了聲：「老闆，徵文方案我初三發你郵箱。」
劉建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闆我再給你帶點年貨過來。」
王嵩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行，等著你的土特產。」
姜易磊最後一個走，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老闆，我初五就回來。」
王嵩這才抬頭，笑了笑：「急什麼，十五才開機。」
仙名小樓安靜下來，但沒完全安靜下來。
「各位想我了……欸？」
景恬提著兩盒點心站在門口，笑容僵在臉上。
她愣了兩秒，踮著腳往樓梯口喊道。
「王嵩哥？」
「人呢？不會全跑光了吧？我點心都拎來了！」
「喊什麼，就剩我一個了。」二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上來吧，就等你這盒點心了。」
景恬眼睛瞬間亮了，噔噔噔踩著樓梯跑上來。
點心一放，整個人往轉椅上一坐，就跟自己家一樣。
「累死我了，高考衝刺班終於放假了。」
「但我好像來晚了一點。人呢？都回家了？」
王嵩給她倒了杯熱水。
「剛走乾淨，你再早來半小時能趕上春運現場。」
景恬捧著杯子笑出了聲：「沒有馬小軍的大嗓門果然冷清了許多。」
笑完她就坐不住了，
拽著王嵩的胳膊就往樓下跑：「走走走！你這個老闆得帶我逛逛！」
「我平時只能在電腦上刷你們平台，今天好不容易來一趟。」
「你得給我好好介紹介紹你們這個什麼……原創內容中台！」
王嵩被她拽著，無奈又好笑地跟著她走。
「好好好，」
每到一個地方，景恬都像個問題少女一樣。
「音樂為什麼只能聽30S啊？」
「這些神評太好笑了，你說他們是怎麼想到的？」
「年後再辦徵文活動啊，上一次的徵文作品，我都沒看完。」
「可以給我推薦一下嗎？有沒有我能參演的？」
「影視化……」景恬停了下來，聲音突然低了一點。
「說起來，我還以為，仙名的第一部電影，該是我的呢。」
王嵩忍不住笑了笑：
「急什麼？劇本鎖在我保險柜里，一個字都沒動。
「你都說了，要高考呢，我就沒打擾你。」
「總不能讓你一邊高考衝刺，一邊對著攝像機拍電影吧？」
景恬撇嘴：「說得我跟多愛學習似的。」
「等我高考完，考上大學，這個電影就能開機了？」
「不然呢？你不會考不上吧？」王嵩挑眉，故意逗她。
「那必須能考上！」景恬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
「第一志願報中戲，二志願報北電，就跟你說的一樣。」
「包的。」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嘿嘿一笑。
「我上次投錢給你炒股的事兒？」
王嵩帶她看了看股市的浮盈，「投了兩萬塊是吧。」
「現在浮盈八萬塊哦，要不要取出來？」
景恬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蹦起來：「真的假的？！」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他們還說我打水漂了。」
景恬輕哼一聲。
「你不取，我也不取，賺的就當是給電影投資了。」
「我可是要當女主角的人，總得給自己的電影出點力吧？」
王嵩點點頭：「行，幫你看著。」
天漸漸擦黑了，景恬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臨走時，她一步一回頭。
「劇本一定要幫我鎖好！不許給別人！」
「炒股的事隨便你！賠了也沒事，但賺了更好！」
「過年我再過來！」
她在等高考，等大學，等屬於她的電影開機。
王嵩笑著一一應下，仙名徹底安靜下來，但沒那麼安靜。
第二天，第三天……
那個活潑的身影都在。
「王嵩哥！看論壇！」
……
千里之外的魯省。
馬小軍看著，屏幕上是貓撲的頁面，這是昨天才談下來的。
【仙名圖文×貓撲神評特別活動。】
1L：「這仙名是啥？新出來的糗事百科？」
他切換小號，「我去給大家看看，等我消息。」
半小時後，他再回覆：
「有圖文，有音樂，有故事，還拍了電影，有點意思。」
4L：「確實不錯，圖文板塊確實有意思，神評比帖子本身好笑。」
5L：「年後啊，可惜我腦子裡想不出三角形具有穩定性這樣的神評。」
6L：「你們都覺得這個活動是真的？」
7L：「我在貼吧那邊也看到了，應該是真的。」
馬小軍嘿嘿一笑，換上自己的大號。
「消息保真，註冊了的朋友記得帶這個界面標籤發帖。」
「獎金總計十萬。」
有幾個小有名氣的論壇段子手，已經在回帖里放了話。
說就等年後活動開了首發。
馬小軍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大年初四晚上，川省農村。
手機球球，年前剛下載的版本，企鵝說這叫一Q通天下。
還行，起碼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就像上次跋山涉水去網吧搶了台機子，跟工作室人發信息。
他的球球里，加了三十幾個作者群，還有上百個單獨備註的作者好友。
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全是來問徵文細節的。
有之前簽了約的作者，說過年在家改稿子，就等年後投進徵文賽道。
劉建軍的拇指按得青痛。
一條條認真回復著，年後初八正式開啟，隨時都能找他對接。
他看著屏幕里一句句：
「等年後找你」「等開賽就投」「你們是真能做事」
他能力有限，但也拉了將近三百人，也許夠了吧。
只有等到初八，才能告訴他答案。
劉建軍又切到另一個對話框，對方叫業餘狙擊手。
「周哥，我們年後可能要把你的故事拍成電視劇。」
「你能不能來咱們仙名中台連載？有分成。」
等了十分鐘：
「我考慮考慮，條件挺不錯的。」
他把手機放到炕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
而另一個的浙省杭市。
拜年歸來的陳舒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天涯舞文弄墨板塊。
她的徵文貼雖然被刪了，但網際網路數據總是流通的。
十萬獎金池，沒有版主刪帖，版權歸創作者。
年後正式開啟投稿通道的公告，已經在創作圈裡傳開了。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過年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磨稿子。」
「我寫了個懸疑開頭，就等年後投稿通道開了發！」
「之前中戲那次徵文我只是看了看，後悔沒早點去。」
「這次終於面向全社會了，蹲一個年後開賽！」
「這次社會面，我準備投一篇試試。反正不收錢。」
「不收錢？那他們圖什麼？」
「圖稿子唄，拍電影用。」
「《失戀33天》就是他們徵文改的？那我真得試試。」
但也有質疑的聲音：
「獎金十萬？騙人的吧，這種套路見得多了。」
「樓上，人家中戲官網發過公告，自己去查。」
「查過了，是真的。而且上次徵文前三名真拍了微電影，優酷能看。」
陳舒去每個論壇都搜索了「仙名徵文」的關鍵詞。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ID。
那個在論壇里說如果這次徵文虎頭蛇尾，就再也不寫故事了的作者。
他這回也出現了：
「我準備投了。」
「上次他們辦中戲徵文的時候我就盯著，從投稿到評審到拍微電影。」
「這次社會面，我信。」
之前她總怕把獎金從二十萬降到十萬，會沒人來。
可現在終於明白，這些創作者等的是一個能看見希望的地方。
……
時間一下子就到大年初七了。
早上七點，馬小軍第一個衝進小樓。
「建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