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驅逐胡虜(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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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守義看了眼陳鋒等人,又看了眼身後的韃子追兵。

  陳鋒還在昏迷,身下的郝大刀也是臉色蒼白,其餘人也是人人帶傷,走得踉蹌。

  他不知道陳千總他們遭遇了什麼,但夜不收跟著千總他們,身後的追兵還是巴牙喇精銳,那麼之前的爆炸很有可能就是陳千總他們的手筆。

  他看了眼手中昨夜才到手的順刀,又看向身邊幫忙攙扶的傷員的寨民們,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這樣下去定會被韃子追上,必須拖住那些韃子!

  秦守義舉起手中順刀毅然轉身,「回頭!殺韃子!」

  十來個寨民站在他身後,看向身後那幾騎渾身鐵甲的巴牙喇,又看了眼自己身無寸甲的棉衣,不少人臉色發白。

  但沒人退縮,幫夜不收斷後遲滯韃子對於很多人來說並不是第一次。

  其中一個稍微年長的寨民,向身邊攙扶著傷員的同伴遞過去一個決然的眼神,嘴裡罵道:「操你娘的韃子!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轉身隨著秦守義往韃子衝去。

  第二個,第三個……十來個寨民嗷嗷叫著往身後衝去。

  鄂羅塞臣瞥見那群衣衫襤褸的尼堪居然敢衝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怒。

  「殺!」他一揮刀,身後六名巴牙喇便迎上去。

  兩撥人馬只相距五十步,轉眼就撞在一起。

  秦守義沖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鐵塔般的身影,「攻擊他們的下盤!拽倒他們!」

  寨民們聽了,拿起長矛就往巴牙喇裙甲縫隙處扎,趁著兩個巴牙喇站立不穩,一人直接撲上去將其撲倒。

  「壓住他!」

  兩個人撲上去,把那巴牙喇按在地上。

  那巴牙喇拼命掙扎,但體力早已透支,掙不開。

  寨民們的刀槍往他身上招呼,甲葉鐺鐺作響,胳膊、大腿沒甲的地方,血飆了出來。

  那巴牙喇慘叫,嘴裡罵著滿語,手腳亂蹬。

  旁邊,另一個巴牙喇也被拖到地上,同樣被兩個寨民壓在下面,刀槍亂劈。

  一個寨民眼中迸出狂喜,嘶吼道:「殺死了!殺……」

  話音未落,一柄骨朵從側面砸來,「砰」的一聲,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趕來援護的巴牙喇喘著粗氣,正要再錘向另一個人,一隻矛尖扎穿了他的腿肚子。

  「啊——!」他慘叫著單膝跪地。

  旁邊的寨民正要撲上去,兩個巴牙喇的順刀已經劈了過來,一個寨民躲閃不及,慘叫倒地。

  巴牙喇護住跪地的同伴,背靠背組成援護陣型。

  寨民們圍著他們,手裡握著刀矛,但根本進不了身。

  等又一個巴牙喇加入戰局,寨民們漸漸落入下風。

  秦守義一開始就直奔鄂羅塞臣,他已經年老,身上暗傷無數,以他的實力對上一個韃子武將,就如同一隻年老的野兔面對一頭疲憊的雄獅,稍有不慎便會被雄獅一爪拍死。

  秦守義縱身躍起,獨臂高舉頭頂,迎面向鄂羅塞臣劈去,他想借著自己的體重和慣性將鄂羅塞臣劈倒。

  鄂羅塞臣也不懼,手中腰刀上撩劈向眼前這個獨臂尼堪。

  兩柄刀撞在一起。

  「鐺!」

  火星迸濺。

  秦守義的刀差點脫手,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鄂羅塞臣卻不放過他,又是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來。

  秦守義心知不敵,手腕急翻,未敢硬接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順勢用肩膀頂住刀身,借著旋轉的力道卸掉大半勁氣。

  刀刃擦著他的頭頂划過,幾縷白髮隨刀鋒飄落。

  秦守義身形一矮,從鄂羅塞臣腋下鑽過,順刀一轉,刀尖挑向他的腋下。

  那裡沒有鐵甲,只有布面和鎖子。

  但鎖子甲擋住了,刀尖只在布面上劃開一道口子,連血都沒見。

  鄂羅塞臣轉身,又是一刀。秦守義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削向他的脖頸。鄂羅塞臣偏頭,刀鋒擦著耳朵過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


  秦守義身形靈活,仗著體力比對方充沛,在鄂羅塞臣身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傷口。

  鄂羅塞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每一刀都帶著殺意,但秦守義總能躲開,總能卸力,總能在他身上再添一道口子。

  但秦守義年老,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被鄂羅塞臣抓住空檔,一刀划過他的胸口。

  胸口的棉甲「嗤啦」一聲被割開一個大口子,刀尖划過鎖子的手感傳入鄂羅塞臣的手中。

  鄂羅塞臣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獨臂尼堪竟然有鎖子甲!?

  秦守義看向自己被劃開的胸口,嘴裡念了一句:「多虧了三福啊。」

  沒等他鬆口氣,只見對面的韃子從腰間摘下一柄骨朵,變成了一手順刀一手骨朵的雙持狀態。

  鄂羅塞臣動了,骨朵橫掃,順刀直刺。

  秦守義躲過骨朵,格開順刀,但他只有一把刀,一條胳膊,哪能擋得住兩件兵器的同時招呼。

  雖然躲開了第一次攻擊,但第二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骨朵擦著肩膀過去,他踉蹌一步,鄂羅塞臣的順刀又到了。

  他舉刀格擋卻慢了半拍,刀鋒斬入肋下。

  鎖子甲擋住了刀刃的切入,但那股力道震得他胸口一悶,肋骨似乎斷了兩根。

  秦守義後退兩步,喘著粗氣,嘴裡充滿鐵鏽味,視線中開始出現白紅相間的噪點。

  鄂羅塞臣沒給敵人喘息的機會,骨朵順刀連番招呼。

  秦守義左支右絀,一次攻擊也沒能完全擋住。

  骨朵砸在他左肩,他感覺身體都離開了地面。

  沒等他落地,順刀就在他腰上劃開一道口子,這次鎖子被直接砍斷,血涌了出來。

  他單膝跪地,刀撐在地上,大口喘氣。

  鄂羅塞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秦守義抬起頭,他的下巴在流血,嘴角在流血,眼前一片模糊。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千總,但視野一片血紅,他什麼也看不見。

  耳邊似乎是寨民的慘叫,不過已經聽不清了,整個意識都被疼痛占據。

  目光轉向鄂羅塞臣,也只能模糊地看見一個血紅的人影。

  他拄著刀,勉強撐起身子,用盡全身力氣將頭高高揚起。

  「驅逐胡虜!」他的聲音沙啞,「恢復中……」

  沒等他話說完,鄂羅塞臣骨朵上撩,從下往上砸在他的下巴上。

  秦守義腦子裡「嗡」的一聲,瘦小的身體騰空而起,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朝下飛了出去。

  鮮血從嘴裡、鼻子裡噴出來,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身體還在空中,鄂羅塞臣的順刀就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頭顱應聲飛起,帶著噴涌的鮮血重重落地,滾出數尺遠,雙眼仍圓睜著,透著不屈的戾氣。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息,秦守義便成了鄂羅塞臣的刀下亡魂。

  寨民們雖然悍不畏死,但面對裝備和訓練等級高出自己好幾個層次的巴牙喇,拼盡他們最後一滴血,也就只能再殺一人。

  鄂羅塞臣喘著粗氣,沒去看他剛斬落的頭顱,視線抬高望向前方炸毀火藥庫的細作。

  他體力快到極限了,若是不能將罪魁禍首帶回去,他無法與大汗和家族交代。

  所以,他必須將那幾個尼堪抓住,不論死活。

  他撿起地上的一支長矛,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迅速向自己接近的身影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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