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恩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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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恩眷

  「距離排污,剩餘1天16小時。」

  灰庭的午後。

  和往常一樣穿著糖果色的睡衣和動物拖鞋,艾伊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眼睛下面是一對深色的黑眼圈,他搖搖晃晃的來到客廳,坐到餐桌前,周圍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平時熱鬧的場面,只在沙發里看到一個癱著的琳。

  「其他人呢?」負責給午飯保溫的灰霧一擁而散,艾伊扒拉開椅子入座,再是隨口問道,「怎麼大中午的一個人也沒看見————」

  「————你猜。」

  沙發里的琳費勁全力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死魚眼,面無表情的看向狐狸,午睡被打擾的起床氣流露無疑,「最近組織都快忙成啥b了,但還有個局外人昨天睡了一整天,今天又一覺睡到下午,我的大老闆,你猜猜是誰?」

  「難道是我?」艾伊晃了晃腦袋,「不可思議————」

  「差不多得了。」

  歪頭想了想,第一時間沒有搭理這隻忙著耍無賴的狐狸,轉而把身體轉到沙發外面,讓腦袋自然垂下一根據琳自己所說,說這種姿勢可以讓血流進腦子裡,可以有效緩解她的起床低血壓。

  當然,沒人相信她真的低血壓。

  而另外一邊的艾伊,開始忙著和盤子裡的午飯鬥智鬥勇一近期他的狀態確實出了點問題,或者說是從遠郊的最後反抗勢力被消滅起,經過昨天午休後的那場「純白之夢」後,狐狸就一直是一副不太對勁的樣子。

  只是短短的一天,幾乎每個人都發現了異常畢竟之前的艾伊雖然利用一切機會摸魚,但從來沒主動減少過研習的時間————有時候在實驗室一待就是一個通宵,更不會有這樣「嗜睡」的情況出現。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遠郊的格局已經發生了最後的轉變:隨著暗巷被灰庭占領,反抗軍的最後一處藏身地點也被撕碎————他們已無處可逃,而核心成員也正忙著進行最後的清洗和收編。

  「所以你怎麼還留在這裡?」

  瞥了一眼琳,艾伊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自稱大管家嗎,怎麼這個時間點癱在家裡裝死?」

  「我又不是戰鬥人員————」

  琳保持著詭異的姿勢,悠悠道,「前線現在估計是一副狗腦子打出來的架勢,我去了幹嘛?是去給那些逆黨收屍,還是站在屍山血海里擺pose自拍————」

  「確實。」艾伊不可置否。

  —在最後的派閥頭領被羅南剷除之後,統一的環節也進入尾聲—但混亂在短期內甚至會加劇,失去了組織的反抗軍正在做最後的掙扎,那些確認自己會遭遇清算的老鼠,進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

  但毫無疑問,他們的瘋狂無法掀起更多動盪————在排污日到來之前,遠郊就能徹底歸於艾伊的掌控。

  這個關頭,戰鬥人士忙一點倒也正常除了狐狸,整個灰庭現在也只剩下摸魚模式的琳,還有彌雅。

  「老闆,吃那個嘴裡沒味。」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里爬了起來,琳朝向他舉了舉手裡的易拉罐,一挑眉「喝點?」

  」

  「」

  艾伊歪了一下頭,似笑非笑。

  —想了想,確實好久沒喝酒了————

  「Dry——」狠狠將易拉罐摔在桌上,艾伊深吸一口氣————手裡是45°的蒸餾酒,每一口都是在給自己上強度。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酒精已經對精神起不到作用,但痛飲時候的爽感還是在的。

  「不知道有沒有大禮池特供款的酒————」稍微有點不盡興,想著或許用秘質作物釀出來的酒會更勁,艾伊笑眯眯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琳。

  「有話直說。」

  艾伊早就看出來,琳是帶任務來的估計是灰庭眾人想弄清楚他現在的狀態,所以派了這傢伙來問問情況。

  在狐狸出現異常的十二個小時內,先是小蛇第一個匯報一艾伊的補覺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在睡眠————據彌雅所說,他只是睜著眼睛,呆呆看著天花板,就這樣持續了一早上。

  就連端進房間的早餐一煎蛋裡面的青椒就被他吃掉了,給小蛇嚇得夠嗆,判定老闆絕對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此。


  從那場純白之夢中清醒後,艾伊的精神就處於一個「古怪」的狀態,像是介於某個模稜兩可的臨界點之間,即將完成一場徹底的傾倒。

  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要將自己的思潮框定成眾生需要遵循的禮法,這已經不是第一階段的攀升心智所能支撐的重量—所以艾伊必須走一些捷徑。

  「灰庭」的建立都還只是試驗期—要讓一個曾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在秩序社會中生活了數十年的現代人,用穿越後的短短四個月完成這樣向著獨裁者的轉變,或許會太過「嚴厲」。

  「其實——可以慢慢來不是嗎?」

  琳突然插話道,她罕見的皺著眉,「為什麼要這麼急————」

  「我已經不得不做出決定。」艾伊的目光透過天花板,投放至那片封鎖的穹頂。

  惡意的輪廓已經愈發濃郁,形成一片厚重的陰影。

  狐狸搖了搖頭,「明天凌晨,我們就將徹底暴露在整座巢的視線下,成為常固此地的色彩——而我卻還未給屬於自己的力量————選擇方向。」

  —最初,艾伊自建密教的目的,是為了方便自己的「攀升」—但他現在也要考慮——

  ——關於某種更加輝煌的未來。

  輝光不仁,那麼艾伊也可以不仁。

  但他不滿足於只有不仁————

  「或許——是因為你平時想的東西太複雜了。」

  琳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在艾伊饒有興致的目光下,她清了清嗓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讓一個鍵人成天到晚鍵政,他一樣得瘋—老闆吶,你得調整一下角度————比如說給自己換個腦子,想點別的事情。」

  「比如?」艾伊搖了搖尾巴。

  「比如————」

  琳鬼鬼祟祟的朝周圍環視一圈,對著狐狸輕聲道,「比如一不知道老闆你有沒有發現過,小彌雅,對你的態度————不太對勁吶。」

  「呃。」

  狐狸眨眨眼睛,隨後無奈道,「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負責了狐狸幾乎所有日常生活的小蛇,關於這隻小傢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艾伊嘆了口氣他並不是什麼遲鈍的人,有些東西很輕鬆就能體會得出來————以前一直縮殼,是因為某種的「不安全感」,就像是睡覺時候把腿伸出被子一樣,總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恐懼。

  歸根結底,還是他穿越的時間太短暫,至今,艾伊有時候還會感到一種「抽離感」,會突然感到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以,以前的狐狸也不想與更多的人建立更深的羈絆————

  直到不久前的萌芽,艾伊才開始正視自己正變得越來多的「支點」越來越多的人與事,將他固定在這座巢中,安放進這個奇異世界的深處。

  比如和渡渡————在相處中,兩人的關係似乎從未產生什麼階段突破的變化,但在艾伊心裡,那隻蠢鳥從一開始相依為命的大姐姐,變得和「真正的家人」也沒什麼兩樣。

  而彌雅————則是另一種情感艾伊能夠體會到小蛇對自己的依賴————除了狐狸,沒人能夠理解她所經歷的過去,生長著蛇的形體,背負著蠕行種的惡名,如果放在基金會一側,小蛇大概率會被鑑定成「異種」————即使她會說人類的語言,某些偏見也無法抹除。

  象徵著「光」的艾伊,此刻就是彌雅在這個陌生世界中唯一的支點,她的族群已經失落,她的名字已被玷污,她的存在對於現世而言都是個有待商榷的疑問。

  所以,狐狸對於小蛇的意義,已經沉重到另一個極致一硬要比喻,就像是侍奉神明的巫女,隨時等待著一場獻身。

  她存在的憑證已經鎖在艾伊的身上。

  「你的那隻鳥姐姐就不提了————小彌雅,我每天都看到她往你房間裡鑽,竟然還沒發生什麼嗎?」

  琳借著酒勁,重重拍狐狸的肩,「虧我還給她出謀劃策,這條純情小蛇————明明這麼可愛,還好看,這都拿不下你?」

  「去你媽的。」艾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有點頭疼。

  琳說的也沒錯,狐狸現在每天都擔心自己哪天醒過來,被子裡邊躺了一條光溜溜的小蛇。

  —感覺是隨時可能發生的異變吶!

  不過,話題轉到這裡,艾伊確實也稍微換了個腦子。

  —更多的支點嗎————

  想到這裡,艾伊幽幽嘆了口氣,開始數自己手指,「1,2————3,呃,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我草,還有?!」

  琳大驚失色,一口蒸餾酒直接噴了出來,「咳咳————咳咳咳一」

  艾伊隨手把地上的酒水蒸乾,目光變得危險起來,而對面也快速切換話題。

  「總之,無論發生什麼樣的改變,都不會比過去更糟了。」

  琳輕飄飄的用這樣一句話作總結,「不是嗎?」

  說罷,深藏功與名的琳站起身,跟艾伊碰了個杯,把剩下的酒幹掉,輕笑著扭頭走開。

  「老闆,點亮太陽的道路—還須光的親身辟開,而沉澱在其中的責任————或許是我們無法想像的重量。」

  「不過————」她輕笑兩聲。

  「但如果是老闆的話,大家都抱有莫名其妙的信心呢。」

  」——.

  」

  看著琳不知道鑽去了哪裡,反正就是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艾伊思索片刻,突然有點想笑。

  —責任——嗎?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想起小白曾在失控時期給自己做的話療它曾說過:當艾伊戴上了灰的面具,他便可以成為一個「始終無責」的影子。

  無需承擔任何負在背上的重量,無需為了任何選擇而勞神費心————因為灰已經足夠偉大。

  他可以永遠愉悅,永遠輕盈————這便是灰為他預支的代價。

  「你當然可以如此。」

  於是門扉出聲,「灰的上限必然是宏偉,即使按步照搬他的道路,你也可以行至那個應許的終點一但現在的你或許有了一些新的追奉,那便要承擔相應的重量,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你現在感到迷茫。」

  小白:「是因為————你不再願意忍受冰冷而孤獨的未來。」

  —而是試著去追尋————以自己為軸的道路。

  「這樣啊————」

  無聲中,艾伊扯出一個愉悅至極的笑容。

  「真難選啊。」

  直到萬籟俱寂中,傳出一道輕盈的自語,像是某種————幼苗面對這個世界,真正開始紮根,將目及的一切視為己物的瘋囂。

  蒼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責任嗎————」

  他歪頭。

  —責任————

  「距離排污,剩餘1天3小時。」

  輝光消散,萬物在寂靜中迎接一日的黑暗。

  已是深夜。

  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自己的房間,彌雅小心翼翼繞開客廳里的家具,悄無聲息的來到一道門前。

  半個小時前,灰霧敲響了她的房門,告訴她私下去找狐狸一趟,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找她。

  帶著莫名的躁動,推開門,小蛇探進去一個腦袋,輕聲呼喊:「老闆————」

  話音未落,當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時,彌雅愣了一下—身後的尾巴尖尖一瞬間打成結,再是下一秒突然變得沉重的呼吸聲。

  「老闆?」精緻的小臉上泛起一抹緋紅,小蛇狀作不經意的朝旁邊扭過頭,弱氣的呼喊里摻進一點點難以察覺的顫音,「你喊我過來嗎————」

  遠郊的夜晚是純粹的漆黑,緊閉的窗簾外照不進一絲光芒,只有房間裡本來就凝固著的燈光,讓彌雅能夠看清面前昏暗環境裡的場景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坐在床頭,倚靠著一個比自己人還高的抱枕————在意識到彌雅的到來後,他悠悠轉過頭。

  灰白色的散發仿佛凝固著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月華,濕漉漉的樣子,沒有刻意的吹乾或是紮起來,很隨意的披落在窄窄的肩膀上,成股的水珠順著纖細的脖頸向下淌落。

  —是剛洗過澡?

  小蛇歪了一下腦袋,原本狹窄豎瞳一點點擴散成一個橢圓,按照慣性遊動到艾伊床邊,小心翼翼多看了幾眼。


  狐狸的骨架很小,輕細的仿佛一握便碎,當他沒有任何防備的坐在床邊,整個人看起來比本就年幼的容貌還要稚嫩一些————看似面無表情,卻又在眉眼間徘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憑空多出幾分神秘。

  「老闆?」彌雅偷偷咽口水。

  老闆看樣子沒有穿睡褲,只有上身套了一件單薄的,像是絲綢一樣的純色月白襯衫衣服沒有扣子,所以從脖子到鎖骨下面————有一小片肌膚露在外邊,而下半身——寬大的襯衫代替了睡褲的職責,正好遮住半截大腿。

  狐狸正在看一本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書,看不清書名一此刻從袖口處漏出來的手背白得透明,襯得凸起的血管纖弱而黝青。

  「嗯——

  沒有情緒在裡邊的回應,艾伊用小指和無名指扯住長長的袖子,食指和中指好像沒什麼安全感的縮回長長的袖管里,遮擋著把手裡的書向後翻了一頁,也沒有抬頭,「洗澡了嗎?」

  —誤?

  彌雅呆呆的有點沒反應過來,在聽清楚了這句話的瞬間,再是一陣恍惚————從尾巴尖尖到頭頂蔓延起一陣難以描述的酥麻,整條蛇都差點立不穩而軟到地上。

  「————」

  小蛇最近一直在惡補人類文化但現在面對的複雜情況對她來說還是有點超綱,至少大晚上喊人來自己房間洗澡————這不對罷!

  所以彌雅特別認真的思考了五秒鐘,然後一臉決然的走進浴室。

  女孩子洗澡的時間,是個黑洞。

  接下去該做什麼呢?

  命令灰霧堵死房門,仔細確認床底下的箱子裡沒睡著一隻人偶貓貓。

  —然後呢?

  沉思著坐回床邊,艾伊開始發呆一而這份迷茫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下一秒,就一雙濕漉漉的手臂,無聲無息的從他的肋下穿過,輕輕環上他的腰。

  一股浴後水汽氤氳的氣息瀰漫開來,冰糖一樣的清甜,像在嘴裡咬開新鮮的葡萄,醇厚又似高級的布蕾甜品————

  隱約還有一股熟悉的,充滿了神聖與純潔的誘惑。

  彌雅濕掉的頭髮同樣沒有吹乾,伴隨難以辨識的柔軟觸感,還有微不可察的炙熱呵氣,輕輕黏在艾伊的脖子上,冰冰涼涼的。

  「老闆————」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艾伊沒有任何遲疑,只是把手中的書放到一邊,再是向身後壓過去。

  —輕鬆的推翻。

  然後壓倒。

  換小蛇呆呆的注視著天花板。

  本就昏沉的燈光在她視線中變得恍惚,空洞的豎瞳轉化為更加舒展的橢圓,擴散得很大,再一點點變得渾濁,像是打翻的葡萄酒。

  —臉湊得好近。

  彌雅縮了一下脖子。

  太近啦!

  「咕嘟。」

  小蛇又忍不住的咽口水,她感覺自己正在發抖,從喉嚨深處好像要孵出什麼東西,似乎是一聲悲鳴,又似乎是某種更加柔軟的事物。

  沉重的心跳聲已經徹底掩埋了呼吸,彌雅從來沒覺得,睜開眼睛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0

  被輝光包裹的房間裡,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月白色的燈光是個與情慾相似色彩的謎題,少女黑色的長髮在輝光澄澈的照射下仿佛透明,似是酒液表面流動著的珠光,把近處那道本就赤裸而充滿侵略性的自光里添加了確定的目的,於是更加決絕的凝固在這張幼態而稚嫩,此刻布滿潮紅的小臉上。

  「唔—」好不容易擠出一聲可憐兮兮的輕吟,彌雅櫻粉色的唇齒微啟,眼眸中流動的緋紅色鮮艷似血,此刻沾上晶瑩的淚漬,看起來濕漉漉的—同樣被打濕的一排修長睫毛急促扇動,再是更加用力的閉緊。

  「辛苦了。」

  艾伊像這樣告訴她,像是安撫著蜷縮起來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捻開那些粘在臉頰兩邊的濕頭髮,用剛剛好的力度擁抱她的腰肢,手臂像是無骨的蛇一樣環繞她纖細的脖頸—

  尖銳的虎牙已經完全貼在小蛇的耳邊,距離化作疑問,下半身傳來小腿摩擦著光滑的鱗片,一股冰冰涼涼的,令人愉悅的觸感。

  「是恩眷哦。」湊在耳邊,艾伊柔聲細語。

  小蛇的尾尖,和響尾蛇一樣抖出殘影,在柔軟的床單上濺起一陣漣。


  「好棒好棒————」他朝彌雅耳朵里吹氣,於是下個瞬間,腿邊鱗片的觸感又更進一步倒伏下去,變得一點弧度都沒有了,可憐巴巴的緊貼在蛇身上。

  於是艾伊更加興奮:「好棒好棒————」

  小蛇開始發出不安的喘息,軟乎乎的身體已經支撐不起任何動作,任人擺布褻玩的姿態,讓狐狸都忍不住感嘆。

  —真是可愛的要命。

  臨門一腳的鼓勵是縱容,也是再無餘地的默許。

  下個瞬間,偷偷纏住艾伊腳踝的尾尖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道。

  攻守顛倒了過來。

  很快,一隻小尖牙報復性的輕咬上狐狸的耳廓,在給他帶來微弱的刺痛後,轉而更換成柔軟的方式細長的蛇信生疏的舔舐著耳垂,再是親吻脖頸,傳來容易令人陷溺的冰涼觸覺,全身似被注入了蛇毒般酥麻。

  「老闆————」

  最後一位繼承了烏索之名與伐樓之氏的稚女,像這樣一遍一遍輕聲喃著—艾伊先是微笑著傾聽,再幽幽給出建議。

  「想要聽點別的。」他說。

  —如果是神明與巫女,該用什麼稱呼呢?

  涼颼的蛇尾一點點纏上狐狸的腰,纖細的手指從小腹開始向下摸索————像是在口中含著葡萄果汁,小蛇囁嚅著,將甜膩的氣味連同酥軟的吟聲倒入艾伊耳中。

  「主人。」

  細密的鱗片彼此交織,光滑的蛇尾一點點收緊。

  —對——對嗎?

  狐狸最後的意識用來思考這個問題,但很快又被某種瘋狂上浮的欲望徹底填滿。

  狐狸窩門外,灰霧默默隔絕一切。

  —是恩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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