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令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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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令人愉悅!

  經過夏洛克的一番長篇大論之後,艾伊目光徹底陷入呆滯。

  「我總感覺自己聽到了很多東西————明明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為啥就是不太明白?」

  他使勁晃晃腦袋,眼神真摯,「有省流版沒?」

  「你怎麼跟那些剛畢業的學院派實習生一樣————天天就找人問省流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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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但想到艾伊的年齡又很快釋然了,耐心的解釋道,「關於萌芽的更多細節————在智庫里也有資料,但歸根究底,這註定是一道很難靠經驗傳承所跨越的門檻,不同資格者收集的養料截然不同,舔舐的思潮更是天差地別,即使是基金會也無法記錄所有的情況。」

  他最後還是總結道:「用最通俗的話來解釋,在萌芽之禮中,你要用你器皿中最深處的欲望」,去詮釋你所行道路的正確」—一無論它是否真的優越」,即使它有無可違抗的缺陷與弱點,你也得有將它補完,並行至終點的決心。

  」

  「連自己真實的思想都攀越不過,甚至還要依靠欺騙才能瞞過自己真實想法的人,就是被萌芽之禮阻隔在神秘世界之外的庸碌者」,他們的道路止步於資格者,那片紅池不再是他們可以踏足的領域。」

  夏洛克輕聲道:「萌芽,這是心之試煉。」

  —心之試煉。

  在心裡默讀了一遍這個詞,艾伊點了點頭,看起來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夏洛克呼出一口白霧,突然多嘴問了一句。

  「好吧,其實並沒有完全明白。」艾伊還是沒繃住,只好嘆了口氣,嘴裡哼唧道,「雖然確實產生了很多感悟,但沒有實際體驗過,我還是沒辦法理解要怎麼攀越自己的內心。」

  「那就乾脆真誠點——別學外面公司那些老油子的話術,基金會不興這套歪歪繞繞的。」

  夏洛克招呼來一個服務生,又加了兩盤菜,回過頭繼續道:「雖然沒辦法給到你直接的幫助————不過,作為先行者,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個人的經驗之談。」

  面對艾伊期待的目光,夏洛克眼神微不可察的黯了黯,不過很快又恢復常態,他輕聲道,「在準備萌芽之前,最好身處一個你所熟悉的環境——這裡的熟悉,不是指你最常住的地方,而是對你來說記憶最深刻,意義最重大的地方。」

  「意義——最重大?」

  「沒錯。」

  夏洛克肯定:「雖然沒有數據支撐——但根據我自己的經歷,還有許多完成了萌芽之禮的前輩說法,待在某個對你而言有著重大意義的節點,確實會對萌芽產生某些影響————」

  艾伊皺了皺眉,無奈道:「這也太玄乎了,聽起來又像枸杞養生的效果一樣————」

  夏洛克一攤手:「攀升是這樣的,庸碌者只需要老老實實當墊腳石就行了,而天才們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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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鋒一轉,大叔又幽幽感嘆道:「這已經是很多先行者為神秘學奠定了基石的前提下,才擁有的攀升成功率————放在以前,雖然我也沒有經歷過那個時期,但也差不多能知道一些當時的混亂。」

  就像每個充滿表達欲中年大叔一樣,夏洛克又叼起一根煙,慢悠悠的開始講那些老油子嘴裡常提起的往事。

  「大概幾十年前,巢都的神秘格局還沒有完全穩固下來—所謂的官方勢力只是一個名字,也沒有派閥能夠確立在神秘界的絕對權威。」

  「那個時候————官方神秘學者們的活動形式,確實會更偏向於研習組會」,所有人都只保留基礎的聯繫渠道,各自持有秘密,組織散漫而行政低效,或許也正因為如此,那段時期的民間密教要比現在猖獗太多。」

  夏洛克眼中閃爍著焰光:「不過後來,基金會內部經歷了一場變革,名為「爐心」理事會的組織掌握了基金會內部的話語權。他們重組了基金會的組織形式,在那位初代「執劍人」

  的領導下,爐心理事會更革為「審判庭」,這也是三一基金會的雛形,三支柱中的最初之一。」

  「這就是火的道理——變革與塑造的偉力,一切變化皆自火而生,一切焚燒後的重生從火的升騰而起,就如遠古歷史中所記錄的一樣,是火」的誕生為人類重新帶來文明的力量。」

  「火————」新的肉又上桌,艾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模糊不清,「這是你行走道路的主準則吧,燃鋼之路?」


  「沒錯。」夏洛克又開始用自己的體溫烤肉,一邊跟對面的小兔崽子搶肉吃一「你踏馬吃慢點。」

  雖然不是火之準則的宏偉之路,但燃鋼之路,在一眾途徑中也算是相當有名的一條————作為「審判庭」最初掌握的途徑,那些「執法者」們對這條道路有著謎一樣的執念—一畢竟在神秘力量開發程度不夠的時期,一個能用人體血肉充當液壓機的燃鋼者,是野生密教徒不可抗衡的存在。

  「暴力掌握在文明手中」,便是最初的秩序。

  終於,夏洛克的小金庫還是沒能撐到最後,於是主悲賓歡,大叔一臉悲痛的表情,而艾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扶牆走出餐廳。

  「嗝,好飽。」

  跟夏洛克打了個招呼,狐狸就先行撤退了。

  一路上,他又開始琢磨怎麼搞錢,為了美食,也為了之後的發育—

  他想起秘銀:這玩意基金會賣你2w信用點一份,是內部價格,職員必須通過智庫的多重身份驗證才能認購,每個月都有一定的購買限額,而且嚴禁走私一這些規定都是必要的。

  畢竟這玩意放給那些野生的神秘結社,能在黑市上炒到至少十倍以上————當時聽到這個差價的時候,艾伊心率都快飆上200了。

  —瑪德,人為財死!

  不過他很快又被潑了一盆冷水————就算有心當倒勾,也得好好考量能不能躲過基金會的追查—一至於那些被整治到沒了脾氣的民間結社,除非是新入行的愣頭青(要錢不要命的狂徒已經沒命了),否則面對這些「內部特供版」素材,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如果硬來————說不定還要吃「熱心市民」的舉報,到時候鐵飯碗都得丟。

  不過,在經歷了這次深潛以後,狐狸的心態出現了一些輕微的變化————

  也許是某種能被稱為「純度」的東西,變高了?

  —現在看來————

  艾伊眼神一亮,突然有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民間派閥不敢收官家貨,是因為「智庫」本就是屬於基金會的奇點技術,關於大額信用點的轉移————一兩筆是小問題,可一但涉及金額龐大,很快就會被原地逮捕。

  但,有無敵的小白打掩護,智庫貌似還真不一定管得到狐狸一雖然「信用點」作為智庫的最高貨幣加密體系,不可能被憑空篡改增減,但挪用和轉移的流程里還是有漏洞可鑽的,這裡面的操作空間很大!

  至於傾銷的一方,黑市不敢收的貨,還有誰敢收?

  —我「灰先生」敢收也敢賣!

  反正都已經是巢都黑名單最前面的幾個名字了,還怕區區走私?

  貨滾錢滾錢滾貨,基金會家大業大,不盯著它白嫖,還能去哪搞啟動資金————難道要指望遠郊本地,那幫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窮哥們?

  顯然不可能。

  而且,作為基金會光榮的一份子,雖然看似是個二五仔,但身為密教方的頂頭上司,艾伊完全可以把這種走私做成一種良性循環。

  艾蓮從基金會的一邊薅,灰又能從民間的一邊獲利,還可以暗中反哺————至於那些野生的神秘學徒,既然能買得起幾十萬一塊的秘銀,大概率背後有公司的支撐—一下城的小資本家們最容易受到無形之術的蠱惑,想必也不會缺這點錢。

  他們用一串數字換取了神秘素材提升自己,屬於賓主盡歡,皆大歡喜。

  沒有任何人會在這個過程里受到傷害!

  這樣一想,做壞事的衝動就越來越澎湃。

  至於為什麼要用這樣有風險的方式去搞錢—一第一,灰在遠郊建立的法場或許很強大,但這種強大終究只是浮於表面的無根之物————最關鍵的問題始終得不到解決:遠郊是被從巢的體系中剝除,脫離了「生產環節」的地界,那裡沒有完整的原材料與產線。

  物資,食物?從外面買。錢?從外面偷,搶,做灰色交易。人力?從外面拐————

  原始的就跟狩獵部族社會一樣。

  這樣的結構太古老也太落後了————不管是科技還是神秘,要想組構起一套完整而健康的生產鏈條,都需要基礎設施的齊全—一要想建立真正能夠與基金會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派閥,光依靠從外界強取剝奪,是做不到的,很快就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與體量的擴張而循環中斷,直到分崩離析。


  顯而易見,寄生並不是一種妥善的長期發展模式。

  不過————只用於獲取「起步資金「的話,說法很大。

  艾伊暗自點頭,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至於選擇走私的第二種驅動「這聽起來就很有意思啊————」

  狐狸覺得自己的心態似乎越來越惡劣了,似乎正在更進一步暴露本性一這種在極端對立中周旋的生活方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雖然有的時候還是會「慫」,但就像又慫又愛玩的雌小鬼一樣,「挑釁」與「操控」會給他帶來,如抿食毒酒般甜膩而危險的味道,以致於欲罷不能。

  在這樣一個荒誕而奇異的世界,所有元素就像潑灑在畫卷上混亂而癲狂的色彩,就應當以欣賞前衛藝術的歡愉姿態,將這一切烙印於瞳膜之下。

  而且,艾伊已經看到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正在逐漸靠近,甚至於就在眼前。

  有關於————「灰」之意志的延伸。

  這半個月來,他也沒有忘記密教的經營,雖然人在敵營內部,但還是與涅他們保持著聯絡—一遠郊的派閥已經整合了接近半數,隨著「灰之威權」在遠郊的傳播,剩下的一部分或許可以更快完成————

  至於還剩下幾家坐擁神秘力量的麻煩刺頭,可以用武力加交涉輪番拷打,或許有「灰先生」的親自出面會更好解決—一就像董事長得出席自家企業上市的剪彩儀式一樣。

  不過也得等到自己進階後再說。

  艾伊扯了扯嘴角,他感到莫名的興奮一如果灰只是想與其他民間結社一樣,創建勢力是為了更好的反哺自身,他完全不需要占據整個遠郊,也不需要將自己的勢力抬上明面,這樣反而會招致更多敵意與窺探,完全不如保持「地下運作」來的輕鬆愜意。

  狐狸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郁,愉悅自心中徐徐升騰。

  他眯起眼睛,灰質為他揭示朦朧的視野,隔著遙遠的距離,雖然無法看清具體的東西,但他還是能知曉「它」的孵化。

  隱約間,狐狸感受到一道虛影:從惡意中誕生的奇點,灰在全盛時期為自己留下的,除去置閏之外的最大賭資————瀰漫的黑霧纏繞於遠郊的地下,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一頂如心臟搏動,漆黑卻也神聖的污濁之冠:

  艾伊目光灼灼:

  —一無論是那層屏退了基金會的「灰質」,還是艾伊很早之前感覺到的,關於「惡意排污」的運輸異常————通過與灰庭間的聯繫,在大儀式發生以後,他都能夠感受到那股深埋在遠郊地下的不詳震盪,以及更進一步的變化————

  這一切,似乎都在宣告著某種涵義:也許灰的野心,要比人們想像中的更加宏偉一一他所構想的密教,是能夠站穩在輝光之下的,足以與基金會共話事的力量。

  踐行灰之道路的狐狸,在腹間緩緩平息的嗡鳴聲里,同樣因為這份即將孵出的野望,無比渴慕。

  他乾咽一聲,從喉嚨里吞下這股美味至極的欲望。

  「萌芽。」

  雖然愉悅,但狐狸沒忘記自己的主線任務。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地方————」

  艾伊擦了擦口水,將激昂的情緒溺回腔中,沸騰的紅液平靜下來,他思考著這個問題,有些失神。

  在走廊里站了好幾分鐘,他終於回過神,如夢初醒。

  ——

  智庫從他眼中浮起,嫻熟的打開一個置頂的通訊框,艾伊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一從自己這裡發出去的信息停留在兩天前。

  【「男人中的男人」:好好吃飯了嗎?】

  【「嘟嘟嘟嘟」:吃了!(叉腰)(圖片)】

  雖然拍的是便當,但照片的角度詭異,露出盤坐在沙發上一截肉感的白皙大腿,艾伊艱難的移開目光。

  最新一條還是昨天晚上發過來的,但因為要深潛的原因,他睡得比較早,所以沒收到,【「嘟嘟嘟嘟」:今天吃的這個。(圖片)】

  【「男人中的男人」回覆:「渡渡姐,你吃過海鮮嗎?」】

  只是幾秒鐘,【「嘟嘟嘟嘟」:「沒有!」】

  狐狸搜索了一下普通人能不能吃紅池裡的動物,得到「可以」的回答後,轉過頭走回餐廳。

  他心道。

  找個時間回去看看那隻蠢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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