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燒開水
火能把水燒開，水開了變成蒸汽，蒸汽有壓力，壓力能推動活塞，活塞能帶動抽水機。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世他讀過工業革命史，特別是自己還有著資源和技術系統呢，以前太小，不好施展，現在倒是可以試試了。
現在，他要把它造出來。
「去匠作所。」
推開那間大屋的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孫三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鐵皮敲敲打打，見他進來，連忙起身。
「殿下。」
朱瞻基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己在屋裡走了一圈。
牆角堆著廢鐵，架子上擺著各式工具。
牆上掛著他上次畫過的「可拆卸車廂」圖紙，旁邊還有幾張新圖，是孫三自己畫的標準化零件草圖。
他站在那些圖紙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
「孫師傅，把手裡的活停一停。有個新東西要做。」
孫三放下錘子，湊過來。
朱瞻基走到牆邊，蹲下來，撿起一根小木棍。
「你看，這是咱們的煤井。」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
「井底下有水，人舀不完，要想辦法把水抽上來。」
他在圓圈旁邊畫了一條豎線：「這是一根管子，伸到水裡，如果能讓管子裡的空氣變少，水就會被大氣壓壓進管子裡，然後就能抽上來。」
孫三聽得一愣一愣的：「殿下，大氣壓是什麼？」
「就是，空氣往下壓的力，你看，水從高處往低處流，是因為有重力，但水能從低處往高處走，有時候也是因為空氣在推。」朱瞻基想了想，用更簡單的方式解釋，
「你吸一口水，水能進嘴裡，就是因為你把嘴裡的空氣吸走了，外面的空氣把水推進來的。」
孫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顯然沒全懂。
朱瞻基也不指望他全懂，繼續往下畫。
「要想抽水，得有一個東西，能把管子裡的空氣不斷抽走，讓水不斷被壓上來。」
他畫了一個圓筒，「這是一個鐵筒，裡面套一個活塞，嚴絲合縫，活塞往上一提，活塞下面的空間變大，空氣變少，水就被壓上來了，活塞往下一壓，水就被推出去。」
孫三眼睛亮了：「殿下，這不就是手動抽水機嗎？您上次讓小人做過的那個。」
「對，但那個是人拉的，現在咱們要讓這個活塞自己動。」
「自己動？」
朱瞻基在圓筒旁邊又畫了一個大罐子。
「這是一個鐵罐子，焊死，只留一個口，罐里裝上水，下面燒火。
水燒開變成蒸汽，蒸汽比水占的地方大得多，憋在罐子裡出不來，就會從那個口往外沖。
如果把這個口接到圓筒的下面，蒸汽衝進去，就能把活塞往上推。」
他畫了一條線把罐子和圓筒連起來。
「活塞被推到頂之後，要讓蒸汽出來，活塞才能落回去，所以在圓筒的頂部再開一個口，用閥門控制。
活塞上升時，下面的口開，上面的口關；活塞下降時，下面的口關，上面的口開，讓蒸汽排出去。」
他畫了兩個閥門的位置。
「這樣，活塞就能自己一上一下，來回動，把這個來回動連到抽水機上，就能自己抽水了。」
孫三盯著地上的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殿、殿下，這，這是用火推東西？」
「對。」朱瞻基站起身，看著他，「這叫蒸汽機，用火燒水，用水蒸氣幹活。」
孫三蹲下來，湊近那圖，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名，嘴裡念念有詞。
看了足足一刻鐘，他抬起頭，滿臉興奮，又滿臉困惑。
「殿下，小人大概看懂了，可這閥門，什麼時候開什麼時候關？怎麼讓它們自己動？」
朱瞻基早有準備。
他讓孫三拿來紙筆，畫了一個更詳細的圖。
「你看，這是進氣閥，這是排氣閥，在活塞杆上裝一根橫杆，橫杆兩端用繩子連著兩個閥門的開關。
活塞升到頂時，橫杆把進氣閥的繩子拉緊，關掉進氣；同時把排氣閥的繩子鬆開，讓排氣閥打開。
活塞落到底時，橫杆又把排氣閥關上，進氣閥打開。」
他畫了一個簡單的聯動機構。
「這叫聯動裝置。活塞自己動，就能控制閥門自己開自己關。」
孫三看著圖，嘴巴越張越大。
「殿下，您，您怎麼想出這些的？」
「先別管我怎麼想的。」他道，「你先想想，能不能做出來。」
孫三深吸一口氣，重新盯著圖，開始一項一項地琢磨。
「這個鐵罐子，要能承受住蒸汽的力，不能炸開，得用最好的熟鐵，焊得嚴嚴實實。」
「這個活塞，要能在鐵筒里來回動，還不能漏氣，得做得非常精細，鐵筒內壁要光，活塞外面要纏麻布浸油。」
「這些閥門，要能開關靈活，還得密封。」
他越說越覺得難，但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殿下，小人覺得能做，就是得慢慢試。一樣一樣來。」
朱瞻基點點頭：「那就一樣一樣來，第一步，先做一個小鐵罐，焊死，只留一個口，口上裝個閥門，罐里裝水，下面燒火，看看能不能憋住蒸汽，會不會炸。」
「第二步，做一個小鐵筒和活塞，先用人力推拉，看看能不能做到嚴絲合縫。」
「第三步，把罐子和鐵筒連起來，用人工開關閥門，看看活塞動不動。」
「第四步，再做聯動裝置。」
孫三重重點頭：「小人記下了。」
朱瞻基走到門口，又回頭。
「需要什麼材料，找錢掌柜支銀子，人手不夠，再招，這間屋子歸你用，別讓人打擾。」
孫三躬身行禮：「小人明白。」
臘月二十七，朱瞻基去了明月樓。
聽雪閣里，錢來正在算帳，見他進來，連忙起身。
「東家，這是昨天的帳，沈家尾款三千兩到帳後，總共一萬一千七百二十一，另外，通遠車行又訂了三十套卡扣，預付了一百兩定金。」
朱瞻基點點頭，沒看帳本，而是道：「錢掌柜，孫師傅那邊要做新東西，需要支銀子，你給他記上，要多少給多少，不用省。」
錢來一愣：「東家，做什麼新東西，要花很多銀子？」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世他讀過工業革命史，特別是自己還有著資源和技術系統呢，以前太小，不好施展，現在倒是可以試試了。
現在，他要把它造出來。
「去匠作所。」
推開那間大屋的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孫三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鐵皮敲敲打打，見他進來，連忙起身。
「殿下。」
朱瞻基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己在屋裡走了一圈。
牆角堆著廢鐵，架子上擺著各式工具。
牆上掛著他上次畫過的「可拆卸車廂」圖紙，旁邊還有幾張新圖，是孫三自己畫的標準化零件草圖。
他站在那些圖紙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
「孫師傅，把手裡的活停一停。有個新東西要做。」
孫三放下錘子，湊過來。
朱瞻基走到牆邊，蹲下來，撿起一根小木棍。
「你看，這是咱們的煤井。」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
「井底下有水，人舀不完，要想辦法把水抽上來。」
他在圓圈旁邊畫了一條豎線：「這是一根管子，伸到水裡，如果能讓管子裡的空氣變少，水就會被大氣壓壓進管子裡，然後就能抽上來。」
孫三聽得一愣一愣的：「殿下，大氣壓是什麼？」
「就是，空氣往下壓的力，你看，水從高處往低處流，是因為有重力，但水能從低處往高處走，有時候也是因為空氣在推。」朱瞻基想了想，用更簡單的方式解釋，
「你吸一口水，水能進嘴裡，就是因為你把嘴裡的空氣吸走了，外面的空氣把水推進來的。」
孫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顯然沒全懂。
朱瞻基也不指望他全懂，繼續往下畫。
「要想抽水，得有一個東西，能把管子裡的空氣不斷抽走，讓水不斷被壓上來。」
他畫了一個圓筒，「這是一個鐵筒，裡面套一個活塞，嚴絲合縫，活塞往上一提，活塞下面的空間變大，空氣變少，水就被壓上來了，活塞往下一壓，水就被推出去。」
孫三眼睛亮了：「殿下，這不就是手動抽水機嗎？您上次讓小人做過的那個。」
「對，但那個是人拉的，現在咱們要讓這個活塞自己動。」
「自己動？」
朱瞻基在圓筒旁邊又畫了一個大罐子。
「這是一個鐵罐子，焊死，只留一個口，罐里裝上水，下面燒火。
水燒開變成蒸汽，蒸汽比水占的地方大得多，憋在罐子裡出不來，就會從那個口往外沖。
如果把這個口接到圓筒的下面，蒸汽衝進去，就能把活塞往上推。」
他畫了一條線把罐子和圓筒連起來。
「活塞被推到頂之後，要讓蒸汽出來，活塞才能落回去，所以在圓筒的頂部再開一個口，用閥門控制。
活塞上升時，下面的口開，上面的口關；活塞下降時，下面的口關，上面的口開，讓蒸汽排出去。」
他畫了兩個閥門的位置。
「這樣，活塞就能自己一上一下，來回動，把這個來回動連到抽水機上，就能自己抽水了。」
孫三盯著地上的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殿、殿下，這，這是用火推東西？」
「對。」朱瞻基站起身，看著他，「這叫蒸汽機，用火燒水，用水蒸氣幹活。」
孫三蹲下來，湊近那圖，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名，嘴裡念念有詞。
看了足足一刻鐘，他抬起頭，滿臉興奮，又滿臉困惑。
「殿下，小人大概看懂了，可這閥門，什麼時候開什麼時候關？怎麼讓它們自己動？」
朱瞻基早有準備。
他讓孫三拿來紙筆，畫了一個更詳細的圖。
「你看，這是進氣閥，這是排氣閥，在活塞杆上裝一根橫杆，橫杆兩端用繩子連著兩個閥門的開關。
活塞升到頂時，橫杆把進氣閥的繩子拉緊，關掉進氣；同時把排氣閥的繩子鬆開，讓排氣閥打開。
活塞落到底時，橫杆又把排氣閥關上，進氣閥打開。」
他畫了一個簡單的聯動機構。
「這叫聯動裝置。活塞自己動，就能控制閥門自己開自己關。」
孫三看著圖，嘴巴越張越大。
「殿下，您，您怎麼想出這些的？」
「先別管我怎麼想的。」他道，「你先想想，能不能做出來。」
孫三深吸一口氣，重新盯著圖，開始一項一項地琢磨。
「這個鐵罐子，要能承受住蒸汽的力，不能炸開，得用最好的熟鐵，焊得嚴嚴實實。」
「這個活塞，要能在鐵筒里來回動，還不能漏氣，得做得非常精細，鐵筒內壁要光，活塞外面要纏麻布浸油。」
「這些閥門，要能開關靈活，還得密封。」
他越說越覺得難，但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殿下，小人覺得能做，就是得慢慢試。一樣一樣來。」
朱瞻基點點頭：「那就一樣一樣來，第一步，先做一個小鐵罐，焊死，只留一個口，口上裝個閥門，罐里裝水，下面燒火，看看能不能憋住蒸汽，會不會炸。」
「第二步，做一個小鐵筒和活塞，先用人力推拉，看看能不能做到嚴絲合縫。」
「第三步，把罐子和鐵筒連起來，用人工開關閥門，看看活塞動不動。」
「第四步，再做聯動裝置。」
孫三重重點頭：「小人記下了。」
朱瞻基走到門口，又回頭。
「需要什麼材料，找錢掌柜支銀子，人手不夠，再招，這間屋子歸你用，別讓人打擾。」
孫三躬身行禮：「小人明白。」
臘月二十七，朱瞻基去了明月樓。
聽雪閣里，錢來正在算帳，見他進來，連忙起身。
「東家，這是昨天的帳，沈家尾款三千兩到帳後，總共一萬一千七百二十一，另外，通遠車行又訂了三十套卡扣，預付了一百兩定金。」
朱瞻基點點頭，沒看帳本，而是道：「錢掌柜，孫師傅那邊要做新東西，需要支銀子，你給他記上，要多少給多少，不用省。」
錢來一愣：「東家，做什麼新東西，要花很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