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八十年代的新一輩(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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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八十年代的新一輩(求訂閱)

  一頓飯,吃得不尷不尬。

  主要是黃文彬怕自己誤會了人家的意圖,又怕人家真的有那個意圖,所以相對比較拘語。

  不過,陳懷愷老倆口倒是十分自然,把黃文彬當成自家小孩般的對待。

  陳楷歌默不作聲地吃著飯,平時他是個十分健談的人,只是在他老爸面前,安靜如木雞。

  他媳婦倒是落落大方,時不時能搭一兩句腔,逗得老倆口都樂呵的。

  陳楷妍在一邊安靜地陪笑著,偶爾說幾句她在單位上遇到的趣事兒,還挺開朗的一個女孩子。

  不過,黃文彬對她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覺得只是做個朋友倒還是不錯。

  吃過飯後,天色漸晚。

  陳懷愷老倆口執意想留下黃文彬休息一晚,畢竟這年頭確實治安沒那麼好。

  黃文彬還是婉言拒絕了。他這個年紀,陳楷妍這個歲數,有會說不會聽的,舌頭根子底下壓死人,他得顧全這個(拍臉)。

  這年頭風言風語傳播得特別快,最好還是能避就避。

  他也沒有再讓陳懷愷老爺子送他,而是借了自行車自己騎回北影廠。

  不過,陳懷愷老兩口給黃文彬買了一身冬衣,這個沒辦法再拒絕了,只得接受了,甚至當場就換上了。

  燕京的冬天確實越來越冷了,不整點大棉襖穿上,確實容易凍成孫子。

  黃文彬穿上棉襖之後,又戴上了馬聚源的羊剪絨帽子,暖和得跟穿了個小火爐似的。

  這會兒,再騎著車子上大街上浪,也不怕冷了。

  謝絕了陳家人的相送,黃文彬一個人騎出了胡同,看著家家戶戶飄出來的煙火氣,還有各種嘈雜聲,恍恍忽忽還真有點想家了。

  既想穿越前的家人,也想這一世遠在江西的家人。

  迎面的冷風,吹在臉上,人瞬間精神不少。

  不知不覺,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

  其實他一直有種疏離感,還沒有徹底融入進來,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第三者視角,所以見著的人,經歷的事兒,都不夠真切,不夠仔細。

  此時,看著仍舊人來人往的街面,聽著依稀的叫賣聲,終於有種自己身在人間的體驗。

  情緒所至,他的腦海中忽然就響起了一首歌。

  一首穿越前小時候聽他父母唱過,旋律非常抓耳,跟即將進入的八十年代交相輝映的歌曲。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盪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啊~親愛的朋友們,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這首歌,他以前從來沒有背過,也沒有怎麼唱歌,不知怎麼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就自然而然地唱出來了,而且還沒有唱串成那首搞怪的版本。

  「哎~前面那位小同志,你停一下!」

  黃文彬剛唱完第一段落,身後就響起了一個女人的呼喊聲。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騎了一段。

  沒想到被後面的幾個人給追了上來,攔住了他的車子。

  「小同志,有時間聊一聊嗎?」其中一個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氣喘吁吁地問道。

  黃文彬看他們的舉止談吐不像是壞人,但還是問道:「你們是?」

  「我們都搞音樂的,不是什麼壞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模樣周正,頗有軍人氣質的中年男子笑著說道:「叫住你,是因為聽到你唱的歌,非常有意思,所以攔下你,想交流一下。」

  黃文彬倒是不介意跟他們聊聊,於是說道:「那找個安靜的地方吧,在馬路上可不好交流。」

  「前片有個公園,可以坐下聊聊。」他們中一個年輕女人笑著提議道。

  於是幾人一起騎著車子來到了那個公園,挑了一片草地,直接席地而坐。

  這些人向黃文彬先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谷建芬,目前在中央歌舞團工作。」

  戴眼鏡的中年婦女笑著沖黃文彬自我介紹道:「寫了一些歌,還算是有點傳播度吧。」


  「豈止是有點傳播度,叫您一聲音樂家也不為過。」

  「您為電影《小花》創作的主題曲,現在可是人人會唱。」

  黃文彬心裡有些訝然,這可是中國音樂界的一個泰斗級別的大佬,不但自己出過無數經典作品,還培養了諸多優秀的青年歌唱家,比如毛阿明,劉歡,拉英、孫南等,都是她的弟子。

  聽到這話,谷建玢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小花》的主題典叫做《妹妹找哥淚花流》,很貼合電影的主旨,而且婉轉動聽,深受觀眾的喜受。但是在文藝界卻飽批評,有些人樂評人甚至直接說這首歌格調低谷,不堪入耳。

  「這位呢,叫李霜江,是總政歌舞團的歌唱家。」谷建玢指著那有位軍人氣質的中年男子笑著介紹道。

  這不是傳說中的「天一之父」嘛。

  黃文彬仔細地打量了李霜江一眼,長得確實是一表人材,可惜一輩子的名聲在未來被他兒子全毀了。

  「歌唱家談不上,就是一個普通的歌唱演員。」李霜江呵呵輕笑,態度十分的謙虛。今年他剛到廣西、雲南等地進行過慰問演出,臉色有些黝黑。

  谷建玢指著那個下頜線如刀削一樣的姑娘說道:「這位小姑娘呢,叫陳方圓,中央音樂學院的。」

  這姑娘,黃文彬也有點印象,「和大人」王剛未來的第二個媳婦兒,不過200

  1年的時候離婚了。

  「這位叫劉曉麗,武漢歌舞劇院的舞者。」谷建玢指著另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說道。

  這女人也是個有來頭的,未來劉天仙的媽媽。這會兒應該還在劇院裡跳舞,時不時來燕京表演。今天搭上谷建玢他們這組人,完全是她想試著接近他們,看看有沒有機會調來中央歌舞團。

  剩下兩個年輕男人純屬龍套,就不說名字了。

  「小同志,你呢?」陳方圓有些自來熟,直接問道:「我們都介紹完了,你怎麼不自我介紹一下。」

  黃文彬有些好奇,陳方圓跟他應該是同齡人,她卻拿架子想當大人。

  他笑了笑,隨口道:「我叫黃文彬,燕京電影學院的學生,也是北影廠的編劇。」

  「啊,我想起來!」李霜江忽然輕叫了一聲,不無驚訝地說道:「我在人民日報上看到過你跟老者的照片,還有報導,好像是個挺有名的年輕作家!」

  陳方圓眼睛亮了一下,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名人呢。」

  「名人算不了,頂多算個人名。」黃文彬淡淡地接了一句話。

  想不到,這句話倒是把劉曉麗給「噗哧」一聲給逗樂了。

  劉曉麗很快意識到有些失禮,慌忙捂住了嘴巴。

  谷建玢直入主題地說道:「小同志,我主要是剛才聽到你哼的歌,無論旋律還是歌詞都非常抓耳,你能再唱一遍給我們聽聽嗎?」

  「當然可以。」黃文彬清了清嗓子,腦子裡捋了一遍歌詞,然後唱了起來:「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只不過,這次他認真了,反而唱得很拉,跑調了不說,還唱錯了詞。

  「哈哈哈哈。」這會兒,樂得是陳方圓,差點沒笑趴在地上,「你這唱得是什麼啊!」

  黃文彬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唱完了。

  「啊親愛的朋友們,願我們自豪的舉起杯。

  挺胸膛笑揚眉,光榮屬於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唱得真好!」李霜江直接鼓起了掌,「雖然技巧不夠嫻熟,但是勝在感情充沛,又滿是年輕人的蓬勃朝氣,真是難得。」

  不是吧,這都能捧?

  黃文彬自己都覺得唱得挺爛,沒想到李霜江這麼捧場。

  「確實唱得不錯。」谷建玢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的音感有點小問題,唱歌的技巧確實聊勝於無,但是唱得卻干分有感染力。尤其是唱到八十年代的新一輩」時,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一股朝氣與活力。這是很難得的。」

  黃文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過獎了,我就是隨便唱唱。

  「介意我把詞曲寫下來,然後修改一下嗎?」谷建玢問道。

  黃文彬點頭道:「當然不介意,這是我的榮幸。」

  谷建玢立即從隨身帶的包里,取出紙筆,開始飛速的記錄詞曲,並做出一些修正和調整。


  「這首歌是你創作的嗎?」劉曉麗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黃文彬,這一階段她最喜歡有才華有氣質又長得帥的男人了。

  黃文彬隨口道:「算是吧。以前聽到過類似的調調,套上詞就自己瞎唱出來了。」

  這首歌是張枚同先生創作的詞,原版在1980年3月發表在《詞刊》上,現在這個時間線上確實還沒有。

  「詞曲渾然天然,這就是天賦。」李霜江再次化身捧哏,認真地說道:「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總政歌舞團,我可以親自教導你,雖然未必能成為一流的歌唱家,但是未來成為詞曲家還是沒有問題。」

  「他可是北影廠的編劇,那邊會放人嗎?」陳方圓提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李霜江心想也是,只得訕笑著說道:「是我想多了。」

  十幾分鐘後,谷建玢就把曲子給重新修正好了,跟原版幾乎別無二致。

  她把稿紙遞給了邊上的陳方圓:「你來唱一遍試試。」

  陳方圓接過稿紙,看著上面的音符,清了清嗓子,先小聲低唱了一遍,然後正式唱了起來:「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不得不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唱得真好聽。

  黃文彬沉醉其中,再次感受到八十年代的蓬勃氣息,在身體裡肆意瘋長。

  這是我的八十年代!

  這是大家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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