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練武!冷淡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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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練武!冷淡的新年

  翌日。

  天剛蒙蒙亮,晨霧尚未散盡。

  王安平的宅院之中便已響起了細微的勁氣破空之聲。

  他褪去了平日裡的勁裝,身著一身輕便的短打,在院中開闊處凝神佇立。

  周身氣息平緩,雙目微闔。

  似在調息蓄力,準備演練五禽戲。

  這段時間,他已經很少去義和幫了。

  那裡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交給了張誠打理。

  張誠並未如兩個堂哥那般,加入陳朝明麾下的城防軍。

  而是選擇留在義和幫,守著那片地盤。

  畢竟有王安平這塊金字招牌在,再加上陳朝明本就對這個弟子格外看重。

  即便如今陳氏武館已然掌控鎮遠縣、舉兵造反。

  對義和幫也始終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曾有過半分刁難。

  陳朝明心中清楚,造反之路兇險萬分。

  距離真正的勝利還遙遙無期,說不定哪天便會兵敗覆滅。

  而王安平,既是與他有著香火庇護之約的弟子,天賦又堪稱驚才絕艷。

  早已是他心中認定的、唯一的香火傳承。

  自然不願輕易得罪,反倒要處處體恤,留一條後路。

  思緒收回,王安平雙目驟然睜開。

  眼底精光一閃,周身化勁內勁悄然涌動。

  緩緩抬手,拉開了五禽戲的架勢,首式便是虎式。

  他身形微微下沉,雙腿屈膝扎穩馬步。

  左手虛握如虎爪,緩緩抬起,右手則蓄力於腰側。

  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剛猛凌厲,仿佛一頭蟄伏的猛虎,即將破籠而出。

  「喝!」一聲低喝從喉間迸發,震得周遭晨霧微微四散。

  右手虎爪猛地向前探出,拳風呼嘯而過。

  裹挾著磅礴厚重的力道,竟將院中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

  十指彎曲,勁氣凌厲,似能撕裂空氣。

  虎屬庚金,主殺伐,這一式虎戲。

  便是將庚金的剛猛與殺伐之氣發揮到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剛勁有力,拳風如雷。

  身姿如虎踞龍盤,既有猛虎下山的威勢,又有噬敵奪命的凌厲。

  內勁運轉間,周身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

  緊接著,招式陡然一變,剛猛之氣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輕盈靈動之感,正是鹿戲。

  王安平身形微微舒展,雙腿交替輕盈點地。

  腳步輾轉間如鹿踏林間,身形飄忽不定。

  左閃右避,似在穿梭於荊棘之中,避實擊虛。

  他雙手微曲,如鹿之特角,時而輕挑,時而虛引。

  鹿屬乙木,主生機,這一式鹿戲,不僅能提升身形的靈動。

  更能滋養內勁,調和氣血,讓躁動的內勁變得愈發柔和綿長。

  鹿戲剛落,王安平身形猛地沉下。

  雙腿分開與肩同寬,紮成穩固的熊步,便是熊戲他雙手握拳,拳心向內,緩緩貼於腰側...

  偶爾揮拳,動作緩慢卻力道沉猛。

  一拳打出,似有熊羆撼山之勢。

  熊屬戊土,主防禦。

  這一式熊戲,著重錘鍊自身的根基與防禦。

  練至深處,可做到外功如山,內勁如淵。

  任人攻擊也能穩如磐石,毫髮無損。

  熊戲剛歇,身形陡然提速,如猿猴竄林,瞬間變得敏捷多變,便是猿戲。

  最後,招式舒展,王安平身形微微躍起,雙臂緩緩張開,如仙鶴展翅,輕盈飄逸,便是鳥式(鶴式)。

  一套五禽戲練下來,王安平周身微微出汗,氣息卻依舊平緩。

  內勁在周身緩緩流轉,滋養著四肢百骸。

  他緩緩收勢,雙目微闔,細細體悟著五禽戲的精妙之處。


  虎之殺伐、鹿之生機、熊之防禦、猿之敏捷、鶴之神魂,五行對應,相生相剋。

  招式之間銜接流暢,攻防兼備。

  既能錘鍊身形、提升內勁,又能滋養神魂。

  調和氣血,遠比他先前修煉的形意拳更為精妙。

  待氣息平復,王安平悄然調出系統面板,只見五禽戲的熟練度【五禽戲238/1000明勁】,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這般精妙的功法,若是能潛心修煉,定然能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層樓。

  即便日後前往縹峰,也能有足夠的底氣立足。

  而且現在五禽戲的境界還很低,他提升起來速度也很快,每天早上花幾小時,要不了多久,就能夠突破到大成了。

  到時候哪怕依然是化勁初期,但是實力增加了不少!

  這就是功法高低的區別!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前往宗門的緣故,更高的功法,肯定還有區別的!

  王八拳練到通神也是王八拳,但是通神層次的武學,入門就能通神,這就是區別!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在院子裡練武。

  兩個堂哥則是跟著隊伍出去徵兵,張誠則是天天去幫派中忙活。

  轉眼到了春節這天,只是和以往不同,縣城並沒有一點點熱鬧的氣息。

  為何?

  因為徵兵的隊伍已經離開,陳朝明帶著大部隊朝著涼州而去,他們要去那裡練兵,隨後出征。

  如今整個鎮遠縣少了百分之九十的青壯年,家家戶戶當然開心不起來了。

  爹,兒子,哥哥,都離開了,誰都沒有心思過年。

  就連沒有受到影響的王安平一家,氣氛都差了許多。

  王安平練完武,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走到母親身邊坐下,輕聲問道:「娘,怎麼不剪窗花了?」

  母親回過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剪了也沒人看,你看這縣城,冷冷清清的,哪有半分過年的樣子。」

  她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昨天我去巷口打水,聽見隔壁李嬸在哭。

  她家柱子才十六歲,被徵兵的拉走了。

  李嬸身子弱,家裡就柱子一個壯丁。

  柱子走了,她和老伴兒連口熱飯都快吃不上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父親這時也走了過來,扔了手裡的旱菸,語氣沉重:「何止是李嬸家,東頭的王老漢,兒子被拉走了。

  兒媳婦不堪重負,帶著孫子回了娘家,就剩王老漢一個人。

  昨天我路過他家,院門緊閉。

  連口煙火氣都沒有,說不定————說不定已經活不下去了。」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還有西巷的張鐵匠,手藝好,原本靠著打鐵能混口飯吃。

  這次徵兵,他兩個兒子都被拉走了。」

  老爺子捋了捋鬍鬚,渾濁的眼底滿是悲涼:「造孽啊,這世道,造孽啊。

  青壯年都被拉走了,田地沒人種,鋪子沒人開。

  家家戶戶都妻離子散,這鎮遠縣,算是毀了大半了。」

  王安平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知道家人說的都是實情。

  徵兵帶走了縣城百分之九十的青壯年,留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沒有了壯丁,百姓們連基本的生計都難以維持,更別說過年了。

  母親這時又說道:「我聽張誠說,現在整個鎮遠縣以前的幾個幫派,現在就剩下義和幫了,是不是?」

  王安平點了點頭:「嗯,現在縣裡只有一個義和幫,不過也沒多少人了。

  原先義和幫還有二三十號弟兄,這次徵兵,大部分都被拉走了。

  現在就剩下十來個人,勉強能守著地盤。

  護著周邊幾條街巷的百姓,維護一下治安啥的。」

  父親點了點頭:「是多虧了你,陳朝明才對咱們家、對義和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然,咱們家說不定也會被牽連。


  只是我擔心,陳朝明帶著大部隊去了涼州。

  若是兵敗了,咱們鎮遠縣,又會變成什麼樣?」

  這話一出,院子裡又陷入了沉默。

  是啊,陳朝明出征涼州,勝負未卜。

  若是兵敗,鎮遠縣失去了掌控,必然會陷入更大的混亂。

  到時候,這些老弱婦孺,恐怕只會更慘。

  王安平看著家人擔憂的神色,緩緩開口,語氣堅定:「爹,娘,爺爺,你們放心。

  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也會儘量護著周邊的百姓。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守住咱們家。」

  母親望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眼眶微微發熱,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J

  娘信你,娘當然信你。

  只是這世道太難了,娘只盼著你平平安安。

  盼著這亂世,能早點結束。」

  除夕夜那天的飯,很簡單。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得安安靜靜。

  沒有歡聲笑語,只有滿心的憂思,縈繞在小小的院落里,也縈繞在整個冷冷清清的鎮遠縣城上空。

  院門外,偶爾傳來幾聲老弱婦孺的嘆息。

  與這本該喜慶的春節,顯得格格不入。

  唯有王安平周身的沉穩與堅定,給這個寒寂的春節,添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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