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敬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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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雷霆在烏雲之中翻騰。

  大雨再次降臨萬船港。

  遊行的旅程不得不被迫中止,公主先去往了為她準備的住所,時樂則跟著回到了圓頂宮殿之中。

  「表現不錯。」

  回到臥室的梅琉娜衝著時樂微笑著。

  「看到露米艾兒見到你的表情沒有,她簡直就沒想到我居然能有那麼好看的愛人。」

  「我在她給新做好的船塢命名的時候偷偷問她,她的另一半呢?你猜猜她怎麼回答我的?」

  「她居然說『外表不是評價一個人的所有』,哈哈。」

  說到這時,梅琉娜笑得花枝亂顫。

  時樂則一邊恭維地鼓著掌,一邊看著她的模樣有些無語,這說的不對麼?

  似乎是知道時樂的無語,梅琉娜則解釋道,「你不懂,她至今的一切都是靠著她自己那張好臉得來的。而且她是個形式至上的女人,一切一切都要最好看的,最華麗的。但她現在主動跟我說外表不重要,你知道這代表什麼麼?這就代表她承認他的另一半樣貌不如你,或者她還沒有另一半。」

  你也沒有。

  時樂心中白了梅琉娜一眼,他就是裝個樣子演一下,別真把他當男朋友,帶入女人之間的戰場。

  笑了一會後,梅琉娜咳嗽一聲不再繼續,她恢復端莊的姿態。

  「而且,我就是要讓她說出內在才是最重要的這句話,這樣的話,我才能展露你的內在。」

  不是,你什麼時候看的我的內在?

  時樂低了低頭看著下方,回想醒來時的模樣,褲子也沒有被脫掉的痕跡。

  「我說的內在是你的身份。」梅琉娜見時樂低頭,紅著臉解釋著。

  「你是妖族候選人的弟弟,身份本就高貴,加上你獨自前來這裡尋求結盟的勇氣,能找到我就是妖族侯選的眼力,自然便是內在最好的體現。」

  被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你要有系統你也行。

  時樂有些納悶,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這個妖族侯選是個什麼玩意。

  不過時樂也沒敢問,反正現在鼓掌就好,給梅琉娜伺候舒服了,他才能回到自己的小窩找叄壹,然後早早離開。

  當然,能帶上薇絲最好,反正她也要加入綾鐘的。

  「當晚宴之上,我把你的身份擺在她的面前。到時候,這個從小到大隻靠著外表一帆風順的女人就會明白,無論是哪一個,她的另一半都輸了!而這就代表,她雖然長得比我好看,但內在不如我才會達成這樣的結果!」

  好牛逼的邏輯。

  可我感覺當你有這樣的想法時,你內在就已經輸了。

  時樂不停吐著槽,他看著梅琉娜越說語氣越狠的模樣,有些無語。

  不是,姐們,你和公主真的是小時候的好朋友麼?

  我看你的樣子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同時時樂看著這幅模樣的梅琉娜,總覺得有些違和感,她和當時雨夜之中的那個性格看起來很是不同。

  雨夜不好說,但現在這個像個小孩。

  「總之,晚宴之上你要給我好好表現,等機會到了,你聽我指示再和露米艾兒坦白身份。」

  梅琉娜命令著,時樂只能無奈地答應。

  「不過大小姐,我想先回去看看我的朋友們可以麼?我都走丟快一天了,他們也很擔心。」

  梅琉娜聽到時樂要溜,立馬眯了眯眼睛,時樂則解釋道。

  「我是來結盟的,自然會達成您的要求,現在離晚宴還有小半天呢,我回去看看叮囑一番他們很快回來。」

  「你的朋友們?」

  「在果核街的朋友啊?您在那裡不是見過我麼?」時樂皺了皺眉。

  梅琉娜聽到這也歪了歪腦袋,然後她像才想起來似的,「好像的確是有那麼回事。」

  時樂揉了揉眉心,這位大小姐真希望您不要貴人多忘事。

  「我找人替你傳話不就好了。」

  「我的朋友們不太喜歡除了您之外的人。」時樂想起海犬騎士對眾人的樣子,那不是特例。

  梅琉娜這種不在乎身份能抱起露易絲的才是特例。


  他可不想讓那些傢伙去傳話,指不定又要把布魯他們羞辱一番。

  「如果您實在不放心,大不了派一個人跟著我。」

  「我怎麼會對你不放心。」梅琉娜微笑著,「我只是擔心我的同盟者會受到傷害。」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把門外的女僕喚了進來,「去請海犬騎士大人來一趟。」

  接著,梅琉娜看著時樂,「在他來之前,就麻煩你稍微等待一會了。」

  時樂在心中嘆了口氣,跟這幫玩政治的說話是真的費勁,還是叄壹那傢伙好啊。

  只會調戲他。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梅琉娜的房門被敲響,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那海犬騎士走了進來。

  梅琉娜命令他跟著時樂走一趟,但海犬騎士只是瞥了時樂一眼後,沒有回話。

  時樂這才想起來這傢伙當時是故意打斷他對梅琉娜的吻手禮來著,這就是傳說中的忠犬騎士麼?

  時樂發現海犬騎士一直在瞪著他,這讓時樂有些無語,明明他才是被要求裝男朋友的人,現在被這麼一看,搞的他是牛頭人了一樣。

  發覺海犬騎士沒有回話,梅琉娜皺了皺眉。

  「海犬騎士先生?」

  海犬騎士只是背著手,站得立正,冷聲回道,「我拒絕和偷竊者為伍的敗類走在一起。」

  聽到此話梅琉娜和時樂同時有些不滿,前者剛想開口,但時樂就率先說道。

  「這條狗是不是你平時餵飯沒餵飽,跑去路上吃了屎,嘴巴一開口就是一股臭味。」

  毫無疑問侮辱的話直接從時樂嘴中說出,在雨夜的時候高文是主人,高文沒說話,時樂也就忍了。

  現在這孫子都給命令了還在甩臉子侮辱他和他的朋友,時樂自然不會慣著他。

  他需要討好的是梅琉娜,又不是面前的這條狗。

  而現在,他和梅琉娜暗中的關係是結盟者,他可以對梅琉娜降低一些姿態,但也只是降低一些。

  被辱罵的海犬騎士第一時間是呆了一下,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就要抽出腰間的利劍,並怒吼著。

  「你這混蛋居然敢侮辱我!」

  「侮辱你怎麼了?你可以侮辱別人,別人還擊你就急了?這就是梅琉娜小姐你的人?我看起來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時樂冷靜地回復著,同時他的掌心,手槍已經出現,只要這孫子敢把劍抽出來,時樂就會用仇千珞的白彈射穿他的腦袋。

  至於那之後,就只能把梅琉娜當成人質逃跑了。

  「給我住手!」

  梅琉娜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房間,她瞥了瞥時樂,看著他完全不懼的表情,心中也明白此人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然後她又看向海犬騎士,怒斥道,「給我向時樂大人道歉!」

  「我又沒說錯!」海犬騎士爭論著。

  梅琉娜見狀,氣得臉都變了,她直接揮出一掌打在海犬騎士的頭盔上,隨著啪的一聲,她的手紅腫起來,但即便如此,她依舊惡狠狠瞪著海犬騎士一個字一個字命令道。

  「我說了,道歉。」

  被那麼打了一下,海犬騎士雖然身上完全沒受到傷害,但從他顫抖的身體來看,內心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緊接著,他對著時樂微微欠腰,「抱歉。」

  「跪下。」

  時樂冷聲道,「你媽沒教過你下跪認錯麼?還是說你沒媽?」

  海犬騎士更加憤怒,「你!」

  他看了看一旁的梅琉娜,後者依舊看著他,沒辦法,海犬騎士咬著牙,單膝下跪再次道歉。

  「抱歉,時樂閣下,我不該辱罵你。」

  隨著海犬騎士的下跪,梅琉娜重新看向時樂,「這樣可以了麼?」

  「當然,本就是一場誤會罷了,我又不是什麼惡人,既然都說清楚了,我們未來就是好友了。」

  時樂臉上瞬間洋溢著微笑,他主動跑到海犬騎士面前,將他扶了起來,還給他拍了拍灰。

  然後時樂在海犬騎士的面前,挽起梅琉娜的手,對著上面親吻了一下,「我很快回來,親愛的。」

  隨著這個吻的落下,時樂清楚地聽到海犬騎士磨牙的聲音。

  小樣,時樂心中冷哼著,跟他個現代人玩髒話和陰陽怪氣,他在貼吧、虎撲這些地方上受到的薰陶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時樂閣下,我為辱罵你的事道歉,但對偷竊者這事不會道歉。」

  海犬騎士咬著牙說著,這讓時樂皺了皺眉,這傢伙沒完了是吧。

  但前者只是對著外頭喊了一聲,「帶進來。」

  隨後,兩個士兵架著一個被綁住的人走了進來。

  緊接著,時樂的臉色變了。

  因為那人是一個老人,臉上被揍了一拳,眼角發青。

  老人正是高文。

  高文看到時樂,他烏青的眼睛裡露出笑意,「見到您沒事就好。」

  海犬騎士則走到高文身邊,對他冷哼一聲然後衝著梅琉娜說道。

  「我的士兵在森林之中發現了他在偷竊的,便將其抓住了。」

  「我沒有偷竊!」高文解釋道。

  海犬騎士對此則不屑一顧,「沒有偷竊為何會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進入領主大人名下的森林中鬼鬼祟祟?」

  「我是在找人!」

  「說謊也不編個好點的!你個老騙子。找人去森林?不知道領主大人的森林都是被封起來的麼?誰會在暴風雨天進到森林裡?」

  「我。」

  回答海犬騎士的是時樂,後者走到他的面前,將高文從士兵手中奪了回來。

  「您其餘地方沒事吧?」時樂小聲對著高文詢問著,後者點點頭,眼裡有著羞愧和感激。

  高文羞愧是因為明明他是來救時樂的,結果還被時樂救了。

  他對面前的少年自然更加感激和欽佩。

  聽二人的對話時樂也已經猜到,高文大概率是為了找他才會進入森林之中,現在被抓了起來,自然和他脫不了關係。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梅琉娜小姐。」

  時樂一邊給高文鬆綁,一邊對著身旁的海犬騎士說著。

  後者看向梅琉娜,見梅琉娜只是點點頭後,海犬騎士的手握得更緊了。

  「不過這些都是誤會的話,現在說清楚不就好了。」

  梅琉娜走到高文面前,她握著老人的手,看著老人烏青的眼睛有些悲傷。

  「他們居然這樣亂來。」

  「不,是我自己先闖入了您的領地。」

  「千萬別這麼說,您稍等一下。」梅琉娜放下老人的手,她跑到桌子前,從裡面取出一瓶藥膏。

  時樂見到後有些意外,因為那就是治好他傷的藥,雖然比不上復生水和生焰,但抹在他的斷腿上也只需半個小時就能恢復。

  「給。」梅琉娜把藥遞給時樂,時樂眨了眨眼,也不客氣,反正他現在體內生焰也不夠。

  取了一點抹在了高文臉上,很快,老人臉上的那道烏青就肉眼可見的消去了。

  「嗯,您看起又很精神了。」

  梅琉娜對著老人微笑著,後者見狀心中也是一暖。

  「對了。」梅琉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拍了拍手。

  「您一直讓那些孩子們踐行騎士準則是吧?」

  面對梅琉娜突然的問題,老人看了看時樂,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那麼問,還是點點頭並稍微糾正道。

  「不是我讓他們,是他們自行接受的。」

  「那就更好了。」梅琉娜很開心地笑著。

  「您知道布魯法雅伏萊是騎士們的授勳地吧?明天為了迎接公主殿下,我們會舉行一場騎士選拔,這是對那些沒有覺醒血脈的孩子們進行的特殊選拔,只要在選拔上表現優秀的都可以成為編外騎士。」

  聽到布魯法雅伏萊,老人的面龐微微顯出些許落寞,但聽到後面,老人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您的意思難不成......」

  「沒錯。」梅琉娜則肯定了他的想法,「我打算讓那些孩子也能參加這次選拔。」

  「真的!」老人瞬間欣喜若狂,他急忙就要單膝跪地感謝梅琉娜。


  成為真正的騎士一直是布魯他們的願望,現在願望達成就在眼前,老人自然感動的難以言喻。

  但梅琉娜只是攙扶住了老人,「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她看向時樂,「這次參加的其實都是貴族的孩子,所以您的孩子們要想加入需要您費點心思。」

  老人面露苦澀,「可我不是貴族,也沒錢。」

  「以我的朋友身份參加可以麼?」時樂問道。

  「不,這些完全不需要。」梅琉娜擺擺手,「只需要您今晚參加今天的宴會就好。」

  「宴會?」老人有些疑惑。

  但時樂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招待公主只有貴族才能參加的宴會。

  「今天的晚宴,只要您能來參加,我就可以幫您在眾人面前讓那些孩子參加這次的選拔。」

  說到這,梅琉娜又皺了皺眉,「不過能不能通過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

  「足夠了,足夠了。」老人哭泣著,他低著頭,說話哽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您。」

  時樂見到這幕鬆了口氣,他看著梅琉娜,就努努力多幫幫這位大小姐氣氣那位公主吧。

  「如果您要謝我就拿著這個吧。」

  梅琉娜說著,將一袋錢遞給了老人,老人看著錢袋,他就要搖頭拒絕。

  但梅琉娜只是強行將錢塞進老人手中,並用著有些生氣的表情嗔道,「我需要你穿上一身好衣服,還要給孩子們準備一身好衣服。不然今天的晚宴你讓我沒面子也就算了,難不成還要讓那些孩子們在擂台上被民眾取笑麼?」

  被梅琉娜那麼一說,老人有些猶豫了。

  梅琉娜則繼續道,「而且這不是給您的,這是借您的,您未來工作,每月還給我一點不就好了?」

  老人看著時樂,後者點了點頭,老人便坦然一笑,欣然接受了。

  「三年,三年之內我一定把錢還您。」

  老人鄭重起誓,梅琉娜則開心地笑著。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回去準備準備,至於你,就不用跟去了。」

  梅琉娜看著海犬騎士,然後她又拿出一個信物遞給時樂,並衝著他笑道。

  「有了這個在現在戒嚴的島上就能暢通無阻,不過別忘了回來參加這次晚宴哦。」

  「請放心,我一定幫你給公主整個大的。」時樂也對梅琉娜說著。

  梅琉娜沒想到時樂會說出這種話,她笑的花枝亂顫,「那我就期待著了。」

  ......

  時樂和老人走在回去路上,二人先去裁縫鋪里買了幾件給孩子們穿的衣服,然後老人自己選了個最便宜的。

  買完後,老人沒有前往金蘋果,而是帶著時樂去往了鐵匠鋪,和鐵匠打了聲招呼後,老人選了三塊好鐵走了出來。

  「把錢用來買這個好麼?」

  時樂敲了敲鐵塊,確實不錯。

  「因為要給您修船,我想用最好的。」老人回答著。

  時樂這才想起來他的小船到現在還沒修,於是他對老人拜託道,「那就麻煩您了。」

  「這是當然。」老人笑著,「而且這些鐵如果有剩的,我想給這次通過選拔的孩子打一把劍。」

  「騎士確實要有劍。」時樂很認同地點點頭,然後他想起老人家閣樓里的那柄斷劍。

  他挺好奇,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出口。

  老人既然把那套盔甲藏在最里側,卻還天天擦拭,就代表這東西對他很重要,也很想藏起來吧。

  時樂抬起頭,此時風雨已經又要成為暴風雨了,不過倒也無所謂,他看著老人抱著鐵塊和衣服幸福的模樣。

  「沒讓周圍改變自己的堅持真的迎來好事了不是麼?」

  老人回看著時樂,「您還記著呢?我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啊。」

  時樂走著走著突然站住,「您在這裡等我一下。」

  老人停住腳步,只見時樂跑進了一家酒館,不一會,他端著兩小杯麥酒就跑了出來。

  「給。」時樂遞給老人一杯。

  後者看著黑褐色的麥酒和不停落下的暴雨混在一起,又看了看少年的臉,便欣然接過了這杯酒。

  「敬美好的明天。」

  時樂和老人碰杯,後者也笑著。

  「敬美好的明天。」

  說完,二人將混著雨水的麥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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