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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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怎麼可能呢?」

  時樂坐在桌子前,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海圖自語著。

  叄壹在他一旁搖晃著椅子,一手抵著下巴,一手用筆在紙上寫了第三個「正」字。

  「第十五次。」

  「這才幾天啊,我能從綾鍾跑到西大陸?」

  叄壹換了張紙寫著正,「第十三次。」

  「這鬼世界抽瘋了?」

  叄壹一聽,她連忙拿出一張新紙在上頭畫了一橫。

  「居然有新台詞了,第一次。」

  「你在幹嘛?」

  「啊,連續兩個新台詞?值得紀念。」

  「紀念你個頭。」時樂一把將叄壹面前的紙抽了過來,他看了看上面一堆正字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知不知道現在問題有多嚴重。」

  叄壹沒了紙,她放好筆,然後雙手托著下巴搖了搖頭。

  「這裡可是西大陸!西大陸!和綾鐘差了十萬八千里明白麼!」

  時樂給叄壹解釋著。

  他有些頭大,遊戲裡西大陸和綾鐘的原型自然就是古代歐中。

  他從黑海監獄出發想要抵達琴奏海,即使船舵是好的,一路上都沒有惡劣天氣的情況下都要航行至少幾個月才能抵達。

  最關鍵的是,他明明是朝著東方開,結果就三四天就開到了西方的琴奏海?

  這裡頭的問題都寫在臉上了,可時樂就是不知道哪裡有問題。

  這才是讓時樂最擔憂的地方。

  「那怎麼辦?我們不去綾鍾了?」叄壹耷拉著臉,「我還挺想那姐姐的。」

  「去,當然要去!」時樂斬釘截鐵。

  他回憶初始劇情,因為遊戲開服是在五六月份,所以後面緊跟著的是經典賣泳裝的夏日活動,俗稱夏活。

  夏活的劇情時間線發生在典獄長叛逃後,叄壹帶著仇千珞以及一些人去尋找她的蹤跡,然後抵達一個海邊城市發生的事情。

  這個活動里的boss搞的事是想把那個城市燒了祭奠他死去的愛人。

  雖然聽起來挺喪心病狂的,但和後續主線里的boss比簡直是人畜無害了。

  但主角一行人還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時間,等接著下一個主線時就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三個月,船如果修好的話走海路來得及回到綾鍾,讓叄壹參加主線。

  時樂有了主意,雖然不清楚到底怎麼來到西大陸的,可既然已經來了,時樂也只能根據目前情況進行應對。

  他看著司維給的海圖上最近的島嶼。

  萬船港。

  也是遊戲裡一個主線會經過的地方,不過那都是遊戲中後期了。

  這地方現在他們的東邊,正好,開到這裡把船修好,然後補給物資再出發。

  從圖上距離來看,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正好,時樂拿出白石和黑石,是時候製造他專屬的武器了。

  時樂分出死焰,將它牽引至手上白石和黑石。

  一個小時左右,隨著潔白的石頭在紫黑的火焰中逐漸消散,上面覆蓋著的泥土以及一些雜物和白石本身完全分開,只留下一些乳白色的石塊。

  這乳白的石塊便是真正的白石,正常情況下需要花很大功夫加工才能得到並用在武器上的。

  不過有了死焰,把真正的白石和雜質分開對時樂來說輕而易舉。

  而且時樂還有個驚奇的發現,就是當白石分解之後,原本巨重的石塊居然已經毫無重量,這讓時樂有些意外。

  時樂趁機控制著生焰將其純正的白石包裹著,然後他白石融入他的左手之中,過了一會,確定左手沒有任何排異反應引發的不適後,他心念一動,白石瞬間從他身上消失不見。

  見狀時樂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揚起來,他心念再動,白石再次從他手臂上出現。

  「叄兒!給!幫我把這石頭融合成這樣!」

  時樂急忙對著坐一旁看戲的叄壹喊著,同時他掏出一本小冊子丟給叄壹。

  「誰是叄兒啊!」

  叄壹不滿地回嘴,同時,她接過冊子,翻開一看,她嘴角抽了抽,只見上面畫滿了各種各樣的盔甲模樣。


  她回想起每次給時樂塑造完身體,他休息時總是掏出冊子在上頭寫著什麼,當時她很累就沒看,結果居然是畫這個?

  「第十三頁!給我照著那個塑形。」

  時樂對叄壹說著將手伸到她的面前,他眼裡光芒閃爍。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從叄壹嘴裡知道只要沒有排異反應就能融進身體時,他就在想如果獸靈之氣能毫無阻隔的融入他的體內,那和獸靈之氣同源的由獸的屍體演化而來的十獸礦石是不是也能融進來?

  當晚,時樂就用黑石試了試,結果他成功了。

  不過雖然黑石融入了他的體表,但就只是像從身體上長出來一樣,看著有些噁心。

  時樂把黑石割了下來,接著時樂想起了白石,這個石頭可以改變大小,雖然白石自己只能附加在無機物上,但時樂可以靠著生焰給它強制融合進身體啊。

  融入身體後,時樂再將他變得比原子差不多大不就看不出來了?

  等遇到危機的時候,他一句變身,再把白石變回原狀,那一刻,身上瞬間出現一副盔甲豈不是帥爆了?

  於是,從那個時候,時樂就開始設計他的盔甲了。

  這個冊子就是他日夜設計的精華。

  本以為要到綾鍾才能購買白石,結果今天在海上遇到了司維,提前搞到了。

  叄壹看著時樂躍躍欲試的眼,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做出武器不好麼?非得搞這些,會很重的。」

  「你別管,武器之後做!」時樂催促著。

  叄壹白了他一眼,但她還是乖乖伸出手,幫時樂重塑白石。

  三顆白石分解掉雜質後,留下的部分就小了很多了,看起來也從純白色變成了銀白色。

  原本一手臂長的分量此時再被重塑就只能覆蓋到時樂的小臂。

  不過也夠了,時樂看著他手上銀白的手甲和臂鎧,臉上的激動怎麼都抑制不住。

  他再看向黑石,後者比白石要頑固不少,現在才被死焰分解。

  不過黑石沒有白石多,所以時樂沒打算讓黑石做盔甲,平鋪拉伸當成底衣和裝飾附加在白石上就好。

  控制生焰,將黑石附著在做好的手甲之下,瞬間,原本只有銀白的手甲看起來帥氣了不少。

  「完美。」

  時樂驚嘆著,他掏出手槍,讓叄壹站遠點後,對著手甲射了一槍。

  咚的一聲!銀白的子彈擊中手甲發出沉悶的聲音,隨著時樂的手感到一股巨大的衝勁後,他倒吸一口氣,手臂好像骨折了。

  仔細一看,銀白的子彈穿過了白石的外層盔甲,然後停在了黑石製作的底衣之上,雖然底衣一點事沒有,但衝擊黑石就無法阻擋了。

  這讓時樂有些無語,盔甲沒有底衣硬的他這應該是第一個。

  不過也正常,白石的硬度本就不高,而仇千珞的子彈可是能攻破上級的體防的。

  同時他也明白,想靠著黑石的硬度和上級對陣就別想,至於中級水平則需要再測測。

  時樂用白焰修復手臂和盔甲,並用死焰把子彈分解了防止爆炸。

  隨後,他就要舉起手仔細欣賞一番,可他試著用力,卻發現左手好像灌了鉛一般,一動不動。

  時樂臉上的微笑有些凝固了,他這才想他兩隻手才能抱住的白石,此時只靠左手完全舉不動了。

  而且他試著握了握手,黑石太硬,手指也動不了!這玩意就像棺材般把時樂給牢牢固定住。

  時樂急忙看向叄壹,後者則有些無奈,「我不是早告訴你太重了不是麼?」

  「把它分解掉重新做把武器吧。」

  「絕對不行!」時樂有些急了,「這可是我的夢想之一啊!」

  「穿個盔甲就是夢想了?你要是想去買一套完整的不行麼?」叄壹不理解。

  「就不是盔甲的事!你個女孩子不懂!」時樂有些不耐煩。

  這讓叄壹有些不爽,「什麼呀!你又不說我怎麼懂?!」

  時樂苦著臉,他沒法說,他是穿越的,又不是和叄壹一樣從遺落文明里埋到現在的,自然不能說他其實想當假面騎士這種事,畢竟他還沒法跟叄壹解釋假面騎士是什麼。

  於是他只能視線躲閃著,「跟你又沒什麼關係。」


  「啊?是麼!既然和我無關那我就先睡了!你今天就帶著你的夢想在這裡坐一晚上吧!」

  叄壹朝著時樂吐了吐舌頭,然後轉身吹了燈走向床上,小被子一蓋,背過身不再理會時樂。

  時樂看著生氣的叄壹,他有些愧疚,可張了張嘴,道歉的話愣是沒說出口,最終只能在桌子面前看著臂甲呆坐著。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氣有些陰沉,叄壹罕見的沒有睡到中午,早早的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臉的起床氣遮掩不住。

  她看向桌邊,只見時樂已不見蹤影,這讓少女的心情更糟了。

  她嘟了嘟嘴,想起昨天的事,她有些後悔。

  明明時樂都說了是他的夢想,結果自己還耍起了小脾氣和他鬧彆扭,以前那糟糕的性格還是沒改過來。

  要是時樂討厭她該怎麼辦?

  想到這,她縮成一團抱著雙腿,臉色更難看了。

  該怎麼和時樂道歉呢?

  正當叄壹自我天人交戰時,她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從廚房傳出,她看過去,只見時樂端著碟子走了過來。

  「嗯?今天起得那麼早,我還以為天氣不行你會睡到下午呢,幸好提前做了些。」

  時樂把碟子放在床頭柜上,叄壹看去,只見裡頭是用糖衣裹住的各種水果。

  叄壹一見,心中更加愧疚,她別過眼睛,不敢和時樂對視,而是小心地開口,「昨天......」

  「關於昨天的事我有話和你說。」

  話到一半,叄壹卻見時樂坐在了床上,雙手交叉在一起,看起來罕見的有些嚴肅。

  這讓叄壹閉上了嘴,時樂似乎和以前捉弄時的假生氣不同,他這次看起來真生氣了。

  叄壹心中有些忐忑,是要罵她麼?罵也無所謂,只要別趕她走就行。

  就在叄壹準備迎接時樂的抱怨時,她卻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

  「對不起。」

  叄壹愣了一下,她抬起頭,只見後者正看著她,臉色有些苦悶地說著。

  「昨天的事很抱歉,明明你一直在幫我,可我卻對你那副態度。」

  「啊?」叄壹一聽眨了眨眼。

  時樂繼續說道,「我以為自己很成熟,面對他人能夠輕易就解決遇到的很多事和分歧。但實際上,真遇到時,我第一時間考慮的還是自己,覺得我有苦衷,那我就是對的。

  完全沒有考慮另一方的感受,對著對親近人耍脾氣,使性子,因為我下意識里認為你會容忍我,即使傷害了你,你也會繼續幫助我,把你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我知道你可能還在生我的氣,但我依舊要說出來,抱歉,叄壹,我不想被你討厭,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叄壹看著時樂,後者苦悶的臉上,雙眼下有著黑眼圈,似乎一夜沒睡。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和她對視,但依舊看向了她。

  「不,不是的,我不會討厭你的。」叄壹急忙揮了揮手,「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對你的夢想那副態度。」

  說著,叄壹握住了時樂顫抖的手,輕聲道,「我才對不起,我從剛剛就想說了,只是不敢說,怕你真生氣了。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時樂感受著叄壹的小手,他苦悶的臉上終於出現微笑。

  「對了,這個給你做的,嘗嘗。」時樂夾起一瓣橙子送到叄壹嘴邊,後者立馬張嘴吃下。

  「好吃。」

  叄壹幸福地笑著,這讓時樂徹底鬆了口氣。

  他昨天想了一夜,也想過或許只要太陽升起來,就能把昨天的事忘了。

  到時候,繼續鬥鬥嘴,她調戲時樂,時樂壓榨她。

  但最終,時樂不想這樣,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但總覺得,還是要道歉。

  即使可能叄壹自己都沒放在心上,他也不想讓叄壹未來因為某件事想起來而不開心。

  時樂心中也明白,他應該是真的喜歡上叄壹了。

  和仇千珞一樣,遊戲裡陪伴多年的時光,即使兩人和他所知的有些小小的區別。但他對這兩人依舊算是天生好感拉滿的。

  就像當初他被這遊戲瞬間吸引一般,進入這遊戲他再次被二人所吸引。


  時樂決定逃跑去往北境的計劃暫時取消,他要用真實的態度好好對待叄壹和仇千珞。

  唯一的麻煩就是當初讓他入坑的那角色還沒出現,時樂怕他這個色狼未來會把持不住。

  「對了,時樂,你的盔甲呢?」

  叄壹的聲音傳入時樂的耳中,時樂一聽,他露出邪魅的微笑把手伸向叄壹。

  「先給我點火。」

  叄壹吃著水果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把生焰傳給了他。

  收好火焰後,時樂握了握拳,然後心念一動,他的左手瞬間出現一套有著黑色點綴的銀白色臂鎧。

  不過和昨天不同,這套臂甲似乎短了點,而且還有金白色的火焰在臂甲的縫隙中燃燒著。

  「生焰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我就試著把它附加在白石上,偽造成共鳴時火焰能傳導給武器的模樣,就像那些銀刃。從而使盔甲可以自己動起來,這樣,我就只是施加力量,給予它們一個方向,它們就能自己動起來,結果比我自己驅動的力量還強!甚至我施加的力夠高,它們還能帶著我飛一段距離。」

  說完,時樂手上又瞬間出現一把漆黑的手槍,「我還把槍附加在掌心上,然後還把多出來的黑石鋪在槍殼上,這樣它堅固不少的同時也能瞬間被我召喚出來,就不用再掏槍了。」

  「好厲害。」叄壹有些驚訝,但她同時又有些奇怪。

  「可這樣的話生焰會一直損耗才是,你給盔甲收起來,但重量又沒有減少,想要抬起手臂依舊需要生焰賦予動力,你體內的生焰壓根支撐不了那麼久啊。」

  說著,她看向時樂的心臟,而且他那裡有必須用生焰壓制的東西,生焰一旦耗費一定程度,死焰就會冒出來,到時候,典獄長就會瞬間感知到時樂的位置。

  並且,時樂體內的死焰已經不是最初丟過去的一小團,而是被大量屍體侵蝕過的,是足以讓典獄長換位過來的數量。

  「這個啊。」

  時樂笑了笑,他心念再動,手上的盔甲消失不見。

  同時,他揮了揮左手,和正常一樣,而叄壹卻皺了皺眉,因為她沒有感受到時樂在使用生焰,那他是怎麼動的?

  「想知道我怎麼辦到的麼?」時樂問道。

  少女連忙點頭。

  時樂拉開胸口的衣服,只見他心臟的位置,紫黑色的火焰正不停跳動著。

  瞬間,少女恍然大悟,時樂見狀也為她揭曉謎底。

  「沒錯,我發現用死焰分解白石的時候它們的重量幾乎消失了,明明依舊在我手上,但那時候我卻感受不到它們的重量。於是,我修改了一下盔甲的模樣,將它的一部分延伸到我的心臟處。

  這樣我把它變小的時候,它就能進入我心臟裡頭被壓制的死焰中。同時我只需要像壓制死焰一樣,用一丟丟生焰裹住盔甲維持他的大致形狀,無需消耗生焰,只是讓它不會被分成虛無就行。等我需要之時,再通過生焰瞬間融合......」

  時樂的手上再次喚出盔甲,「問題就解決了。」

  「天才!」叄壹跳到時樂身上開心笑著,「時樂是天才。」

  時樂聽著少女的誇讚,胸口處卻傳來一股溫熱,他這才想起來剛剛扒開的衣服沒穿好。

  這不由得讓時樂的老臉有些發燙。

  他趕緊把叄壹放下,咳嗽了幾下繼續道。

  「當然,也不是沒有問題,就像你說的。我喚出盔甲如果想要它動就要生焰維持。而我也試過了,以我目前體內的生焰數量,在保持壓制死焰的前提下,維持這套手甲的時間只有99秒。」

  說到這,時樂才發現,這戰鬥時間加上召喚盔甲,好像從假面騎士變成牙狼了。

  不,他的盔甲是銀白色的,應該是絕狼或者祖狼才對,回頭搞個雙刀去。

  「唉?」叄壹有些疑惑,「那該怎麼辦?」

  時樂昂起臉,他臉色微紅,不敢和叄壹對視,只是對著叄壹伸出手。

  「所以,為了讓我能夠使用這盔甲,你......未來能夠一直陪在我身邊麼?」

  叄壹,「.......。」

  少女看著時樂的樣子,她突然一隻手放在嘴上,故作驚訝的模樣。

  「啊啦!時樂樂你是在和我表白麼?明明都已經......這就是少年的清純麼~」


  「哈!?」

  時樂一聽,他立馬轉過頭紅著臉反駁,「這算什麼告白?我就想讓你當我充......唔!」

  可他正說著,時樂就發覺,一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同時隨著監獄裡感受過的那道溫軟再次出現,他的嘴中也被帶著水果味的甜膩入侵著。

  時樂眼睛瞬間睜大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分鐘過後。

  少女欠起的腳放了下來。

  她摟著時樂的脖頸,羞紅的小臉上,微微顫抖的長睫毛下,星光點點的眼睛死死盯著時樂。

  時樂也看著叄壹,二人就那麼一動不動,只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呼吸和停不下來的巨大心跳聲。

  半晌,時樂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叄壹的手指卻抵住了他的嘴。

  時樂只見少女向後退了一步,雙手背後,彎下腰衝著時樂邪魅地壞笑著。

  「我不知道,嘻嘻。」

  說完,叄壹端著沒吃完的水果跑上了甲板,只留著時樂看著少女的背影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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