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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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怔住,一身暖意將我溫柔包裹……

  抬手極輕的撫了撫我臉上傷疤,他嗓音低啞:「還疼麼?」

  我努力睜眼,視線模糊,目光所及,是他燦若星海的深眸,與那眸底隱隱發酵的溫情。

  「不疼。」勾著他的脖子,我用另一隻手的食指在他胸口畫圈圈:「阿玦,你討厭我臉上這塊疤嗎?」

  他不走了,順勢在我旁邊躺下,有力的臂膀霸氣一撈,就把我按在了懷裡:「笨蛋,怎麼會討厭。你是我最愛的夫人,你身上的每一處,本王都愛不釋手。」

  聽見他的回答,我埋藏在心底的絲絲情愫將我的整顆心纏繞得更緊了。

  也許是因為酒壯人膽的緣故,我猛地翻身,把他壓在了體下。

  他今晚也出奇的老實,不拒絕不掙扎,仿佛在等著某些事的水到渠成……

  「阿玦,我也最愛你。」我緊張地吐息急促,手與他十指相扣,我想去親吻他的唇,但,又有點心虛怯懦。

  扣住他的大手,我身體發熱,躁得慌,歪頭靠在他的胸口,我暈暈乎乎地低聲撒嬌:「阿玦,我這次、是真的想和你生孩子了……」

  情之所起,心之所動,某些事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嗓音含著誘人的低笑,主動吻了下我臉上的疤痕,淺淺道:「真是個膽小的小東西,想,便做。罷了,鱗兒臉皮薄,有些事,為夫主動點比較好。」

  說完,他的大手便拉開了我側腰身的拉鏈,悄然探了進去,掌心摩挲後腰的肌膚,磨得我心底發癢,本來酒勁就上了頭,此刻被他這麼引誘,我就更加把持不住了。

  一潮情水,陡然一發不可收拾……

  我迫不及待地昂頭吻住了他的唇,唇畔廝磨間,聲聲喘息在平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他也不磨蹭,三下五除二就把我身上的衣服剝了個光。

  溫軟的舌撬開我的齒,擠了進來,勾著我纏綿共舞。

  肌膚被他身上的衣袍磨得酥癢,我一邊忘我地回應他炙熱的吻,一邊摸索著扯掉他的腰帶,拽開他的衣襟。

  他縱著我將他衣物扒落肩頭,肌膚相親時,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一股清涼的愉悅感游竄全身脈絡。

  像一條極度缺水的魚,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片水灣,拼命靠近,只想永遠沉溺其中。

  「阿玦……」碰到他的身體後我就更加不安急躁了,雙手摟在他寬廣的背上,我熱的渾身濕漉漉,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蹭,「我好難受……」

  聽著我的嚶嚀,他原本和風細雨的吻驀地狂烈起來,肆意啃咬著我的唇,大手按在我的腰上,喘著粗氣誘哄:「別急,再等等……你會疼。」

  我的腦子還處於混亂的漩渦中,全然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深意。

  雙腿情不自禁地往他腰上磨,他吞下我聲聲難受的細吟,眸里清澈徹底淪陷於無邊慾海。

  骨若修竹的玉指似在我腰邊徐徐描繪一幅精美的梅花圖。

  繪過花盞,枝幹蔓延而下,最終沉溺於一汪暖水。

  「阿玦!」

  異樣的研磨令我心潮決堤,渾身汗水淋漓。

  他安撫性地溫柔親吻我,把我護在懷裡,溫存呵護:「放開些,乖,別緊張。」

  可越緊張,就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只能靠抱緊他來緩解心底的波濤蕩漾。

  不久,我便在他的折磨下丟了魂魄。

  腦子裡還亂糟糟的,人就被他突然欺身翻壓在床上。

  毫無防備間,他便已將我占為己有……

  微痛的低吟溢出鼻尖,他都不給我反抗的機會,便堵住了我的嘴。

  大手掐著我的腰,從平靜徐徐至瘋狂。

  情慾最濃時,我的汗水染燙了他的胸膛……

  沒過多久,我就後悔地想投降:「阿玦,不來了,我不要……」

  話未言盡,一股灼熱就竄遍了全身,腦海里瞬間花火絢麗。

  他趁勢更加努力,幾番摧殘下來,我都不曉得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道抓痕……

  眼前翻天覆地,搖搖晃晃的。

  直到半夜,他才渾身滾燙地消停下來。


  我被他鬧得早已虛脫,乏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黑暗裡,他寶貝地摟著我,拿起我無力的手,親了親我的指尖。

  「這回,可是滿意了?」他沒心沒肺地附在我耳邊問。

  我累的沒力氣打他,趴在他懷裡臉頰發燙,「你、討厭。」

  「本王討厭,可剛才明明是夫人主動引誘本王,追著本王索要的。」他壞壞地捏了把我酸痛的腰。

  我一聽這話,把頭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羞澀嗔怪:「誰讓你在這種時候出現的,我、喝了酒,就容易見色起意……」

  他輕笑,捏著我的手指,寵溺道:「本王,允許你見色起意。」

  我心下微動,乖乖往他身上再蹭蹭。

  「累了?」

  「嗯。」

  「為夫帶你去洗一洗?」

  「不想動。」

  「我抱你過去。」

  又酸又累的身體被他抱去了浴桶旁,他用法術變出一桶水,隨即帶我泡進去——

  我太累了,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坐在他懷裡,由著他幫我清洗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他把我洗乾淨後,又抱著我回到了床上。

  我在他懷裡都已經睡著過去了,誰知他卻沒良心地愣是捏著我臉蛋把我又叫醒了。

  我迷迷糊糊睜眼,看見他,往他嘴邊親了一口,「阿玦,怎麼了?」

  他把我往懷裡收了收,像個不曾被滿足的孩子,握住我的手委屈喃喃:「夫人飽了,為夫還沒嘗著滋味,怎麼辦?」

  「啊?」我睡得腦子有點懵,一時半會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但,他拉著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某處按時,掌心碰到那處炙熱,我嚇得瞬間瞌睡醒了一半!

  剛才鬧了兩個小時,他竟然還有這心思,他身體就這麼好嗎!

  「那、那怎麼辦?」我心跳砰砰的。

  他霸道地往我脖子上啃了口,攥著我的手,精力充沛:「我們再來。」

  「啊?」

  我人還傻著,他就已經進入了正題。

  熟悉的感覺再度攀上頭顱,瘋狂索取間,我只覺得整個人都如在雲端,渾身軟綿綿的。

  強烈的酥麻刺激得我眼前發黑,身體繃緊。

  無數次衝上雲頂後,我頭腦空白只想罵娘。

  持續的不停歇令我有些窩火,公報私仇地在他脖子上咬了好幾處紅痕。

  但他,仿佛越挫越勇。

  兩次剛盡興,又來了第三次……

  沒完沒了的折騰到天亮,才以我被累暈過去收了尾……

  早知道他這麼不知節制,我就不該主動勾引他!

  ——

  傍晚,我才腰酸背痛地從床上爬起來。

  路過鏡子前,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臉,好像疤塊變小了。

  脖子與胸口上還錯落著壞事過後的痕跡。

  手腕也有點疼,想來是他昨晚太過沉淪不小心用過了勁……

  雖然總算是順利得到了他,但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我如今走路都得扶牆,不然腿軟!

  好不容易的一瘸一拐下了樓,院子裡又只有土伯在。

  我問他龍玦去哪了,土伯說,是給我買晚飯去了。

  可我家的晚飯之前不是白竹姐姐和土伯大人,或者龍玦和我輪流做的嗎?

  難道龍玦今天想換個口味?

  昨天折騰到那個時辰,他還有精神出門買晚飯……我敬他是條漢子!

  「桃泠生病了。」我剛坐下去,土伯就冷不防冒出了這一句。

  我啊了聲,立馬強打十二分精神關心追問:「她怎麼了?」

  土伯大人道:「白天你還睡著的時候,李雲鸞來桃花鎮見桃泠了。」

  「什麼?」我心下一驚,猛地站起來:「她又來欺負桃泠了?她有沒有對桃泠做什麼!」

  土伯大人平靜搖頭:「李雲鸞,其實不像我們上次所見到的那麼惡劣。她來找桃泠,是為了向桃泠解釋自己弄傷她眼睛的事。」


  「是她害的桃泠眼睛徹底壞掉,她這是故意傷害,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生氣道。

  土伯大人輕嘆:「當初,江瀾的父母得知桃泠的存在後,為了讓江瀾與李局長家千金聯姻,不惜,給桃泠換了藥。

  這些事,桃泠與江瀾都不知道,桃泠後來幾天總覺得眼睛疼,就是那藥物在作怪。

  那藥用久了,不僅會傷害桃泠的眼睛,還會對桃泠的大腦神經產生影響,會讓桃泠變得痴傻瘋癲。

  李雲鸞是在去醫院好奇看她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找人一查,才知道江院長和江夫人在傷害桃泠。

  她原本想把事情告訴江瀾,但那天晚上見面,江瀾卻向她提出答應聯姻。她問江瀾,要怎麼處置桃泠,江瀾卻說,會找時間把桃泠送回桃花鎮。

  她那時就明白江瀾靠不住,所以才在幾天後鬧那一出,她拆掉桃泠眼睛上的紗布,是因為她清楚桃泠眼睛早就無力回天了,為了不讓那藥物傷害桃泠的腦神經,她只能藉機把桃泠趕出醫院。

  李雲鸞自小就為了生存被迫使用了不少手段,她人雖然險惡了些,但卻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她說她同情桃泠,因為桃泠的遭遇和她差不多,她設計將桃泠從江家逼走,只是不想桃泠一個好姑娘被江家給毀了。

  她本是不打算告訴桃泠實情,將這個惡人當到底的,可她最近發現江瀾一直在設法聯繫桃泠,她害怕桃泠心軟,真一時想不通,當了江瀾在外面的女人,以江家那折磨死人不償命的手段,桃泠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她是出於作為一個女人,想保護更多弱勢女孩的原則,才這麼幫桃泠的。」

  李雲鸞竟然不是為了男人才故意欺負桃泠,她那樣做,只是為了送桃泠出火海……

  桃泠這姑娘雖說平時性子執拗了些,可給她點時間她還是能看得開的。

  怎麼會為了這種事把自己折騰病了。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我不放心地詢問。

  土伯沉默了會兒,道:「李雲鸞走後,她就發燒了……她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我不能再靠近她。所以,想請鱗宸幫忙跑一趟。」

  我一時啞然,無話應對。

  他們都怎麼回事,白竹姐姐和南尊如今冷不冷熱不熱,土伯大人和桃泠也關係如此微妙……

  別彆扭扭的,究竟有什麼事不能當面光明正大的說!

  我心累歸心累,但桃泠還是得去看的,她爸爸後媽帶著弟弟去了老丈人家小住,把她一人丟在家裡本來就挺不方便,現在她又生病了,沒個人在身邊照顧很容易出事的。

  我艱難的撐起身子,儘量不讓別人發現我走路不對勁。

  腰酸背痛的,這個龍玦,下次再也不能縱著他了!

  我的這把嫩骨頭完全不夠他幾次壓的!

  我的老腰啊——

  趕在太陽落山前來到了桃泠家。

  桃泠的小屋子門沒鎖,是虛掩著的……

  我推開門,「桃泠,我來看你了,你在幹嘛呢?」

  一腳剛邁進門檻,撲面就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我頓覺不好,扭頭往裡側的床鋪上一看,只見穿著白裙子的姑娘毫無生機的躺在床上。

  一條胳膊伸到床邊,手腕上血淋淋的口子正往下吧嗒吧嗒不間斷地滴著血。

  在泥土地面上蓄成了一條小血河……

  「桃泠!」我瞬間嚇得魂都快沒了,踉蹌慌亂地跑過去,手足無措的先用力抓住她受傷的手腕,妄圖給她止血。

  晃了晃她因失血過多而虛弱的身體,我大聲喊她:「桃泠,桃泠!」

  她許是聽見我的聲音了,眼皮子動了動,睫毛微顫,想睜眼,卻以無力而告敗——

  我不敢耽擱時間,掏出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但,她的一聲輕吟,將我拉回了現實,讓我腦子裡閃過了另一個念頭……

  「舅舅,你為什麼不見我……為什麼要躲著我……」

  舅舅……

  她上一次喊舅舅,拉住了土伯的袖子……

  我拼命幫她按著傷口,趁她還有些意識,我下定決心道:「桃泠,你想不想見到夢裡那個人?」


  虛弱的桃泠睫毛顫得更厲害了,氣若遊絲地喃喃:「宸宸,他到底、在哪……我想,見他,不想被、拋棄……」

  我吞了口口水,小聲囑咐她:「桃桃,我把他叫過來好不好?我不想騙你,但我也不能決定他的選擇,能不能留住他,就靠你了!桃桃,記住,你要是不想他走,就抓緊他,別鬆開了。」

  「舅舅……」

  我放開桃泠的手腕,決定賭一賭,捧著一手的血慌促跑出門,對著外面激動喊:「土伯大人,桃泠割腕自殺了!」

  果然,我話音剛落,一股陰風就從我身側擦肩而過。

  我再回頭,一襲青衣的土伯大人已經將床上面色慘白的姑娘抱了起來,溫柔輕喚,施法給她止血了:「桃兒……堅持住。」

  「舅舅……」

  「我在。」

  「別走,別走……」

  「桃兒……要聽話。」

  ——

  把桃泠交給了土伯,我才放心回家。

  剛邁進家門,就聽見楚雲那殺豬般的嚎叫:「啊輕點輕點,白竹大人,我真沒給南尊大人通風報信!騙你是小狗!老闆,老闆救我啊老闆!」

  老闆……

  往裡走了幾步,只見白竹薅著楚雲的耳朵正興師問罪:「你沒通風報信那我昨晚上怎麼就糊裡糊塗睡到須慕淮的床上了,還、還抓了他一夜!」

  楚雲扁扁嘴委屈道:「我昨晚上是和我師父一起上來的,看見院子裡就你一個人,我師父關心你,才靠近你……

  而且你昨晚上幹啥不好,被師父叫醒以後偏要上樓找妹砸繼續喝酒,老闆還在裡面呢!

  你非不停地敲門,老闆不給你開門你就膽大包天的直接用靈力撞,要不是師父出現的及時,把你拽過去護進了懷裡,你早就被老闆一掌給拍飛了好不好!

  你睡在師父的床上,這怪不得任何人啊,是自己偏要去師父的寢殿睡,拽著師父的衣襟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一會兒問我師父為什麼那麼狠心,一會兒說: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放過我。

  一會兒讓我師父滾,說再也不想看見我師父,一會兒又抓著我師父的袖子嚎啕大哭,問他為什麼對自己那樣殘忍,為什麼說不要,就不要。

  師父把你摟在懷裡的時候,你在他懷裡又抓又鬧,師父讓你自己先在房中睡一會兒,他出去等你睡醒,你又抱著他,怎麼都拽不開。

  白竹大人,你心裡明明還是喜歡師父的,要不然你也不會那樣自相矛盾。

  而且是你自個兒非要抓著師父的手不放,師父也是沒辦法,才保持著那個姿勢陪了你整整一夜,你之前沒注意嗎,師父的手臂都僵了!」

  楚雲嚷嚷著,又不怕死地來了句:「白竹大人,你倆明明彼此都深愛著對方,為什麼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呢,你給個機會聽聽他的解釋也行啊!

  分明是有情人,卻要因為一些舊事耿耿於懷,這不是在浪費時光嗎?要怎樣做你才能原諒他呢?」

  「原諒?」白竹冷冷一笑,撒手甩開了楚云:「你去問他,半條命,可還值錢!你去問他,他這樣和我糾纏不休,對那個女人是否公平!

  你覺得我因為一些舊事耿耿於懷是我小心眼,是我矯情,好,我就讓你看看,究竟是我耿耿於懷念念不忘,還是他將事做絕,沒心沒肺!」

  一揮手,她的滿頭烏髮瞬間化作雪白……

  楚雲陡然一愣,看著白竹那似雪般的如瀑長發,瞠目結舌。

  「白竹大人……」

  「如你所見,我壽元減半,所剩不多了。

  我已進入天人五衰之態,我本不該活到現在的,是往生大陣的力量在維持著我的生命,我的主人,是承天效法后土娘娘,我的命,是她殘存的力量延續的。

  而造成我淪落此等境地的元兇,就是他須慕淮,你去問問,他拿刀剖我心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會疼,他遣散眾人害我差些死在殿中的時候,心裡對我可有半分愛意!

  如今他在這深情款款裝什麼摯愛與喜歡,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

  我不原諒他,是因為我不想在我生命中的最後一段歲月,還被他矇騙,被他耍得團團轉!」

  楚雲哽住,頓時無言相對……

  她剛說完這句話,我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極輕微的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扭頭看去,正是手裡拿著冰淇淋,臉色蒼白的南尊大人……

  他都聽到了。

  哎,孽緣啊。

  靜靜立在一邊的龍玦給楚雲使了個眼色,楚雲立馬乖乖站回了龍玦身後。

  「鱗兒,過來。」

  我嚇得驀然昂頭,沒想到竟然這樣就被發現了……

  尷尬地瞧了眼外面的南尊大人,我三步並兩步的去找了龍玦。

  「阿玦,你們、都在外面幹嘛呢?」

  假裝沒聽見!

  他拉過我的手,眉眼溫柔,「給你買了燕窩,還有些海鮮,去嘗嘗?」

  外面這情況,的確不宜久留啊。

  我立馬點頭:「好啊!」

  他牽著我離開,臨走,還同楚雲交代了一句:「下去傳話吧,這幾天用不著你了。」

  楚雲猛噎了口口水,趕緊順坡就下,溜得飛快:「遵命。」

  我們走後,外面的場子就交給南尊和白竹了。

  南尊這個追妻火葬場,怕是難搞了。

  回到房間,我想起了前一天覓月給我的那封血書。

  「我昨天在桃花緣碰見了一隻女鬼,女鬼托我把一個狀子遞給我師父……」

  話還沒說完,嘴裡就被龍玦塞了個蝦仁。

  他現在剝蝦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三兩下就剝出了一個蝦仁:「嗯,拿來我看看。」

  我立馬把東西掏出來,攤在桌子上給他看:「我聽楚雲說……嗯!」

  又被他塞了個蝦仁!

  「說,我師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上次他呈上來的公文就是這檔子事,但是……唔,這個狀紙還是得燒給我老師,他說有了這個狀紙老師才能下令讓冥界名正言順的開府審案。」

  短短一句話,被他塞了兩隻蝦。

  我說完,他也端起了桌上一碗新鮮燕窩,餘光瞥了眼那張狀紙,雲清風淡道:「知道了。」

  知道了?

  是什麼意思?

  「把燕窩喝了,乖。」他都不給我多說話的機會,就把一勺燕窩送進了我嘴裡,我嘗了下,熱的,還挺清甜。

  「你從哪買的燕窩,咱們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賣燕窩的?」我好奇。

  他一勺接著一勺餵給我:「底下小妖進貢的,都是純天然的燕窩,喝著對身體好。」

  「哦。我身體又不差!」我不悅地反駁。

  他意味深長的瞧了我一眼,餵完我最後一勺燕窩,眼底染笑地一把將我扯到他腿上坐下,曖昧地吻去我唇畔油漬,挑眉誘惑:「哦?是麼?本王檢查一下。」

  我一頭霧水:「你、你又要幹嘛?」

  他沒良心地按住我就親,薄唇抵著我的唇瓣,溫情繾綣,全然沒了往日的高冷范,眯了眯深邃的鳳目,故意使壞:「檢查一下夫人的身體,今天有沒有比昨天強一些。」

  「昨天……」我霎時紅了臉,也猜出了他到底想幹嘛,連忙用手推著他的胸膛,後怕地拒絕:「我、我還沒吃飽呢,我現在不想……」

  他啞聲打斷我:「晚了,夫人一出現就勾著本王,本王現在,心火難泄。飯菜可以先溫著,等會兒再吃也無妨。」

  「我勾著你?!你別睜眼說瞎話好不好,我哪有勾著你了?」我欲哭無淚。

  他壓根不和我講道理,吻著我的唇,抱起我就要往床邊走。

  我覺得自己的腰又疼了些:「狀、狀子!」

  我伸手想抓桌上的東西企圖把他拉回正題,但他卻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折騰我,「先不管,夫人,你要幫本王瀉火。」

  我:「……」

  這男人都不曉得累的麼?昨晚鬧了一夜,今天還來?!

  身上的衣物被他盡數褪去,十指相扣,肌膚相親間,他沒有多猶豫,就一聲悶哼與我共赴雲巔。

  「龍玦……」

  「叫夫君。」他咬了我一口糾正。

  我緊繃著身體不敢亂動:「你、別用力,疼……」

  他沒良心地封住我的唇細語安撫我:「乖,習慣了就不疼了。」


  我忍住要一腳將他踹下床的衝動,稍稍反抗,就換來了他更邪惡的報復。

  「你屬狗的麼,總咬我幹什麼!」

  「龍也咬人。」

  「你、輕些……」

  「夫人,莫撓了,再撓就破皮了。」

  「楚雲、說你可以把狀紙交給老師……」

  「這種時候念叨他,你就不怕他有所感應?」

  我:「……」

  他抬指撫了撫我的唇角,眼裡攢著邪惡的笑:「倒也不用這麼忍著,為夫逗你的,夫人臉紅的樣子,真誘人。」

  誘人你大爺!

  「夫人放心,事情本王會幫你辦妥。」他壓著我耳鬢廝磨,軟語輕哄:「不過,夫人打算怎麼報答本王?」

  我頗為無語,被他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討厭,就這麼一個小忙你還找我要報酬。」

  他沒心沒肺的繼續用炙熱的吻誘我沉淪,低啞的嗓音攜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肉償也可以。」

  我:「我現在難道不是在……肉償?」

  他的手撫過我燥熱的身體,於我腰腹處停下,忽然猛地一撈我腰肢,過分地勾唇說了句:「老婆,我們換個姿勢。」

  我:「???」

  我怎麼覺得這人像是突然開竅了呢!

  於是經過漫長的一夜折磨後,我悟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男人這種生物,要麼一直素著,要麼就只能任由他啃噬。

  只要一開葷,那就是洪水決堤,壓根不可控!

  天知道他體力為什麼那樣好,我只覺得再和他這樣廝混下去,我爸就離抱孫子的退休生活不遠了……

  臨近破曉,我趴在他懷裡睡不著,體力不支地枕著他心跳癟嘴問:「龍玦,要是真有娃了怎麼辦?」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寵溺道:「想生麼?不想生的話,下次為夫喝藥,能保證五年之內不會讓你有孕。」

  「五年,我都快三十歲了,都老了!」我捶著他胸口悶悶不樂的抗議。

  他沉笑:「和本王在一起還怕老?不會的,鱗兒永遠也不會老。」

  我突然腦中晃過一個念頭……摸摸自己還啥也沒有的小腹,說:「老公,你說我們倆以後的孩子是龍,還是人?」

  「小神仙降生,自然是人形,不過本體應該是龍,會隨你男人。」

  我昂頭瞧他,「如果真有了,就生下來好不好?」

  他聞言,大手又在我腦袋上揉了兩把,好笑道:「小東西今天是怎麼了,這樣迫切想和本王有個孩子?」

  我悶在他脖窩裡輕輕說:「咱倆現在也算是名正言順了,那就沒必要避孕……而且,我想和你有個小龍崽。」

  他拍了拍我的肩,「子女與父母之間也是需要緣分的,夫人想要,那為夫,儘量滿足。」

  說著,把我往懷裡用力按了按,溫情如水,似要將我融入他的骨血,「只要鱗兒未來不後悔將自己交付給本王,本王絕不辜負鱗兒。」

  我也抬起手臂抱住他,「我最該後悔的,是沒有早點抓住你的手。」

  如果當年他第一次現身時,我就抓住了他……那我們現在,說不準已經崽子滿地跑了。

  ——

  聽龍玦說,宋譯為了給謝沐瑤治臉上的毒瘡,跑了很遠的地方,爬了兩天的山才找到能給謝沐瑤解毒的草藥。

  回來的路上還把腿摔斷了,進鎮子前怕丟人,特意打電話給認識的朋友讓他開車去接。

  結果半道又遇見了陸錦年,兩人一見面就分外眼紅,陸錦年一個電話,讓人把他朋友的車胎給扎了。

  於是宋譯就拖著一條斷腿,走了兩個多小時才趕去謝沐瑤家。

  謝沐瑤的臉是治好了,但宋譯的腿,估摸得落一輩子的隱疾。

  說起來宋譯倒真是深愛謝沐瑤,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宋譯到底是什麼來路,可看他的種種行為,都證明這兩個人,前緣匪淺啊!

  下午。

  我抱著滿懷剛摘的嫩蓮蓬去街上看望我爸。

  剛走過一個石拱橋,身後就猛地響起一陣刺耳的機車駕駛噪音……


  我沒多在意,只是往路邊靠了靠。

  然而就在那聒噪的聲音越來越近時,一個人影突然竄了出來,一把扯過我,用胳膊護住了我的腦袋,「小心!」

  下一刻,我就聽見木棒狠狠擊打在護著我的那隻手臂上……

  中年男人痛的悶哼一聲,手臂不能動彈,指尖發顫。

  那提著兇器打悶棍的機車黨扭頭見狀,發現自己失手打錯了人,趕緊加了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我半晌才從剛才的情況中反應過來,抬頭,卻發現救我一命的竟然是白長安!

  此時他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唇色發青,手臂保持著護我腦袋的姿勢久久不能挪動……

  「白伯伯!」我趕緊扶住他另一條胳膊,瞧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即內疚又著急:「白伯伯你怎麼樣了!手臂斷了嗎?我扶你去衛生院吧!」

  白長安緩了幾秒,才咬牙強撐著擺擺手,在我的攙扶下於橋邊的石墩上坐下:「我沒事,孩子,別擔心,你……」

  粗糙的大手抓著我的手腕,他抬眼,目光落在我腕骨上。

  忽然,他不知什麼原因陡地愣住,抓著我手腕的五指也愈發用力,攥得我骨頭都疼了。

  我不自在的動了動腕部:「白伯伯,你、你稍微松一點,疼……」

  他再抬頭,滄桑的老眼裡卻凝出了一層氤氳水霧,聲音有點顫抖的壓低問:

  「孩子,你手腕上的這顆紅痣,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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