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美人皮做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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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溜一下鼻子,點頭堅定道:「你說我丟你臉,還說我胳膊不想要了,這不是凶麼。」

  他聽完,竟破天荒的彎唇笑出了聲:「你說得都對。小鱗兒愈髮長本事了,本王都嚇唬不得了。」

  這話雖肉麻,但,聽起來還蠻不錯。

  「可是我真的疼啊!」我含著哭腔巴巴訴苦。

  他也許是被我吵煩了,索性直接抬手用法力給我修復胳膊。

  暗藍色的螢光落進我的手臂里,真就、慢慢不疼了……

  「你幹什麼了,招惹到人家犬兄弟。」他問。

  我不加隱瞞的低頭老實回答:「我什麼也沒幹啊!我就是拎了她好大兒的後頸,然後一個沒抓穩,害她好大兒摔了一跤……

  我就該聽桃泠的話,不在她面前逗她好兒子,桃泠和我說那狗氣性大,我還不相信來著。」

  「夫人你從小就惹雞害狗不老實,這附近人家的狗哪條和你沒點私人恩怨,你有多討它們嫌,自己心裡沒數麼?」他一臉幸災樂禍。

  我一聽他這麼說就不樂意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毛茸茸?」他抓住重點,「本王還以為你喜歡滑溜溜的呢。」

  「滑、」我噎住,縮縮腦袋自言自語:「你也不是滑溜溜的。」

  龍和蛇在某些方面上,還是迥然不同的。

  比如,觸感。

  同樣是貼著皮膚攀爬,龍好像,比蛇硌人。

  給我看完胳膊,他繼續怡然自得的吃茶去,「再過五分鐘,你的第一個客戶要上門了。」

  「客、客戶?」我哪有客戶。

  他抿了口茶,慢吞吞道:「你幫她辦事,她幫本王平陰債,本王再信守承諾早一個月離開你,你我雙贏。」

  雙贏不雙贏的我沒多在意,只是湊過去兩眼放光的問:「酬金咋算!」

  現在能提起我興趣的只有錢!

  他平靜道:「辦完事,你要找她要一件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東西……」我立馬就聯想到了——銀行卡!

  但是上去就要人家銀行卡,不太好吧。

  「那個,我覺得咱們收酬金可以適度,沒必要幫人家辦件事就讓人家傾家蕩產,這樣以後不好接生意的!」

  我用我的做買賣經驗來勸他。

  他睨我一眼,「本王又不要錢,只是一樣她最在意的物件罷了。」

  「不要錢要物件?」我失望了:「不收錢擾亂市場行情……」

  嗯對,就是這樣!

  他放下茶杯,單手支頤,閒散看我:「怎麼,夫人是嫌本王之前給你的錢還不夠多?」

  「那倒是沒有。」我這個人倒也沒貪心到那個地步,吊著胳膊與他說:「我只是覺得奇怪,收別人在意的東西,有什麼用處麼?」

  「既是最在意,那物件上的七情六慾無數感情就越多,念力便也最強大。本王有用。」

  「這樣啊。」我沒聽懂,但,他說對他有用,那我就只需要照做就是。

  他見我不打算再追問了,便向我伸手:「來。」

  我聽話地走過去,被他拉著手,坐在了他身邊。

  他撈過我披在肩上的長髮,從袖中掏出一根桃木雕刻而成的桃花簪子,輕輕幫我把長發挽起來。

  「這支簪子能幫你養身子,不許弄丟了,此乃雷擊桃木,可辟邪。」

  我伸手摸摸頭上的那根木簪,剛剛匆匆一眼,瞥得不太真切,總感覺這根簪子做得有點糙。

  「這簪子,是你自己做的?」我猜到了真相。

  他嗯了聲,淡淡道:「簪子是本王親手做的,本王頭一次做這種活,手藝尚不行,夫人先將就戴,等下次本王練熟了,再為你做一枚新的。

  挽發也是本王現學的,本王只看過別人做一次,好在頭次上手還順利。」

  又是做簪子又是給我挽頭髮的,這位龍王爺撩小姑娘的手段還挺多。

  頭髮剛挽好,大門口就有人試探著拍門。

  有客到訪,應該就是龍玦說的那個客戶。


  我出去開門,大門一拉開,竟然是個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一身運動裝,染著酒紅色頭髮的男人。

  五官端正,長相秀氣,看著面生,應該不是鎮上街道的人,可能是遠處某個村子的。

  男人與我四目相對,略顯侷促,大約是被我臉上的疤痕給嚇到了,瞧著我愣是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下意識摸摸臉上的疤,不太高興的悶咳一聲,「你,找誰?」

  聽我主動發問,他才猛地回過神,素質還不錯地低頭道歉:「不好意思美、姑娘,我是來找白家扎彩鋪閨女的,請問你是?」

  我敞開門:「我就是,進來吧。」

  既然早就知道他要來,我就不和他彎彎繞繞廢話了。

  把他領進院子,在花藤架下招待他,我直截了當地問起了他走這一趟的目的。

  他接過我給的一杯白開水,有點緊張的說:「我,是為我女朋友的事來的,我女朋友好像撞邪了。」

  驅邪?這簡單啊!龍玦會!

  「上個月初八,是我女朋友二十一歲的生日,下午,我陪她去了一趟青州省的博物館,回來以後,她就不對勁了!」

  博物館裡面可都是老東西,碰上體質差的撞上邪,也不是沒可能。

  「那個博物館有個展區,是專門展覽從前靠山少數民族的鼓文化,大至舞姬腳下鼓,小到手擊鼓,應有盡有。還有……」

  我回憶了一下青州那邊的少數民族,有鼓文化的,僅有,朵布族。

  朵布族……比較邪門。

  「還有什麼?」我追問。

  男人一時眉頭擰得很緊,嗓音壓得低沉:「還有,人皮鼓。」

  「人皮鼓?」我細想想,好像,有那麼一回事。

  從前在民間故事雜匯上讀過,朵布族,深山裡的民族,信奉大山神。

  幾百年前朵布族為了向大山神表達他們的敬意與忠誠,每十八年都會在族內選出一名剛出生、最漂亮的女孩,奉為聖女,將她鎖在花樓,關十八年不和外界接觸,更不能見到男人。

  族內每天都會有專人給聖女洗腦,讓聖女將大山神視為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們要將聖女訓練得對大山神足夠真誠,真誠到可以為之獻出生命。

  為了保證聖女的軀體永遠純潔無瑕,他們只許聖女飲花露吃花瓣。

  他們會給聖女最至高無上的地位,對聖女的命令,絕對服從。

  但當聖女到了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們就會殘忍地殺死聖女,將聖女的整張人皮剝下來。

  製成一面神鼓,放在神廟,獻祭神明。

  「我們看了一面鼓,我女朋友對那鼓很感興趣,我們就多看了一會兒。」

  人皮鼓,那可是件煞氣重的東西。

  「據博物館介紹,那面鼓,是朵布族一百年前的倒數第三位聖女人皮做的。鼓面細膩,即便存放百年仍舊有異香,聖女的四肢也被卸了下來做了兩副鼓槌,那鼓實在太漂亮了……」

  他說著,情緒不自主的煩躁,雙手撓頭,眼眸泛紅:「那鼓很美,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雨蝶鼓!可就在、我們從博物館回來的當晚,我女朋友就被夢魘住了。」

  「當夜我和我女朋友做了一個同樣的夢,夢裡我女朋友穿著古老神聖的祭祀服,手腕、腳腕、脖子上都掛著銀環銀鈴鐺,頭上披著黑紗,黑紗里摻著金線,站在黑暗神秘的神廟內,燭光籠罩在她身上,映照著她金光盈盈的頭紗。」

  「在我女朋友的夢裡,她被人抓住了雙臂雙手,用鐵釘釘穿了頭蓋骨,死不瞑目。」

  「而在我的夢裡,我看見她死後,那些人們趁著她屍體還沒有失去溫度,拔出了她頭頂的釘子,往釘洞裡倒進水銀……她躺在血泊里,被人用鋒利的刀刃,剝開了被水銀分離的皮肉。」

  「我親眼目睹她的皮被一整張完好無損地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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