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冷遙茱
史萊克城，傳靈塔總部。
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金色巨塔，是當今大陸最高的建築。
聯邦有明文規定，任何新建建築都不得超越它的高度，這是對傳靈塔地位最直觀的承認。
此刻，塔頂。
一間視野極盡開闊的平層辦公室，占據了整層的面積。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史萊克城盡收眼底，雲絮仿佛觸手可及。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靜立於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穿著一襲如烈火般絢爛的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即便未見容顏，僅從這曼妙的身姿便能斷定，這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
「天鳳冕下。」
一對雙胞胎姐妹敲門而入，停在距離女子五步處，恭敬躬身。
女子緩緩轉身。
陽光恰好照亮她的臉。
那是一張令人窒息的容顏。
五官精緻如神匠雕琢，眉眼間既有古典的溫婉，又有久居上位的威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宛如熔化的寶石，深邃而熾烈。
傳靈塔副塔主，冷家家主，九十八級超級斗羅。
冷遙茱。
「關於人造萬年魂靈的進展如何？」她開口，聲音清冷如玉。
「進展緩慢。」姐姐白浩澤回答，「目前卡在『智慧生成』環節。如何讓人造魂靈擁有萬年魂獸級別的自我意識……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這對雙胞胎姐妹容貌幾乎一模一樣，都精緻得如同童話里的精靈。但姐姐白浩澤的瞳孔是天空般的蔚藍，妹妹白芷岑的則是森林似的碧綠。
「意料之中。」冷遙茱紅唇輕啟。
魂獸一旦達到萬年，便會誕生初步的智慧。魂靈亦是如此。
可人造魂靈不同，千年以下的，憑藉現有魂導科技都能批量生產。唯獨萬年層次，始終停留在理論階段。
最大的難關，就是如何賦予它們「意識」。
這相當於讓魂導科技誕生靈魂。
若能突破，未來的魂師或許將不再依賴魂獸。畢竟如今大陸上的魂獸已瀕臨滅絕，每一隻活著的都彌足珍貴。
白芷岑欲言又止。
「說。」冷遙茱目光掃過。
「天鳳冕下……」白芷岑咬了咬唇，「各課題組……急需魂獸樣本。」
冷遙茱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我記得上個月，才從星斗大森林邊緣保護區補充了一批，怎麼會消耗得這麼快？」
白浩澤與白芷岑對視一眼。
「那些……」白芷岑低下頭，「都被千古塔主調走了。不只是上個月，近半年來總部儲備的七成魂獸，全被他以『特殊研究』的名義調取，下落不明。」
姐姐白浩澤憤懣：「那些魂獸……絕大部分都被千古塔主以『特殊項目急需』的名義調走了。不止上次，近半年來，總部魂獸儲備庫七成以上的活體魂獸，流向都不明不白。我們甚至無法查詢具體用途。」
白芷岑也忍不住小聲道：「天鳳冕下，再這樣下去……很多人私下議論，傳靈塔快變成千古家的私人財產。資源調配全憑他們一言而決。」
冷遙茱沉默。
傳靈塔創立之初，本由十幾個家族共同執掌，相互制衡。可千年時光流逝，有的家族沒落，有的斷絕傳承，如今只剩冷家與千古家兩脈尚存。
而千古家子嗣興旺，人才輩出。
反觀冷家。
冷遙茱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曾經名震大陸的「冷家雙姝」，她的妹妹冷雨萊墮入邪道成為邪魂師，而她……孑然一身，至今未嫁。
冷家主脈，已到了斷絕的邊緣，沒有新鮮血液，沒有後繼的頂尖天才，在權力的遊戲中，話語權自然不斷流失。
她這個副塔主的位置，看似尊崇，實則許多實權已被架空。
但凡冷家能出一個天才，何至於被邊緣化至此？
「我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實驗需要，那就再想辦法。以我的名義，向聯邦魂獸保護司申請特別配額，再去抓些回來。」
「是！」
白氏姐妹齊聲應道，心中明了，這已是冷遙茱在目前權限下能做的最大努力。
「還有一事，冕下。」白浩澤從懷中取出一封樣式古樸、沒有任何現代郵戳的信件，信封上只有一個仿佛滴血長劍般的徽記。
「今天收到一封加密信件，來源標註是......血神軍團。」
「血神軍團？」
冷遙茱美眸驟然一凝。
這個名稱，對絕大多數聯邦公民乃至中下層魂師而言，都極為陌生。那是鎮守大陸最黑暗的終極防線。
她伸出縴手，接過信件。
指尖觸碰到那個徽記的瞬間，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精純的鐵血煞氣一閃而逝，確是真品無疑。
白芷岑忍不住好奇：「天鳳冕下，這血神軍團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查閱了聯邦公開資料庫，都找不到詳細記載。」
冷遙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拆開封蠟，取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是特製的，觸感堅韌，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防止窺探。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
起初，是平靜。
隨即，眉頭微微挑起，露出驚疑。
接著，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看到最後，她那慣常清冷的絕美面容上，紅唇，竟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白浩澤與白芷岑都看呆了。
她們跟隨冷遙茱多年，深知這位冕下自從其妹冷雨萊墮入邪道、姐妹反目後，心性大變，常年冷若冰霜，笑容罕見。
傳靈塔總部私下都稱她為「冰凰」——美麗，但冰冷徹骨。
可此刻的她，笑起來竟有種冰雪初融的驚艷，連她們同為女子都一時失神。
信里到底寫了什麼？竟能讓天鳳冕下如此開懷？
兩人心中好奇得像貓抓，但見冷遙茱沒有主動解釋，也不敢多問。
「天鳳冕下，若沒有其他吩咐，我們先告退了。」白浩澤恭敬道。
「嗯，去吧。魂獸的事，抓緊辦。」冷遙茱輕輕頷首，目光仍停留在信紙上。
待姐妹倆輕輕帶上門離開，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冷遙茱走到窗邊，指尖燃起一縷赤金色的火焰，那封來自無盡山脈的信件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她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無盡距離，落在了那片終年冰封的山脈。
「血神軍團……張幻雲……還有，洛陽……」
她低聲自語，那抹笑意越發深邃。
「這難道是命運……看到了我冷家日漸凋零，特意送來的一塊絕世璞玉麼？」
「武魂自主覺醒，引動位面賜福，疑似神級，先天領域，甚至能引動位面之主顯化……
信中的每一個詞，都足以震撼整個魂師界。
而這些，竟然集中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還是故友之子。
「父母雙亡，身負黑皇詛咒，需遠離深淵前線……託付於我……」
冷遙茱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天鳳武魂傳來的隱隱共鳴與渴望。
冷家沉寂太久了，久到幾乎被人遺忘。
而這個孩子的到來，或許就是改變的契機。
「千古東風……」冷遙茱眼中閃過冷光，「你以為冷家真的後繼無人了麼？」
她轉身，赤紅長裙在空氣中劃出烈焰般的弧線。
「洛陽，我很期待你會給我，會給冷家，帶來怎樣的驚喜。」
一座高聳入雲的白金色巨塔，是當今大陸最高的建築。
聯邦有明文規定，任何新建建築都不得超越它的高度，這是對傳靈塔地位最直觀的承認。
此刻，塔頂。
一間視野極盡開闊的平層辦公室，占據了整層的面積。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史萊克城盡收眼底，雲絮仿佛觸手可及。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靜立於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穿著一襲如烈火般絢爛的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即便未見容顏，僅從這曼妙的身姿便能斷定，這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
「天鳳冕下。」
一對雙胞胎姐妹敲門而入，停在距離女子五步處，恭敬躬身。
女子緩緩轉身。
陽光恰好照亮她的臉。
那是一張令人窒息的容顏。
五官精緻如神匠雕琢，眉眼間既有古典的溫婉，又有久居上位的威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宛如熔化的寶石，深邃而熾烈。
傳靈塔副塔主，冷家家主，九十八級超級斗羅。
冷遙茱。
「關於人造萬年魂靈的進展如何？」她開口，聲音清冷如玉。
「進展緩慢。」姐姐白浩澤回答，「目前卡在『智慧生成』環節。如何讓人造魂靈擁有萬年魂獸級別的自我意識……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這對雙胞胎姐妹容貌幾乎一模一樣，都精緻得如同童話里的精靈。但姐姐白浩澤的瞳孔是天空般的蔚藍，妹妹白芷岑的則是森林似的碧綠。
「意料之中。」冷遙茱紅唇輕啟。
魂獸一旦達到萬年，便會誕生初步的智慧。魂靈亦是如此。
可人造魂靈不同，千年以下的，憑藉現有魂導科技都能批量生產。唯獨萬年層次，始終停留在理論階段。
最大的難關，就是如何賦予它們「意識」。
這相當於讓魂導科技誕生靈魂。
若能突破，未來的魂師或許將不再依賴魂獸。畢竟如今大陸上的魂獸已瀕臨滅絕，每一隻活著的都彌足珍貴。
白芷岑欲言又止。
「說。」冷遙茱目光掃過。
「天鳳冕下……」白芷岑咬了咬唇，「各課題組……急需魂獸樣本。」
冷遙茱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我記得上個月，才從星斗大森林邊緣保護區補充了一批，怎麼會消耗得這麼快？」
白浩澤與白芷岑對視一眼。
「那些……」白芷岑低下頭，「都被千古塔主調走了。不只是上個月，近半年來總部儲備的七成魂獸，全被他以『特殊研究』的名義調取，下落不明。」
姐姐白浩澤憤懣：「那些魂獸……絕大部分都被千古塔主以『特殊項目急需』的名義調走了。不止上次，近半年來，總部魂獸儲備庫七成以上的活體魂獸，流向都不明不白。我們甚至無法查詢具體用途。」
白芷岑也忍不住小聲道：「天鳳冕下，再這樣下去……很多人私下議論，傳靈塔快變成千古家的私人財產。資源調配全憑他們一言而決。」
冷遙茱沉默。
傳靈塔創立之初，本由十幾個家族共同執掌，相互制衡。可千年時光流逝，有的家族沒落，有的斷絕傳承，如今只剩冷家與千古家兩脈尚存。
而千古家子嗣興旺，人才輩出。
反觀冷家。
冷遙茱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曾經名震大陸的「冷家雙姝」，她的妹妹冷雨萊墮入邪道成為邪魂師，而她……孑然一身，至今未嫁。
冷家主脈，已到了斷絕的邊緣，沒有新鮮血液，沒有後繼的頂尖天才，在權力的遊戲中，話語權自然不斷流失。
她這個副塔主的位置，看似尊崇，實則許多實權已被架空。
但凡冷家能出一個天才，何至於被邊緣化至此？
「我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實驗需要，那就再想辦法。以我的名義，向聯邦魂獸保護司申請特別配額，再去抓些回來。」
「是！」
白氏姐妹齊聲應道，心中明了，這已是冷遙茱在目前權限下能做的最大努力。
「還有一事，冕下。」白浩澤從懷中取出一封樣式古樸、沒有任何現代郵戳的信件，信封上只有一個仿佛滴血長劍般的徽記。
「今天收到一封加密信件，來源標註是......血神軍團。」
「血神軍團？」
冷遙茱美眸驟然一凝。
這個名稱，對絕大多數聯邦公民乃至中下層魂師而言，都極為陌生。那是鎮守大陸最黑暗的終極防線。
她伸出縴手，接過信件。
指尖觸碰到那個徽記的瞬間，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精純的鐵血煞氣一閃而逝，確是真品無疑。
白芷岑忍不住好奇：「天鳳冕下，這血神軍團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查閱了聯邦公開資料庫，都找不到詳細記載。」
冷遙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拆開封蠟，取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是特製的，觸感堅韌，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防止窺探。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
起初，是平靜。
隨即，眉頭微微挑起，露出驚疑。
接著，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看到最後，她那慣常清冷的絕美面容上，紅唇，竟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白浩澤與白芷岑都看呆了。
她們跟隨冷遙茱多年，深知這位冕下自從其妹冷雨萊墮入邪道、姐妹反目後，心性大變，常年冷若冰霜，笑容罕見。
傳靈塔總部私下都稱她為「冰凰」——美麗，但冰冷徹骨。
可此刻的她，笑起來竟有種冰雪初融的驚艷，連她們同為女子都一時失神。
信里到底寫了什麼？竟能讓天鳳冕下如此開懷？
兩人心中好奇得像貓抓，但見冷遙茱沒有主動解釋，也不敢多問。
「天鳳冕下，若沒有其他吩咐，我們先告退了。」白浩澤恭敬道。
「嗯，去吧。魂獸的事，抓緊辦。」冷遙茱輕輕頷首，目光仍停留在信紙上。
待姐妹倆輕輕帶上門離開，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冷遙茱走到窗邊，指尖燃起一縷赤金色的火焰，那封來自無盡山脈的信件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她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無盡距離，落在了那片終年冰封的山脈。
「血神軍團……張幻雲……還有，洛陽……」
她低聲自語，那抹笑意越發深邃。
「這難道是命運……看到了我冷家日漸凋零，特意送來的一塊絕世璞玉麼？」
「武魂自主覺醒，引動位面賜福，疑似神級，先天領域，甚至能引動位面之主顯化……
信中的每一個詞，都足以震撼整個魂師界。
而這些，竟然集中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還是故友之子。
「父母雙亡，身負黑皇詛咒，需遠離深淵前線……託付於我……」
冷遙茱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天鳳武魂傳來的隱隱共鳴與渴望。
冷家沉寂太久了，久到幾乎被人遺忘。
而這個孩子的到來，或許就是改變的契機。
「千古東風……」冷遙茱眼中閃過冷光，「你以為冷家真的後繼無人了麼？」
她轉身，赤紅長裙在空氣中劃出烈焰般的弧線。
「洛陽，我很期待你會給我，會給冷家，帶來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