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年來強者，皆為我所用
隨著深淵生物如潮水般退入通道，這場超出以往規模的潮汐終於落下帷幕。
血神軍團的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剿滅殘留的零星怪物。
而此刻的洛陽，正躺在安靜的醫療室內，仿佛沉入了一場漫長而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中，他如同一個超越時空的旁觀者，目睹了無數強者的隕落。
景象飛速回溯，從斗羅大陸誕生之初的蠻荒爭霸，到上古宗門的興衰更替。
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在歷史長河中綻放又熄滅，如同璀璨而短暫的煙火。
畫面最終定格在兩萬年前。
一抹深邃威嚴的毀滅紫黑與一道聖潔悲憫的生命翠金，正聯手對抗一位手持海神三叉戟、身披修羅魔鎧的藍發男子。
雙神戰雙神！
結局毫無懸念，羅剎神比比東神格破碎，香消玉殞；天使神千仞雪神位崩毀，黯然墜落。
這段被後世史書刻意模糊的傳奇之戰，此刻在洛陽夢中清晰上演。
畫面再次流轉，掠過萬年時光，最終一切歸於虛無。
洛陽立於虛空，眼前如同走馬燈般不斷划過強者隕落的景象。
悲壯、不甘、釋然……種種情緒仿佛能穿透時光感染而來。
這些難道都是斗羅大陸亘古以來，所有隕落的強者印記？！
洛陽心中驚疑不定。
「正如你所想。」
一道清澈如泉、溫潤如風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洛陽轉身。
那道豐腴曼妙、縈繞著自然與生命氣息的翠綠身影，不知何時已靜靜立於不遠處，正含笑望著他。
「你所見，皆是這片大陸自有生靈以來，所有隕落於斯的強者殘響。其中……亦包括神祇。」
位面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歲月沉澱的慨然。
「而你覺醒的武魂『亡靈天災』，其最核心的天賦能力，便與『死亡』的權柄相關，喚醒逝者，重塑亡靈。」
她頓了頓，翠綠的四葉草眼眸看著洛陽：「又因我傾注於你的『位面賜福』，這份權柄得到了斗羅本源的深度加持。」
「這意味著……」
「斗羅大陸歷萬年來所有隕落的強者，甚至是那些消散的神祇，只要滿足條件，都會響應你的召喚，以亡靈之姿，重臨世間。」
？！
即便有所預感，這信息的衝擊力仍讓洛陽瞳孔驟縮。
復活強者……
甚至復活神祇？！
這能力簡直逆天！完全是三體武魂中的「超標怪」。
若真能實現，那斗羅歷史上隕落的神祇可不少。
近的來說，萬年前因時空亂流為保神界而雙雙獻祭的毀滅神王與生命神王，他們的核心本源並未徹底湮滅，而是墜落斗羅，形成「魔鬼島」。
這兩位神王的實力，可是與那位「冰清玉潔」的唐神王同層次的存在，毀滅神王的戰力甚至更勝一籌！
若能得此二位相助，莫說解決深淵威脅，便是未來唐三攜神界回歸，也未必沒有掰手腕的底氣！
更別提還有那位驚才絕艷的死靈聖法神·伊萊克斯……
想到這些可能性，洛陽心頭不由一陣火熱。
「先別高興太早。」位面之主適時潑來一盆冷水，「天賦是與生俱來，但行使權柄，必有代價。復活越是強大的存在，所需代價便越大。」
「什麼代價？」洛陽追問道。
亡魂，與遺願。」
翠綠女子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亡魂。你需要淨化足夠數量的亡靈，將其轉化為純淨的亡靈之力，才有能量復活亡者。目前以你的修為，只能淨化那些剛死去不久的魂師。而淨化後的亡靈會反哺你精神與魂力。」
「隨著你修為提升，這個限制會逐漸放寬。待你足夠強大時，哪怕時隔萬年的古老殘魂，亦可被感知、召喚並轉化。」
「第二，逝者之願。你必須完成隕落者生前最執著的遺願。唯有如此，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為你所用。」
洛陽陷入沉思。
這兩個條件，的確苛刻。
積累亡靈，眼下除了戰場，並無穩定來源。
除非......等待那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降臨史萊克城時，那時候的亡靈數量要多少有多少。
而遺願更是麻煩。誰也不知道那些古老強者死前最放不下的是什麼。
代價巨大，但回報同樣無法估量。
試想，若能組建一支由歷代神祇、強者構成的「亡靈天災軍團」，什麼雙神位唐三，什麼史萊克七怪全員成神，都不足為慮。
「此外，我有一事，需鄭重託付於你。」位面之主的聲音將洛陽從思緒中拉回。她凝視著洛陽，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莊重。
「前輩請講。」
對於這位無私守護大陸、如今卻瀕臨消散的位面之主，洛陽心懷敬意。
「我希望，你能拯救斗羅大陸於水火之中。」
她翠綠的眼眸中映照著無盡山河的虛影，聲音帶著悲憫和無奈：「如今，深淵位面虎視眈眈，不斷侵蝕。若是我全盛時期，抹平此等外患，不過彈指之間。」
「可如今……」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我遭一位出自本界、卻已登臨神王之位者的算計，所以我才變得如此虛弱，而那位神王更意圖讓其父母，逐步取代我這『位面之主』的位置！」
說到這裡，她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心緒難平。
被自己曾經眷顧、培育出的「孩子」背叛、算計，這種滋味，難以言喻。
洛陽默然。
他當然知道那位「神王」是誰，除了「冰清玉潔」唐神王，還能有誰？
「這片大陸的所有生靈，皆如我之子女。」
位面之主的目光充滿悲憫與不舍。
「我不忍見他們未來陷入深淵肆虐的絕境。但我已無力直接干涉，一旦貿然動用所剩無幾的本源，極易被那對正在篡奪權柄的『神王父母』捕捉，屆時，我恐將徹底煙消雲散。」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洛陽，帶著最後的期盼：「但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哪怕希望很渺茫，但我也願意將未來押注在你的身上。」
洛陽沉默。
所以這是想讓他一肩挑起整個大陸的責任？甚至還要在未來直面那位算計深沉的唐神王。
以他現在的修為，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與塵埃何異。
但翠綠女子的話語，也點醒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他早已身處漩渦中心，無處可逃。
穿越者的身份是最大的原罪。
在唐三眼中，任何「變數」都必須掌控或清除。躲藏毫無意義，以唐三的神通與心眼，找到他是遲早的事。
深淵的威脅更是近在眼前。他生活在這裡，他的親人朋友在這裡，覆巢之下無完卵。
與其被動等待審判或毀滅，不如主動出擊，猛攻！
然而。
洛陽的沉默，在位面之主眼中卻被解讀成了猶豫與退縮。她心中輕輕一嘆，絕美的臉頰卻綻放出治癒一切的微笑：
「當然，你有權拒絕。這是你的人生，縱我為位面之主，亦無權強行將關乎大陸存亡的重擔，壓在一個孩子肩上。」
然而，洛陽卻緩緩搖了搖頭。
「前輩願將此重任託付於我，晚輩義不容辭。」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即便沒有您的囑託，為了我自己能在這片天地安穩立足，有些事，我也必須去做。」
躲藏與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註定要面對，那便主動出擊！
翠綠女子微微一愣。
隨即，一抹如釋重負的欣慰笑意，在她絕美的臉頰綻放，仿佛春回大地。
「好！如此，我便真的可以放心了。」
她的身形，隨著心緒的放鬆，又開始變得淡薄透明。
看著她近乎消散的模樣，洛陽忍不住問：「您……是要消失了嗎？」
「原本，若無變數，我計劃在最後時刻，將殘餘的本源力量散歸大陸，做最後的告別。」
翠綠女子坦然笑道：「但你的出現，讓我改變了主意。在徹底消散前這段時間，我會儘快助你成長。」
「那您務必小心，不要被察覺。」洛陽道。
「無需擔心。」位面之主笑容恬靜，「因為我會寄居於你的精神之海，借你武魂的死亡氣息與我的生命本源形成的微妙平衡，慢慢恢復。」
「同時，我也會幫你遮掩一下被位面眷顧的氣息，避免過早被某些存在盯上。」
「我的精神之海？」洛陽一怔。
所以，他這是擁有了一個位面之主版本的「伊萊克斯」？
未等他細想，位面之主的身影已化作無數翠綠晶瑩的光點，如同夏夜的流螢，沒入他的眉心。
剎那之間，洛陽只覺識海轟然一震！
原本的精神之海邊界急速擴張，面積暴漲數倍！海水不再是單調的銀色，而是化作了生機盎然的翠綠色，澎湃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海中央，一株小小的四葉草虛影靜靜懸浮，散發出溫暖光芒，滋養著整個精神之海。
現實之中，躺在床上的洛陽，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
血神軍團的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剿滅殘留的零星怪物。
而此刻的洛陽，正躺在安靜的醫療室內，仿佛沉入了一場漫長而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中，他如同一個超越時空的旁觀者，目睹了無數強者的隕落。
景象飛速回溯，從斗羅大陸誕生之初的蠻荒爭霸，到上古宗門的興衰更替。
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在歷史長河中綻放又熄滅，如同璀璨而短暫的煙火。
畫面最終定格在兩萬年前。
一抹深邃威嚴的毀滅紫黑與一道聖潔悲憫的生命翠金，正聯手對抗一位手持海神三叉戟、身披修羅魔鎧的藍發男子。
雙神戰雙神！
結局毫無懸念，羅剎神比比東神格破碎，香消玉殞；天使神千仞雪神位崩毀，黯然墜落。
這段被後世史書刻意模糊的傳奇之戰，此刻在洛陽夢中清晰上演。
畫面再次流轉，掠過萬年時光，最終一切歸於虛無。
洛陽立於虛空，眼前如同走馬燈般不斷划過強者隕落的景象。
悲壯、不甘、釋然……種種情緒仿佛能穿透時光感染而來。
這些難道都是斗羅大陸亘古以來，所有隕落的強者印記？！
洛陽心中驚疑不定。
「正如你所想。」
一道清澈如泉、溫潤如風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洛陽轉身。
那道豐腴曼妙、縈繞著自然與生命氣息的翠綠身影，不知何時已靜靜立於不遠處，正含笑望著他。
「你所見，皆是這片大陸自有生靈以來，所有隕落於斯的強者殘響。其中……亦包括神祇。」
位面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歲月沉澱的慨然。
「而你覺醒的武魂『亡靈天災』，其最核心的天賦能力，便與『死亡』的權柄相關，喚醒逝者，重塑亡靈。」
她頓了頓，翠綠的四葉草眼眸看著洛陽：「又因我傾注於你的『位面賜福』，這份權柄得到了斗羅本源的深度加持。」
「這意味著……」
「斗羅大陸歷萬年來所有隕落的強者，甚至是那些消散的神祇，只要滿足條件，都會響應你的召喚，以亡靈之姿，重臨世間。」
？！
即便有所預感，這信息的衝擊力仍讓洛陽瞳孔驟縮。
復活強者……
甚至復活神祇？！
這能力簡直逆天！完全是三體武魂中的「超標怪」。
若真能實現，那斗羅歷史上隕落的神祇可不少。
近的來說，萬年前因時空亂流為保神界而雙雙獻祭的毀滅神王與生命神王，他們的核心本源並未徹底湮滅，而是墜落斗羅，形成「魔鬼島」。
這兩位神王的實力，可是與那位「冰清玉潔」的唐神王同層次的存在，毀滅神王的戰力甚至更勝一籌！
若能得此二位相助，莫說解決深淵威脅，便是未來唐三攜神界回歸，也未必沒有掰手腕的底氣！
更別提還有那位驚才絕艷的死靈聖法神·伊萊克斯……
想到這些可能性，洛陽心頭不由一陣火熱。
「先別高興太早。」位面之主適時潑來一盆冷水，「天賦是與生俱來，但行使權柄，必有代價。復活越是強大的存在，所需代價便越大。」
「什麼代價？」洛陽追問道。
亡魂，與遺願。」
翠綠女子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亡魂。你需要淨化足夠數量的亡靈，將其轉化為純淨的亡靈之力，才有能量復活亡者。目前以你的修為，只能淨化那些剛死去不久的魂師。而淨化後的亡靈會反哺你精神與魂力。」
「隨著你修為提升，這個限制會逐漸放寬。待你足夠強大時，哪怕時隔萬年的古老殘魂，亦可被感知、召喚並轉化。」
「第二，逝者之願。你必須完成隕落者生前最執著的遺願。唯有如此，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為你所用。」
洛陽陷入沉思。
這兩個條件，的確苛刻。
積累亡靈，眼下除了戰場，並無穩定來源。
除非......等待那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彈降臨史萊克城時，那時候的亡靈數量要多少有多少。
而遺願更是麻煩。誰也不知道那些古老強者死前最放不下的是什麼。
代價巨大，但回報同樣無法估量。
試想，若能組建一支由歷代神祇、強者構成的「亡靈天災軍團」，什麼雙神位唐三，什麼史萊克七怪全員成神，都不足為慮。
「此外，我有一事，需鄭重託付於你。」位面之主的聲音將洛陽從思緒中拉回。她凝視著洛陽，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莊重。
「前輩請講。」
對於這位無私守護大陸、如今卻瀕臨消散的位面之主，洛陽心懷敬意。
「我希望，你能拯救斗羅大陸於水火之中。」
她翠綠的眼眸中映照著無盡山河的虛影，聲音帶著悲憫和無奈：「如今，深淵位面虎視眈眈，不斷侵蝕。若是我全盛時期，抹平此等外患，不過彈指之間。」
「可如今……」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我遭一位出自本界、卻已登臨神王之位者的算計，所以我才變得如此虛弱，而那位神王更意圖讓其父母，逐步取代我這『位面之主』的位置！」
說到這裡，她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心緒難平。
被自己曾經眷顧、培育出的「孩子」背叛、算計，這種滋味，難以言喻。
洛陽默然。
他當然知道那位「神王」是誰，除了「冰清玉潔」唐神王，還能有誰？
「這片大陸的所有生靈，皆如我之子女。」
位面之主的目光充滿悲憫與不舍。
「我不忍見他們未來陷入深淵肆虐的絕境。但我已無力直接干涉，一旦貿然動用所剩無幾的本源，極易被那對正在篡奪權柄的『神王父母』捕捉，屆時，我恐將徹底煙消雲散。」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洛陽，帶著最後的期盼：「但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希望之光，哪怕希望很渺茫，但我也願意將未來押注在你的身上。」
洛陽沉默。
所以這是想讓他一肩挑起整個大陸的責任？甚至還要在未來直面那位算計深沉的唐神王。
以他現在的修為，在這些龐然大物面前，與塵埃何異。
但翠綠女子的話語，也點醒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他早已身處漩渦中心，無處可逃。
穿越者的身份是最大的原罪。
在唐三眼中，任何「變數」都必須掌控或清除。躲藏毫無意義，以唐三的神通與心眼，找到他是遲早的事。
深淵的威脅更是近在眼前。他生活在這裡，他的親人朋友在這裡，覆巢之下無完卵。
與其被動等待審判或毀滅，不如主動出擊，猛攻！
然而。
洛陽的沉默，在位面之主眼中卻被解讀成了猶豫與退縮。她心中輕輕一嘆，絕美的臉頰卻綻放出治癒一切的微笑：
「當然，你有權拒絕。這是你的人生，縱我為位面之主，亦無權強行將關乎大陸存亡的重擔，壓在一個孩子肩上。」
然而，洛陽卻緩緩搖了搖頭。
「前輩願將此重任託付於我，晚輩義不容辭。」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即便沒有您的囑託，為了我自己能在這片天地安穩立足，有些事，我也必須去做。」
躲藏與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註定要面對，那便主動出擊！
翠綠女子微微一愣。
隨即，一抹如釋重負的欣慰笑意，在她絕美的臉頰綻放，仿佛春回大地。
「好！如此，我便真的可以放心了。」
她的身形，隨著心緒的放鬆，又開始變得淡薄透明。
看著她近乎消散的模樣，洛陽忍不住問：「您……是要消失了嗎？」
「原本，若無變數，我計劃在最後時刻，將殘餘的本源力量散歸大陸，做最後的告別。」
翠綠女子坦然笑道：「但你的出現，讓我改變了主意。在徹底消散前這段時間，我會儘快助你成長。」
「那您務必小心，不要被察覺。」洛陽道。
「無需擔心。」位面之主笑容恬靜，「因為我會寄居於你的精神之海，借你武魂的死亡氣息與我的生命本源形成的微妙平衡，慢慢恢復。」
「同時，我也會幫你遮掩一下被位面眷顧的氣息，避免過早被某些存在盯上。」
「我的精神之海？」洛陽一怔。
所以，他這是擁有了一個位面之主版本的「伊萊克斯」？
未等他細想，位面之主的身影已化作無數翠綠晶瑩的光點，如同夏夜的流螢，沒入他的眉心。
剎那之間，洛陽只覺識海轟然一震！
原本的精神之海邊界急速擴張，面積暴漲數倍！海水不再是單調的銀色，而是化作了生機盎然的翠綠色，澎湃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海中央，一株小小的四葉草虛影靜靜懸浮，散發出溫暖光芒，滋養著整個精神之海。
現實之中，躺在床上的洛陽，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