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啊？
翌日清晨，陸謙依舊是早上六點準時醒來。
窗外天色微熹，小陸謙依舊積極向上。
首先起床大喊三聲：「旺旺！」
然後阿西吧。
最終給自己加了一下油：「晨練撞樹三千下，覺醒萬古不動身！」
火氣下降。
小兒子消停後，陸謙利落起床洗漱，換上運動裝，直奔西湖公園晨練。
「早啊，大爺。」
「早啊，小伙子。」
路上，陸謙習慣性地和西湖公園的保安大爺打了個招呼。
「真羨慕大爺你呀。」
陸謙調侃道：「天天在這悶頭一坐就能把錢給掙了，我做夢都想想過這81歲的退休生活。」
聞言，保安大爺哭笑不得：「你個18歲小伙子，年紀輕輕的，想著學我81歲大爺看門？」
「我這叫提前幾十年退休，少走幾十年彎路，多好啊。」
「？？？」
大爺看了看自己的保安室，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哈？
「走了。」
陸謙擺了擺手，就開始往公園裡跑。
空氣中帶著湖水的濕氣。
他沿著湖畔慢跑，汗水浸濕鬢角，直到身體徹底舒展，才晃悠悠地跑到那棵老槐樹下。
正在砰砰砰撞樹的王大爺看他來了，搖了搖頭：「年輕人，你畢竟還是來了……」
「可我畢竟還是來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一定會來。」
「可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確認過暗號，大爺也是古龍粉。
繼續撞樹。
【筋骨韌性＋1】
【耐力+1】
【……】
直至晨練結束，神清氣爽地騎上自行車，前往林梳月家。
七點剛過，鬼火停在林家樓下。
扎著清爽馬尾的小青梅小跑出來，輕盈跳上后座，自然環住他的腰。
「走咯！」
陸謙用力一蹬，載著少女駛向學校。
上午的課程按部就班，數學課對陸謙來說，依舊像在聽天書。
阿豆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解著三角函數，各種公式和符號在黑板上飛舞。
講台下，陸謙皺著眉頭，努力想跟上思路，但那些數學公式和字符仿佛自帶扭曲力場，一鑽進他腦子裡就攪成一團漿糊。
盯著練習冊上自己嘗試解題卻一片空白的草稿，挫敗感油然而生。
「媽的，還是不行……」
心裡暗罵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重生帶來的優勢在數學這種硬核學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這就使得他很沒有學下去的動力。
讀書學習是非常需要正反饋的，你學習不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你努力了但是沒有回報。
就拿遊戲來說，幾十分鐘甚至幾分鐘一把對局，結果回饋很快。
但讀書是一個十幾年的漫長過程，直到畢業的那一刻，你才會知道自己讀的這個書能不能幫你找到好工作。
在這漫長過程中，努力的反饋不夠的話，就很容易讓人堅持不下去。
這也是大多數人學不下去的原因。
所以一想到下午還要當「長輩」，陸謙里就有點打鼓。
不行，這個任務必須好好完成。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快速提升自己數學水平的「捷徑」，機會還是得把握的，高考能多一分是一分。
更何況自家青梅的父親，雖然不是有錢人，但在市政府裡面還是挺有分量的一個人物，自己以後若是要做生意的話，也離不開他，能巴結一下自己的這位叔叔也不是壞事。
想著，下課鈴剛好響起，陸謙敲了敲腦袋，就準備去廁所洗把臉，清醒清醒。
就在這時，張六和老陳的談話聲傳入耳畔。
「哎，老陳，我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森林裡有三隻神獸，老虎，熊和鹿，有一天，老虎問的熊，『今天誰管理森林？』」
聞言，陳明一愣：「那熊說什麼？」
「該鹿-管了。」
「？？？」
不小心聽到兩個人對話的陸謙險些沒繃住。
孩子，你可真是把反轉給玩明白了。
車速果然猝不及防啊。
默默低頭，只見語文書里，正好分開的是《祝福》的那一頁。
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沒有神采的眼睛來，接著說，「我單知道車一般在城裡開，我不知道村里也會有我一大早出門，突然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模，壞事了，有兩行車痕划過。」】
抬頭看向兩人。
張六：「桀桀桀！」
陳明：「給給給！」
笑成了那兩個表情包里的警察。
倒還挺應景的。
沒想到語文書都成了play的一環。
旁邊一直埋頭寫作業的林疏月也被這動靜引得抬起頭。
她瞥了眼陸謙，清亮的眸子裡也忍不住漾開笑意。
嘴角悄悄往上彎，露出一排細白的貝齒。
這時，陸謙轉過頭看向她。
「你笑什麼？」
「沒，才沒有呢！」
林疏月趕緊低下頭，裝作整理筆記，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
暖白的日光籠著她線條柔和的側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散落在頰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陸謙看著她努力憋笑的樣子，心裡那點被數學攪起的膩煩徹底散了。
幾千頓飯的回甘，大概就是從這樣細碎平常的默契里，一點點熬出來的味道。
……
時間在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中流逝，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中午準備吃席。
陸謙收拾著書本，用手輕輕戳了戳前排青梅竹馬林梳月的後背。
「哎，林大校花。」
他語氣很自然：「待會一起回去嗎，我坐車載你。」
「唔？」
林梳月聞聲轉過頭來。
清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還想著要回去換件漂亮的衣服呢。
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小聲道：「嗯……要不我自己先回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我得回去收拾一下。」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那行吧。」
陸謙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絞著衣角的小動作，也沒有多想什麼。
便爽快地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我先走了。」
他背起書包，動作利落地離開了教室。
「嗯……」
林梳月看著陸謙迅速消失的背影，輕輕呼了口氣，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深了一點。
看到陸謙走後，就連忙來到學校後門。
攔下一輛計程車：「師父，打車！」
「好嘞！」
少女用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回到家。
剛進門，正在客廳看報紙的父親林辰就抬起頭，有些意外：
「咦？閨女，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陸謙他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啊？哦……我今天比較早回來。」
林梳月腳步頓了頓，有些心虛地避開了父親的目光：「他估計放學走得晚了一點吧。」
她含糊地解釋著，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林辰看著女兒急匆匆的背影，總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深想。
「對了。」
他提高聲音提醒道：「閨女，你快點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們出去樓下新開的那家海底撈吃，我叫了陸謙中午過來。」
「知道了爸！」
林梳月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這件事，早就給她劇透過了，不然她今天也不會這麼早回來，偷偷換了好看的衣服穿。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手機：「嗯，既然是在外面吃，環境好點，也正式點……」
「算了，乾脆把老爺子也叫來一起吧，正好聊聊兩個孩子們的事。」
今天之所以要和陸謙家裡一起吃飯，就是看出了自家女兒和陸家那小子之間的關係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所以想叫兩家人坐下來一起談談各自的想法。
既然都要聊，還不如把家中的長輩也請一個過來把把關，至少也表示尊重。
想著，林辰翻出通訊錄，撥通了老家父親的電話。
「喂，老爸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與此同時，林梳月的閨房內。
淺粉的牆壁溫溫柔柔地點綴了空間，窗邊掛著星星形狀的串燈，床上堆著幾個可愛的毛絨玩偶，書桌上擺著精緻的音樂盒和小盆栽，空氣中還飄著甜甜的香氣。
此刻，林梳月站在打開的衣櫃前，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臉上帶著一絲懊惱。
「穿什麼好呢……」
少女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划過衣架。
有時候出門到底要穿什麼，也是很讓人糾結的一件事。
校服？
太隨意了，像是去上學，她不想在陸謙面前總是學生妹的樣子。
JK制服？
好像又有點太刻意了，顯得自己太在意似的。
連衣裙，倒是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幾件心儀的衣服被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又都被她搖頭否決放了回去。
她有些煩躁地在衣櫃裡翻找著，視線掃過疊放整齊的衣物。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衣櫃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收納盒上。
盒蓋沒有蓋嚴，裡面露出了一小卷細膩的黑色絲織物。
黑絲。
窗外天色微熹，小陸謙依舊積極向上。
首先起床大喊三聲：「旺旺！」
然後阿西吧。
最終給自己加了一下油：「晨練撞樹三千下，覺醒萬古不動身！」
火氣下降。
小兒子消停後，陸謙利落起床洗漱，換上運動裝，直奔西湖公園晨練。
「早啊，大爺。」
「早啊，小伙子。」
路上，陸謙習慣性地和西湖公園的保安大爺打了個招呼。
「真羨慕大爺你呀。」
陸謙調侃道：「天天在這悶頭一坐就能把錢給掙了，我做夢都想想過這81歲的退休生活。」
聞言，保安大爺哭笑不得：「你個18歲小伙子，年紀輕輕的，想著學我81歲大爺看門？」
「我這叫提前幾十年退休，少走幾十年彎路，多好啊。」
「？？？」
大爺看了看自己的保安室，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哈？
「走了。」
陸謙擺了擺手，就開始往公園裡跑。
空氣中帶著湖水的濕氣。
他沿著湖畔慢跑，汗水浸濕鬢角，直到身體徹底舒展，才晃悠悠地跑到那棵老槐樹下。
正在砰砰砰撞樹的王大爺看他來了，搖了搖頭：「年輕人，你畢竟還是來了……」
「可我畢竟還是來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一定會來。」
「可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確認過暗號，大爺也是古龍粉。
繼續撞樹。
【筋骨韌性＋1】
【耐力+1】
【……】
直至晨練結束，神清氣爽地騎上自行車，前往林梳月家。
七點剛過，鬼火停在林家樓下。
扎著清爽馬尾的小青梅小跑出來，輕盈跳上后座，自然環住他的腰。
「走咯！」
陸謙用力一蹬，載著少女駛向學校。
上午的課程按部就班，數學課對陸謙來說，依舊像在聽天書。
阿豆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解著三角函數，各種公式和符號在黑板上飛舞。
講台下，陸謙皺著眉頭，努力想跟上思路，但那些數學公式和字符仿佛自帶扭曲力場，一鑽進他腦子裡就攪成一團漿糊。
盯著練習冊上自己嘗試解題卻一片空白的草稿，挫敗感油然而生。
「媽的，還是不行……」
心裡暗罵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重生帶來的優勢在數學這種硬核學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這就使得他很沒有學下去的動力。
讀書學習是非常需要正反饋的，你學習不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你努力了但是沒有回報。
就拿遊戲來說，幾十分鐘甚至幾分鐘一把對局，結果回饋很快。
但讀書是一個十幾年的漫長過程，直到畢業的那一刻，你才會知道自己讀的這個書能不能幫你找到好工作。
在這漫長過程中，努力的反饋不夠的話，就很容易讓人堅持不下去。
這也是大多數人學不下去的原因。
所以一想到下午還要當「長輩」，陸謙里就有點打鼓。
不行，這個任務必須好好完成。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快速提升自己數學水平的「捷徑」，機會還是得把握的，高考能多一分是一分。
更何況自家青梅的父親，雖然不是有錢人，但在市政府裡面還是挺有分量的一個人物，自己以後若是要做生意的話，也離不開他，能巴結一下自己的這位叔叔也不是壞事。
想著，下課鈴剛好響起，陸謙敲了敲腦袋，就準備去廁所洗把臉，清醒清醒。
就在這時，張六和老陳的談話聲傳入耳畔。
「哎，老陳，我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森林裡有三隻神獸，老虎，熊和鹿，有一天，老虎問的熊，『今天誰管理森林？』」
聞言，陳明一愣：「那熊說什麼？」
「該鹿-管了。」
「？？？」
不小心聽到兩個人對話的陸謙險些沒繃住。
孩子，你可真是把反轉給玩明白了。
車速果然猝不及防啊。
默默低頭，只見語文書里，正好分開的是《祝福》的那一頁。
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沒有神采的眼睛來，接著說，「我單知道車一般在城裡開，我不知道村里也會有我一大早出門，突然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模，壞事了，有兩行車痕划過。」】
抬頭看向兩人。
張六：「桀桀桀！」
陳明：「給給給！」
笑成了那兩個表情包里的警察。
倒還挺應景的。
沒想到語文書都成了play的一環。
旁邊一直埋頭寫作業的林疏月也被這動靜引得抬起頭。
她瞥了眼陸謙，清亮的眸子裡也忍不住漾開笑意。
嘴角悄悄往上彎，露出一排細白的貝齒。
這時，陸謙轉過頭看向她。
「你笑什麼？」
「沒，才沒有呢！」
林疏月趕緊低下頭，裝作整理筆記，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
暖白的日光籠著她線條柔和的側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散落在頰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陸謙看著她努力憋笑的樣子，心裡那點被數學攪起的膩煩徹底散了。
幾千頓飯的回甘，大概就是從這樣細碎平常的默契里，一點點熬出來的味道。
……
時間在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中流逝，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中午準備吃席。
陸謙收拾著書本，用手輕輕戳了戳前排青梅竹馬林梳月的後背。
「哎，林大校花。」
他語氣很自然：「待會一起回去嗎，我坐車載你。」
「唔？」
林梳月聞聲轉過頭來。
清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還想著要回去換件漂亮的衣服呢。
微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小聲道：「嗯……要不我自己先回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我得回去收拾一下。」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那行吧。」
陸謙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絞著衣角的小動作，也沒有多想什麼。
便爽快地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我先走了。」
他背起書包，動作利落地離開了教室。
「嗯……」
林梳月看著陸謙迅速消失的背影，輕輕呼了口氣，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深了一點。
看到陸謙走後，就連忙來到學校後門。
攔下一輛計程車：「師父，打車！」
「好嘞！」
少女用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回到家。
剛進門，正在客廳看報紙的父親林辰就抬起頭，有些意外：
「咦？閨女，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陸謙他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啊？哦……我今天比較早回來。」
林梳月腳步頓了頓，有些心虛地避開了父親的目光：「他估計放學走得晚了一點吧。」
她含糊地解釋著，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林辰看著女兒急匆匆的背影，總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深想。
「對了。」
他提高聲音提醒道：「閨女，你快點收拾一下，待會兒我們出去樓下新開的那家海底撈吃，我叫了陸謙中午過來。」
「知道了爸！」
林梳月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這件事，早就給她劇透過了，不然她今天也不會這麼早回來，偷偷換了好看的衣服穿。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手機：「嗯，既然是在外面吃，環境好點，也正式點……」
「算了，乾脆把老爺子也叫來一起吧，正好聊聊兩個孩子們的事。」
今天之所以要和陸謙家裡一起吃飯，就是看出了自家女兒和陸家那小子之間的關係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所以想叫兩家人坐下來一起談談各自的想法。
既然都要聊，還不如把家中的長輩也請一個過來把把關，至少也表示尊重。
想著，林辰翻出通訊錄，撥通了老家父親的電話。
「喂，老爸啊，我跟你說個事兒……」
與此同時，林梳月的閨房內。
淺粉的牆壁溫溫柔柔地點綴了空間，窗邊掛著星星形狀的串燈，床上堆著幾個可愛的毛絨玩偶，書桌上擺著精緻的音樂盒和小盆栽，空氣中還飄著甜甜的香氣。
此刻，林梳月站在打開的衣櫃前，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臉上帶著一絲懊惱。
「穿什麼好呢……」
少女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划過衣架。
有時候出門到底要穿什麼，也是很讓人糾結的一件事。
校服？
太隨意了，像是去上學，她不想在陸謙面前總是學生妹的樣子。
JK制服？
好像又有點太刻意了，顯得自己太在意似的。
連衣裙，倒是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幾件心儀的衣服被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又都被她搖頭否決放了回去。
她有些煩躁地在衣櫃裡翻找著，視線掃過疊放整齊的衣物。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衣櫃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收納盒上。
盒蓋沒有蓋嚴，裡面露出了一小卷細膩的黑色絲織物。
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