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陸謙同學，你等一下！
老師們的好奇自然不是因為陸謙被表揚了，而是因為表揚陸謙的是老張。
要知道，老張上次表揚一個學生，還是在多年前了。
林梳月這種怪胎除外。
「哦？」
聽到老張的話，陳成挑了挑眉，明顯有點意外。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陸謙，眼神里滿是探究：「真的假的？這小子還真的會表現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但那份善意的笑意更濃了。
其他幾位老師也被這對話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溫婉，她那雙仿佛能勾人心魄的大眼睛也寫滿了好奇，視線在陸謙和老張之間逡巡。
老張沒多賣關子，從桌上拿起陸謙那份語文試卷，翻到閱讀理解「人約黃昏後，月上柳梢頭」那道題的位置。
直接遞給了靠得最近的陳成。
「喏，你自己看看，陸謙對這道題的回答，是不是很好？」
「嗯？讓我一個數學老師看這道語文題？」
陳成半信半疑地接過試卷，推了推眼鏡，仔細看向陸謙寫的答案。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調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驚訝。
「嚯！」
陳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嘆，目光從試卷上抬起。
再次看向陸謙時，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習慣性地伸手用力拍了拍陸謙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這文采可以啊！」
他指著試卷上「你握著一半的暮色，我握著一半的霞光」那段。
「這寫得比參考答案有意思多了，老張，你這語文教得水平見漲啊！」
雖然作為數學老師，他誇人的話也就只會那麼一兩句，但還是不忘揶揄了一下老張。
聽到阿豆這麼夸自己，老張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嘴上謙虛著：「哪裡哪裡，是孩子自己開竅了，自己悟出來的。」
陸謙連忙道：「那沒有，還是老師教的好。」
「你看這孩子，嘴巴這麼甜，不招人疼簡直天理難容啊。」
老張一下子就被哄成了胚胎。
溫婉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在辦公室里一點都不緊張的陸謙，布靈布靈的。
這年頭，敢在辦公室里跟老師這麼說話的學生倒是很少見了。
這個小傢伙，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膽子啊？
這時，陸謙的試卷開始在辦公室幾位好奇的科任老師手中傳閱。
政治老師、英語老師看了，都微微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
當試卷傳到溫婉手上時，她的心情卻有些微妙。
在看到試卷之前，她對陸謙的印象還停留在「有點小聰明」的階段。
但當她的目光觸及「你握著一半的暮色，我握著一半的霞光，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能繪製出一片獨一無二的天空」時……
心跳，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太戳心了。
她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現了夕陽熔金、戀人執手共繪天空的浪漫景象。
那種溫柔而堅定的情感，那種對美好瞬間的永恆期許，讓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這句話寫的也太好了吧……」
溫婉下意識地代入了一下，想像著那個「握著一半霞光」的人就是自己，而握著暮色的人是陸謙……
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心底湧起一絲淡淡的感動。
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內心究竟藏著怎樣一個細膩豐沛的世界？
「好了好了，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接下來我要跟陸謙談話了。」
老張看著老師們讚賞的反應，臉上笑開了花，但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身旁還有一個學生等著他呢。
他示意陸謙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陸謙啊，這次月考，你的進步非常大，總分589，年級排名進了前五十，這證明你的潛力非常大，還有進步空間。」
他拿出成績單，指著上面的數學分數：「不過，你看，數學還是你的薄弱項，雖然這次及格了，但離優秀還有距離，高考數學可是大頭，千萬不能鬆懈啊。」
一眾老師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陸謙，眼神裡帶著鼓勵。
他們都是老教師了，在教學生涯中不知道見過多少因為自己曾經沒有努力讀書而後悔的學生。
所謂見過淋過雨的人，就想為其他人撐把傘，他們不想讓面前這個讓人喜歡的學生重蹈前人的覆轍。
教師這個職業就是這樣，學生嘛，能救一個是一個，實在救不起來，那就算了，畢竟他的學生太多了。
而現在老張還打算救陸謙，就說明他還有救。
老張也沒有因為自己是教語文的，而不讓自己的學生不去學習其他科目，他不會像某些老師那樣沒有格局，還是覺得學生要均衡發展比較好，畢竟高考考的不止一科語文。
所以就這麼跟陸謙說了一嘴。
這邊，陸謙看著老張真誠的眼神，又掃過那份記錄著他「黑歷史」的成績單，沒有像以往那樣敷衍地「嗯嗯啊啊」。
而是站直了身體，目光坦然地迎上老張的視線，堅定地說：
「張老師，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和鼓勵，我一定會努力學習把數學成績提上去的。」
這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猶豫，沒有敷衍，充滿了決心。
重生前歷經摸爬滾打，他實在是太明白了，有人能管著自己，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他的高中老師們大多都挺有責任心的，這也是他人生的幸運吧。
聽到他的話，老張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陸謙會像往常一樣哼哼唧唧應付過去的準備，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如此認真的承諾。
這反差讓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怔怔地看著陸謙，只覺得這孩子似乎是長大了。
「嗯，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老張很滿意他的態度，「以後遇到不懂的，一定要多問，別怕麻煩老師，特別是陳老師。」
他看向旁邊的阿豆：「陳老師的解題思路在我們學校是公認的清晰，教學經驗也很豐富，你有空就多向他請教。」
陸謙立刻心領神會，轉向阿豆，臉上帶著賴皮的笑容：「陳老師啊，那以後我可就不客氣了，您可別嫌我笨啊。」
「你小子。」阿豆哭笑不得地指著陸謙，「這麻煩人之前都不先問問我樂不樂意是吧？臉皮夠厚的你！」
陸謙嘿嘿一笑，馬屁立刻跟上：「那也得是陳老師您教得好，水平高，我才敢厚著臉皮來請教嘛，換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嘿，你這張嘴啊！」
阿豆嘴上嫌棄，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顯然很受用：「行吧行吧，算你小子會說話，以後有空就來，不過先說好，太基礎的問題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再來，別想偷懶。」
「沒問題，謝謝陳老師！」陸謙趕緊應下。
老張在一旁看著陸謙和阿豆的互動，聽著陸謙主動提出要努力學數學，心中更是欣慰。
「這小子……看來是真懂事了，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了。」
他原本還擔心陸謙最近的變化只是曇花一現。
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有了目標和動力。
當老師嘛，最欣慰的就是學生忽然間懂事了，這就代表著自己曾經的教導沒有白費。
為人師表，大都如此。
溫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聽著陸謙和兩位男老師的對話。
看著陸謙與老師相處時那種自然又不失分寸的態度，她心裡對陸謙的觀感又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倒是挺會來事，也挺會哄老師開心。」
溫婉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剛剛的那一剎那，她看向陸謙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好幾分。
這個少年，似乎總能帶給人意外。
絕對不是因為他昨天晚上幫自己脫了內衣！
「叮鈴鈴——」
這時，上課的預備鈴聲適時地響起，打破了辦公室里的氛圍。
「好了，該去上課了。」老張率先站起身，拿起教案和課本。
「我也走了，下節高二的課。」阿豆也收拾好東西，匆匆離開。
其他老師也紛紛起身準備去各自的班級。
陸謙也站起身，準備跟著離開辦公室回教室上自習。
剛走到門口，身後卻傳來溫婉老師清亮又帶著點慵懶的聲音：「陸謙，你等一下。」
「……」
陸謙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溫老師？下節是自習課，我得去教室了……」
「哎呀，去什麼教室呀。」
溫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狡黠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都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學生巴不得不上自習，現在音樂老師給你一個特赦權，你急什麼？」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MP3播放器，然後變魔術般掏出了一副白色的雙線耳機，把播放器在陸謙眼前晃了晃。
「喏，你昨天寫的那兩首歌，《辭家千里又千里》和《我想要》，我抽空找了點簡單的配樂，自己錄了個試唱的小樣，效果還不錯……」
說著，這位美麗的音樂老師看著陸謙，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陸謙要不要……我們現在一起聽聽看？」
要知道，老張上次表揚一個學生，還是在多年前了。
林梳月這種怪胎除外。
「哦？」
聽到老張的話，陳成挑了挑眉，明顯有點意外。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陸謙，眼神里滿是探究：「真的假的？這小子還真的會表現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但那份善意的笑意更濃了。
其他幾位老師也被這對話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溫婉，她那雙仿佛能勾人心魄的大眼睛也寫滿了好奇，視線在陸謙和老張之間逡巡。
老張沒多賣關子，從桌上拿起陸謙那份語文試卷，翻到閱讀理解「人約黃昏後，月上柳梢頭」那道題的位置。
直接遞給了靠得最近的陳成。
「喏，你自己看看，陸謙對這道題的回答，是不是很好？」
「嗯？讓我一個數學老師看這道語文題？」
陳成半信半疑地接過試卷，推了推眼鏡，仔細看向陸謙寫的答案。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調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驚訝。
「嚯！」
陳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嘆，目光從試卷上抬起。
再次看向陸謙時，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習慣性地伸手用力拍了拍陸謙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這文采可以啊！」
他指著試卷上「你握著一半的暮色，我握著一半的霞光」那段。
「這寫得比參考答案有意思多了，老張，你這語文教得水平見漲啊！」
雖然作為數學老師，他誇人的話也就只會那麼一兩句，但還是不忘揶揄了一下老張。
聽到阿豆這麼夸自己，老張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嘴上謙虛著：「哪裡哪裡，是孩子自己開竅了，自己悟出來的。」
陸謙連忙道：「那沒有，還是老師教的好。」
「你看這孩子，嘴巴這麼甜，不招人疼簡直天理難容啊。」
老張一下子就被哄成了胚胎。
溫婉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在辦公室里一點都不緊張的陸謙，布靈布靈的。
這年頭，敢在辦公室里跟老師這麼說話的學生倒是很少見了。
這個小傢伙，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膽子啊？
這時，陸謙的試卷開始在辦公室幾位好奇的科任老師手中傳閱。
政治老師、英語老師看了，都微微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
當試卷傳到溫婉手上時，她的心情卻有些微妙。
在看到試卷之前，她對陸謙的印象還停留在「有點小聰明」的階段。
但當她的目光觸及「你握著一半的暮色，我握著一半的霞光，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能繪製出一片獨一無二的天空」時……
心跳，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太戳心了。
她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現了夕陽熔金、戀人執手共繪天空的浪漫景象。
那種溫柔而堅定的情感，那種對美好瞬間的永恆期許，讓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這句話寫的也太好了吧……」
溫婉下意識地代入了一下，想像著那個「握著一半霞光」的人就是自己，而握著暮色的人是陸謙……
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心底湧起一絲淡淡的感動。
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內心究竟藏著怎樣一個細膩豐沛的世界？
「好了好了，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接下來我要跟陸謙談話了。」
老張看著老師們讚賞的反應，臉上笑開了花，但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身旁還有一個學生等著他呢。
他示意陸謙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陸謙啊，這次月考，你的進步非常大，總分589，年級排名進了前五十，這證明你的潛力非常大，還有進步空間。」
他拿出成績單，指著上面的數學分數：「不過，你看，數學還是你的薄弱項，雖然這次及格了，但離優秀還有距離，高考數學可是大頭，千萬不能鬆懈啊。」
一眾老師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陸謙，眼神裡帶著鼓勵。
他們都是老教師了，在教學生涯中不知道見過多少因為自己曾經沒有努力讀書而後悔的學生。
所謂見過淋過雨的人，就想為其他人撐把傘，他們不想讓面前這個讓人喜歡的學生重蹈前人的覆轍。
教師這個職業就是這樣，學生嘛，能救一個是一個，實在救不起來，那就算了，畢竟他的學生太多了。
而現在老張還打算救陸謙，就說明他還有救。
老張也沒有因為自己是教語文的，而不讓自己的學生不去學習其他科目，他不會像某些老師那樣沒有格局，還是覺得學生要均衡發展比較好，畢竟高考考的不止一科語文。
所以就這麼跟陸謙說了一嘴。
這邊，陸謙看著老張真誠的眼神，又掃過那份記錄著他「黑歷史」的成績單，沒有像以往那樣敷衍地「嗯嗯啊啊」。
而是站直了身體，目光坦然地迎上老張的視線，堅定地說：
「張老師，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和鼓勵，我一定會努力學習把數學成績提上去的。」
這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猶豫，沒有敷衍，充滿了決心。
重生前歷經摸爬滾打，他實在是太明白了，有人能管著自己，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他的高中老師們大多都挺有責任心的，這也是他人生的幸運吧。
聽到他的話，老張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陸謙會像往常一樣哼哼唧唧應付過去的準備，卻沒想到等來的是如此認真的承諾。
這反差讓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怔怔地看著陸謙，只覺得這孩子似乎是長大了。
「嗯，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老張很滿意他的態度，「以後遇到不懂的，一定要多問，別怕麻煩老師，特別是陳老師。」
他看向旁邊的阿豆：「陳老師的解題思路在我們學校是公認的清晰，教學經驗也很豐富，你有空就多向他請教。」
陸謙立刻心領神會，轉向阿豆，臉上帶著賴皮的笑容：「陳老師啊，那以後我可就不客氣了，您可別嫌我笨啊。」
「你小子。」阿豆哭笑不得地指著陸謙，「這麻煩人之前都不先問問我樂不樂意是吧？臉皮夠厚的你！」
陸謙嘿嘿一笑，馬屁立刻跟上：「那也得是陳老師您教得好，水平高，我才敢厚著臉皮來請教嘛，換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嘿，你這張嘴啊！」
阿豆嘴上嫌棄，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顯然很受用：「行吧行吧，算你小子會說話，以後有空就來，不過先說好，太基礎的問題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再來，別想偷懶。」
「沒問題，謝謝陳老師！」陸謙趕緊應下。
老張在一旁看著陸謙和阿豆的互動，聽著陸謙主動提出要努力學數學，心中更是欣慰。
「這小子……看來是真懂事了，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了。」
他原本還擔心陸謙最近的變化只是曇花一現。
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有了目標和動力。
當老師嘛，最欣慰的就是學生忽然間懂事了，這就代表著自己曾經的教導沒有白費。
為人師表，大都如此。
溫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聽著陸謙和兩位男老師的對話。
看著陸謙與老師相處時那種自然又不失分寸的態度，她心裡對陸謙的觀感又悄然發生了變化。
「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倒是挺會來事，也挺會哄老師開心。」
溫婉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剛剛的那一剎那，她看向陸謙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好幾分。
這個少年，似乎總能帶給人意外。
絕對不是因為他昨天晚上幫自己脫了內衣！
「叮鈴鈴——」
這時，上課的預備鈴聲適時地響起，打破了辦公室里的氛圍。
「好了，該去上課了。」老張率先站起身，拿起教案和課本。
「我也走了，下節高二的課。」阿豆也收拾好東西，匆匆離開。
其他老師也紛紛起身準備去各自的班級。
陸謙也站起身，準備跟著離開辦公室回教室上自習。
剛走到門口，身後卻傳來溫婉老師清亮又帶著點慵懶的聲音：「陸謙，你等一下。」
「……」
陸謙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溫老師？下節是自習課，我得去教室了……」
「哎呀，去什麼教室呀。」
溫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狡黠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都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學生巴不得不上自習，現在音樂老師給你一個特赦權，你急什麼？」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MP3播放器，然後變魔術般掏出了一副白色的雙線耳機，把播放器在陸謙眼前晃了晃。
「喏，你昨天寫的那兩首歌，《辭家千里又千里》和《我想要》，我抽空找了點簡單的配樂，自己錄了個試唱的小樣，效果還不錯……」
說著，這位美麗的音樂老師看著陸謙，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陸謙要不要……我們現在一起聽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