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吾日三省吾身
「雖然是堂的，但是不得不說一句……不愧是親妹啊！」
看著小糯米那張瞬間由委屈轉為燦爛笑容的小臉蛋，陸謙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這小傢伙，真是上天派來治癒他的小天使啊。
人們常說，真誠就是必殺技。
那麼這種小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歡，對於任何人都是絕殺，陸謙也不例外。
不是吧，這世界上該不會有人連一個坐著等你回家的妹妹都沒有吧？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看著抓著自己手掌的小糯米，陸謙習慣性地就想從口袋裡摸點小零食出來哄她。
指尖觸碰到一塊方方正正的巧克力。
這是他之前順手買的，是準備下午再給林梳月那個小饞貓投餵用的。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小糰子，陸謙毫不猶豫地改變了主意。
畢竟家人更重要，青梅還沒過門呢。
「喏，這是獎勵我們小糯米的。」
他變戲法似的把巧克力遞到小糯米麵前，修長的手指捏著深棕色的包裝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哇！巧克力！」
小糯米驚喜地叫出聲，伸出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謝謝陸謙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就想拆開包裝，小嘴巴都抿了起來，已經品嘗到了那絲滑甜蜜的味道。
陸謙看著她的饞樣，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提醒道：「慢點吃，小心蛀牙。」
「巧克力這種甜食一天最多吃一塊，吃太多糖，以後變成小胖子就不漂亮了。」
自己這位堂妹長大後的顏值那是標準的校花潛力股，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溺愛就把這顆好苗子給養歪了。
小糯米聞言，立刻嚴肅地點點頭，把巧克力緊緊攥在手心，小臉認真：「嗯，我就吃一塊，吃完就刷牙……我要一直漂亮漂亮噠！」
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逗得陸謙忍俊不禁。
「真乖，進去吧，外面熱。」
他牽起小糯米軟乎乎的小手，推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陸謙揚聲喊了一句。
廚房裡立刻傳來母親許清薇溫和的回應：「哎，回來啦？正好，飯馬上就好，洗洗手準備吃飯！」
「知道了。」
陸謙應了一聲，換好拖鞋走進客廳，然後看向四周：「咦，爸還沒回來嗎？」
「……」
或許是廚房裡的聲音大許清薇沒聽見，所以沒人回答他。
陸謙也沒多想，書包一放走向餐桌。
剛在餐桌旁坐下，就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樸素襯衫西褲、面容略顯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你這是在找我嗎？」中年男子問。
看到這個男人，陸謙差點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建國，他的父親，同樣是一位高中語文教師。
陸謙的父母都是在同一所中學任教的語文教師，雖然他們任教的地方不是像江城一中這樣的市重點，但也是一所不錯的中學，陸謙的初中就是那所學校。
在他目前的這個年紀，有時候放假還是會跟父母一起回到自己曾經就讀的那所初中走走的，只不過後來長大後混得不太好，就很少再回到那所學校了。
人一旦有了錢，就喜歡衣錦還鄉，但若是沒有混出名堂來，那真的就會連過年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這一點，許多人都深有體會。
看著此刻頭髮濃密、眉宇間尚未流露被病痛折磨痕跡的父親，陸謙心頭一顫。
前世父親為了幫自己積攢老婆本而積勞成疾，被查出了癌症，掏空了家底，直至他重生前都還未好起來，這是他永遠的遺憾。
此刻能再次看到健康的父親站在自己面前，陸謙的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只是淡淡道：「爸，最近注意身體。」
聽到兒子的話，陸建國倒是有些驚訝。
按照以往的劇本，他們父子倆要是遇見了，正處於叛逆期的陸謙可能會冷淡地撇開視線。
但這一次，陸謙主動開口了。
陸建國腳步頓了一下，回了一聲：「嗯，知道了。」
算是回應，然後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就在陸建國剛坐穩的時候，陸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哦對了爸，你那私房錢以後別往鞋墊底下塞了。」
「？？？」
嚴肅的中年老爸一下子就人設崩塌了，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見到陸建國的反應，陸謙慢悠悠地補充道：「昨天我媽收拾屋子的時候，幫你擦了那雙舊皮鞋……差點就露餡了。」
「啊？」
老陸同志下意識地就想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又強行忍住。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廚房方向，確認妻子還在忙碌沒注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陸謙聳聳肩，露出一個「你懂的」微笑，沒說話。
在這個年紀的陸謙自然不知道老陸同志把私房錢放哪，可是在他上大學後不久，那雙舊鞋裡的秘密就因為許太后的一次大掃除暴露了，所以重生回來的他自然對自己的這個老爸知根知底。
他只記得老陸同志當時被罰洗了一個月的碗。
只能說，該。
「咳咳，那啥……」
陸建國看著兒子那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老臉掛不住了。
他從褲子內兜里摸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陸謙手裡：「臭小子拿著，幫爸把守好這個秘密。」
「以後……以後你媽媽要幫我擦鞋的時候，提醒我一聲！」
看著父親那副緊張兮兮的表情，陸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這種感覺……真好。
……
……
吃完飯後，陸謙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算特別整潔，書桌上堆著幾本攤開的課本和習題冊，椅子上搭著件外套，牆角還靠著一個落了灰的籃球。
但這就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是他曾經叛逆、迷茫、也充滿夢想的巢穴。
比起前世後來那些裝修精緻卻總覺得少了點人氣的房子，眼前這稍顯凌亂但充滿生活痕跡的房間，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踏實的歸屬感。
目光落在床邊，一隻白白胖胖的毛絨北極熊安靜地坐在那裡，占據了床頭的一個角落。
那是去年他生日時林梳月送給他的禮物。
當時少女還很認真地給這隻熊起了個名，叫「小嘟熊」，也是家裡最讓小糯米喜歡的毛絨玩具之一了。
後來的這隻熊跟著他闖東南逛西北，也算是老姘頭了，雖然歲月讓它變得有些陳舊，絨毛也沒那麼蓬鬆了，但陸謙一直沒捨得扔。
此刻看到嶄新的它，那些被時光模糊的點滴的記憶又清晰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他走過去，拿起熊捏了捏，然後仰面躺倒在床上，把熊抱在懷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準備睡覺。
「吾日三省吾身……」
「吾是不是太客氣了？」
「吾是不是給他臉了？」
「吾是不是該動手了？」
「……」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短暫的午睡。
高三正是拼體力的時候，今天早上又是六點起的床，該午睡還是得午睡的，更不用說前世的陸謙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
直到設定的鬧鐘尖銳地響起。
陸謙一個激靈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洗臉，上車，接林梳月
很快就回到了學校。
今天陸謙沒有踩點到學校，到校的時候離開始考試還有段時間，校園裡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漫步或閒聊。
陸謙停好車，對林梳月說：「我去上個廁所。」
「嗯，那我先去教室了。」林梳月點點頭，轉身走向教學樓。
陸謙熟門熟路地拐向教學樓側後方的男廁所。
剛走到門口，一股熟悉的菸草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微微皺眉。
推開門走進去，果然，幾個同樣穿著高三校服的男生正擠在靠窗的角落裡吞雲吐霧。
看那穿著打扮和神態，顯然不是重點班的，更像是普通班或者體育班的。
他們手裡夾著的煙，陸謙都不用細看，就知道大概率是十塊錢左右的「利群」或者「白沙」。
這個時候，好像基本上看不到紅塔山了。
幾個家境明顯不太寬裕的學生，正小心翼翼地輪流吸著同一根煙，你一口我一口，煙霧繚繞中，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閒話。
陸謙對這種二手菸環境實在沒什麼好感，只想快點放完水走人。
他走到小便池前，剛解開拉鏈，就聽到旁邊那群人聊天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嘿，聽說了嗎？」
一個公鴨嗓的男生語氣誇張地說道：「昨晚王屠夫家養的大黃翻牆把李寡婦家的貓給弄懷孕了。」
「嚯，這大黃可以啊！」旁邊響起一陣猥瑣的鬨笑，「這可比我們的獎勵哥強多了，你說是不是啊獎勵哥？」
「滾滾滾，給老子滾！」
「急了，哈哈你看，獎勵哥他還急了！」
「……」
一旁，陸謙聽著這鄉村愛情倫理劇般的八卦，嘴角抽了抽，加快了放水的速度。
也是抽象。
不過一群人在旁邊講話這麼大聲，想尿也尿不快。
「這算啥？還有個更勁爆的！」
就在這時，那個最開始說話的人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知道高三五班的那個王莉莉嗎，就是長得還挺好看，家裡開小超市那個？」
「知道啊，咋了？」
「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有人親眼看見她跟二班那個趙明哲一起進了酒店，早上還是一起來學校的，這他媽……聽說他們兩個剛剛還在空間裡官宣了，動作真快啊！」
「臥槽，真的假的？趙明哲？他爸不是開礦的那個趙老闆？王莉莉這是攀上高枝了？」
「那還有假？我哥們親眼看見的！倆人早上還手拉手從學校後門那邊溜進來的呢！」
聽到幾人的八卦，陸謙放水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王莉莉和趙明哲在一起了？
他咋不記得有發生過這種事？
陸謙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王莉莉高中畢業後就去了外地打工，後來聽說嫁了個小資，但是經常出去外面勾引男人。
而趙明哲家裡後來因為礦上出事破產了，自己成了個遊手好閒的混混，因為打架鬥毆進去了，直到他重生前都還沒有被放回來。
他們倆怎麼會攪和到一起？
難道……這就是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看著小糯米那張瞬間由委屈轉為燦爛笑容的小臉蛋，陸謙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這小傢伙，真是上天派來治癒他的小天使啊。
人們常說，真誠就是必殺技。
那麼這種小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歡，對於任何人都是絕殺，陸謙也不例外。
不是吧，這世界上該不會有人連一個坐著等你回家的妹妹都沒有吧？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看著抓著自己手掌的小糯米，陸謙習慣性地就想從口袋裡摸點小零食出來哄她。
指尖觸碰到一塊方方正正的巧克力。
這是他之前順手買的，是準備下午再給林梳月那個小饞貓投餵用的。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小糰子，陸謙毫不猶豫地改變了主意。
畢竟家人更重要，青梅還沒過門呢。
「喏，這是獎勵我們小糯米的。」
他變戲法似的把巧克力遞到小糯米麵前，修長的手指捏著深棕色的包裝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哇！巧克力！」
小糯米驚喜地叫出聲，伸出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謝謝陸謙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就想拆開包裝，小嘴巴都抿了起來，已經品嘗到了那絲滑甜蜜的味道。
陸謙看著她的饞樣，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提醒道：「慢點吃，小心蛀牙。」
「巧克力這種甜食一天最多吃一塊，吃太多糖，以後變成小胖子就不漂亮了。」
自己這位堂妹長大後的顏值那是標準的校花潛力股，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溺愛就把這顆好苗子給養歪了。
小糯米聞言，立刻嚴肅地點點頭，把巧克力緊緊攥在手心，小臉認真：「嗯，我就吃一塊，吃完就刷牙……我要一直漂亮漂亮噠！」
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逗得陸謙忍俊不禁。
「真乖，進去吧，外面熱。」
他牽起小糯米軟乎乎的小手，推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陸謙揚聲喊了一句。
廚房裡立刻傳來母親許清薇溫和的回應：「哎，回來啦？正好，飯馬上就好，洗洗手準備吃飯！」
「知道了。」
陸謙應了一聲，換好拖鞋走進客廳，然後看向四周：「咦，爸還沒回來嗎？」
「……」
或許是廚房裡的聲音大許清薇沒聽見，所以沒人回答他。
陸謙也沒多想，書包一放走向餐桌。
剛在餐桌旁坐下，就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樸素襯衫西褲、面容略顯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你這是在找我嗎？」中年男子問。
看到這個男人，陸謙差點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建國，他的父親，同樣是一位高中語文教師。
陸謙的父母都是在同一所中學任教的語文教師，雖然他們任教的地方不是像江城一中這樣的市重點，但也是一所不錯的中學，陸謙的初中就是那所學校。
在他目前的這個年紀，有時候放假還是會跟父母一起回到自己曾經就讀的那所初中走走的，只不過後來長大後混得不太好，就很少再回到那所學校了。
人一旦有了錢，就喜歡衣錦還鄉，但若是沒有混出名堂來，那真的就會連過年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這一點，許多人都深有體會。
看著此刻頭髮濃密、眉宇間尚未流露被病痛折磨痕跡的父親，陸謙心頭一顫。
前世父親為了幫自己積攢老婆本而積勞成疾，被查出了癌症，掏空了家底，直至他重生前都還未好起來，這是他永遠的遺憾。
此刻能再次看到健康的父親站在自己面前，陸謙的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只是淡淡道：「爸，最近注意身體。」
聽到兒子的話，陸建國倒是有些驚訝。
按照以往的劇本，他們父子倆要是遇見了，正處於叛逆期的陸謙可能會冷淡地撇開視線。
但這一次，陸謙主動開口了。
陸建國腳步頓了一下，回了一聲：「嗯，知道了。」
算是回應，然後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就在陸建國剛坐穩的時候，陸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哦對了爸，你那私房錢以後別往鞋墊底下塞了。」
「？？？」
嚴肅的中年老爸一下子就人設崩塌了，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見到陸建國的反應，陸謙慢悠悠地補充道：「昨天我媽收拾屋子的時候，幫你擦了那雙舊皮鞋……差點就露餡了。」
「啊？」
老陸同志下意識地就想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又強行忍住。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廚房方向，確認妻子還在忙碌沒注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陸謙聳聳肩，露出一個「你懂的」微笑，沒說話。
在這個年紀的陸謙自然不知道老陸同志把私房錢放哪，可是在他上大學後不久，那雙舊鞋裡的秘密就因為許太后的一次大掃除暴露了，所以重生回來的他自然對自己的這個老爸知根知底。
他只記得老陸同志當時被罰洗了一個月的碗。
只能說，該。
「咳咳，那啥……」
陸建國看著兒子那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老臉掛不住了。
他從褲子內兜里摸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陸謙手裡：「臭小子拿著，幫爸把守好這個秘密。」
「以後……以後你媽媽要幫我擦鞋的時候，提醒我一聲！」
看著父親那副緊張兮兮的表情，陸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這種感覺……真好。
……
……
吃完飯後，陸謙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不算特別整潔，書桌上堆著幾本攤開的課本和習題冊，椅子上搭著件外套，牆角還靠著一個落了灰的籃球。
但這就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是他曾經叛逆、迷茫、也充滿夢想的巢穴。
比起前世後來那些裝修精緻卻總覺得少了點人氣的房子，眼前這稍顯凌亂但充滿生活痕跡的房間，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踏實的歸屬感。
目光落在床邊，一隻白白胖胖的毛絨北極熊安靜地坐在那裡，占據了床頭的一個角落。
那是去年他生日時林梳月送給他的禮物。
當時少女還很認真地給這隻熊起了個名，叫「小嘟熊」，也是家裡最讓小糯米喜歡的毛絨玩具之一了。
後來的這隻熊跟著他闖東南逛西北，也算是老姘頭了，雖然歲月讓它變得有些陳舊，絨毛也沒那麼蓬鬆了，但陸謙一直沒捨得扔。
此刻看到嶄新的它，那些被時光模糊的點滴的記憶又清晰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他走過去，拿起熊捏了捏，然後仰面躺倒在床上，把熊抱在懷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準備睡覺。
「吾日三省吾身……」
「吾是不是太客氣了？」
「吾是不是給他臉了？」
「吾是不是該動手了？」
「……」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沉入了短暫的午睡。
高三正是拼體力的時候，今天早上又是六點起的床，該午睡還是得午睡的，更不用說前世的陸謙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
直到設定的鬧鐘尖銳地響起。
陸謙一個激靈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洗臉，上車，接林梳月
很快就回到了學校。
今天陸謙沒有踩點到學校，到校的時候離開始考試還有段時間，校園裡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漫步或閒聊。
陸謙停好車，對林梳月說：「我去上個廁所。」
「嗯，那我先去教室了。」林梳月點點頭，轉身走向教學樓。
陸謙熟門熟路地拐向教學樓側後方的男廁所。
剛走到門口，一股熟悉的菸草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微微皺眉。
推開門走進去，果然，幾個同樣穿著高三校服的男生正擠在靠窗的角落裡吞雲吐霧。
看那穿著打扮和神態，顯然不是重點班的，更像是普通班或者體育班的。
他們手裡夾著的煙，陸謙都不用細看，就知道大概率是十塊錢左右的「利群」或者「白沙」。
這個時候，好像基本上看不到紅塔山了。
幾個家境明顯不太寬裕的學生，正小心翼翼地輪流吸著同一根煙，你一口我一口，煙霧繚繞中，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閒話。
陸謙對這種二手菸環境實在沒什麼好感，只想快點放完水走人。
他走到小便池前，剛解開拉鏈，就聽到旁邊那群人聊天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嘿，聽說了嗎？」
一個公鴨嗓的男生語氣誇張地說道：「昨晚王屠夫家養的大黃翻牆把李寡婦家的貓給弄懷孕了。」
「嚯，這大黃可以啊！」旁邊響起一陣猥瑣的鬨笑，「這可比我們的獎勵哥強多了，你說是不是啊獎勵哥？」
「滾滾滾，給老子滾！」
「急了，哈哈你看，獎勵哥他還急了！」
「……」
一旁，陸謙聽著這鄉村愛情倫理劇般的八卦，嘴角抽了抽，加快了放水的速度。
也是抽象。
不過一群人在旁邊講話這麼大聲，想尿也尿不快。
「這算啥？還有個更勁爆的！」
就在這時，那個最開始說話的人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們知道高三五班的那個王莉莉嗎，就是長得還挺好看，家裡開小超市那個？」
「知道啊，咋了？」
「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有人親眼看見她跟二班那個趙明哲一起進了酒店，早上還是一起來學校的，這他媽……聽說他們兩個剛剛還在空間裡官宣了，動作真快啊！」
「臥槽，真的假的？趙明哲？他爸不是開礦的那個趙老闆？王莉莉這是攀上高枝了？」
「那還有假？我哥們親眼看見的！倆人早上還手拉手從學校後門那邊溜進來的呢！」
聽到幾人的八卦，陸謙放水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王莉莉和趙明哲在一起了？
他咋不記得有發生過這種事？
陸謙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王莉莉高中畢業後就去了外地打工，後來聽說嫁了個小資，但是經常出去外面勾引男人。
而趙明哲家裡後來因為礦上出事破產了，自己成了個遊手好閒的混混，因為打架鬥毆進去了，直到他重生前都還沒有被放回來。
他們倆怎麼會攪和到一起？
難道……這就是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