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松秘事，仙與鬼
這真的是青松觀？
李瑾想不通。
上次觀摩青松道人手記的時候，看到的明明是幾間破茅草屋。
這才過了多久？
哦，不對，時間線看起來好像是往前推了。
青松山從一個弟子數千的勢力，衰落到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道士守著幾間破茅屋。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滅門慘案？
還是……靈氣枯竭後的樹倒猢猻散？
李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找個知情人問個清楚。
可惜，他現在只是一個看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閣樓。
老道士捶著自己的後腰，有氣無力地喊道：「小青松啊。」
「師叔，您怎麼來了？」年幼的青松道人連忙站直了身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唉，別提了，老毛病又犯了，這腰啊，跟要斷了似的。」老道士齜牙咧嘴，「今天地牢里那兩個傢伙的飯，你替我去送一趟吧，我得回去躺著了。」
青松道人小臉一垮，顯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巧地應了下來。
「是，師叔。」
老道士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送完飯就趕緊回來，別跟那兩個傢伙多說話，知道嗎？」
說完，他便捶著腰，慢悠悠地離開了。
李瑾本想跟上那個老道士，但他的意識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只能跟在年幼的青松道人身後。
「原來如此，我的視角是綁定在青松道人身上的。」
李瑾立刻明白了過來。
看來那本青松年紀應該是青松道人寫的，所以他才只能在青松道人的附近觀察。
很快，青松道人提著一個食盒，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迴廊，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偏殿。
房間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個蒲團。
他走到牆角一尊半人高的香爐前，伸手在香爐底座上摸索了片刻，然後輕輕一扭。
嘎吱。
地面上，一塊方磚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瑾的視角也隨之被拉入那片黑暗之中。
順著悠長而陡峭的石階一路向下，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鑲嵌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將青松道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石階的盡頭，是一處不算太大的地下石室，或者說，地牢。
地牢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座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的囚籠，分別關押著兩個人。
左邊囚籠里，盤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
他面容清瘦，長發披散，雖然被鐵鏈鎖住，但周身卻散發著超然的氣息，仿佛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他的眼睛緊閉，呼吸微不可聞，若非胸口有著微弱起伏，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經坐化。
而右邊囚籠里的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個面容妖異的青年，穿著華麗的黑袍，即便身處囚籠，也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他沒有被鎖鏈束縛，但整個囚籠的欄杆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紙，散發著至陽至剛的氣息，讓他無法靠近。
他的周圍，始終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偶爾會凝聚成一張張痛苦哀嚎的人臉，讓人不寒而慄。
正道，魔道，但肯定都是修仙者。
李瑾有些迫不及待了。
吱呀聲響起。
地牢的鐵門被推開，青松道人走了進去。
兩個囚籠里的人同時睜開了眼睛，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個新面孔上。
當他們看清來人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道童時，眼中都閃過了不易察覺的精光。
小孩子最好騙了。
「小道人，你是新來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左邊囚籠里的白袍修士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溫和，極其親和，讓人如沐春風。
青松道人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清風師叔腰疼，讓我代勞。」
「原來如此。」白袍修士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可憐的孩子，這么小就要做這些粗活。」
緊接著，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等修仙之人，早已辟穀，這些凡塵俗物，對我等無用，也不知那青松觀主為何非要讓你們受苦受累。」
青松道人恭敬地說道：「這是觀主的考驗，算不上苦與累。」
「好！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智，當真是天生奇才。」
白袍修士看著青松道人稚嫩的臉龐，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小道長，我看你根骨清奇，靈氣內蘊，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留在這青松觀修習武道，實在是明珠蒙塵，可惜了。」
來了來了！
李瑾的精神高度集中。
這是要開始傳功了嗎？
「修仙奇才？」青松道人的眼中充滿了好奇，「修仙是什麼？比我們觀主的撫雲手還厲害嗎？」
「撫雲手？」白袍修士語氣依舊溫和，只是暗中隱藏著不屑。
「那不過是些粗鄙的凡人武技，鍛鍊筋骨罷了，如何能與我輩仙法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我乃天河劍派真傳弟子，只因被奸人暗算，才落入你們觀主的手中。」
「小道長，你若能想辦法放我出去，我便收你為徒，傳你我天河劍派的天河仙法！」
「屆時，你便可吞吐天地靈氣，御劍飛行，遨遊四海，壽元千載，豈不比在這山溝里當個小道士快活？」
聽名字就知道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功法。
快答應他。
快答應他啊。
李瑾恨不得他來替青松道人做出決定。
然而，青松道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右邊的牢房裡，就傳來了一陣陰冷的笑聲。
「桀桀桀，清源老道，好一個天河劍派的偽君子，自己都被人打得像條死狗，還有臉在這裡收徒弟？」
「小道人，別聽他的。」妖異青年循循善誘道，「他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最是虛偽，規矩又多，修個仙跟蹲大牢似的，有什麼意思？」
「而且，他那所謂的天河仙法，講究循序漸進，沒有個百八十年，根本練不出什麼名堂。」
「小道人，只要你偷偷撕掉一張符紙，讓我出去透口氣，我便將我幽冥鬼宗的鎮派神功《九幽噬魂訣》傳給你。」
「此功法修煉神速，威力無窮，三天築基，七天金丹，不出一年，你就能把你師父按在地上打。」
「胡說八道。」白袍修士清源怒喝道，「魔道功法，傷天害理，必遭天譴。」
「小道人，你切莫被他蠱惑，我天河仙法雖然進境緩慢，但根基紮實，堂堂正正，可證長生大道。」
顯然，他們都希望這個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小道人能夠放了自己。
青松道人站在兩個囚籠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上滿是糾結，似乎真的被說動了。
而飄在半空中的李瑾心情無比的激動。
一個正道仙法，一個魔道鬼修。
無論青松道人選擇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只要能讓他看到一星半點，哪怕只是開篇的幾句口訣，就意味著，他也能擁有真正的修仙功法了。
李瑾想不通。
上次觀摩青松道人手記的時候，看到的明明是幾間破茅草屋。
這才過了多久？
哦，不對，時間線看起來好像是往前推了。
青松山從一個弟子數千的勢力，衰落到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道士守著幾間破茅屋。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滅門慘案？
還是……靈氣枯竭後的樹倒猢猻散？
李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找個知情人問個清楚。
可惜，他現在只是一個看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閣樓。
老道士捶著自己的後腰，有氣無力地喊道：「小青松啊。」
「師叔，您怎麼來了？」年幼的青松道人連忙站直了身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唉，別提了，老毛病又犯了，這腰啊，跟要斷了似的。」老道士齜牙咧嘴，「今天地牢里那兩個傢伙的飯，你替我去送一趟吧，我得回去躺著了。」
青松道人小臉一垮，顯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巧地應了下來。
「是，師叔。」
老道士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送完飯就趕緊回來，別跟那兩個傢伙多說話，知道嗎？」
說完，他便捶著腰，慢悠悠地離開了。
李瑾本想跟上那個老道士，但他的意識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只能跟在年幼的青松道人身後。
「原來如此，我的視角是綁定在青松道人身上的。」
李瑾立刻明白了過來。
看來那本青松年紀應該是青松道人寫的，所以他才只能在青松道人的附近觀察。
很快，青松道人提著一個食盒，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迴廊，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偏殿。
房間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個蒲團。
他走到牆角一尊半人高的香爐前，伸手在香爐底座上摸索了片刻，然後輕輕一扭。
嘎吱。
地面上，一塊方磚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瑾的視角也隨之被拉入那片黑暗之中。
順著悠長而陡峭的石階一路向下，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鑲嵌著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將青松道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石階的盡頭，是一處不算太大的地下石室，或者說，地牢。
地牢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座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的囚籠，分別關押著兩個人。
左邊囚籠里，盤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
他面容清瘦，長發披散，雖然被鐵鏈鎖住，但周身卻散發著超然的氣息，仿佛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他的眼睛緊閉，呼吸微不可聞，若非胸口有著微弱起伏，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經坐化。
而右邊囚籠里的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個面容妖異的青年，穿著華麗的黑袍，即便身處囚籠，也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他沒有被鎖鏈束縛，但整個囚籠的欄杆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紙，散發著至陽至剛的氣息，讓他無法靠近。
他的周圍，始終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偶爾會凝聚成一張張痛苦哀嚎的人臉，讓人不寒而慄。
正道，魔道，但肯定都是修仙者。
李瑾有些迫不及待了。
吱呀聲響起。
地牢的鐵門被推開，青松道人走了進去。
兩個囚籠里的人同時睜開了眼睛，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個新面孔上。
當他們看清來人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道童時，眼中都閃過了不易察覺的精光。
小孩子最好騙了。
「小道人，你是新來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左邊囚籠里的白袍修士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溫和，極其親和，讓人如沐春風。
青松道人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清風師叔腰疼，讓我代勞。」
「原來如此。」白袍修士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可憐的孩子，這么小就要做這些粗活。」
緊接著，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等修仙之人，早已辟穀，這些凡塵俗物，對我等無用，也不知那青松觀主為何非要讓你們受苦受累。」
青松道人恭敬地說道：「這是觀主的考驗，算不上苦與累。」
「好！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智，當真是天生奇才。」
白袍修士看著青松道人稚嫩的臉龐，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小道長，我看你根骨清奇，靈氣內蘊，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留在這青松觀修習武道，實在是明珠蒙塵，可惜了。」
來了來了！
李瑾的精神高度集中。
這是要開始傳功了嗎？
「修仙奇才？」青松道人的眼中充滿了好奇，「修仙是什麼？比我們觀主的撫雲手還厲害嗎？」
「撫雲手？」白袍修士語氣依舊溫和，只是暗中隱藏著不屑。
「那不過是些粗鄙的凡人武技，鍛鍊筋骨罷了，如何能與我輩仙法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我乃天河劍派真傳弟子，只因被奸人暗算，才落入你們觀主的手中。」
「小道長，你若能想辦法放我出去，我便收你為徒，傳你我天河劍派的天河仙法！」
「屆時，你便可吞吐天地靈氣，御劍飛行，遨遊四海，壽元千載，豈不比在這山溝里當個小道士快活？」
聽名字就知道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功法。
快答應他。
快答應他啊。
李瑾恨不得他來替青松道人做出決定。
然而，青松道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右邊的牢房裡，就傳來了一陣陰冷的笑聲。
「桀桀桀，清源老道，好一個天河劍派的偽君子，自己都被人打得像條死狗，還有臉在這裡收徒弟？」
「小道人，別聽他的。」妖異青年循循善誘道，「他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最是虛偽，規矩又多，修個仙跟蹲大牢似的，有什麼意思？」
「而且，他那所謂的天河仙法，講究循序漸進，沒有個百八十年，根本練不出什麼名堂。」
「小道人，只要你偷偷撕掉一張符紙，讓我出去透口氣，我便將我幽冥鬼宗的鎮派神功《九幽噬魂訣》傳給你。」
「此功法修煉神速，威力無窮，三天築基，七天金丹，不出一年，你就能把你師父按在地上打。」
「胡說八道。」白袍修士清源怒喝道，「魔道功法，傷天害理，必遭天譴。」
「小道人，你切莫被他蠱惑，我天河仙法雖然進境緩慢，但根基紮實，堂堂正正，可證長生大道。」
顯然，他們都希望這個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小道人能夠放了自己。
青松道人站在兩個囚籠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上滿是糾結，似乎真的被說動了。
而飄在半空中的李瑾心情無比的激動。
一個正道仙法，一個魔道鬼修。
無論青松道人選擇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只要能讓他看到一星半點，哪怕只是開篇的幾句口訣，就意味著，他也能擁有真正的修仙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