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再得寒髓!陰羅宗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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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再得寒髓!陰羅宗按捺不住!

  接下來的日子裡,周元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每日他都會準時離開仙客居,不緊不慢地渡步至晉西坊市,如同一位閒來無事、喜好淘寶的富家翁,在各個店鋪間流連忘返。

  他有時會花大價錢買下一些看似冷門、卻暗藏玄機的物件,有時又會對著某些標價高昂的寶物搖頭嘆息,空手離去。

  他的行蹤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遮掩,以至於陰羅宗派來監視他的人,都覺得有些多餘。

  這位爺根本就沒有半點要隱匿行蹤的意思,仿佛巴不得別人知道他就在那裡。

  「可惡!此人簡直是在戲耍我等!」

  陰羅宗的一名元嬰長老,隱藏在坊市外圍的一間茶樓中,看著周元又一次優哉游哉地從一家材料店走出,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幾次三番想要上前挑釁,甚至設下埋伏,但一想到周元那實力,便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無妨,讓他再逍遙幾日!」

  陰羅宗宗主厲骨臉色陰沉,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等我們的援軍一到,就是此人的死期!屆時,我要將他抽魂煉魄,以慰我前任宗主與諸位長老的在天之靈!」

  他和林銀屏,以及數名陰羅宗長老,此刻正守在晉西坊市外不遠處一座臨時租下的清淨院落中,一邊監視著周元的動向,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援軍的到來。

  林銀屏站在窗邊,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遠處周元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清冷的美眸中,同樣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已收到消息,徐長青徐仙師與孫二娘孫仙師,已經離開草原,正日夜兼程趕往大晉京都。

  按照行程計算,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他們必定能夠趕到。

  「周元————你奪我天瀾聖獸,此仇不共戴天。待徐仙師他們到來,便是你的末日!」

  林銀屏心中暗暗發誓,纖纖玉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周元這邊,對於陰羅宗的監視與殺意,他心知肚明,卻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每日在晉西坊市中閒逛,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是在耐心地尋找一個目標。

  一個他根據「原著」記憶,推斷應該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晉西坊市的元嬰初期修士。

  根據記憶碎片中的描述,此人乃是一個滿臉奸猾之色的乾瘦老者,下巴留著幾根稀疏的鼠須,修為大約在元嬰初期,為人謹慎且貪婪。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攜帶著一份極其珍貴的「寒髓」!

  此物乃是北夜小極宮遺失的至寶,不知因何緣故,落入了此人之手。

  他來到晉京,便是想趁著拍賣會期間人流混雜,在那場暗處交易會上,將此物匿名賣出個好價錢。

  周元需要這份寒髓。

  無論是為了將來可能煉製的回陽水,還是為了培養更多的化形靈獸,此物都至關重要。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耐心等待了近一個月後,這一日,周元終於在晉西坊市的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門口,看到了那個符合描述的身影。

  一名身著灰袍、賊眉鼠眼、下巴留著幾根稀疏鬍鬚的乾瘦老者,正拿著一件法器,與店鋪老闆唾沫橫飛地討價還價。

  周元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悄然運轉一門神識秘術,將一縷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神念印記,無聲無息地附著在了那灰袍老者的衣角之上。

  以他如今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識強度,對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做手腳,對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察覺。

  做完標記後,周元便不再跟蹤,轉身離開了坊市,仿佛只是尋常的一次逛街。

  入夜之後,周元盤坐在仙客居靜室中,感應著那枚神念印記的位置。

  確認那灰袍老者已經離開坊市,與一名看起來像是他弟子的築基期青年,回到了城西一處相對偏僻的客棧之中。

  周元睜開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那客棧的方向飛去。

  片刻之後,周元的身影,出現在了那灰袍老者所住客房的門前。他並未隱匿身形,而是直接走上前,伸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客棧走廊中顯得格外清晰。

  房間內,原本正盤膝打坐、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他在這晉京並無熟人,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而且,此人能無聲無息地穿過他在房門外布下的簡易禁制,直接敲門,說明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什麼人?」

  灰袍老者沉聲問道,同時手一揮,撤去了門上的禁制,並給自己身上迅速加持了一道護體靈光,又祭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盾,懸浮在身前,兩層靈光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他為人向來謹慎,尤其是在這龍蛇混雜的晉京,更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周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周————周元?!」

  那灰袍老者一看來人,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雖然在晉京待的時間不長,但周元最近在晉京名聲鵲起,他又是喜好打探各路消息之人,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位風頭正勁的「海外散修」!

  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在深夜時分,突然找上他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元嬰初期散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無好事!

  灰袍老者心中警鈴大作,握住青色小盾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看到對方如此如臨大敵的模樣,周元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呵呵,你倒是謹慎。」

  他邁步走入房間,隨手一揮,一道更強的隔音禁制便將整個房間籠罩,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音與氣息探查。

  「不過,我若想殺你,你連打出護體靈光的機會都沒有。」

  周元看著那灰袍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與威壓。

  灰袍老者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要殺他一個初期修士,確實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周元拱了拱手,聲音有些發乾地問道:「不知周道友深夜來訪,找小老頭有何貴幹?」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做一樁交易。」

  周元也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目光直視著灰袍老者,「你的儲物袋裡,應該有冰寒屬性的寶物吧?比如————寒髓?」

  灰袍老者聞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寒髓!

  他得到此物極其隱秘,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就連他最親近的弟子都不知道他身上有這等至寶!

  這周元————他是如何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能隔著儲物袋,感應到裡面存放的寶物?!這得是多麼恐怖的神識才能做到?!

  他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乾笑道:「道友說笑了————寒髓那種東西,乃是北夜小極宮的鎮宮之寶之一,小老頭哪有那等福緣得到?道友怕是感應錯了————」

  「沒有?」周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一股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同時,他屈指一彈,一道更強的禁制打出,將房間內外徹底隔絕,連一絲氣息都無法傳出。

  「你在懷疑我的判斷?」

  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尖刀般抵在灰袍老者的喉嚨上,讓他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說一個「不」字,下一刻,他就會身首異處!

  「道友息怒,我確實偶然得到了一瓶寒髓!」

  在死亡的威脅下,灰袍老者再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和賣高價了,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貼著數道封靈符籙、通體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白色玉瓶,雙手顫抖著遞向周元,聲音帶著哭腔「周道友想要,只管拿去!只求道友饒小老兒一命!隨便————隨便給我一件古寶交換就行!」

  他雖然貪婪,但也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自尋死路。

  周元接過那玉瓶,入手冰涼刺骨,一股精純至極的寒意透過玉瓶傳遞出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早年斬殺某位元嬰修士後繳獲、品相不錯的古寶飛叉,丟給了那灰袍老者:「此物,便當是交換了。」

  灰袍老者接過飛叉,感應到其中蘊含的元嬰級威能,心中總算有了一絲安慰,連忙點頭哈腰地道謝。

  周元不再理會他,打開玉瓶瓶蓋,驗證真偽。

  「嗡——!」

  瓶蓋剛一打開,一股刺骨的寒光便從瓶中激射而出,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一片雪白!

  房間內的溫度驟降,牆壁、家具、乃至屋頂,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若非周元提前布下了強大的禁制隔絕,這股寒氣恐怕會直接衝出客棧,驚動方圓十幾里!

  「不錯,果然是寒髓。」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迅速將瓶蓋塞緊,收入儲物袋中。

  有了此物,他未來無論是煉丹還是培養靈獸,都有了更多的選擇和底氣。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劫後餘生、癱坐在地的灰袍老者,撤去禁制,轉身離開了客棧,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時光荏英,一個多月的時間,如同流水般悄然逝去。

  隨著「天珍盛會」開幕日期的臨近,整個晉京城都變得空前熱鬧起來。

  來自大晉各州、乃至周邊地區的修士,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匯聚於此。

  城中各大客棧、酒樓早已爆滿,甚至有不少修士直接在城外空曠處搭建臨時洞府落腳。

  ——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不同宗門服飾、修為各異的修士,其中不乏氣息強大的元嬰老怪。

  據統計,在拍賣會開始前的這幾天,匯聚在晉京城內的元嬰修士數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百多位!

  要知道,當年天南與幕蘭人的那場決定性大戰,雙方傾巢而出,湊出的元嬰修士數量,恐怕也沒有這麼多!大晉修仙界的底蘊,由此可見一斑。

  而在晉西坊市外,一座被陰羅宗以重金租下、布滿了層層禁制的獨立閣樓之中。

  此刻,寬的大廳內,氣氛凝重而壓抑。

  二十三名氣息強大的元嬰修士,分坐於大廳各處。

  這些人中,有九人身著陰羅宗標誌性的黑袍,氣息陰冷,正是以厲骨為首的陰羅宗眾人。另外十四人,則來源複雜得多。

  其中三人,氣息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是身著青衫、面容俊朗、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書生,正是從天瀾草原趕來的徐長青徐仙師。

  一位是身著鵝黃宮裝、紫髮披肩、妖嬈嫵媚、雙臂各咬著一個猙獰鬼頭的孫二娘孫仙師。

  另一位,則是林銀屏,她依舊白紗蒙面,靜坐一旁,氣息清冷。

  其餘的十一人,則大多是陰羅宗花費巨大代價請來的外援。

  其中有五六人是大晉各地有名的散修,氣息強悍,性格桀驁。

  還有三四人身著不同魔道宗門的服飾,顯然是看在陰羅宗的面子上,或是為了周元身上的寶物而來。

  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竟有兩人,身著寬大的黑袍,頭戴兜帽,將面容完全遮蔽,看不清相貌,甚至身形都顯得有些模糊。

  但從他們偶爾泄露出的氣息判斷,這兩人修為極高,且法力純正平和,不似魔道中人。

  更像是————正道·士!

  顯然,他們是隱匿了身份,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與魔道勾結,前來對付周元。

  「諸位,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厲骨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不過,我宗大長老,因為一件要事耽擱了,暫時無法趕來晉京與我們匯合。」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眉頭微皺。

  乾老魔是陰羅宗唯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也是他們此番對付周元的最大底氣之一。

  他若不來,單憑他們這些人,能拿下那位傳聞中實力強橫的「天南第一人」嗎?

  徐長青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開口道:「無妨。那周元掌握著克制魔功的辟邪神雷,乾道友此次來與不來,影響並不大。」

  他目光轉向厲骨和林銀屏,語氣帶著氧大叢自信:「那邪神雷,確實對魔道功法克制極大。虬在下與孫道友,所修並非純粹魔功,不受其克制。」

  「況且,我等此番並非要與那周元單打獨鬥,而是集結眾蘭之力,布下天羅地網!只要他敢踏入我們預設叢從場,就算他有三六臂,也難逃公道!」

  孫二娘也變笑一聲,接口道:「徐道友說得不錯。那周元再氧,也只是一個蘭。」

  「我們這裡有二十多位元嬰修士,其中後期修士便有三位,再加上各種陣法、禁制、

  合為之業————哼,就算他是元嬰後期巔亓,也得給我扒層皮下來!」

  厲骨聞言,心中大定,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好!有徐道友和孫道友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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