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開玩笑?是你們先開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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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鬥可以,但需先放還至少一半俘虜,以示誠意!」

  魏無涯面對仲神師的緊逼,毫不退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豈是易於之輩,怎會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仲神師眉頭一皺,與身旁的祝、畢兩位神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方的要求合情合理,若完全拒絕,反顯得己方毫無誠意,可能橫生枝節。

  眼下賭鬥在即,不容有失。

  「好!便依你!」

  仲神師略一沉吟,便對身後大軍一揮手,「放人!」

  很快,約二百五十名身著天南服飾、氣息萎靡、但大部分性命無虞的修士,被幕蘭法士從後方押解出來,朝著天南軍陣方向蹣跚走來,其中築基修士兩百多,結丹修士數人。

  天南陣中,立刻飛出數名元嬰修士,小心謹慎地上前接應,並以神識仔細探查這些被釋放的俘虜,確認他們身上沒有被種下追蹤標記或惡毒禁制,也沒有被冒充或控制的跡象後,才將他們安全接入己方陣中,交由專人安置療傷。

  「人已放還,魏無涯,可以開始了吧?」

  仲神師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他需要儘快將天南那十名精銳引入陷阱。

  「可。」魏無涯見俘虜無恙,也知無法再拖延,微微頷首。

  「雙方參戰修士,入場!」仲神師高喝一聲,聲傳四野。

  天南陣中,早已準備好的十道身影,化作十道遁光,從大軍前列飛出,落向下方那被劃分出十塊區域的巨大「生死台」。

  正是天恨老怪、雲露老魔、碎魂真人、東門圖、韓立等人!

  十人氣息或凌厲,或詭異,或沉穩,或陰冷。

  基本都散發著元嬰中期修士的磅礴靈壓,尤其以天恨老怪為最,其氣息隱晦卻深不可測。

  而幕蘭陣中,同樣飛出十道身影,落在了生死台另一側,與天南十人遙遙相對。

  然而,當看清這十人的模樣與氣息時,天南一方,從高階修士到低階弟子,無不露出詫異之色。

  這十人,皆是一身寬大黑袍,將身形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幽綠或猩紅的眼眸。但他們的氣息……清一色的元嬰初期!

  而且,這元嬰初期的氣息,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隱隱的虛浮與不穩定之感,仿佛是強行提升上去的一般。

  「幕蘭人……就派這十人出戰?」

  「十名元嬰初期?這也太托大了吧!」

  「為了贏賭鬥,我們派出的可都是元嬰中期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天恨前輩,那可是曾經力戰至陽上人而不敗的存在!幕蘭人就拿這些歪瓜裂棗來應付?」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幕蘭人必有陰謀!」

  天南陣中,驚疑之聲四起。就連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三人,也是眉頭微蹙,心中警惕大增。

  幕蘭人此舉,太過反常。

  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就是這十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聯想到對方堅持十場同時進行、必須分生死的古怪規則,三人心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就在雙方參戰修士即將按照事先劃定的區域,步入那十座被臨時禁制籠罩的鬥法空間時——

  「等等!」

  一個平靜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開口之人,正是與三大修士並肩而立的周元。

  「周道友?」「周兄?」

  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齊齊看向周元,面露詢問。

  仲神師那邊則是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難道,這周元看出了什麼?

  不可能!

  此計乃房宗主親自設計,以秘術和神師神識遮掩,元嬰後期不仔細探查的話都難以看穿。

  他一個中期修士……

  「周道友,可有不妥?」

  魏無涯連忙問道,語氣帶著重視。

  他對周元的判斷力與見識早已信服,此刻見其突然出聲阻止,心知必有緣故。


  「對於此番賭鬥的人選,」周元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即將入場的二十人,緩緩開口,聲音傳遍雙方軍陣,「我有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

  魏無涯一怔。

  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

  更何況是這等關乎數百俘虜性命、影響士氣、雙方高層都在場監督的正式賭鬥。

  但出於對周元一貫的信任,他並未立刻反對,而是沉聲問道:

  「不知周道友……想如何調整?」

  合歡老魔與至陽上人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雖然覺得周元此舉有些突兀,但他們也相信,周元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周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報出了一串名字:「九國盟執法長老徐一,趙五,張六。魔道血煞門凌魈,天屍宗長老裕彤。正道太真門范松,散修吳明,散修……」

  隨著他一個個名字報出。

  被點到的人,以及周圍聽清的修士,無不愕然。

  魏無涯三人更是面露詫異。

  周元點名的這十人,他們大多有印象,皆是各自勢力中實力不俗的結丹後期修士。

  有些甚至是結丹巔峰。

  但……結丹後期。

  終究只是結丹,讓他們去對陣幕蘭那邊「明面上」的十名「元嬰初期」?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周道友,你這是……」至陽上人眉頭緊皺,有些不解。

  「周元,你搞什麼名堂?」

  合歡老魔也忍不住出聲,語氣帶著疑惑。

  「魏道友,至陽道友,合歡道友,」周元神色不變,語氣斬釘截鐵,「按我說的做。讓這十人,替換原定的十位道友出戰。若出了任何問題,我周元,一力承擔!」

  他這話說得極其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魏無涯深深看了周元一眼,從對方平靜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與把握。

  他心中念頭急轉,雖然不明所以,但周元之前的種種表現,尤其是在關鍵時刻的決斷,從未出錯。

  或許,他真看出了什麼自己等人未曾察覺的致命陷阱?

  賭一把!信他!

  「好!」

  魏無涯不再猶豫,猛地轉頭,對著天南陣中厲聲喝道:「徐一、趙五、張六、凌魈……出陣!替下原先十位道友,參與此戰!」

  「什麼?!」

  「讓我們去?對方可是元嬰!」

  「這……」

  被點名的十名結丹後期修士,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劇變,有的茫然,有的驚恐,有的不解。

  但是三大修士與周元共同下達的命令,十人硬著頭皮,在一眾同階修士複雜難明的目光注視下,飛身出列,取代了原本即將入場的天恨老怪等人。

  落在了生死台天南一側。

  天恨老怪、雲露老魔、韓立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見三大修士與周元態度堅決,也只得按下心中疑惑,退回本陣。

  只是目光緊緊盯著場中,充滿不解與凝重。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對面,仲神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一絲……慌亂?

  「魏無涯!周元!你們天南未免太過目中無人!竟派區區十名結丹修士前來賭鬥?」

  「這是對我幕蘭聖族的侮辱!此戰還如何能算?!」

  他試圖以「侮辱」為由,攪亂局面,挽回計劃。

  然而,就在仲神師因計劃被打亂而心神激盪、厲聲質問的這短短一剎那——

  對面,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三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將神識凝聚到了極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掃過幕蘭陣前那十名黑袍「元嬰初期」修士!

  之前,他們雖有懷疑,但注意力更多放在大局和可能的陰謀上,且對方有神師神識遮掩,未曾刻意深入探查。

  此刻,被周元這反常舉動一激,仲神師的反應又略顯過激,三人心念電轉間,不約而同地進行了最仔細的探查!

  元嬰後期修士的全力神識探查,何其敏銳?


  僅僅一瞬!

  「嗯?!」

  「這氣息……虛浮駁雜……根基不穩……」

  「神識強度……遠遜元嬰!是結丹!而且是強行提升的結丹!」

  三人臉色驟變,眼中同時閃過震驚與恍然之色!

  他們終於看破了那層偽裝!

  幕蘭派出的這十人,根本不是什么元嬰初期修士,而是十名以秘法強行將氣息暫時提升到元嬰層次的結丹修士!

  難怪之前覺得氣息古怪虛浮!

  「都是結丹修士?!」

  魏無涯與至陽、合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與冰寒。

  怪不得!

  怪不得周道友會臨時換人,讓結丹修士上場!

  他早就看出來了!

  「說我們天南看不起你們幕蘭?」

  魏無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後怕,看向對面臉色難看到極點的仲神師三人,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譏諷。

  「仲神師,你們幕蘭,又何嘗不是處心積慮,想要算計我天南?派十名結丹死士偽裝元嬰,意欲何為?當真以為我天南無人,看不穿你們這等拙劣把戲嗎?!」

  他直接點破,聲音在法力加持下滾滾傳開,雙方數十萬修士聽得清清楚楚!

  「嘩——!」

  天南陣中,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修士都明白了過來,幕蘭人所謂的賭鬥,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天南頂尖戰力的惡毒陷阱!

  一時間,群情激憤,怒罵聲四起。

  幕蘭陣中,也是騷動不已。許多低階法士並不知內情,此刻聽聞,也是面露驚疑。

  「混帳!」

  仲神師、祝神師、畢神師三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熊熊,卻又無從辯駁。

  精心策劃、本以為萬無一失的絕殺之局,竟然在最後關頭,被那周元輕描淡寫地識破並破壞!

  又是他!

  又是這個周元!此刻,他們真是恨不能將周元生吞活剝!

  「功虧一簣!」

  幕蘭陣中,一道黑影激射而出,與三大神師並肩而立,正是陰羅宗房宗主。

  他兜帽下的幽綠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周元,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沒想到,天南除了那三個元嬰後期,竟還有你這等人物!屢次壞我好事!」

  他心中殺意滔天,但此刻計劃敗露,雙方十萬修士大軍對峙,再想動手已不可能。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房宗主對仲神師三人傳音,語氣陰冷決絕,「賭鬥之計已破,再拖延無益。趁此機會,立刻下令,全軍進攻!與天南決戰!」

  他根本不在乎幕蘭人的死活,只關心能否收集到足夠生魂修復鬼羅幡。

  仲神師三人面色變幻,眼中掙扎。

  計劃失敗,正面決戰,天南實力不弱,勝負難料。

  但……正如房宗主所言,他們幕蘭已無退路!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在仲神師眼中凶光漸盛,即將抬起手,下達進攻命令的剎那——

  「諸位神師,」

  周元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仲神師三人,以及後方所有幕蘭高階修士的耳中,「恐怕這場仗,你們想打,也打不成了。」

  「嗯?」

  仲神師動作一滯,皺眉看向周元,「周元,你又要耍什麼花樣?」

  「我只是想問三位神師一句,」

  周元目光幽深,緩緩說道,「你們草原留守的部族,尤其是……金陽部,最近這些時日,可還有消息正常傳回?」

  「金陽部?」

  仲神師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金陽部是他們留在草原腹地、看守祖地、同時也是防備突兀人的最強部落。

  為了此次南侵,他們抽調了絕大部分力量,但金陽部因其位置關鍵,並未調動太多。


  按理說,應該每隔數日便有例行傳訊……

  他忽然想起,似乎……最近兩三日,來自金陽部的例行傳訊,變得有些遲滯和稀少?

  之前他忙於前線戰事,並未太過在意,只當是傳訊法陣波動或小股突兀人騷擾所致。

  「你什麼意思?」祝神師聲音乾澀,厲聲問道。

  「沒什麼意思。」

  周元攤了攤手,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猜測,貴部留守的金陽部,此刻恐怕……已經不存在了。而消息,大概被你們的死對頭突兀人,給徹底封鎖了吧。」

  「什麼?!」

  「不可能!」

  「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仲神師三人又驚又怒,厲聲呵斥,但聲音中已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金陽部若真被滅,那意味著突兀人已經大舉南下,他們的老巢……

  「是不是胡言,三位神師心中想必已有判斷。」

  周元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幕蘭能聯繫大晉陰羅宗,突兀人……難道就不能聯繫大晉其他勢力,甚至更強大的存在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再打下去,無論你我誰勝誰負,最終笑的,恐怕都是突兀人和他們背後的勢力。屆時,不僅你幕蘭聖族有滅族之危,我天南修仙界,恐怕也要面臨滅頂之災。」

  周元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不僅炸響在幕蘭三大神師心頭,也讓天南一方的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等高層臉色劇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之前周元在殿中提及突兀人可能漁翁得利,他們還只是覺得有可能,需要警惕。

  如今周元直接點出金陽部可能已滅,突兀人可能已與大晉勢力勾結……這已經不是可能,而是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機!

  若真如此,天南與幕蘭在此死磕,無論誰贏,都將是輸家,而且是輸掉一切的那種!

  「不可能……金陽部怎會輕易被滅?定是你信口雌黃,拖延時間!」畢神師色厲內荏地吼道,但眼神中的慌亂卻出賣了他。

  「信與不信,三位神師何不立刻派人,不惜代價,以最快速度返回草原查探一番?」

  周元好整以暇地說道,「想必,以三位神師的手段,總有些隱秘的緊急聯絡方式吧?查一查,也費不了多少時間。總好過在此打一場註定為他人做嫁衣的糊塗仗,不是嗎?」

  仲神師三人臉色變幻不定,驚疑、憤怒、恐懼、不甘……種種情緒交織。

  周元的話,如同毒刺,狠狠扎進了他們最脆弱、最不敢深想的地方。後方家園的安危,是懸在所有南侵法士頭頂的利劍。

  「你若敢誆騙我等……」

  仲神師死死盯著周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周元神色坦然。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在雙方大軍之間。

  原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決戰氣氛,此刻變得詭異而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蘭三大神師身上,等待他們的決斷。

  最終,仲神師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身旁的祝神師低聲交代了幾句。

  祝神師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灰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後方大軍之中,顯然是去動用某種代價巨大的秘法,緊急聯繫草原了。

  「全軍,後撤!」

  仲神師咬牙,對幕蘭大軍下達了命令。

  隨即,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魏無涯:「魏無涯,今日之事,暫且記下。待我等查清草原之事,再與你天南分說!」

  「可。」魏無涯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若周元所言為真,那局勢已然劇變,繼續開戰,對天南同樣有害無益。

  隨著雙方最高統帥的命令,原本對峙的修士大軍,如同退潮般,緩緩向後撤去。

  一場看似不可避免的決戰,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延後了。

  數日後,幕蘭大營。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祝神師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動用那緊急聯絡秘法損耗不小。


  他帶回來的消息,讓所有幕蘭高層如墜冰窟。

  金陽部的例行聯絡,已於三日前徹底中斷!

  而派往草原方向偵查的小隊,在深入萬里後,也發現了突兀人活動的明顯痕跡。

  金陽部,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突兀人,很可能已經北上。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幕蘭高層中蔓延,恐慌與絕望的情緒難以抑制。家園淪陷在即,他們此刻卻深陷天南戰場,進退維谷。

  最終,在巨大的現實壓力與內部恐慌下,幕蘭高層不得不放下姿態,主動向天南一方,發出了和談的請求。

  闐天城外。

  天南四大勢力首腦,以及周元、龍晗、天恨老怪等核心人物齊聚。

  幕蘭三大神師與陰羅宗房宗主作為代表前來。

  談判異常艱難,但雙方都清楚,不能再打下去了。

  最終,經過數日的激烈爭論與妥協,一份初步的和約草案達成:

  天南四大勢力同意,將豐原與鄰國這兩個與幕蘭草原接壤的國度,劃給幕蘭人,作為其暫時的棲身、休養生息之地。

  相應的,天南一方會在和約正式簽訂前,將這兩國境內的所有凡人百姓,全部遷移至後方其他國家安置。

  原有的中小宗門和散修勢力,則由四大勢力分別吸納、安置,給予補償。

  而幕蘭人獲得這兩國之地後,必須承擔起原九國盟的職責,成為天南對抗北方突兀人的第一道屏障!

  需時刻警惕突兀人北上,並定期向天南通報草原動向。

  對於幕蘭人而言,這雖然得到了喘息之地,避免了立刻滅族,但也背上了沉重的枷鎖。

  成為了天南的「看門犬」。

  但形勢比人強,家園危急。

  他們別無選擇。

  對於天南而言,雖然割讓了兩國,但成功將幕蘭人這股兇悍的力量轉化為了己方屏障,抵消了突兀人北上的直接威脅。

  用兩國的土地和資源,換取安寧,並將防禦壓力轉嫁給幕蘭人,從戰略上看,是筆划算的買賣,而且四大勢力內部通過補償和利益交換,也能平衡損失。

  陰羅宗房宗主對此結果極為不滿,這意味著他收集生魂修復鬼羅幡的計劃徹底落空。

  但他一人之力,無法扭轉幕蘭高層的集體決定,只能含恨離去,臨行前深深看了周元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令人心悸。

  大局既定,和約細節交由下面的人去慢慢敲定。

  天南四大勢力首腦再次聚首。

  「周道友,」

  魏無涯笑著對周元道,「此番能夠順利逼和幕蘭,化解決戰危機,你當居首功!不僅識破陰謀,更點醒突兀人之患,避免了天南一場浩劫。先前答應你的一國之地,如今也該兌現了。」

  至陽上人與合歡老魔也點頭表示同意。

  「經我四人商議!」魏無涯繼續道,「決定將東裕國,正式劃歸周道友,作為開宗立派之基!」

  「雖然東裕國是中立之地,此番邊界之戰也極少派人參與,」

  合歡老魔接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但面對我四大勢力聯合聲明,量他們也不敢生出太多反抗。何況,我等已承諾,會從各自疆域內,劃出部分區域,妥善安置東裕國內願意遷移的宗門與修士,並給予補償。諒他們也無話可說。」

  「周道友放心,」至陽上人撫須笑道,「最多一年時間,東裕國的主要靈脈與核心疆域,必將清理妥當,完完整整地交到道友手中。屆時,道友便可廣發開山帖,正式開山立派了!」

  「如此,便多謝四位道友了。」

  周元拱手致謝。

  東裕國。

  正是他理想中的立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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