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南第一散修!元後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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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闐天城。

  這座矗立於虞國腹地、歷經無數風雨、號稱天南第一修士巨城的雄城,此刻已徹底進入戰爭狀態,展現出其作為九國盟核心與最後屏障的森嚴氣象。

  高聳入雲的城牆之上,靈光隱現的陣紋密密麻麻。

  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

  籠罩全城的巨型護城大陣——「上元滅光陣」已全部開啟,一層半透明、泛著淡金色流光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牢牢護在其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

  光罩之外,空氣都隱隱扭曲,顯示出其恐怖的防禦力。

  城外方圓百里,巡邏的修士隊伍明顯增多,一隊隊身著各色甲冑、最低也是築基期的修士,駕馭著飛行法器或靈獸,神色警惕地穿梭巡視,嚴密監控著任何可能來自幕蘭方向的異常動靜。

  氣氛肅殺凝重,與往日繁華喧囂的貿易之城判若兩界。

  周元一行人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飛遁,終於抵達了闐天城外圍。

  望著那氣勢恢宏卻又戒備森嚴的巨城,不少來自天台谷的築基修士都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作放鬆。

  在城門口,他們被一隊氣息精悍的結丹修士攔下核查。

  為首一名身著九國盟長老服飾的元嬰初期老者,顯然早已得到消息,認出了周元與卜雲鶴。

  他連忙上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拱手道:「周道友,卜道友,一路辛苦了!前線戰報已傳回,天台谷大捷,震動全城!魏道友早有吩咐,周道友若回,請立即前往『天策殿』相見。」

  「有勞。」周元微微頷首,對卜雲鶴交代了幾句,讓他安排帶來的修士們入城休整、登記戰功,自己則在那元嬰初期老者的引領下,徑直朝著城中心那片禁制最為森嚴的宮殿群飛去。

  天策殿內,魏無涯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墨綠長袍,負手立於殿中地圖前,似在沉思。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周道友,你總算回來了。天台谷一戰,幹得漂亮!以寡擊眾,全殲先鋒,更連斬兩名幕蘭上師,大漲我天南修士威風!此等戰功,足以名傳天南!魏某代表九國盟,多謝周道友鼎力相助!」

  他的讚賞發自內心。

  周元在天台谷的戰績,經過卜雲鶴等人的詳細傳訊,已然在闐天城高階修士圈子裡傳開,引起了巨大轟動。

  能以如此小的代價取得如此輝煌戰果,在眼下全線潰退的陰霾中,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然而,面對魏無涯的盛讚,周元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魏道友謬讚了。並非兩個。」

  「嗯?」

  魏無涯一愣,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兩個?難道情報有誤?還是說……另有隱情?

  他了解周元的性格,絕非信口開河、誇大戰功之人。

  既然對方如此說,必有緣由。

  他壓下心中疑問,目光炯炯地看著周元,等待下文。

  周元沒有立刻解釋,而是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四個僅有寸許高、通體潔白、表面貼著數道封禁符籙的玉瓶。

  他將玉瓶一一擺放在旁邊的玉案之上,然後隨手揭開了第一個玉瓶的封印。

  瓶口處,靈光一閃,一道僅有寸許高、通體呈淡青色、面容與那高瘦幕蘭上師一般無二、卻滿臉驚恐萎靡的迷你元嬰,被一股柔和力量托出,懸浮在瓶口上方,微微顫抖。

  元嬰周身靈光黯淡,氣息虛弱,顯然被禁錮了許久。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玉瓶相繼打開。

  第二道元嬰,呈土黃色,屬於那名在豐原國邊境被周元第一個獵殺的褐甲上師。

  第三道元嬰,呈赤紅色,屬於那名在豐原國被周元以萬劍術斬殺、擅長火屬性靈術的幕蘭上師。

  而第四道元嬰被托出時,魏無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道元嬰通體呈純淨的淡青色,比前三個凝實許多,靈光雖然同樣被禁錮削弱,但依舊能感受到其原本屬於元嬰中期修士的磅礴魂力波動。

  其面容,赫然是一名絕美女子的模樣,正是那樂姓上師!


  四道元嬰!

  四名幕蘭上師!

  其中還包括一名元嬰中期的大上師!

  而且,是被生擒活捉!

  完整禁錮的元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周元是在完全掌控局勢、擁有絕對碾壓實力的情況下,選擇了生擒,而非直接滅殺!這比單純擊殺,難度更高,對實力的要求也更恐怖!

  「這……這……」

  饒是魏無涯身為元嬰後期大修士,見多識廣,心志堅定,此刻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生擒四名元嬰修士的元嬰?!

  其中還有一名同階的中期修士?!這簡直駭人聽聞!

  元嬰修士保命手段極多,擊敗容易,擊殺已難,生擒……更是難如登天!

  尤其是在戰場之上,對方見勢不妙,往往便會自爆元嬰或施展秘術同歸於盡。

  可周元,竟然一口氣生擒了四個!他是怎麼做到的?

  「此四人,」周元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殿中的死寂,「乃周某前些時日,獨自潛入豐原國境內獵殺,以及前日撤離天台谷前日,於途中追擊所獲。因無旁證,故生擒其元嬰,以作憑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加上天台谷一戰,斬殺的兩名上師。再算上年余前,幕蘭入侵之初,於豐原斬殺的兩名黑袍魔修,以及救援黃楓谷雷萬鶴等人時,順手解決的一名上師。」

  周元每說一句,魏無涯的心臟就猛跳一下。

  「如此算來,」

  周元目光平靜地看向已然石化般的魏無涯:

  「自幕蘭入侵至今,短短一兩年間,死於周某之手的幕蘭及魔道元嬰修士,共計……九人。」

  九人!

  九個元嬰修士!

  魏無涯腦海中「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之前只知道周元很強,戰功顯赫,但萬萬沒想到,其個人斬獲,竟已恐怖如斯!

  九名元嬰修士啊!

  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自幕蘭人此次大舉入侵、天南開戰以來,天南修士一方隕落的元嬰修士,前前後後加起來,總共也才四人而已!

  這已經讓九國盟高層心痛不已,視為巨大損失。

  可周元一個人,就滅了對方九名元嬰!

  而且其中還包括兩名來自大晉、手段詭異的黑袍魔修,以及一名元嬰中期的幕蘭大上師!

  這戰損比……簡直逆天!

  不,這已經不能用「戰損比」來形容了,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與碾壓!

  一個人,幾乎抵消了,不,是遠超了幕蘭人在元嬰層面給天南造成的全部損失!

  天南修仙界,近千年來,何曾出過如此兇悍、如此高效的「元嬰殺手」?

  便是歷史上那些以殺伐著稱的魔道巨梟,恐怕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針對同階的獵殺效率!

  震撼、難以置信、狂喜、甚至一絲隱隱的忌憚……種種複雜情緒在魏無涯胸中翻騰。

  讓他這位見慣風浪的大修士,也久久難以平靜。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周元的目光,已然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個值得拉攏的強大散修,而是在看待一尊活著的傳奇,一柄足以改變戰局走向的絕世兇器!

  「周……周道友……」

  魏無涯的聲音竟有些乾澀,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複雜的笑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你此番……壯舉,堪稱驚世駭俗!莫說如今,便是放眼天南近幾千年來,也無人能及!以道友如今戰績,稱一聲『天南第一散修』,絕不為過!元後之下,周道友……你當為第一人!」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天南第一散修」的名頭,向來屬於那位神秘莫測、凶名赫赫的「天恨老怪」。

  而「元後之下第一人」,更是對其實力的極致肯定。


  魏無涯以此評價周元,足見其內心受到的衝擊與震撼。

  周元神色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他揮手將那四道萎靡的元嬰重新封入玉瓶收起,看向魏無涯:「魏道友,當日約定,以六名元嬰修士首級,換一國之地,作為周某開宗立派之基。如今,憑證在此。不知約定,可還作數?」

  「作數!自然作數!」

  魏無涯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應道,「周道友超額完成任務,戰功彪炳,我九國盟,乃至天南四大勢力,絕無食言之理!待此次戰事平息,大局穩定之後,魏某必親自操持,為周道友選定一上佳國度,完備手續,昭告天南,絕不讓道友失望!」

  他給出了最鄭重的承諾。

  周元展現出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國度」的代價。

  只要能將其綁在天南的戰車上,哪怕再多付出些,也值得。

  然而,魏無涯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與無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蘭此次來勢洶洶,絕非以往小打小鬧。如今其大軍已連破我虞國數道防線,兵鋒直指闐天城。萬一……我是說萬一,九國盟最終不敵,甚至天南戰敗,那這『一國之地』的許諾,恐怕就成了鏡花水月,難以實現了。」

  然而,魏無涯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與無奈:「只是……周道友也看到了。幕蘭此次來勢洶洶,絕非以往小打小鬧。如今其大軍已連破我虞國數道防線,兵鋒直指闐天城。萬一……我是說萬一,九國盟最終不敵,甚至天南戰敗,那這『一國之地』的許諾,恐怕就成了鏡花水月,難以實現了。」

  他看著周元,語氣誠懇:「周道友將來是要開宗立派,傳承道統,為一宗祖師的人物。宗門基業,關乎千秋萬代。這天南若是淪陷,或元氣大傷,即便得了疆土,恐也難安穩發展。」

  「道友既與天南有如此深的淵源,又身負通天修為,何不……再為這天南存續,多盡一份心力?也算是,為自己未來的道統基業,多添一份保障。」

  魏無涯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了潛在的危機,又將周元的個人利益與天南整體戰局捆綁起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周元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

  他自然聽出了魏無涯的弦外之音,是想讓他繼續為天南出力,而且是出大力。

  他完成了約定,本可抽身,但對方顯然不想放過他這尊「大殺器」。

  見周元神色微動,魏無涯立刻趁熱打鐵,笑道:「周道友放心,魏某絕非不識好歹之人。不會再安排道友外出涉險,執行那些危險的狙殺或守城任務。只需道友留在闐天城中,與魏某一起,坐鎮中樞,穩定軍心。關鍵時刻,或需道友出手,應對敵方頂尖戰力即可。不知……周道友意下如何?」

  這個條件,相對寬鬆。

  留在相對安全的大本營,只需在必要時應對敵方頂尖高手。

  對於周元而言,風險可控,且能近距離觀察戰局,伺機而動。

  周元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可以。」

  「好!周道友深明大義!」

  魏無涯大喜,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有周元這等強援答應坐鎮闐天城,無疑給守城增添了極大的信心和底氣。

  ……

  接下來的半個月,周元便留在了闐天城中。

  他沒有再外出,而是在城中一處靈氣充裕的僻靜院落暫住下來,一邊繼續參悟改進靈術,祭煉新得的元明燈,一邊通過城中流傳的戰報,關注著前線戰局。

  戰報如雪片般傳來,內容卻不容樂觀。

  儘管周元在天台谷給予了幕蘭人沉重一擊,連斬數名元嬰,但這等損失對於舉族之力南侵的幕蘭大軍而言,並未真正傷及筋骨,反而徹底激起了其凶性與仇恨。

  幕蘭大軍攻勢更猛,推進速度極快。

  虞國邊境的第二、第三道防線,在幕蘭主力大軍的碾壓下,接連被攻破。

  黃龍山後面的幾個據點,在周元等人撤離後不久,也相繼陷落,駐守修士或死或逃。

  幕蘭人似乎憋著一股勁,要為隕落的同僚復仇,掃蕩沿途遇到的所有天南抵抗力量。

  按照幕蘭大軍目前的推進速度,最遲三天之後,其兵鋒便將直抵闐天城下!


  屆時,這座天南第一巨城,將迎來自建成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城中氣氛,一日比一日凝重、壓抑。

  低階修士惶惶不安,中高階修士則忙於加固城防,調配資源,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

  這一日,天策殿再次召開了高層會議。

  與會者,皆是元嬰修士,數量達到了二十六人之多!這幾乎是此刻聚集在闐天城內,所有能動用的元嬰力量了。

  其中,約莫十八九人來自九國盟各派,是守城的絕對主力。

  另外七八人,則分別來自正道盟、魔道六宗、天道盟,是第一批趕到的援軍先頭部隊。

  三大勢力的主力援軍,仍在路上。

  殿中氣氛肅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清楚,決定九國盟乃至天南命運的一戰,即將在闐天城下爆發。

  「諸位,」

  魏無涯端坐主位,沉聲開口,打破了沉寂,「最新戰報,幕蘭大軍前鋒,已抵虞國腹地『落鷹峽』,最遲後日主力必至城下。」

  「闐天城,乃我九國盟之根本,更是天南抵抗幕蘭之象徵!此城,絕不容有失!必須守住,為後續援軍抵達,爭取時間!」

  下方眾元嬰修士紛紛點頭,面露決然。能坐在這裡的,都是與九國盟利益捆綁極深,或肩負宗門使命前來,守城決心無需懷疑。

  「然,」一位九國盟的元嬰中期長老憂心忡忡地開口,「據探子回報,此次兵臨城下的幕蘭大軍,規模空前,元嬰上師數量眾多!更可能有不止一位神師壓陣!而我城中,算上陸續趕來的三大勢力道友,元嬰修士也不過二十六人,後期僅有魏道友一人……敵眾我寡,實力懸殊啊!」

  「不如……暫時棄城,保存實力,與援軍匯合後再圖反攻?」

  有人小聲提議,但立刻被更多的反對聲淹沒。

  棄守闐天城,無論對九國盟的威望還是實際控制力,都是毀滅性打擊。

  眾人議論紛紛,有主戰的,有憂心的,意見不一,但都透露出對前景的深深憂慮。

  魏無涯聽著眾人的議論,眉頭緊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靠前位置、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元。

  「周道友,」

  魏無涯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殿中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周元身上,「對於眼下局勢,不知周道友……有何高見?」

  最近周元「天南第一散修」、「元後之下第一人」的名頭,以及那一連串駭人聽聞的戰績,早已在元嬰圈子裡傳得神乎其神。

  雖然不少人心中存疑或嫉妒,但無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此刻魏無涯點名詢問,顯然是想聽聽這位「殺神」的看法。

  周元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援軍未齊,敵眾我寡。僅憑闐天城現有力量與上元滅光陣,守城……可守一時,難守長久。」

  他聲音不大,卻如同冰水澆頭,讓殿中許多還抱有一絲僥倖的修士心中一涼。

  「周道友此言,是否太過悲觀?」一名來自天道盟的元嬰初期修士忍不住出言,「上元滅光陣乃上古奇陣,威力無窮,豈是幕蘭蠻子輕易可破?堅守數月,等待援軍,未必不可能!」

  周元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只是淡淡道:「但願如此。」

  他知道原著劇情,闐天城在上元滅光陣的保護下,面對幕蘭大軍全力進攻,最終也只堅持了不到一個月便告陷落。

  如今幕蘭人因他之前的獵殺而更加凶戾,攻勢只會更猛。

  魏無涯聞言,長嘆一聲,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周道友所言,雖不中聽,卻是實情。守城不易,棄城更不能。天南四大勢力雖已會盟,但幕蘭兵鋒首先指向我九國盟,其餘三大勢力……難免存了保存實力、讓我等先消耗的心思,援軍來得慢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重新變得堅定:「然,正因如此,我等更不能輕易後撤!必須依託闐天城禁制,儘可能消耗、遲滯幕蘭大軍,為後方援軍集結、防線重組爭取時間!」

  「若是一味退讓,不戰而走,恐不等援軍到來,我九國盟勢力便已土崩瓦解,人心渙散,屆時天南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守!必須守!而且要守得漂亮,守出我天南修士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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