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鹿」前輩，您還沒死啊……
這種完全無法感知的氣息，這種溫和但卻要命的聲音……
錯不了！
就是他！
那個當年把他們黑煞谷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逼著他們「自願」獻上供奉，
並「榮幸」地成為其名下「外圍觀察點」的煞星——「玄鹿」！
「玄……玄鹿前輩！」黑骨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手裡的骨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也顧不上其它了，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腦袋磕得砰砰直響，
「晚輩黑骨，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修仙界三大體系：螻蟻、道友、前輩……
他身後那些原本還殺氣騰騰的兄弟，
此刻聽到老大喊出「玄鹿前輩」四個字，
一個個臉色也變得慘白，腿肚子直打顫。
一時間，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各種法器掉了一地，七八個人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小的們眼瞎，沒認出前輩法駕！」
「前輩您老人家這些年可安好？小的們日日思念，夜夜禱告啊！」
「玄鹿大仙，法力無邊！」
這幾人嘴裡說著恭敬話，心裡卻是叫苦不迭。
這煞星不是聽說已經被仇家圍攻，隕落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而且看他實力，似乎又變強了不少！
要命啊……！
陸玄聽著這群人亂七八糟的恭維，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當年他為了在修魔海外圍方便行事，用了些手段「整合」了幾個最底層的小勢力。
這黑骨團伙就是其中之一，
實力最差，膽子最小，但也最「識時務」。
「起來吧。」陸玄的聲音依舊平淡。
黑骨等人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垂手低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黑骨。」
「晚輩在！」黑骨一個激靈，腰彎得更低了。
「這些年，谷里可還『平安』？」陸玄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黑骨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連忙道：「平安！托前輩洪福，這些年來我們黑煞谷一直都比較平安！
而且這幾年的供奉，晚輩一直都備著，只等前輩來取！」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老子英明，每年都把供奉準備好的……要不然，今天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供奉不急。」陸玄擺擺手，「我此次來，是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說實話，黑煞谷這點供奉，陸玄早就看不上眼了。
比起那點毛毛雨，他更看重的是這群人收集情報的能力。
黑骨心裡咯噔一下，能讓這位煞星親自開口吩咐的事，恐怕不簡單。
但他臉上不敢露出分毫猶豫，
反而用一副「能為前輩效力是晚輩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的激動表情，說道：「前輩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黑骨絕無二話！」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連忙跟著表忠心。
「放心，只是讓你們找一個人。」陸玄解釋道，「此人名叫邱四平，修為應是結丹期，喜歡穿著明黃道袍，可能在修魔海外圍或中部活動。
我只需要他的行蹤或者落腳點，不用驚動他。
明白嗎？」
黑骨一聽只是找個人，而且不用動手，頓時鬆了口氣。
找人這種事兒，他們這些地頭蛇最在行。
修魔海每天來來去去那麼多人，只要不是那種刻意隱藏身份的高手，總有蛛絲馬跡可循。
黑骨把胸口拍的邦邦響，保證道：「前輩放心，給給小的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一定給前輩一個準信兒！」
「嗯。」陸玄點點頭，拋過去一個小玉瓶，「這些療傷的丹藥你們拿著，找到人，另有賞賜。但若是走漏了風聲……」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淡淡的、卻讓黑骨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骨雙手顫抖地接住玉瓶，感受著裡面精純的丹藥氣息，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恐懼，還有點淡淡的感動。
之前陸玄問他黑煞谷還「平安」否，他雖然嘴上報平安，但實際上卻過的有點慘。
一年前他們打劫的時候，遇到修魔海里一個大門派的弟子，差點就被人一鍋端了。
逃出來的人，也就只有他們這些人了，而且還人人帶傷。
陸玄顯然是看出了他們的身體狀態，這才給了他一瓶療傷的丹藥。
「玄鹿前輩……還是心疼我們的……」黑骨有些感動。
「有消息，捏碎此符即可。」
不等黑骨說話，
陸玄又拋過去一枚玉符，隨即身形一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消失在原地。
直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徹底散去好一會兒，
之前問話的那個年輕修士，這才顫聲問道：「老……老大，真的是他麼？」
「廢話！除了那位，誰能這樣神出鬼沒？老子剛才差點嚇尿了！」黑骨抹了把額頭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道。
「都聽見了吧，把手裡所有活兒都停下，所有人全部散出去打聽消息！」
「聯繫『灰鼠』、『禿鷲』他們，就說我黑骨有樁大買賣，需要借他們的耳目一用！
記住，只打聽行蹤，不准驚動目標！
誰要是敢壞了前輩的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黑煞谷這台破舊，但熟悉修魔海外圍每一個陰暗角落的機器，開始全力運轉起來。
陸玄離開後，又去了另外幾個他當年「拜訪」過的小勢力。
這些勢力雖然實力低微，
但能在修魔海外圍盤踞多年而不滅，自然都有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找邱四平這樣一個並非刻意完全隱藏的結丹期修士，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果然，
沒讓陸玄等太久，
第五天傍晚，黑骨手中的那枚玉符就被捏碎。
一道微弱的神念傳入陸玄腦海，包含了坐標方位和簡單描述，
「目標位於『殘霧沼澤』東北邊緣，一處臨時開闢的洞府。
洞府外有簡易隱匿和預警禁制。
目標近日多次在沼澤深處活動，疑似在探查某處古遺蹟。尚未驚動。」
殘霧沼澤……陸玄回憶了一下修魔海的地圖。
那裡位於外圍與中部的過渡區域，
終年瀰漫著有毒的瘴氣和變幻不定的迷霧，地形複雜，妖獸遍布，
確實是個適合隱藏和探索古蹟的地方。
陸玄沒有耽擱，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影，融入逐漸深沉的夜色。
錯不了！
就是他！
那個當年把他們黑煞谷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逼著他們「自願」獻上供奉，
並「榮幸」地成為其名下「外圍觀察點」的煞星——「玄鹿」！
「玄……玄鹿前輩！」黑骨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手裡的骨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也顧不上其它了，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腦袋磕得砰砰直響，
「晚輩黑骨，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修仙界三大體系：螻蟻、道友、前輩……
他身後那些原本還殺氣騰騰的兄弟，
此刻聽到老大喊出「玄鹿前輩」四個字，
一個個臉色也變得慘白，腿肚子直打顫。
一時間，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各種法器掉了一地，七八個人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小的們眼瞎，沒認出前輩法駕！」
「前輩您老人家這些年可安好？小的們日日思念，夜夜禱告啊！」
「玄鹿大仙，法力無邊！」
這幾人嘴裡說著恭敬話，心裡卻是叫苦不迭。
這煞星不是聽說已經被仇家圍攻，隕落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而且看他實力，似乎又變強了不少！
要命啊……！
陸玄聽著這群人亂七八糟的恭維，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當年他為了在修魔海外圍方便行事，用了些手段「整合」了幾個最底層的小勢力。
這黑骨團伙就是其中之一，
實力最差，膽子最小，但也最「識時務」。
「起來吧。」陸玄的聲音依舊平淡。
黑骨等人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垂手低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黑骨。」
「晚輩在！」黑骨一個激靈，腰彎得更低了。
「這些年，谷里可還『平安』？」陸玄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黑骨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連忙道：「平安！托前輩洪福，這些年來我們黑煞谷一直都比較平安！
而且這幾年的供奉，晚輩一直都備著，只等前輩來取！」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老子英明，每年都把供奉準備好的……要不然，今天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供奉不急。」陸玄擺擺手，「我此次來，是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說實話，黑煞谷這點供奉，陸玄早就看不上眼了。
比起那點毛毛雨，他更看重的是這群人收集情報的能力。
黑骨心裡咯噔一下，能讓這位煞星親自開口吩咐的事，恐怕不簡單。
但他臉上不敢露出分毫猶豫，
反而用一副「能為前輩效力是晚輩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的激動表情，說道：「前輩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黑骨絕無二話！」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連忙跟著表忠心。
「放心，只是讓你們找一個人。」陸玄解釋道，「此人名叫邱四平，修為應是結丹期，喜歡穿著明黃道袍，可能在修魔海外圍或中部活動。
我只需要他的行蹤或者落腳點，不用驚動他。
明白嗎？」
黑骨一聽只是找個人，而且不用動手，頓時鬆了口氣。
找人這種事兒，他們這些地頭蛇最在行。
修魔海每天來來去去那麼多人，只要不是那種刻意隱藏身份的高手，總有蛛絲馬跡可循。
黑骨把胸口拍的邦邦響，保證道：「前輩放心，給給小的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一定給前輩一個準信兒！」
「嗯。」陸玄點點頭，拋過去一個小玉瓶，「這些療傷的丹藥你們拿著，找到人，另有賞賜。但若是走漏了風聲……」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淡淡的、卻讓黑骨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骨雙手顫抖地接住玉瓶，感受著裡面精純的丹藥氣息，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恐懼，還有點淡淡的感動。
之前陸玄問他黑煞谷還「平安」否，他雖然嘴上報平安，但實際上卻過的有點慘。
一年前他們打劫的時候，遇到修魔海里一個大門派的弟子，差點就被人一鍋端了。
逃出來的人，也就只有他們這些人了，而且還人人帶傷。
陸玄顯然是看出了他們的身體狀態，這才給了他一瓶療傷的丹藥。
「玄鹿前輩……還是心疼我們的……」黑骨有些感動。
「有消息，捏碎此符即可。」
不等黑骨說話，
陸玄又拋過去一枚玉符，隨即身形一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消失在原地。
直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徹底散去好一會兒，
之前問話的那個年輕修士，這才顫聲問道：「老……老大，真的是他麼？」
「廢話！除了那位，誰能這樣神出鬼沒？老子剛才差點嚇尿了！」黑骨抹了把額頭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道。
「都聽見了吧，把手裡所有活兒都停下，所有人全部散出去打聽消息！」
「聯繫『灰鼠』、『禿鷲』他們，就說我黑骨有樁大買賣，需要借他們的耳目一用！
記住，只打聽行蹤，不准驚動目標！
誰要是敢壞了前輩的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黑煞谷這台破舊，但熟悉修魔海外圍每一個陰暗角落的機器，開始全力運轉起來。
陸玄離開後，又去了另外幾個他當年「拜訪」過的小勢力。
這些勢力雖然實力低微，
但能在修魔海外圍盤踞多年而不滅，自然都有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找邱四平這樣一個並非刻意完全隱藏的結丹期修士，對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果然，
沒讓陸玄等太久，
第五天傍晚，黑骨手中的那枚玉符就被捏碎。
一道微弱的神念傳入陸玄腦海，包含了坐標方位和簡單描述，
「目標位於『殘霧沼澤』東北邊緣，一處臨時開闢的洞府。
洞府外有簡易隱匿和預警禁制。
目標近日多次在沼澤深處活動，疑似在探查某處古遺蹟。尚未驚動。」
殘霧沼澤……陸玄回憶了一下修魔海的地圖。
那裡位於外圍與中部的過渡區域，
終年瀰漫著有毒的瘴氣和變幻不定的迷霧，地形複雜，妖獸遍布，
確實是個適合隱藏和探索古蹟的地方。
陸玄沒有耽擱，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影，融入逐漸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