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召喚乞丐皇帝！開局一個碗！
時空長河的迷霧，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緩緩撥開。
那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一層一層地剝落、消散，露出了其中那道正在緩緩走出的身影。
蘇寒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身影。
他在期待。
嬴政給了他鎮壓一切的底氣，李世民給了他撕裂一切的尖刀。
那第三位，又會帶來什麼驚喜？
身旁的嬴政和李世民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看向那道迷霧。
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百萬人族，百萬雙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一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腥鹹的血風還在嗚咽著吹過，捲起地上的碎肉和斷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迷霧散盡。
然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浩大的帝王儀仗。
沒有威嚴的龍氣環繞。
甚至連一絲一毫強者該有的威壓，都感受不到。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破衣服，那布料的顏色早就分辨不出原本是什麼，灰撲撲的，還沾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泥點子和油漬。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雞窩，又像是被狗啃過，一縷一縷地耷拉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
腳上的草鞋露著腳趾頭，腳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繭，裂開的口子裡嵌著黑泥。
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端著的那個碗。
一個破碗。
豁了口的破瓷碗。
碗底還殘留著幾顆乾癟的、發黃的米粒，看起來像是放了好幾天，都快長毛了。
這老頭就這麼突兀地站在那裡，與周圍那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的修羅場，顯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裡，突然闖進了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違和。
太違和了。
「這……」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蘇寒，眼神里寫滿了疑惑。
「武祖，您確定沒召喚錯？這看著……不太像皇帝啊？」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審視。
作為千古一帝，他閱人無數。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乞丐的老頭，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修為低得可憐，放在洪荒連只妖獸都打不過。
但……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老頭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
看起來渾濁，像是蒙了一層霧。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嬴政分明看到了那渾濁之下，一閃而過的精光。
那是什麼眼神？
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眼神。
是餓了三天三夜，看到食物時的眼神。
是被逼到絕境，卻依然不肯低頭的眼神。
那種眼神，嬴政太熟悉了。
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有過。
「有點意思。」
嬴政低聲說了一句，沒有再多言。
蘇寒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
布衣天子，洪武大帝，朱元璋。
一個從最底層的泥潭裡爬出來，硬生生用一雙手打下萬里江山的狠人。
系統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咱……這是到哪了？」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鄉土氣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破碗護在胸前，渾濁的老眼四下張望。
入目所及，是一片血紅。
天是紅的，被妖血染透的雲彩還沒散去，像是一塊巨大的血痂糊在頭頂。
地也是紅的，鮮血匯聚成河，順著地勢蜿蜒流淌，最後匯入東海，把海水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顏色。
到處都是屍體。
無頭的屍體。
堆積如山的屍體。
那些屍體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有的已經被踩得稀爛，分不清哪塊肉是哪塊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腐爛的臭味，熏得人直想吐。
換做普通人，看到這一幕，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朱元璋沒有。
他的眼睛，在看到那些屍體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恐懼。
是……
興奮？
「乖乖……」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妖屍，盯著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斷口，盯著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纖維。
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羊。
「這麼多肉？」
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顫。
「咱這輩子……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肉啊！」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兩步，手裡的破碗端得更緊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對飢餓的恐懼。
對食物的渴望。
蘇寒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朱元璋的身世。
幼年喪父喪母，餓殍遍野的年代，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當過乞丐，做過和尚，在死人堆里打過滾，在饑荒中啃過樹皮。
那種對飢餓的恐懼，哪怕後來當了皇帝，坐擁天下，也從未真正消散過。
這就是朱元璋。
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帝王。
「朱重八。」
蘇寒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朱元璋的耳中。
老頭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道精芒，銳利得像刀子。
「誰？」
「誰叫咱的小名？」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變得警惕起來，佝僂的身子微微弓起，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老狼。
蘇寒沒有在意他的警惕。
他抬手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歡呼的人族，又指了指腳下那滿地的妖屍。
「這裡是洪荒。」
「人族祖地。」
「這些，都是想吃我們人族的妖怪。」
蘇寒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它們死了。」
「被我們殺的。」
朱元璋眯起眼睛，打量著蘇寒。
這年輕人，不簡單。
那種氣勢，那種眼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是……」
「我是人族武祖，蘇寒。」
蘇寒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是大明開國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我召喚你來，是因為人族需要你。」
「需要你這個從泥潭裡爬出來，硬生生打下萬里江山的狠人。」
朱元璋的身子又是一震。
大明……
皇帝……
那些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回來。
他想起了濠州城下的第一次衝鋒。
想起了鄱陽湖上的驚濤駭浪。
想起了應天府里的登基大典。
想起了那句響徹雲霄的——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朱元璋那佝僂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那原本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清明無比，銳利如刀。
背脊挺直了。
腰杆挺直了。
那個看起來像乞丐的老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雖然衣衫襤褸，卻渾身散發著睥睨天下氣勢的……
帝王！
「沒錯！」
朱元璋猛地抬起頭，聲音洪亮如鍾。
「咱是朱元璋！」
「咱是大明皇帝！」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咱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滿地的妖屍。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僅僅是對食物的渴望。
而是一種……
利用資源的狠勁。
「你說這些，都是想吃咱們人族的妖怪？」
朱元璋問道。
「沒錯。」
「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並不整齊的牙齒。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狡黠，還有一股子……
兇殘。
「浪費糧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這麼多肉爛在這裡，暴殄天物啊！」
說著，朱元璋猛地將手中的破碗拋向空中。
嗡——！
那看似破敗不堪、隨時都會碎裂的豁口瓷碗，在離手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幽光！
光芒刺目，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碗口，在那幽光的籠罩下，開始瘋狂地膨脹、擴張。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眨眼間，那個破碗就化作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懸浮在人族祖地的上空。
黑洞之中，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從那黑洞中心爆發而出！
「給咱……收！！」
朱元璋雙目圓睜，大喝一聲。
那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一層一層地剝落、消散，露出了其中那道正在緩緩走出的身影。
蘇寒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身影。
他在期待。
嬴政給了他鎮壓一切的底氣，李世民給了他撕裂一切的尖刀。
那第三位，又會帶來什麼驚喜？
身旁的嬴政和李世民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看向那道迷霧。
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百萬人族，百萬雙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一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腥鹹的血風還在嗚咽著吹過，捲起地上的碎肉和斷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迷霧散盡。
然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浩大的帝王儀仗。
沒有威嚴的龍氣環繞。
甚至連一絲一毫強者該有的威壓，都感受不到。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破衣服，那布料的顏色早就分辨不出原本是什麼，灰撲撲的，還沾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泥點子和油漬。
頭髮亂糟糟的，像是雞窩，又像是被狗啃過，一縷一縷地耷拉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
腳上的草鞋露著腳趾頭，腳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繭，裂開的口子裡嵌著黑泥。
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端著的那個碗。
一個破碗。
豁了口的破瓷碗。
碗底還殘留著幾顆乾癟的、發黃的米粒，看起來像是放了好幾天，都快長毛了。
這老頭就這麼突兀地站在那裡，與周圍那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的修羅場，顯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裡，突然闖進了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違和。
太違和了。
「這……」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蘇寒，眼神里寫滿了疑惑。
「武祖，您確定沒召喚錯？這看著……不太像皇帝啊？」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審視。
作為千古一帝，他閱人無數。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乞丐的老頭，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修為低得可憐，放在洪荒連只妖獸都打不過。
但……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老頭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
看起來渾濁，像是蒙了一層霧。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嬴政分明看到了那渾濁之下，一閃而過的精光。
那是什麼眼神？
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眼神。
是餓了三天三夜，看到食物時的眼神。
是被逼到絕境，卻依然不肯低頭的眼神。
那種眼神，嬴政太熟悉了。
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有過。
「有點意思。」
嬴政低聲說了一句，沒有再多言。
蘇寒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
布衣天子，洪武大帝，朱元璋。
一個從最底層的泥潭裡爬出來，硬生生用一雙手打下萬里江山的狠人。
系統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咱……這是到哪了？」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鄉土氣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把手裡的破碗護在胸前，渾濁的老眼四下張望。
入目所及，是一片血紅。
天是紅的，被妖血染透的雲彩還沒散去，像是一塊巨大的血痂糊在頭頂。
地也是紅的，鮮血匯聚成河，順著地勢蜿蜒流淌，最後匯入東海，把海水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顏色。
到處都是屍體。
無頭的屍體。
堆積如山的屍體。
那些屍體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有的已經被踩得稀爛，分不清哪塊肉是哪塊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腐爛的臭味，熏得人直想吐。
換做普通人，看到這一幕，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朱元璋沒有。
他的眼睛，在看到那些屍體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恐懼。
是……
興奮？
「乖乖……」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妖屍，盯著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斷口，盯著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纖維。
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羊。
「這麼多肉？」
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顫。
「咱這輩子……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多肉啊！」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兩步，手裡的破碗端得更緊了。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對飢餓的恐懼。
對食物的渴望。
蘇寒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了朱元璋的身世。
幼年喪父喪母，餓殍遍野的年代，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當過乞丐，做過和尚，在死人堆里打過滾，在饑荒中啃過樹皮。
那種對飢餓的恐懼，哪怕後來當了皇帝，坐擁天下，也從未真正消散過。
這就是朱元璋。
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帝王。
「朱重八。」
蘇寒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朱元璋的耳中。
老頭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道精芒，銳利得像刀子。
「誰？」
「誰叫咱的小名？」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變得警惕起來，佝僂的身子微微弓起，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老狼。
蘇寒沒有在意他的警惕。
他抬手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歡呼的人族，又指了指腳下那滿地的妖屍。
「這裡是洪荒。」
「人族祖地。」
「這些，都是想吃我們人族的妖怪。」
蘇寒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它們死了。」
「被我們殺的。」
朱元璋眯起眼睛，打量著蘇寒。
這年輕人，不簡單。
那種氣勢，那種眼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你是……」
「我是人族武祖，蘇寒。」
蘇寒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是大明開國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我召喚你來，是因為人族需要你。」
「需要你這個從泥潭裡爬出來，硬生生打下萬里江山的狠人。」
朱元璋的身子又是一震。
大明……
皇帝……
那些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回來。
他想起了濠州城下的第一次衝鋒。
想起了鄱陽湖上的驚濤駭浪。
想起了應天府里的登基大典。
想起了那句響徹雲霄的——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朱元璋那佝僂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那原本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清明無比，銳利如刀。
背脊挺直了。
腰杆挺直了。
那個看起來像乞丐的老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雖然衣衫襤褸，卻渾身散發著睥睨天下氣勢的……
帝王！
「沒錯！」
朱元璋猛地抬起頭，聲音洪亮如鍾。
「咱是朱元璋！」
「咱是大明皇帝！」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咱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滿地的妖屍。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僅僅是對食物的渴望。
而是一種……
利用資源的狠勁。
「你說這些，都是想吃咱們人族的妖怪？」
朱元璋問道。
「沒錯。」
「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並不整齊的牙齒。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狡黠，還有一股子……
兇殘。
「浪費糧食，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這麼多肉爛在這裡，暴殄天物啊！」
說著，朱元璋猛地將手中的破碗拋向空中。
嗡——！
那看似破敗不堪、隨時都會碎裂的豁口瓷碗，在離手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幽光！
光芒刺目，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碗口，在那幽光的籠罩下，開始瘋狂地膨脹、擴張。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眨眼間，那個破碗就化作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懸浮在人族祖地的上空。
黑洞之中，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從那黑洞中心爆發而出！
「給咱……收！！」
朱元璋雙目圓睜，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