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馬尼拉圍城
「傳我軍令。」
他扭頭看向陳副官，對其命令道：「全軍後撤百步，於守軍火炮射程外列陣紮營，伐木掘壕，打造攻城器械，多派斥候監視其餘城門動靜，防止敵軍出城偷襲。」
「遵命！」副官當即應下，轉身而去。
朱繼恆隨後又命人安撫前來投奔的義民，登記造冊，編入輔兵隊，協助伐木運石，挖掘壕溝。
命令既下，明軍陣型變化，陸續後撤至安全範圍，組織工匠和輔兵、苦役一同砍伐樹木，或是拆除周邊的無主房屋，修築營壘。
城頭，胡安總督在得知明軍兵臨城下的第一時間便匆匆趕到帕利安門，他見明軍沒有立刻猛攻，而是擺出步步為營的架勢，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敵軍統帥是那種衝動之下便會舉兵攻城的莽夫，那他反而不擔心，可事實證明，外面的敵人並不好對付。
他只能下令在帕利安門一帶加固城防，多備彈藥，並從其他城門徵調士兵前來，增加在帕利安門的守軍數量。
時間飛逝，黑夜很快到來，而城外明軍大營仍然燈火通明，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一名軍官建議總督應該趁現在明軍營壘還未建成，組織小股精銳出城夜襲。
但總督一番斟酌後，還是拒絕了這名軍官的提議，他沉聲道：「叛軍首領不會那麼好對付，他一定會做好防範，如果我們選擇夜襲，反而還落入了他的下懷，徒增傷亡。」
而後，總督下令緊閉城門，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門出城，那名軍官見了，也只好無奈地答應下來。
次日清晨，明軍營壘終於建成，朱繼恆又下令炮隊前移，選擇合適地點修築炮壘，對城牆展開炮擊。
在輔兵和苦役埋頭苦幹的同時，朱繼恆又召見了幾位昨日投靠的華人頭目和土人頭人，命他們率眾移駐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外，製造聲勢，讓守軍誤以為他們準備同時在其餘三門展開攻城。
此舉是讓守軍無法從容將各門守軍調往帕利安門增援，即便守軍看出了他們的意圖，也必須在各門留下一定數量的士兵，這是陽謀。
炮壘築成後，接下來一連三日，明軍都沒有急於攻城，只是每日以火炮轟擊城牆，尤其是帕利安門的城門及兩側棱堡凸出部，破壞結構、殺傷守軍。
同時，各種攻城器械也在營壘後逐漸成型，一架架雲梯、攻城槌乃至楯車都被有序擺放。
城外華人見王師勢大，且軍紀嚴明，歸附者日眾，城內華人雖然被西班牙人嚴加看管，但人心浮動，暗通消息者不絕。
只是出城渠道都被封鎖，即便張三初步搭建了情報網，也無法將城中消息送出，他只能儘可能通過陳掌柜安撫躁動不安的華人。
更大的消息也在同時從北方傳來，在得知明軍南下攻打馬尼拉後，帕西格部終於決定與明軍聯合。
在帕西格部的領頭下，多個邦板牙人部落一同出兵，集結起了近千名戰士，在馬格巴努的率領下向馬尼拉趕來。
這個消息讓朱繼恆笑得很開心，近千名邦板牙戰士的加入足以改變戰局。
若是加上這千名邦板牙戰士，明軍的總兵力將超過四千大關，只要能夠炸開城門或是城牆，守軍將無法阻擋住他們的兵鋒。
……
十一月二十日，邦板牙聯軍終於抵達馬尼拉城外，與明軍匯合。
朱繼恆親自接見了馬格巴努和其他幾位頭人，稱讚他們做出的明智選擇，許諾等攻克馬尼拉城以後，將按照他們的貢獻公正地分配戰利品，並廢除西班牙人強加在他們身上的苛捐雜稅。
馬格巴努等人對此深信不疑，拍著胸脯保證邦板牙戰士絕不臨陣脫逃，會與明軍並肩作戰至最後一刻。
而後，朱繼恆請他們分兵駐紮於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三門外，增加三門守軍的壓力，與他們約定待總攻開始之日，一同對城門發起進攻。
二十一日，經過連日炮擊，帕利安門右側棱堡牆體已然開裂，磚石剝落，守軍也出現了傷亡。
如果只是出現傷亡的話，倒還算是小問題，可問題是守軍也看見了有越來越多的敵人援軍到來，這種好似源源不斷的錯覺，讓他們產生了己方四面皆敵的感覺，士氣低迷。
更致命的是，圍城期間城內氣氛愈發緊張，火藥味濃重，開始出現守軍無故毆打華人致死的事情。
這無疑加劇了華人群體心中的怒火，即便張三再三通過陳掌柜勸說華人稍安勿躁，但還是無法控制住高漲的起義之心。
華人社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就差最後一顆火星落下，便會徹底引爆。
城外，眼見棱堡牆體開裂，磚石脫落，朱繼恆便意識到正式攻城的時候已然到來。
他當天便召集眾將及漢番頭人於中軍軍帳，攤開這幾日繪製的粗糙版馬尼拉城防圖，對眾人說道：
「帕利安門牆體將頹，時機已至，然西夷必於城頭集結重兵阻我突入，我欲以火藥強行炸開城門，兵分兩路，一路自城門突入街巷，一路以雲梯等攻城器械蟻附登城，與敵兵血戰！」
眾人聞言，皆士氣高漲，躍躍欲試，朱繼恆繼續道：
「部署於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三門兵馬，明日大造聲勢，佯作猛攻，牽制西夷守軍，使其無法全力馳援帕利安門。待聽到爆炸聲後，一同攻城，若有抵抗者，格殺勿論，入城後各部約束軍紀，不得對城中百姓妄加刀兵，違令者不論華夷，軍法從事！」
幾位華人義兵頭人當即答應下來，又看向和他們一起被部署在三門外的邦板牙人。
朱繼恆的話被通譯轉述後，幾位土著頭人雖然對破城後不能搶劫殺人有些不滿，但礙於朱繼恆勢大，也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不過，土人素來紀律鬆弛敗壞，就算他們戰前提前說好要約束軍紀，等破城後殺紅了眼，只怕也是會當做耳旁風。
他扭頭看向陳副官，對其命令道：「全軍後撤百步，於守軍火炮射程外列陣紮營，伐木掘壕，打造攻城器械，多派斥候監視其餘城門動靜，防止敵軍出城偷襲。」
「遵命！」副官當即應下，轉身而去。
朱繼恆隨後又命人安撫前來投奔的義民，登記造冊，編入輔兵隊，協助伐木運石，挖掘壕溝。
命令既下，明軍陣型變化，陸續後撤至安全範圍，組織工匠和輔兵、苦役一同砍伐樹木，或是拆除周邊的無主房屋，修築營壘。
城頭，胡安總督在得知明軍兵臨城下的第一時間便匆匆趕到帕利安門，他見明軍沒有立刻猛攻，而是擺出步步為營的架勢，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敵軍統帥是那種衝動之下便會舉兵攻城的莽夫，那他反而不擔心，可事實證明，外面的敵人並不好對付。
他只能下令在帕利安門一帶加固城防，多備彈藥，並從其他城門徵調士兵前來，增加在帕利安門的守軍數量。
時間飛逝，黑夜很快到來，而城外明軍大營仍然燈火通明，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一名軍官建議總督應該趁現在明軍營壘還未建成，組織小股精銳出城夜襲。
但總督一番斟酌後，還是拒絕了這名軍官的提議，他沉聲道：「叛軍首領不會那麼好對付，他一定會做好防範，如果我們選擇夜襲，反而還落入了他的下懷，徒增傷亡。」
而後，總督下令緊閉城門，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門出城，那名軍官見了，也只好無奈地答應下來。
次日清晨，明軍營壘終於建成，朱繼恆又下令炮隊前移，選擇合適地點修築炮壘，對城牆展開炮擊。
在輔兵和苦役埋頭苦幹的同時，朱繼恆又召見了幾位昨日投靠的華人頭目和土人頭人，命他們率眾移駐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外，製造聲勢，讓守軍誤以為他們準備同時在其餘三門展開攻城。
此舉是讓守軍無法從容將各門守軍調往帕利安門增援，即便守軍看出了他們的意圖，也必須在各門留下一定數量的士兵，這是陽謀。
炮壘築成後，接下來一連三日，明軍都沒有急於攻城，只是每日以火炮轟擊城牆，尤其是帕利安門的城門及兩側棱堡凸出部，破壞結構、殺傷守軍。
同時，各種攻城器械也在營壘後逐漸成型，一架架雲梯、攻城槌乃至楯車都被有序擺放。
城外華人見王師勢大，且軍紀嚴明，歸附者日眾，城內華人雖然被西班牙人嚴加看管，但人心浮動，暗通消息者不絕。
只是出城渠道都被封鎖，即便張三初步搭建了情報網，也無法將城中消息送出，他只能儘可能通過陳掌柜安撫躁動不安的華人。
更大的消息也在同時從北方傳來，在得知明軍南下攻打馬尼拉後，帕西格部終於決定與明軍聯合。
在帕西格部的領頭下，多個邦板牙人部落一同出兵，集結起了近千名戰士，在馬格巴努的率領下向馬尼拉趕來。
這個消息讓朱繼恆笑得很開心，近千名邦板牙戰士的加入足以改變戰局。
若是加上這千名邦板牙戰士，明軍的總兵力將超過四千大關，只要能夠炸開城門或是城牆，守軍將無法阻擋住他們的兵鋒。
……
十一月二十日，邦板牙聯軍終於抵達馬尼拉城外，與明軍匯合。
朱繼恆親自接見了馬格巴努和其他幾位頭人，稱讚他們做出的明智選擇，許諾等攻克馬尼拉城以後，將按照他們的貢獻公正地分配戰利品，並廢除西班牙人強加在他們身上的苛捐雜稅。
馬格巴努等人對此深信不疑，拍著胸脯保證邦板牙戰士絕不臨陣脫逃，會與明軍並肩作戰至最後一刻。
而後，朱繼恆請他們分兵駐紮於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三門外，增加三門守軍的壓力，與他們約定待總攻開始之日，一同對城門發起進攻。
二十一日，經過連日炮擊，帕利安門右側棱堡牆體已然開裂，磚石剝落，守軍也出現了傷亡。
如果只是出現傷亡的話，倒還算是小問題，可問題是守軍也看見了有越來越多的敵人援軍到來，這種好似源源不斷的錯覺，讓他們產生了己方四面皆敵的感覺，士氣低迷。
更致命的是，圍城期間城內氣氛愈發緊張，火藥味濃重，開始出現守軍無故毆打華人致死的事情。
這無疑加劇了華人群體心中的怒火，即便張三再三通過陳掌柜勸說華人稍安勿躁，但還是無法控制住高漲的起義之心。
華人社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就差最後一顆火星落下，便會徹底引爆。
城外，眼見棱堡牆體開裂，磚石脫落，朱繼恆便意識到正式攻城的時候已然到來。
他當天便召集眾將及漢番頭人於中軍軍帳，攤開這幾日繪製的粗糙版馬尼拉城防圖，對眾人說道：
「帕利安門牆體將頹，時機已至，然西夷必於城頭集結重兵阻我突入，我欲以火藥強行炸開城門，兵分兩路，一路自城門突入街巷，一路以雲梯等攻城器械蟻附登城，與敵兵血戰！」
眾人聞言，皆士氣高漲，躍躍欲試，朱繼恆繼續道：
「部署於雷亞爾門、聖露西亞門與波斯蒂戈門三門兵馬，明日大造聲勢，佯作猛攻，牽制西夷守軍，使其無法全力馳援帕利安門。待聽到爆炸聲後，一同攻城，若有抵抗者，格殺勿論，入城後各部約束軍紀，不得對城中百姓妄加刀兵，違令者不論華夷，軍法從事！」
幾位華人義兵頭人當即答應下來，又看向和他們一起被部署在三門外的邦板牙人。
朱繼恆的話被通譯轉述後，幾位土著頭人雖然對破城後不能搶劫殺人有些不滿，但礙於朱繼恆勢大，也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不過，土人素來紀律鬆弛敗壞，就算他們戰前提前說好要約束軍紀，等破城後殺紅了眼，只怕也是會當做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