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出征馬尼拉
送走帕西格使團後，朱繼恆沒有歇息，馬上就召開了一場軍議，準備商議出兵之事。
正如前面所說，這一千四百名系統士兵哪怕放在大陸都能戰勝至少兩倍於己的敵人，更何況是經歷過一場慘敗後的西班牙人。
因此，朱繼恆便有了主動進攻的念頭，以這一千四百名系統士兵作為主要戰力，輔以土著盟軍協助攻城，所有火炮加起來集中轟擊一個點，不怕拿不下馬尼拉城。
只是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西班牙人會趁他們攻打馬尼拉的時候，從海路偷襲林加延，後方被端，前線必會大亂。
副官、趙武和各連隊的連長很快盡數到場，朱繼恆看著他們，沉聲道：
「諸位，坐守孤城，絕非長久之計，一月之期已讓我軍新增二連戰兵及諸多土人盟軍。蛇吻峽之戰後，我軍士氣正盛，而西班牙人新敗之餘，兵力集結緩慢，軍心浮動，此乃天賜良機！」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聽出了言外之意，躍躍欲試的臉龐，聲音陡然拔高：「故而本王決定，主動出擊，全軍進發馬尼拉，一舉奪取這一呂宋首府，解放城中華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雖然大家士氣高昂，但直接攻打西班牙人在呂宋的統治核心、擁有堅固棱堡和一定數量守軍的馬尼拉，仍是一個極為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構想。
朱繼恆抬手，壓下眾人的低聲議論：「我知道此舉看似冒險。但時間不等人，西夷隨時會調動援軍固守馬尼拉，我軍若是不能趕在那之前合圍馬尼拉，放任其援軍入內，那麼未來要想攻打馬尼拉會更加艱難。」
說完，他又對眾人詳細分析道：「據俘虜口供及多方探查，馬尼拉目前守軍空虛，聖地亞哥堡駐軍已遭重創，城防主要依賴總督衛隊、部分城防軍及強征的土著僕從，總數不過千餘，且分守各處，士氣不振。
我軍雖只有一千四百餘精兵，但皆為敢戰之士，更有火炮之利，一旦兵臨馬尼拉，周邊華人皆會響應依附，土著盟軍亦可助聲勢、填壕塹、搬運物資。集中所有火炮，猛轟其城牆薄弱一點，未必不能破之！」
「可是，殿下。」一位連長忍不住起身，道：「我軍若傾巢而出，林加延空虛，萬一西夷戰船從海上襲擾，或馬尼拉守軍出城迂迴斷我後路……」
「問得好！」朱繼恆點頭，「這正是此戰關鍵。因此，我軍主力出擊，林加延亦不可不守。」
「趙武。」他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屬下在！」趙武霍然起身。
「五百新兵如今操練進度如何？可否參戰？」朱繼恆問道。
「已能結陣，然未經實戰，恐難當大任，守城或可，若要主動出擊，風險極大。」趙武如實稟報，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把新兵操練得能征善戰。
朱繼恆頷首，這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便命你為留守，領所部漢兵駐紮林加延，水師戰船亦留駐港口，海路合力守城，確保城池不失。」
「屬下領命！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趙武抱拳，沉聲應道。
「其餘各部。」朱繼恆看向其他摩拳擦掌的軍官：「隨我親征馬尼拉，陳副官統籌全軍後勤輜重，務必確保糧道通暢，並聯絡沿途可能歸附之部落，徵調民夫糧秣。各連即刻開始準備，輕裝簡從，多備火藥彈丸，兩日後，大軍開拔！」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軍官：「此戰，乃我大明解放呂宋之關鍵一役！勝，則可盡收呂宋本島之地，四方觀望者必將景從，大勢可定！即便一時受阻，亦要打得西班牙人魂飛魄散，使其再不敢正視我大明旌旗！」
「願隨殿下！誓破馬尼拉！」眾將熱血沸騰，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軍議散去，整個林加延旋即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開始迅速轉動起來，進行出征前的準備。
各連士兵檢查燧發槍槍機、燧石，打磨刺刀，清點火藥鉛彈，並由僕役製作便於攜帶的炒米、肉乾；炮手們仔細保養隼炮的炮膛和輪軸，計算需要攜帶的炮彈數量。
那兩門繳獲來的6磅炮也在隨征的行列中，所缺炮手直接從隼炮炮隊中抽調幾人擔任。
朱繼恆則親自召見了馬坎東等幾位最重要的伊洛克頭領。
他沒有隱瞞南下的意圖，而是坦誠相告，並邀請他們派出最勇猛的戰士加入遠征軍，承諾戰利品將按功分配，且戰後他們的部落在大明治下將獲得更大的自治權。
早已上了船沒有退路的馬坎東第一個響應，卡布高部落幾乎派出了所有能戰的勇士，其他幾個部落見狀，也紛紛咬牙跟進。
兩日下來，各個部落便湊出了八百餘名經驗豐富的伊洛克獵手和戰士，當然這還只是已經抵達林加延的人數，還有更多部落的戰士正在趕來的路上。
兩日後，清晨。
薄霧籠罩著林加延，西城堡壘的校場內，大軍已完成集結，火槍兵們排列成嚴整的方陣，紅色軍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刺刀如林，騎兵勒馬肅立，炮車整齊排列，炮口蒙著防潮的油布。
八百餘名伊洛克戰士則聚集在側翼，他們塗抹著戰紋，手持各式武器，眼中燃燒著戰意。
沒有冗長的講話，朱繼恆騎在馬上，目光緩緩掃過這支他寄託了全部希望的大軍。
「將士們！」他的聲音透過薄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目標，馬尼拉！開拔！」
「大明萬勝！殿下千歲！」
山呼海嘯的吶喊聲衝破晨霧，直上雲霄，朱繼恆一馬當先，率領著這支總數超過兩千人的大軍，浩浩蕩蕩開出林加延，沿著南下的道路，義無反顧地踏上征程。
隊伍中，一面嶄新的「朙」字大旗和寫有「大明監國魯王世子」的旗幟高高飄揚，鄭氏和側妃領著孩子們站在城牆上目送大軍離去。
「娘，爹爹會安全回來嗎？」已經五歲的長子朱振烈抬起稚嫩的臉，望向母親鄭氏，眼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擔憂。
鄭氏俯身，輕輕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將他攬入懷中，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遠方逐漸遠去的旌旗，語氣溫柔而堅定：
「烈兒放心，你爹爹是天命所歸，有萬千將士和神靈庇佑，定能平安凱旋，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林加延，為他守好這個家，等他回來。」
正如前面所說，這一千四百名系統士兵哪怕放在大陸都能戰勝至少兩倍於己的敵人，更何況是經歷過一場慘敗後的西班牙人。
因此，朱繼恆便有了主動進攻的念頭，以這一千四百名系統士兵作為主要戰力，輔以土著盟軍協助攻城，所有火炮加起來集中轟擊一個點，不怕拿不下馬尼拉城。
只是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西班牙人會趁他們攻打馬尼拉的時候，從海路偷襲林加延，後方被端，前線必會大亂。
副官、趙武和各連隊的連長很快盡數到場，朱繼恆看著他們，沉聲道：
「諸位，坐守孤城，絕非長久之計，一月之期已讓我軍新增二連戰兵及諸多土人盟軍。蛇吻峽之戰後，我軍士氣正盛，而西班牙人新敗之餘，兵力集結緩慢，軍心浮動，此乃天賜良機！」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聽出了言外之意，躍躍欲試的臉龐，聲音陡然拔高：「故而本王決定，主動出擊，全軍進發馬尼拉，一舉奪取這一呂宋首府，解放城中華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雖然大家士氣高昂，但直接攻打西班牙人在呂宋的統治核心、擁有堅固棱堡和一定數量守軍的馬尼拉，仍是一個極為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構想。
朱繼恆抬手，壓下眾人的低聲議論：「我知道此舉看似冒險。但時間不等人，西夷隨時會調動援軍固守馬尼拉，我軍若是不能趕在那之前合圍馬尼拉，放任其援軍入內，那麼未來要想攻打馬尼拉會更加艱難。」
說完，他又對眾人詳細分析道：「據俘虜口供及多方探查，馬尼拉目前守軍空虛，聖地亞哥堡駐軍已遭重創，城防主要依賴總督衛隊、部分城防軍及強征的土著僕從，總數不過千餘，且分守各處，士氣不振。
我軍雖只有一千四百餘精兵，但皆為敢戰之士，更有火炮之利，一旦兵臨馬尼拉，周邊華人皆會響應依附，土著盟軍亦可助聲勢、填壕塹、搬運物資。集中所有火炮，猛轟其城牆薄弱一點，未必不能破之！」
「可是，殿下。」一位連長忍不住起身，道：「我軍若傾巢而出，林加延空虛，萬一西夷戰船從海上襲擾，或馬尼拉守軍出城迂迴斷我後路……」
「問得好！」朱繼恆點頭，「這正是此戰關鍵。因此，我軍主力出擊，林加延亦不可不守。」
「趙武。」他點了一個人的名字。
「屬下在！」趙武霍然起身。
「五百新兵如今操練進度如何？可否參戰？」朱繼恆問道。
「已能結陣，然未經實戰，恐難當大任，守城或可，若要主動出擊，風險極大。」趙武如實稟報，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把新兵操練得能征善戰。
朱繼恆頷首，這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便命你為留守，領所部漢兵駐紮林加延，水師戰船亦留駐港口，海路合力守城，確保城池不失。」
「屬下領命！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趙武抱拳，沉聲應道。
「其餘各部。」朱繼恆看向其他摩拳擦掌的軍官：「隨我親征馬尼拉，陳副官統籌全軍後勤輜重，務必確保糧道通暢，並聯絡沿途可能歸附之部落，徵調民夫糧秣。各連即刻開始準備，輕裝簡從，多備火藥彈丸，兩日後，大軍開拔！」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軍官：「此戰，乃我大明解放呂宋之關鍵一役！勝，則可盡收呂宋本島之地，四方觀望者必將景從，大勢可定！即便一時受阻，亦要打得西班牙人魂飛魄散，使其再不敢正視我大明旌旗！」
「願隨殿下！誓破馬尼拉！」眾將熱血沸騰，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軍議散去，整個林加延旋即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開始迅速轉動起來，進行出征前的準備。
各連士兵檢查燧發槍槍機、燧石，打磨刺刀，清點火藥鉛彈，並由僕役製作便於攜帶的炒米、肉乾；炮手們仔細保養隼炮的炮膛和輪軸，計算需要攜帶的炮彈數量。
那兩門繳獲來的6磅炮也在隨征的行列中，所缺炮手直接從隼炮炮隊中抽調幾人擔任。
朱繼恆則親自召見了馬坎東等幾位最重要的伊洛克頭領。
他沒有隱瞞南下的意圖，而是坦誠相告，並邀請他們派出最勇猛的戰士加入遠征軍，承諾戰利品將按功分配，且戰後他們的部落在大明治下將獲得更大的自治權。
早已上了船沒有退路的馬坎東第一個響應，卡布高部落幾乎派出了所有能戰的勇士，其他幾個部落見狀，也紛紛咬牙跟進。
兩日下來，各個部落便湊出了八百餘名經驗豐富的伊洛克獵手和戰士，當然這還只是已經抵達林加延的人數，還有更多部落的戰士正在趕來的路上。
兩日後，清晨。
薄霧籠罩著林加延，西城堡壘的校場內，大軍已完成集結，火槍兵們排列成嚴整的方陣，紅色軍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刺刀如林，騎兵勒馬肅立，炮車整齊排列，炮口蒙著防潮的油布。
八百餘名伊洛克戰士則聚集在側翼，他們塗抹著戰紋，手持各式武器，眼中燃燒著戰意。
沒有冗長的講話，朱繼恆騎在馬上，目光緩緩掃過這支他寄託了全部希望的大軍。
「將士們！」他的聲音透過薄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目標，馬尼拉！開拔！」
「大明萬勝！殿下千歲！」
山呼海嘯的吶喊聲衝破晨霧，直上雲霄，朱繼恆一馬當先，率領著這支總數超過兩千人的大軍，浩浩蕩蕩開出林加延，沿著南下的道路，義無反顧地踏上征程。
隊伍中，一面嶄新的「朙」字大旗和寫有「大明監國魯王世子」的旗幟高高飄揚，鄭氏和側妃領著孩子們站在城牆上目送大軍離去。
「娘，爹爹會安全回來嗎？」已經五歲的長子朱振烈抬起稚嫩的臉，望向母親鄭氏，眼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擔憂。
鄭氏俯身，輕輕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將他攬入懷中，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遠方逐漸遠去的旌旗，語氣溫柔而堅定：
「烈兒放心，你爹爹是天命所歸，有萬千將士和神靈庇佑，定能平安凱旋，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林加延，為他守好這個家，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