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情報
陣陣歡呼聲中，明軍正式入城，俘虜被押入堡壘內臨時擴建的監牢，戰利品清點後入庫，立功將士論功行賞。
林加延城內張燈結彩，殺豬宰羊，除了必須站崗放哨的士兵外，華人不論兵民，皆與伊洛克盟友同歡共慶。
街道上，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氣與米酒的醇香瀰漫。
明軍士兵與伊洛克戰士勾肩搭背，用生硬的對方語言夾雜著手勢，興奮地比劃著名戰鬥的場景，分享著繳獲的美酒。
華人百姓也熱情地拿出自家醃製的菜蔬、魚鮮和製作的糕點，款待這些為他們帶來勝利和希望的勇士，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好奇地看著伊洛克戰士臉上的彩繪和他們手中奇特的武器。
氣氛熱烈非凡。
不過，作為領袖的朱繼恆卻沒有參與慶祝，他與家人一起回到政務所，一番簡單敘話，順便吃了個飯以後，就直接前往堡壘。
西城堡壘，陳副官親自主持對西班牙俘虜的拷問，三個軍官被分開審訊，底下的士兵也都威逼利誘，以重獲自由為代價讓他們說出自己知道的情報。
事實證明，這些西班牙士兵的骨頭並不硬，或者說即便有硬骨頭，在上刑以後也很快屈服了。
一份份沾著血污的口供迅速被整理出來，送到了朱繼恆的案頭。
三位西班牙軍官提供的情報非常詳盡，他們本就是聖地亞哥堡的駐軍，對馬尼拉和聖地亞哥堡的守備情況了如指掌。
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聖地亞哥堡的大部分駐軍都被編入這支由洛佩斯上校率領的先遣隊，留守的只有少量僕役和不到半個連的士兵。
而馬尼拉城本身的衛戍兵力也不充裕，除去聖地亞哥堡的駐軍，馬尼拉城常駐兵力主要是總督衛隊、城防炮隊及部分輪換的連隊和大量接受過訓練的土著僕從軍。
其中戰鬥力最強的當屬駐防甲米地海軍造船廠及要塞的部隊，約有兩個完整連隊及附屬水兵、炮手，不過這支部隊的首要職責是保衛船艙和戰船。
總的來說，馬尼拉守軍雖然只有不到千人，但城市本身城牆就是按照棱堡樣式修建，易守難攻，加之西班牙總督肯定會不顧一切調動周邊軍隊前來支援。
要是朱繼恆在己方沒有足夠穩妥的實力，選擇貿然攻城，肯定會遭到西軍頑強抵抗，付出慘痛代價。
目前朱繼恆手中擁有的部隊，除去已經召喚出來的六個線列步兵連、兩隊地方騎兵團和隼炮外，就只有伊洛克人盟軍是又有數量又有戰鬥力的了。
可就算他動員起全部的軍隊，總兵力也無法超過守軍的兩倍，火炮加上新繳獲來的和還沒召喚出來的，也只有可憐的二十門。
這二十門炮還都算是輕炮，不是能夠用來攻堅的重炮，用來轟擊敵軍步兵倒還綽綽有餘，用來炮擊城牆……那還是洗洗睡吧。
看完所有口供，朱繼恆放下手中的紙張，看向一旁侍立的副官，道：「如此看來，馬尼拉城內的機動兵力目前相當空虛，西夷若是還想來攻，只能從其他島嶼調來軍隊，並徵召大量土人。」
副官眼中精光一閃，道：「殿下，我們是否可以趁虛而入……？」
「乘虛而入想都別想。」朱繼恆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遐想：「我們兵力有限，新附未穩，戰線拉長乃是取死之道，馬尼拉再空虛，也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沉吟道：「不過，這份情報的價值，在於讓我們看清了西班牙人在呂宋統治的脆弱一面，他們對核心區域的控制力，嚴重依賴於少數殖民據點和土著附庸的效忠。」
「這支先遣隊的覆滅，等於在馬尼拉北面撕開了一個口子，短期內他們很難再組織起一支同等規模、同等戰力的軍隊前來與我軍作戰。」
副官點頭附和道：「正是，俘虜還提到，總督對各地土著王公的掌控也並非鐵板一塊，巴石河上游的一些部落，以及更北邊的邦板牙人，對西班牙的徵調和勞役早有怨言，只是迫於武力威懾。」
「如今我們展示了擊敗西班牙正規軍的能力，這些觀望者內心的天平，或許會開始傾斜。」
「這正是我們要利用的！」朱繼恆站起身，揚起拳頭，道：「有位偉人曾經說過，我們要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
「那些土著王公飽受西夷欺凌，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他們就會毫不猶豫捨棄西夷，投靠我們。這樣我們不僅能爭取到更多的盟友，也能從根本上動搖西夷在呂宋的統治根基。」
說罷，朱繼恆話鋒一轉，對副官命令道：「你親自負責，從那些西夷俘虜里選出傷勢較輕、且有家眷在馬尼拉的，為他們療傷，提供稍好的飲食，再放他們回去。」
「放他們回去？」副官有些意外。
「對，放回去。」朱繼恆語氣篤定：「讓他們帶話，告訴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大明王師只為驅逐暴政，護佑華夷，凡放下武器者，可保性命；若執迷不悟，蛇吻峽便是前車之鑑。」
「這或許起不到明顯的效果，但也能在西夷裡面散播恐懼，動搖其軍心，讓西夷知道我們並非好惹的，不敢輕易來犯。」
副官連忙點頭應下，朱繼恆又說道：「請馬坎東和其他伊洛克頭人將蛇吻峽大捷的消息散布出去，讓周邊土人部落知道西夷已經戰敗，並要求他們做出抉擇：
提供幫助者，戰後必有厚報；保持中立者，視為友鄰；繼續為虎作倀者，破敵之日，必嚴懲不貸！」
「而在散布消息的同時，由你親自負責，率領軍隊配合與我們結盟的部族，清剿林加延周邊仍效忠西夷的部落或據點，以此震懾那些態度曖昧的部落，確保我們的後方安全。」
「明白！」副官聽得心潮澎湃，連聲應道：「殿下英明，這一套連環招下來，林加延周邊將被我軍徹底掌控！」
林加延城內張燈結彩，殺豬宰羊，除了必須站崗放哨的士兵外，華人不論兵民，皆與伊洛克盟友同歡共慶。
街道上，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氣與米酒的醇香瀰漫。
明軍士兵與伊洛克戰士勾肩搭背，用生硬的對方語言夾雜著手勢，興奮地比劃著名戰鬥的場景，分享著繳獲的美酒。
華人百姓也熱情地拿出自家醃製的菜蔬、魚鮮和製作的糕點，款待這些為他們帶來勝利和希望的勇士，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好奇地看著伊洛克戰士臉上的彩繪和他們手中奇特的武器。
氣氛熱烈非凡。
不過，作為領袖的朱繼恆卻沒有參與慶祝，他與家人一起回到政務所，一番簡單敘話，順便吃了個飯以後，就直接前往堡壘。
西城堡壘，陳副官親自主持對西班牙俘虜的拷問，三個軍官被分開審訊，底下的士兵也都威逼利誘，以重獲自由為代價讓他們說出自己知道的情報。
事實證明，這些西班牙士兵的骨頭並不硬，或者說即便有硬骨頭，在上刑以後也很快屈服了。
一份份沾著血污的口供迅速被整理出來，送到了朱繼恆的案頭。
三位西班牙軍官提供的情報非常詳盡，他們本就是聖地亞哥堡的駐軍，對馬尼拉和聖地亞哥堡的守備情況了如指掌。
根據他們提供的情報，聖地亞哥堡的大部分駐軍都被編入這支由洛佩斯上校率領的先遣隊，留守的只有少量僕役和不到半個連的士兵。
而馬尼拉城本身的衛戍兵力也不充裕，除去聖地亞哥堡的駐軍，馬尼拉城常駐兵力主要是總督衛隊、城防炮隊及部分輪換的連隊和大量接受過訓練的土著僕從軍。
其中戰鬥力最強的當屬駐防甲米地海軍造船廠及要塞的部隊，約有兩個完整連隊及附屬水兵、炮手，不過這支部隊的首要職責是保衛船艙和戰船。
總的來說，馬尼拉守軍雖然只有不到千人，但城市本身城牆就是按照棱堡樣式修建，易守難攻，加之西班牙總督肯定會不顧一切調動周邊軍隊前來支援。
要是朱繼恆在己方沒有足夠穩妥的實力，選擇貿然攻城，肯定會遭到西軍頑強抵抗，付出慘痛代價。
目前朱繼恆手中擁有的部隊，除去已經召喚出來的六個線列步兵連、兩隊地方騎兵團和隼炮外，就只有伊洛克人盟軍是又有數量又有戰鬥力的了。
可就算他動員起全部的軍隊，總兵力也無法超過守軍的兩倍，火炮加上新繳獲來的和還沒召喚出來的，也只有可憐的二十門。
這二十門炮還都算是輕炮，不是能夠用來攻堅的重炮，用來轟擊敵軍步兵倒還綽綽有餘，用來炮擊城牆……那還是洗洗睡吧。
看完所有口供，朱繼恆放下手中的紙張，看向一旁侍立的副官，道：「如此看來，馬尼拉城內的機動兵力目前相當空虛，西夷若是還想來攻，只能從其他島嶼調來軍隊，並徵召大量土人。」
副官眼中精光一閃，道：「殿下，我們是否可以趁虛而入……？」
「乘虛而入想都別想。」朱繼恆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遐想：「我們兵力有限，新附未穩，戰線拉長乃是取死之道，馬尼拉再空虛，也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沉吟道：「不過，這份情報的價值，在於讓我們看清了西班牙人在呂宋統治的脆弱一面，他們對核心區域的控制力，嚴重依賴於少數殖民據點和土著附庸的效忠。」
「這支先遣隊的覆滅，等於在馬尼拉北面撕開了一個口子，短期內他們很難再組織起一支同等規模、同等戰力的軍隊前來與我軍作戰。」
副官點頭附和道：「正是，俘虜還提到，總督對各地土著王公的掌控也並非鐵板一塊，巴石河上游的一些部落，以及更北邊的邦板牙人，對西班牙的徵調和勞役早有怨言，只是迫於武力威懾。」
「如今我們展示了擊敗西班牙正規軍的能力，這些觀望者內心的天平，或許會開始傾斜。」
「這正是我們要利用的！」朱繼恆站起身，揚起拳頭，道：「有位偉人曾經說過，我們要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
「那些土著王公飽受西夷欺凌，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他們就會毫不猶豫捨棄西夷，投靠我們。這樣我們不僅能爭取到更多的盟友，也能從根本上動搖西夷在呂宋的統治根基。」
說罷，朱繼恆話鋒一轉，對副官命令道：「你親自負責，從那些西夷俘虜里選出傷勢較輕、且有家眷在馬尼拉的，為他們療傷，提供稍好的飲食，再放他們回去。」
「放他們回去？」副官有些意外。
「對，放回去。」朱繼恆語氣篤定：「讓他們帶話，告訴馬尼拉的西班牙人：大明王師只為驅逐暴政，護佑華夷，凡放下武器者，可保性命；若執迷不悟，蛇吻峽便是前車之鑑。」
「這或許起不到明顯的效果，但也能在西夷裡面散播恐懼，動搖其軍心，讓西夷知道我們並非好惹的，不敢輕易來犯。」
副官連忙點頭應下，朱繼恆又說道：「請馬坎東和其他伊洛克頭人將蛇吻峽大捷的消息散布出去，讓周邊土人部落知道西夷已經戰敗，並要求他們做出抉擇：
提供幫助者，戰後必有厚報；保持中立者，視為友鄰；繼續為虎作倀者，破敵之日，必嚴懲不貸！」
「而在散布消息的同時，由你親自負責，率領軍隊配合與我們結盟的部族，清剿林加延周邊仍效忠西夷的部落或據點，以此震懾那些態度曖昧的部落，確保我們的後方安全。」
「明白！」副官聽得心潮澎湃，連聲應道：「殿下英明，這一套連環招下來，林加延周邊將被我軍徹底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