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捷
「該死！那些豬玀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火槍？！」
上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倒在彈雨之中，目眥盡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叛軍怎麼會擁有如此密集的火力。
這哪裡是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叛軍？分明就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後隊的土著僕從軍也亂作一團，許多人轉身就要往峽口外跑，但預先埋伏在更近位置的伊洛克獵手們跳了出來，對準人群吹動吹管、拉開弓箭，射殺那些發號施令的人和想要將火炮卸下的炮手。
「呃啊！」
一名炮兵中尉捂著脖子上的吹箭，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直挺挺倒下。
人群中的軍旗手也發出慘叫，他的胸口被竹箭貫穿，象徵榮耀的旗幟頹然跌落泥濘。
馬背上的洛佩斯上校自然也成為了伊洛克獵手們的目標，他大聲呵斥著那些擁擠在小徑上的士兵，不斷拍打戰馬想要強行擠出一條路。
可就在這時，兩支冷箭向他飛來，還未等他有所應對，就直直射中了他的胸膛。
上校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抓著胸前的箭矢想要拔出，身體晃動了一下，直直摔落馬下，當場死亡。
「時機到了！」高地上，朱繼恆眼見西軍徹底陷入混亂，猛然揮動佩劍，暴喝道：「擊鼓！衝鋒！」
咚咚咚——
雄渾激昂的戰鼓聲如同驚雷，一時壓過了戰場上的混亂聲響，在峽口間迴蕩。
「吼！吼！吼！」
伴隨著震天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伊洛克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山林猛衝而下。
他們的臉上塗抹著象徵復仇與勇武的彩繪，高舉竹矛、砍刀，迎面狠狠撞進了混亂的西軍隊列之中。
一些西軍士兵還試圖抵抗，但卻被狠狠撞倒在地，還未掙扎著爬起來，便被竹矛刺穿胸膛。
「殺！復仇的時候到了！」
「殺光這些西班牙人的走狗！」
伊洛克戰士們吶喊著，將那些西班牙殖民軍隊殺得抱頭鼠竄，徹底潰敗，許多人慌不擇路之下，居然直接跳進了旁邊的河流之中，試圖強行游到對岸去。
後隊的僕從軍本就士氣低落，紀律渙散，遭遇敵軍的兇猛衝鋒，戰意瞬間瓦解，恐懼讓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許多人尖叫著扔掉武器，轉身就逃。
然而，他們幾乎沒有退路。
前方是被殺得潰敗的西班牙人，後方是狹窄的峽口小徑，已被石球、輜重馬車和死傷者堵塞，東側則是奔騰的河水。
絕望之下，他們又不敢跳入河水游到對岸，只能選擇跪倒在地，用伊洛克語哭喊著求饒，但在殺紅了眼的明軍伊洛克人戰士眼中，他們並非同族，而是侵略者的幫凶，刀鋒依舊無情落下，將他們一一砍翻在地。
「讓他們停手！抓俘虜！」
朱繼恆在高地看得分明，看著一個個被砍倒的降兵很是肉疼，那可是絕佳的炮灰、耗材啊！
他連忙對身邊的號手下令，急促的號聲旋即響起，戰鼓停息。
聽到停止追擊的號聲，殺紅了眼的伊洛克戰士雖有不甘，但在各頭人和明軍的大聲呵斥下，還是逐漸停下了屠戮，許多僕從軍已是面如土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朱繼恆在親兵護衛下走下高地，來到屍橫遍野、硝煙瀰漫的戰場，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硝煙味和淤泥的腥氣。
倖存的明軍士兵正在軍官指揮下打掃戰場，救治己方傷員，看押俘虜，清點繳獲。
沒過多久，陳副官便快步迎上，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對朱繼恆喊道：
「殿下！大捷！大捷！敵軍指揮官被我軍射殺，西夷死傷慘重，俘虜逾百！其僕從軍或死或降，漏網者寥寥無幾。還繳獲兩門輕炮及大量彈藥、糧秣！」
朱繼恆聽了，臉上沒有露出明顯的笑容，只是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被集中起來跪倒在地、面如死灰的西軍俘虜。
此戰，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來犯西軍幾乎全軍覆沒，即便有少數人逃出，也不成氣候，朱繼恆甚至希望他們能夠逃回馬尼拉，將恐懼帶給西班牙高層，讓他們不敢再輕易來犯，給自己更多的發展時間。
「我軍傷亡如何？」他突然想到，沉聲詢問道。
陳副官面色一肅，道：「啟稟殿下，托賴殿下運籌帷幄，我軍傷亡輕微，線列步兵幾無傷亡，僅有數人為流彈所傷。伊洛克盟軍作戰勇猛，陣亡約三十，傷者較多，約有五六十人。騎兵隊追擊時遭到略微抵抗，略有輕傷，無人陣亡。炮隊無傷亡。」
聽到這個數字，朱繼恆心下一松，己方以極小的代價全殲了來犯西軍，這無疑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戰，已經決定與他聯盟的伊洛克人部落會更加齊心，那些還在觀望的也會選擇投靠明軍。
想到這，朱繼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傳令下去，厚殮陣亡將士，無論華夷，皆按我軍規制撫恤，受傷者立即妥善救治。所有俘虜嚴加看管，尤其是西班牙俘虜，分開羈押，嚴加審訊，務必撬開他們的嘴，弄清馬尼拉後續的部署和虛實！」
「遵命！」
「還有。」朱繼恆叫住了準備落實的副官，補充道：「此戰繳獲，除軍械火藥外，其餘財貨、糧秣，分出三成，即刻賞賜給參戰的伊洛克各部勇士，按功分配，絕不食言。另外，陣亡的伊洛克勇士，撫恤交予其部族頭人。」
陳副官瞬間明白了朱繼恆的意圖，這是要進一步收攏人心，他微微一笑，道：「殿下仁厚，卑職這就去辦！」
果然，當賞賜和撫恤的命令傳到正在清理戰場的伊洛克各部時，頓時引來了一陣歡呼。
許多伊洛克戰士原本對明軍阻止他們殺俘還有些不滿，但見到實實在在的賞賜和明軍對戰死族人的尊重，那點不滿很快被感激所取代。
「這些明人果然和西班牙人不一樣啊！」
「與明人聯合真是部落做出的最智慧的決定！要是他們真能趕跑西班牙人，我們的處境肯定能比之前更好！」
類似的議論聲在伊洛克人內比比皆是，馬坎東聽到這些聲音，心緒複雜。
他如何看不出來明軍這是在收買人心，但部落的確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如果明人真能取代西班牙統治這片土地，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上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倒在彈雨之中，目眥盡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叛軍怎麼會擁有如此密集的火力。
這哪裡是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叛軍？分明就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後隊的土著僕從軍也亂作一團，許多人轉身就要往峽口外跑，但預先埋伏在更近位置的伊洛克獵手們跳了出來，對準人群吹動吹管、拉開弓箭，射殺那些發號施令的人和想要將火炮卸下的炮手。
「呃啊！」
一名炮兵中尉捂著脖子上的吹箭，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直挺挺倒下。
人群中的軍旗手也發出慘叫，他的胸口被竹箭貫穿，象徵榮耀的旗幟頹然跌落泥濘。
馬背上的洛佩斯上校自然也成為了伊洛克獵手們的目標，他大聲呵斥著那些擁擠在小徑上的士兵，不斷拍打戰馬想要強行擠出一條路。
可就在這時，兩支冷箭向他飛來，還未等他有所應對，就直直射中了他的胸膛。
上校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抓著胸前的箭矢想要拔出，身體晃動了一下，直直摔落馬下，當場死亡。
「時機到了！」高地上，朱繼恆眼見西軍徹底陷入混亂，猛然揮動佩劍，暴喝道：「擊鼓！衝鋒！」
咚咚咚——
雄渾激昂的戰鼓聲如同驚雷，一時壓過了戰場上的混亂聲響，在峽口間迴蕩。
「吼！吼！吼！」
伴隨著震天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伊洛克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山林猛衝而下。
他們的臉上塗抹著象徵復仇與勇武的彩繪，高舉竹矛、砍刀，迎面狠狠撞進了混亂的西軍隊列之中。
一些西軍士兵還試圖抵抗，但卻被狠狠撞倒在地，還未掙扎著爬起來，便被竹矛刺穿胸膛。
「殺！復仇的時候到了！」
「殺光這些西班牙人的走狗！」
伊洛克戰士們吶喊著，將那些西班牙殖民軍隊殺得抱頭鼠竄，徹底潰敗，許多人慌不擇路之下，居然直接跳進了旁邊的河流之中，試圖強行游到對岸去。
後隊的僕從軍本就士氣低落，紀律渙散，遭遇敵軍的兇猛衝鋒，戰意瞬間瓦解，恐懼讓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許多人尖叫著扔掉武器，轉身就逃。
然而，他們幾乎沒有退路。
前方是被殺得潰敗的西班牙人，後方是狹窄的峽口小徑，已被石球、輜重馬車和死傷者堵塞，東側則是奔騰的河水。
絕望之下，他們又不敢跳入河水游到對岸，只能選擇跪倒在地，用伊洛克語哭喊著求饒，但在殺紅了眼的明軍伊洛克人戰士眼中，他們並非同族，而是侵略者的幫凶，刀鋒依舊無情落下，將他們一一砍翻在地。
「讓他們停手！抓俘虜！」
朱繼恆在高地看得分明，看著一個個被砍倒的降兵很是肉疼，那可是絕佳的炮灰、耗材啊！
他連忙對身邊的號手下令，急促的號聲旋即響起，戰鼓停息。
聽到停止追擊的號聲，殺紅了眼的伊洛克戰士雖有不甘，但在各頭人和明軍的大聲呵斥下，還是逐漸停下了屠戮，許多僕從軍已是面如土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朱繼恆在親兵護衛下走下高地，來到屍橫遍野、硝煙瀰漫的戰場，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硝煙味和淤泥的腥氣。
倖存的明軍士兵正在軍官指揮下打掃戰場，救治己方傷員，看押俘虜，清點繳獲。
沒過多久，陳副官便快步迎上，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對朱繼恆喊道：
「殿下！大捷！大捷！敵軍指揮官被我軍射殺，西夷死傷慘重，俘虜逾百！其僕從軍或死或降，漏網者寥寥無幾。還繳獲兩門輕炮及大量彈藥、糧秣！」
朱繼恆聽了，臉上沒有露出明顯的笑容，只是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被集中起來跪倒在地、面如死灰的西軍俘虜。
此戰，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來犯西軍幾乎全軍覆沒，即便有少數人逃出，也不成氣候，朱繼恆甚至希望他們能夠逃回馬尼拉，將恐懼帶給西班牙高層，讓他們不敢再輕易來犯，給自己更多的發展時間。
「我軍傷亡如何？」他突然想到，沉聲詢問道。
陳副官面色一肅，道：「啟稟殿下，托賴殿下運籌帷幄，我軍傷亡輕微，線列步兵幾無傷亡，僅有數人為流彈所傷。伊洛克盟軍作戰勇猛，陣亡約三十，傷者較多，約有五六十人。騎兵隊追擊時遭到略微抵抗，略有輕傷，無人陣亡。炮隊無傷亡。」
聽到這個數字，朱繼恆心下一松，己方以極小的代價全殲了來犯西軍，這無疑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戰，已經決定與他聯盟的伊洛克人部落會更加齊心，那些還在觀望的也會選擇投靠明軍。
想到這，朱繼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傳令下去，厚殮陣亡將士，無論華夷，皆按我軍規制撫恤，受傷者立即妥善救治。所有俘虜嚴加看管，尤其是西班牙俘虜，分開羈押，嚴加審訊，務必撬開他們的嘴，弄清馬尼拉後續的部署和虛實！」
「遵命！」
「還有。」朱繼恆叫住了準備落實的副官，補充道：「此戰繳獲，除軍械火藥外，其餘財貨、糧秣，分出三成，即刻賞賜給參戰的伊洛克各部勇士，按功分配，絕不食言。另外，陣亡的伊洛克勇士，撫恤交予其部族頭人。」
陳副官瞬間明白了朱繼恆的意圖，這是要進一步收攏人心，他微微一笑，道：「殿下仁厚，卑職這就去辦！」
果然，當賞賜和撫恤的命令傳到正在清理戰場的伊洛克各部時，頓時引來了一陣歡呼。
許多伊洛克戰士原本對明軍阻止他們殺俘還有些不滿，但見到實實在在的賞賜和明軍對戰死族人的尊重，那點不滿很快被感激所取代。
「這些明人果然和西班牙人不一樣啊！」
「與明人聯合真是部落做出的最智慧的決定！要是他們真能趕跑西班牙人，我們的處境肯定能比之前更好！」
類似的議論聲在伊洛克人內比比皆是，馬坎東聽到這些聲音，心緒複雜。
他如何看不出來明軍這是在收買人心，但部落的確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如果明人真能取代西班牙統治這片土地，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