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召喚援軍
「王師？」
朱繼恆輕嘆一口氣，他不禁想起了國姓爺生前征討呂宋的雄心壯志，以及鄭經在位時東寧內部對是否征討呂宋的爭論。
即便東寧內部時有征討呂宋，以此為抗清基業的聲音，可一直到施琅攻滅明鄭，海外華人翹首以盼的王師最終還是沒有到來。
「唉，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念想罷了。」林黎生搖搖頭，顯然不願多說。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街角，道：「喏，悅來客棧到了，朱老闆，你們就在此落腳吧。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到東市林記米行找我。」
「多謝林掌柜指點。」朱繼恆抱拳致謝，目送林黎生帶著車隊緩緩離去，臉上的平靜漸漸被一層寒霜覆蓋，他身後的副官等人，眼神中也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殿下……」副官低聲開口，語氣沉重。
「安置妥當再說。」朱繼恆打斷他，率先翻身下馬，走向街角處的客棧。
客棧掌柜果然是泉州人，姓陳，五十多歲，見到一隊精壯漢子牽著高頭大馬進來，尤其為首的青年氣度不凡，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朱繼恆依舊用「朱恆」的化名，說是行商，要了幾間乾淨的上房。
安頓好後，他留下兩人看守馬匹，其餘人散派出去，打探城中各處情況，主要是西班牙人在此地的駐軍情況和武器裝備。
而他本人則帶著幾名隨從，親自前往東城的華人聚集區，那裡的景象更令人感到壓抑，狹窄的巷子裡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
衣衫襤褸的孩童在泥地里奔跑，面黃肌瘦的婦人倚在門邊，眼神麻木地看著過往的行人，偶爾能看到幾個面色黝黑、精幹有力的漢子蹲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接近的非華人面孔。
朱繼恆在一個賣竹編的小攤前停下，攤主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者，他拿起一個精巧的竹籃，隨意地問著價格。
「老丈，這籃子編得真不錯。」朱繼恆付了錢，看似隨意地搭話，「我剛從北邊來，看這裡……弗朗機人似乎管得很嚴？咱們華人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老者渾濁的眼睛抬了抬，看了朱繼恆一眼，又迅速垂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不肯多言。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從巷口傳來，只見兩個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漢子猛地站起，臉上滿是憤怒，但他們強忍著沒有衝出去。
朱繼恆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巷子另一頭，兩個西班牙士兵正揪著一個年輕華人的衣領，大聲呵斥著什麼，旁邊一個陶罐打翻在地，裡面的瓜果滾了一地。
那年輕人只辯解幾句，情急之下推搡了對方一下，馬上就換來士兵揚起棍棒用力的毆打，很快便被打得頭破血流，最後被強行架起來向外拖拽。
周圍的華人遠遠看著，拳頭緊握，卻無人上前，只有壓抑的啜泣聲從旁邊一個婦人身上傳來。
朱繼恆沒有衝動上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兩個囂張跋扈的西班牙兵，又看向周圍憤懣的華人，他心裡清楚，這些華人並非不敢反抗的懦夫，只是缺少一個領袖，缺少一個振臂一呼的領頭人。
而他，就是這個領頭人。
……
朱繼恆回到客棧後，散派出去的士兵們才陸續撤回，將他們打探到的情報上報。
朱繼恆沒有一個一個聽過去，這樣效率太低，他讓副官代為整理，再統一向自己匯報。
等副官整理好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林加延城內的喧囂逐漸沉寂，只有零星的狗吠和更夫單調的梆子聲在狹窄的街巷間迴蕩。
「殿下。」副官站在朱繼恆面前，低聲匯報導：「城內弗朗機人的駐兵點已經查明，主要集中於城西一座石砌的堡壘內，規模不大，根據觀察，常駐兵力約莫百人，裝備火槍、長矛、劍盾，配有至少兩門小型火炮於堡壘牆頭。此外碼頭稅關處還有二十多名兵丁輪值。」
「整個林加延城內有多少夷兵？」朱繼恆直接詢問道。
「不會超過兩百人。」副官回答道，「除去上述兩處，城中各處也零星有巡邏的夷兵，主要在西城和碼頭範圍，不過……」
「不過什麼？」朱繼恆問道。
「不過港內還停泊有四艘懸掛弗朗機人王旗的雙桅快船，各船皆配備數門輕炮，若是我軍攻打林加延，他們定會參戰，如此一來，守軍數量將會驟增。」
朱繼恆聽言，眉頭不免微微皺起，不到兩百人的守軍倒好對付，可港內的四艘雙桅快船就有些棘手了，他畢竟只有一艘六級艦，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即便六級艦的火炮更多，同時面對四艘雙桅快船的圍攻也會顯得吃力。
不過……
他要是能夠在這林加延城內將系統兵召喚出來，給西班牙人來一個中心開花，在西班牙人反應過來之前奪取堡壘、港口等要地，不僅能減少傷亡，還能獲得更多戰利品。
想到這，朱繼恆連忙用意識喚出系統，想要查看系統召喚援軍的條件限制，能否實現中心開花的計劃。
這一看，朱繼恆的嘴角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揚了起來，這召喚援軍的限制並不嚴格，只要選擇一個無人的地方，不被本世界的人看見即可。
眼下天色已晚，城中各處宵禁，居民也都早早睡下，要想找一處無人且沒有本地人看見的地方倒是很容易，這客棧的後巷便是一處。
他果斷起身，命衛隊把守在那狹窄、骯髒的後巷出入口，而後在意識里喚出系統，將三隊線列步兵與一隊地方騎兵團召喚而出。
隼炮移動不便，在這巷戰內的作用還不如最便宜的民兵，還要分出寶貴的兵力來保護火炮，因此朱繼恆沒有選擇將其一起召喚出來。
朱繼恆心念一動，意識內的兵牌便隨之消散，原本空無一人的後巷也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以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向後巷內部看去，借著天空灑下的柔和月光，他看見一隊隊身著深色軍服、頭戴三角帽、肩扛燧發槍的士兵緩步走出，將整個後巷占得滿滿當當。
朱繼恆輕嘆一口氣，他不禁想起了國姓爺生前征討呂宋的雄心壯志，以及鄭經在位時東寧內部對是否征討呂宋的爭論。
即便東寧內部時有征討呂宋，以此為抗清基業的聲音，可一直到施琅攻滅明鄭，海外華人翹首以盼的王師最終還是沒有到來。
「唉，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念想罷了。」林黎生搖搖頭，顯然不願多說。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街角，道：「喏，悅來客棧到了，朱老闆，你們就在此落腳吧。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到東市林記米行找我。」
「多謝林掌柜指點。」朱繼恆抱拳致謝，目送林黎生帶著車隊緩緩離去，臉上的平靜漸漸被一層寒霜覆蓋，他身後的副官等人，眼神中也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殿下……」副官低聲開口，語氣沉重。
「安置妥當再說。」朱繼恆打斷他，率先翻身下馬，走向街角處的客棧。
客棧掌柜果然是泉州人，姓陳，五十多歲，見到一隊精壯漢子牽著高頭大馬進來，尤其為首的青年氣度不凡，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朱繼恆依舊用「朱恆」的化名，說是行商，要了幾間乾淨的上房。
安頓好後，他留下兩人看守馬匹，其餘人散派出去，打探城中各處情況，主要是西班牙人在此地的駐軍情況和武器裝備。
而他本人則帶著幾名隨從，親自前往東城的華人聚集區，那裡的景象更令人感到壓抑，狹窄的巷子裡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
衣衫襤褸的孩童在泥地里奔跑，面黃肌瘦的婦人倚在門邊，眼神麻木地看著過往的行人，偶爾能看到幾個面色黝黑、精幹有力的漢子蹲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接近的非華人面孔。
朱繼恆在一個賣竹編的小攤前停下，攤主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者，他拿起一個精巧的竹籃，隨意地問著價格。
「老丈，這籃子編得真不錯。」朱繼恆付了錢，看似隨意地搭話，「我剛從北邊來，看這裡……弗朗機人似乎管得很嚴？咱們華人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老者渾濁的眼睛抬了抬，看了朱繼恆一眼，又迅速垂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不肯多言。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從巷口傳來，只見兩個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漢子猛地站起，臉上滿是憤怒，但他們強忍著沒有衝出去。
朱繼恆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巷子另一頭，兩個西班牙士兵正揪著一個年輕華人的衣領，大聲呵斥著什麼，旁邊一個陶罐打翻在地，裡面的瓜果滾了一地。
那年輕人只辯解幾句，情急之下推搡了對方一下，馬上就換來士兵揚起棍棒用力的毆打，很快便被打得頭破血流，最後被強行架起來向外拖拽。
周圍的華人遠遠看著，拳頭緊握，卻無人上前，只有壓抑的啜泣聲從旁邊一個婦人身上傳來。
朱繼恆沒有衝動上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兩個囂張跋扈的西班牙兵，又看向周圍憤懣的華人，他心裡清楚，這些華人並非不敢反抗的懦夫，只是缺少一個領袖，缺少一個振臂一呼的領頭人。
而他，就是這個領頭人。
……
朱繼恆回到客棧後，散派出去的士兵們才陸續撤回，將他們打探到的情報上報。
朱繼恆沒有一個一個聽過去，這樣效率太低，他讓副官代為整理，再統一向自己匯報。
等副官整理好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林加延城內的喧囂逐漸沉寂，只有零星的狗吠和更夫單調的梆子聲在狹窄的街巷間迴蕩。
「殿下。」副官站在朱繼恆面前，低聲匯報導：「城內弗朗機人的駐兵點已經查明，主要集中於城西一座石砌的堡壘內，規模不大，根據觀察，常駐兵力約莫百人，裝備火槍、長矛、劍盾，配有至少兩門小型火炮於堡壘牆頭。此外碼頭稅關處還有二十多名兵丁輪值。」
「整個林加延城內有多少夷兵？」朱繼恆直接詢問道。
「不會超過兩百人。」副官回答道，「除去上述兩處，城中各處也零星有巡邏的夷兵，主要在西城和碼頭範圍，不過……」
「不過什麼？」朱繼恆問道。
「不過港內還停泊有四艘懸掛弗朗機人王旗的雙桅快船，各船皆配備數門輕炮，若是我軍攻打林加延，他們定會參戰，如此一來，守軍數量將會驟增。」
朱繼恆聽言，眉頭不免微微皺起，不到兩百人的守軍倒好對付，可港內的四艘雙桅快船就有些棘手了，他畢竟只有一艘六級艦，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即便六級艦的火炮更多，同時面對四艘雙桅快船的圍攻也會顯得吃力。
不過……
他要是能夠在這林加延城內將系統兵召喚出來，給西班牙人來一個中心開花，在西班牙人反應過來之前奪取堡壘、港口等要地，不僅能減少傷亡，還能獲得更多戰利品。
想到這，朱繼恆連忙用意識喚出系統，想要查看系統召喚援軍的條件限制，能否實現中心開花的計劃。
這一看，朱繼恆的嘴角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揚了起來，這召喚援軍的限制並不嚴格，只要選擇一個無人的地方，不被本世界的人看見即可。
眼下天色已晚，城中各處宵禁，居民也都早早睡下，要想找一處無人且沒有本地人看見的地方倒是很容易，這客棧的後巷便是一處。
他果斷起身，命衛隊把守在那狹窄、骯髒的後巷出入口，而後在意識里喚出系統，將三隊線列步兵與一隊地方騎兵團召喚而出。
隼炮移動不便，在這巷戰內的作用還不如最便宜的民兵，還要分出寶貴的兵力來保護火炮，因此朱繼恆沒有選擇將其一起召喚出來。
朱繼恆心念一動，意識內的兵牌便隨之消散，原本空無一人的後巷也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以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向後巷內部看去，借著天空灑下的柔和月光，他看見一隊隊身著深色軍服、頭戴三角帽、肩扛燧發槍的士兵緩步走出，將整個後巷占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