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十萬賠我不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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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三十萬賠我不算多吧?

  」方才,鄭之介師兄跟咱們道歉了?」

  王遠眨了眨眼,此時才有些回過神來。

  「好像是道歉了。」

  趙同點點頭,也有些茫然,既有為鄭之介堂堂真傳,當面折腰道歉的吃驚,亦有莫爭戰勝鄭之介的夢幻。

  太夢幻了,這一切的一切,簡直跟做夢似乎一模一樣。

  不是方才明明說,鄭師兄很好說話的嗎?

  結果,竟然是這般模樣的好說話,用劍一劍一劍的將其砸服?

  而且莫師弟的劍法,不該是追求輕靈詭異,以速度聞名的嗎?怎麼就如同劈山一樣,將鄭之介師兄的鎮岳刀法硬生生的壓制在了下風?

  演武堂的規矩,真傳碑名次,一看闖登天塔的進度,二則是看弟子之間的決鬥。

  而這一戰勝利,便意味著莫爭的真傳弟子排名大幅度的上升,取代了鄭之介。

  可是,他成為真傳弟子才幾天?

  僅僅兩個月的功夫!

  這天賦,太可怕太可怕了,難怪被譽為如今演武堂的第一天才。

  「山長,今日勞煩了。」

  莫爭上前行了一禮,以示對馮山長做中人的感謝。

  這鄭之介,不但行事卑鄙,暗中尋王遠趙同兩位師兄的麻煩,這品性也下作的很,輸了竟然還不想認帳,污衊他吞服丹藥增加實力作?

  也幸虧是馮山長在場,不然的話,就算能贏,這三十萬兩賭注,怕是也要打水漂了。

  「十枚筋骨丹都吃完了吧?」馮山長含笑問道。

  莫爭點了點頭,他領悟了劍意後,在筋骨境的修行亦是順暢很多,內氣淬鍊筋骨,在劍意的加持下,速度突飛猛進,縱然是接連服用筋骨丹,也並不會浪費藥力,反而是消化的極快,是以這才有這種突飛猛進的進境,短短兩個月,就從筋骨境小成修煉到大成的地步。

  不過想要達到筋骨境圓滿,三兩月間怕是難以做到了,起碼也要半年的功夫。

  這和丹藥倒是沒什麼關係,而是因為武道修行,後面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是越來越難。

  莫爭這還算是快的,沒領悟合一境,撐死了修煉到筋骨境小成就算頂天了,就算領悟了合一境,也有足夠的資源支撐,三五年能修煉到筋骨境大成都算是快的,想要圓滿,花費七八年乃至十年的功夫都大有人在。

  他筋骨境小成時,山長便評價他氣力堪比筋骨境圓滿的武者,如今筋骨境大成,氣力之強,只怕唯有臟腑境才能壓他一籌。

  若是那鄭之介,一開始就比拼刀法技巧,莫爭說不定還要費些氣力,可他上來就是想以力壓人,被劈成那般鬼模樣,實則是情理當中的事。

  「進步很快,兩月後的昊天密境,希望你能給咱們混天宗帶來幾分驚喜。丹藥吃完了該買就買,別吝惜錢財。」

  囑咐了一句,山長將銀票遞了過來。

  莫爭接過,頓時發現不對勁,這厚度,似乎就是他拿來的那一疊。

  「山長,這————似乎不太夠————」莫爭說道。

  「三十萬兩,哪裡不夠了?」

  「這是我拿來的,還有那鄭之介的賭注。」

  「賭注,你看看四周,我整個院子的地板全讓你們弄壞了,連牆都弄塌了一面。」

  馮山長搖了搖頭,道:「怎麼,你贏了決鬥,就不想賠償了?」

  「賠,該賠該賠————」

  莫爭望著四周一片狼藉的模樣,不禁訕訕一笑,確實是他們破壞的太厲害了。

  不過武者出手,本就是以命搏殺,容不得半分相讓。

  休說讓一招半式,就算心中閃過一絲念頭,手腳慢了一分,極有可能便是被一招擊中要害身死。

  這種情況下,哪裡有心思考慮周圍的環境?

  「不過,這三十萬兩————」

  「你腳下踩的青石地板,是自千里之外的青龍山運回來的青玉石打磨而成,四季輪轉,夏涼冬暖,極是舒適,成品一塊價值一萬兩銀錢。」山長笑眯眯的介紹著,「整個院落,乃是請大匠石德龍設計,請他做活,一口價五萬兩銀錢,那上面鋪的琉璃瓦,還是大燕皇室送我的,專供皇室,好像一千兩一片,磚倒是便宜,就是這寒髓礦脈挖出來的寒晶堆砌,也就八百兩一塊吧。」


  「你自己算算,三十萬賠我不算多吧?」

  莫爭聽著一萬兩一塊的青玉石、一千兩一塊的琉璃瓦,整個人都傻了,他和鄭之介交手光踩壞的青石磚,哪裡止二三十塊?

  再加上那琉璃瓦和寒晶————

  真要全按照山長所說的市場價,連他這三十萬兩也得搭進去,都未必足夠賠付。

  「真黑————咳咳————」

  莫爭輕咳兩聲,險些將心裡話說了出來,他道:「我是說山長您真會生活,三十萬一點也不多。」

  「知道就好,天色已晚,我就不留客了,去吧。」

  三人當即告辭離去。

  眼見得三人身影消失,馮山長這才露出一臉驚駭之色,自語道:「乖乖,兩個月修煉到筋骨大成了,這比當初的狄笑修煉速度還快。」

  領悟武道意境後,對於筋骨境的修行自然有很大的作用,可兩個月就破一個小境界也太快了。

  雖然早有心理預期,可馮山長當初畢竟也是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他還用了兩年的功夫,才從筋骨境小成突破到筋骨境大成呢。

  這種對比,讓他都不由得心中有些發酸。

  誰當初還不是天才呢?

  「或許,他有機會從昊天密境中,得到武聖的機緣吧。」

  「我的老天爺,臟腑境大高手的生活實在是太奢侈了吧。」

  走下山的時候,趙同還在感慨方才馮山長所說的材料價格,他道:「一塊磚就上萬兩銀錢,那一整座院落,賣出去不得價值上千萬兩銀錢啊!」

  一座院落需要多少磚瓦,按這個數字計算無疑是天文數字。

  「哪有這麼貴,這些東西一塊一塊的買,自然價值不菲,但要大規模的採購,就要優惠很多,更何況,這些礦脈的主人,說不定就是山長自己,他未必花了多少錢。」王遠說道。

  莫爭笑了起來,沒有接話,山長的身份地位,這麼多臟腑境的老師對其都服服帖帖,完全是武聖之下最強大的那一小撮武道強者,錢算什麼?

  臟腑境大高手早都不把錢看在眼裡了,更何況馮山長?

  他隨手拿出一件寶物來,有的是大家族大勢力願意花費巨額銀錢交換,還未必能排得上號。

  畢竟錢再多,遇見了妖獸和強大的武者,也擋不住對方一招,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最為珍貴。

  所以對他而言,錢早已然不算錢了,多貴都正常。

  「總之,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兩位師兄你們可以安心養傷修煉,那鄭之介應當是不敢再跳出來了。」莫爭說道。

  這件事可是有山長作為見證。

  若是鄭之介還敢以大欺小,就是不給山長面子了,相信他不會如此不智,還希望和莫爭決鬥第二次。

  和兩人分開,回到自己的院落,莫爭就把鄭之介拋之腦後了。

  這傢伙眼下都不是他的對手,日後更不必提。

  他的心思都在自身的武道意境參悟上。

  狂風劍意的參悟,他漸入佳境,進展很快。

  按照這個進度,雖然兩個月內無法徹底掌控狂風劍意,但是估計也不會超過十個月。

  能不能趕上馮山長的一年之約不太好說,但莫爭現在極度想趕上。

  不單純的是因為獎勵,更是因為那三十萬兩銀錢,不讓這位山長大人出出血,莫爭心裡多多少少有點不太平衡。

  第二日,上午。

  艷陽高照,晴空萬里,兩匹黑鱗馬並轡而來,馬上乘坐的騎士,一者是名穿著黑袍的青年,面容普通,氣息凌厲,是劍瘋子何狂;而另外一人,錦衣玉袍,面容俊朗,只是生著的一隻鷹鉤鼻平添了幾分陰鶩氣息,正是游辰東。

  兩人翻身下馬,游辰東道:「師兄,恭喜了,終於得償心愿,成功名列真傳碑。」

  何狂於昨日晚間闖過第四次登天塔,成就真傳弟子。

  這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他拉著一眾好友,在涼州城慶祝至深夜方才散去。

  一大早,便於游辰東一起來到演武堂,準備去見王荷。

  「七年苦修,方悟合一之境,慚愧慚愧,比不得師弟你————」

  何狂搖了搖頭,面上並無驕傲之色。


  自家人知自家事,雖然他劍道天賦不錯,不過七年才入合一境,在演武堂中並不算起眼。

  別說比不得方陽,就是眼前的游辰東,對方的潛力日後也很有可能會在他之上。

  何狂對自身的認知很清楚,一夜狂歡,昨日的榮耀就該盡數拋下,該盯著更高的目標了,否則本就渺茫的臟腑境,距離他會越來越遠。

  渴望成就臟腑境沒錯,每一名演武堂弟子,在越過了合一境門檻後,都會憧憬自己有一日會成就臟腑境。

  「走吧,莫要讓老師等急了。」

  何狂催促了一聲,跟著游辰東二人便進入了演武堂山門內。

  然而剛剛走進山門,便見到一群弟子對著真傳碑指指點點。

  游辰東笑了起來,道:「何師兄,看來是你的名字已經被刻上去了,恭喜恭喜。」

  聞言,何狂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喜色。

  畢竟真傳碑上刻名,是所有今日演武堂的弟子共同的追求,不同的是,絕大多數弟子根本難以實現。

  「聽說了嗎?昨日有人瞧見莫爭師兄和鄭之介師兄似乎定下了決鬥。」

  「好像是為了向珍師姐,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不過說起來,向珍師姐那麼漂亮,也難怪兩位師兄都動心。」

  兩人身邊,忽有幾名弟子結伴而過,在那裡自顧自的談論,聽得游辰東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不解的道:「莫爭竟然會看上向珍這種賤人?」

  ——

  向珍的身份瞞得過其他人,卻瞞不過他游家這種涼州城的地頭蛇,所謂幽州向家的千金,實際不過是一方支脈的族人,出了個有武道資質的女子,又怕被嫡系的對付陷害,這才送到涼州演武堂來修煉。

  而向珍一直都想找一個能夠突破臟腑境的武道天才,日後助她回幽州奪權。

  可臟腑境,就算是真傳弟子突破,也是極為艱難。

  「哈哈哈,游師弟,這樁事本來還想晚些告訴你,不過看來,馬上就有好消息了。」

  何狂卻是笑道:「向珍的事情,可是我在暗中挑撥。」

  「你因莫爭之事受懲戒,老師她嘴上不說,心裡頭實際不舒服,她老人家平日最是護短了。」

  「方師兄不便出面,便讓我想法子替你出口氣,我便選中了鄭之介,他不是痴迷向珍那花瓶嗎,恰好向珍也想從莫爭那小子身上撈好處,我就多說了幾句,看來卻是奏效了。」

  何狂得意的道:「鄭之介到底出身寒門,眼皮子太淺,幾句話就讓他和莫爭對上了。

  他是真傳十一,聽說都快闖過第五層登天塔了,那莫爭遭殃估計也就在這兩日間。」

  「原來如此。」

  游辰東恍然,他還在奇怪莫爭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沉迷女色的性子,怎麼會因為向珍與鄭之介對上了,原來是何狂在出力。

  「多謝何師兄一直記掛著我這點小事,若是莫爭那傢伙能吃點虧,也確實算出了我一口心中惡氣了。」

  游辰東很恨莫爭,他一路走來被其打擊的太多太多了。

  武道上,他看不出超過對方的希望,偏偏他家老祖還不讓他對付對方,只要他安心修行。

  莫爭雖然突破真傳,畢竟時日尚淺,不會是鄭之介的對手,「你我師兄弟,何談一個謝字?」何狂笑眯眯的道。

  游辰東也笑了起來,道:「走,師兄,咱們一同去欣賞你真傳碑上的大名。」

  說罷便率先擠入人群。

  何狂也是緊隨其後。

  然而兩人抬頭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最後一名,確實是何狂無疑,然而排在二十位上的,卻不是莫爭,而是原本排在十九位的章柏松。

  兩人下意識的朝上尋找,十八不是,十七也不是,一直找到了中間的位置:

  【真傳十一、莫爭】

  「他————他怎麼成十一了?」何狂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不可能!」

  「對,不可能,他才突破兩月————」

  游辰東也不敢相信,可不相信也沒用,真傳碑做不得假。

  忽然,游辰東注意到了莫爭下面那個名字:【真傳十二、鄭之介】

  想起方才何狂所言,他一下就沉默了。

  決鬥,必然已經是兩人決鬥出了結果,才有這個位次調整。

  何狂不是傻子,也看到了鄭之介的位次,同樣明悟了來龍去脈。

  師兄弟二人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只是神色複雜的望著那兩個名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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