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賭鬼的媽
大金鍊子被周康打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特麼誰啊？擱著充大尾巴狼？」
他上下打量著周康，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善。
「知不知道哥幾個是誰？就敢壞哥幾個好事兒？」
他身旁的人也跟著出聲附和，身上的幾十斤贅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
「我是她男朋友，你看不出來嗎？」周康瞥了他們一眼，輕輕地拍著甜甜的肩膀。
「你說是不是甜甜？」周康將甜甜向自己懷裡緊了緊。
甜甜這才抬起頭看向周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是你！昨天的……」
周康給了甜甜一個眼神。
甜甜立刻會意：「康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至於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我想警察一定知道。」
周康掏出手機按了三下，轉向大金鍊子：「要我幫你們問問嘛？」
大金鍊子的臉色變了變，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甚至有些人已經拿出手機拍攝了。
眼看著情形不對，大金鍊子惡狠狠地瞪了周康一眼，帶著另外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不好意思啊，一時情急……」周康鬆開手，看著甜甜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甜甜點了點頭，但還在發抖。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謝謝你，周康哥。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先別急著道謝。」
周康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座位：「要不要坐下來緩一緩？」
甜甜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打擾你……」
「都這個時候了還客氣什麼。」周康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走向座位，「而且我一個人吃也沒什麼意思，正好陪我吃點兒。」
「今天怎麼沒直播？」周康隨口問道。
而後一邊招手叫來服務員，「再來兩把牛肉串，拿瓶橙汁。還有我的羊腿呢？還沒好？」
「羊腿好了，這就給您上。」老闆應了一聲，很快服務員便將滋滋冒油的烤羊腿，半熟的牛肉串和橙汁一併送來。
「……沒心情。」甜甜低著頭有些拘謹地坐在桌前，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聽說，吃肉能夠緩解壓力。」周康將食物往她面前推了推。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吃到美味的食物總會讓人心情好起來。」
見她還不動手，周康乾脆撕下一塊羊腿肉，像哄妹妹一樣遞到她的嘴邊。
「來，嘗嘗這個。」
這稍顯親昵的動作讓甜甜愣了一下，她有些猶豫。
但是看到周康臉上的笑容，她還是張嘴接了下來。
鮮嫩焦香還帶著熱氣的羊肉激活了她的食慾，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幾口就將羊肉吞了下去。
而後她一手拿起雞翅，一手拿起羊肉，時不時還灌上一大口橙汁。
看這吃相就像要把悲傷化作食慾一樣。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周康笑著說。
甜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吃東西的速度依然很快。
突然，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她被噎住了。
「都說了慢點兒吃，你看你。」
周康連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手去拿水，這才發現橙汁早就被她喝光了。
甜甜噎得難受，伸手一抓，直接端起了周康還剩大半杯的扎啤喝了起來。
「等等，那是……」
「咕咚咕咚……」
甜甜一口氣喝了小半杯，這才緩過勁來。
她大口喘著氣，臉色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噎得還是上頭了。
放下杯子，她才發現拿錯了。
「不好意思周康哥，我剛才太急了，沒注意這是……」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你不嫌棄是我喝過的就行。」
周康重新坐回位置，覺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有幾分可愛。
經歷了剛才的事兒，這回甜甜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
吃了一會兒，周康注意到甜甜雖然在吃東西，但明顯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地發呆，眼神空洞，嘴裡嚼著東西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康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周康哥，能……能幫我叫一杯扎啤嗎？」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懇求。
周康看了看她那張紅得像蘋果一樣的小臉，沉默了兩秒，還是招手叫來服務員：「來杯扎啤。」
扎啤很快就送上來了。
周康將大半杯倒進自己的杯子裡，只給她留了一點點。
甜甜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酒精的作用讓她的臉更紅了，但也讓她的膽子大了幾分。
她看著手中的空杯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
「周康哥，我……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周康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我本來考上了政法大學，我想成為一名律師，那是我從小的夢想。」
「可是……」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可是我媽她賭博，欠了很多錢。她跑到學校門口求我，說如果我不幫她還錢，她就會被那些人打死。」
「我受不了同學們的指指點點，更受不了她每天在校門口鬧，所以我……我選擇了輟學。」
周康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我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打工，做直播拼命賺錢。」甜甜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壓抑，「終於把她欠的錢都還清了。」
「我想著還完錢後去復學的。可是……可是她又去賭了，這次欠了三百萬！」
「明明我一直都在努力自學法律課程。我一直想要完成我的夢想！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康的眉頭皺了起來，三百萬，這可不是小數目。
這確定是親媽？
不是仇人？
這也太能坑孩子了！
一個能考上政法大學前途一片光明的孩子，就這樣被她的賭鬼媽給毀了！
甜甜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再發喘。
「我每個月做直播運氣好有時候能賺兩三萬，有時候連兩三千都賺不到。三百萬……我真的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
「今天，她跟我說只要我陪賭場老闆睡一覺，賭場的老闆就能免除她的賭債……」
她用力地搖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她是我媽啊！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是她卻……她卻要這樣對我！」
「我寧願一輩子還債，也不願意把第一次當做商品一樣賣出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可是她不聽！她說我不孝順，說我自私，說我只顧自己不管她的死活！」
「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會被那些人打死……」
說到這裡，甜甜徹底崩潰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周康哥，我一直覺得，女孩子的第一次是很珍貴的，是該交給能託付終身的人的。」
「可是現在，我還沒找到那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人，我就要變髒了……」
「你特麼誰啊？擱著充大尾巴狼？」
他上下打量著周康，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善。
「知不知道哥幾個是誰？就敢壞哥幾個好事兒？」
他身旁的人也跟著出聲附和，身上的幾十斤贅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
「我是她男朋友，你看不出來嗎？」周康瞥了他們一眼，輕輕地拍著甜甜的肩膀。
「你說是不是甜甜？」周康將甜甜向自己懷裡緊了緊。
甜甜這才抬起頭看向周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是你！昨天的……」
周康給了甜甜一個眼神。
甜甜立刻會意：「康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至於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我想警察一定知道。」
周康掏出手機按了三下，轉向大金鍊子：「要我幫你們問問嘛？」
大金鍊子的臉色變了變，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甚至有些人已經拿出手機拍攝了。
眼看著情形不對，大金鍊子惡狠狠地瞪了周康一眼，帶著另外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不好意思啊，一時情急……」周康鬆開手，看著甜甜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甜甜點了點頭，但還在發抖。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謝謝你，周康哥。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先別急著道謝。」
周康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座位：「要不要坐下來緩一緩？」
甜甜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打擾你……」
「都這個時候了還客氣什麼。」周康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走向座位，「而且我一個人吃也沒什麼意思，正好陪我吃點兒。」
「今天怎麼沒直播？」周康隨口問道。
而後一邊招手叫來服務員，「再來兩把牛肉串，拿瓶橙汁。還有我的羊腿呢？還沒好？」
「羊腿好了，這就給您上。」老闆應了一聲，很快服務員便將滋滋冒油的烤羊腿，半熟的牛肉串和橙汁一併送來。
「……沒心情。」甜甜低著頭有些拘謹地坐在桌前，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聽說，吃肉能夠緩解壓力。」周康將食物往她面前推了推。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吃到美味的食物總會讓人心情好起來。」
見她還不動手，周康乾脆撕下一塊羊腿肉，像哄妹妹一樣遞到她的嘴邊。
「來，嘗嘗這個。」
這稍顯親昵的動作讓甜甜愣了一下，她有些猶豫。
但是看到周康臉上的笑容，她還是張嘴接了下來。
鮮嫩焦香還帶著熱氣的羊肉激活了她的食慾，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幾口就將羊肉吞了下去。
而後她一手拿起雞翅，一手拿起羊肉，時不時還灌上一大口橙汁。
看這吃相就像要把悲傷化作食慾一樣。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周康笑著說。
甜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吃東西的速度依然很快。
突然，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她被噎住了。
「都說了慢點兒吃，你看你。」
周康連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順手去拿水，這才發現橙汁早就被她喝光了。
甜甜噎得難受，伸手一抓，直接端起了周康還剩大半杯的扎啤喝了起來。
「等等，那是……」
「咕咚咕咚……」
甜甜一口氣喝了小半杯，這才緩過勁來。
她大口喘著氣，臉色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噎得還是上頭了。
放下杯子，她才發現拿錯了。
「不好意思周康哥，我剛才太急了，沒注意這是……」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你不嫌棄是我喝過的就行。」
周康重新坐回位置，覺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有幾分可愛。
經歷了剛才的事兒，這回甜甜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
吃了一會兒，周康注意到甜甜雖然在吃東西，但明顯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地發呆，眼神空洞，嘴裡嚼著東西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康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周康哥，能……能幫我叫一杯扎啤嗎？」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懇求。
周康看了看她那張紅得像蘋果一樣的小臉，沉默了兩秒，還是招手叫來服務員：「來杯扎啤。」
扎啤很快就送上來了。
周康將大半杯倒進自己的杯子裡，只給她留了一點點。
甜甜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酒精的作用讓她的臉更紅了，但也讓她的膽子大了幾分。
她看著手中的空杯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
「周康哥，我……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周康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我本來考上了政法大學，我想成為一名律師，那是我從小的夢想。」
「可是……」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可是我媽她賭博，欠了很多錢。她跑到學校門口求我，說如果我不幫她還錢，她就會被那些人打死。」
「我受不了同學們的指指點點，更受不了她每天在校門口鬧，所以我……我選擇了輟學。」
周康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我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打工，做直播拼命賺錢。」甜甜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壓抑，「終於把她欠的錢都還清了。」
「我想著還完錢後去復學的。可是……可是她又去賭了，這次欠了三百萬！」
「明明我一直都在努力自學法律課程。我一直想要完成我的夢想！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康的眉頭皺了起來，三百萬，這可不是小數目。
這確定是親媽？
不是仇人？
這也太能坑孩子了！
一個能考上政法大學前途一片光明的孩子，就這樣被她的賭鬼媽給毀了！
甜甜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再發喘。
「我每個月做直播運氣好有時候能賺兩三萬，有時候連兩三千都賺不到。三百萬……我真的不知道要還到什麼時候。」
「今天，她跟我說只要我陪賭場老闆睡一覺，賭場的老闆就能免除她的賭債……」
她用力地搖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她是我媽啊！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是她卻……她卻要這樣對我！」
「我寧願一輩子還債，也不願意把第一次當做商品一樣賣出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可是她不聽！她說我不孝順，說我自私，說我只顧自己不管她的死活！」
「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會被那些人打死……」
說到這裡，甜甜徹底崩潰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嘶啞：
「周康哥，我一直覺得，女孩子的第一次是很珍貴的，是該交給能託付終身的人的。」
「可是現在，我還沒找到那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人，我就要變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