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精裝修和毛坯房
午後的陽光透過「雲頂手作」咖啡館的大落地窗，打在有些刺眼的原木桌面上。
周康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不是因為刺眼，而是因為坐在他眼前的女人，正在用一種審視，或者說挑選貨物的目光看著他，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的妝畫得很濃，像是刷了一層膩子。
明明是為了遮住眼角的皺紋，結果反而讓皺紋顯得更深。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對於這個場合來說過於隆重的黑色蕾絲緊身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有些鬆弛的皮膚。
脖子上掛著一條亮閃閃的項鍊，不知道是不是真鑽，但在陽光下晃得周康睜不開眼睛。
這個女人姓劉，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這是周康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相親。
作為一名大二學生，他本來應該趁著沒課，躺在宿舍床上睡覺或者打遊戲。
都怪那個連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遠房表姑！
周康一想到她這幾天天天往家裡跑，勸自己父母的樣子就心煩。
周康抱怨過。
說現在這婚戀情況，你也就耍耍還行。
真要奔著結婚去，我現在又沒有工作，人家又要房又要車還要彩禮的，到頭來還不是你老兩口出？
結果，剛跟爸媽掰扯完。
轉頭就被表姑一句「年輕人懂什麼？」給絕殺了。
於是，周康就坐在了這裡。
到了才知道，眼前的劉女士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三歲，而且還結過婚，生過孩子。
怪不得介紹的時候說什麼年紀大，會疼人，叫自己不要嫌棄，敢情是這麼回事兒啊！
「所以，你才二十歲？」
劉女士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是，還在上大二。」
周康尷尬地點點頭，只想快速結束這場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的相親。
「嘖。你表姑把你說的天花亂墜，說什麼潛力股，長得帥。潛力股？也就是沒錢的意思唄。」
周康尷尬地笑笑，他看了一眼劉文燕頭頂上，那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藍色光幕。
【相親系統】
【相親對象：劉文燕】
【相處時間：14分27秒/30分鐘】
終於要結束了，周康心中長嘆一口氣。
這個相親系統是剛剛才覺醒的。說是相親對象提出的所有要求，系統都能夠將其滿足，並化為自己的資產。
前提是自己要和相親對象相處半小時。
半小時啊！簡直就是折磨！
但為了抽獎，周康只能繼續忍耐。
她端起面前那杯焦糖瑪奇朵，用吸管攪動著上面的奶油，故意拖長了聲音道：
「我這人呢，其實不看重年齡，我看重的是男人的擔當。我前夫是個廢物，當初嫁給他是我瞎了眼，圖他對我好。結果呢？過的都是些苦日子。所以這次，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周康嘴角不由得一抽，要價能被你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也真是沒誰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邊點頭，一邊露出微笑：
「劉姐，你說你有什麼要求，只要能夠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這一問，仿佛按下了劉文燕身上的某種開關。
「要求？這不叫要求，這叫基本保障。」
「首先呢，房子是必須的。別跟我說什麼以後一起奮鬥，姐奮鬥不動了，也不想奮鬥了，我要的是現成的。」
「市中心，也就是這附近，必須有一套不低於一百二平的大平層。注意，是全款，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按揭，那種每個月還要算計著還房貸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房產證上，必須加上我的名字，這是給我的安全感。」
【系統記錄需求[1]：市中心全款大平層，面積≥120㎡】
周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為這要求太離譜，而是因為眼前的光幕真的更新了。
劉文燕見周康沒說話，以為是被嚇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怎麼？這就嚇著了？現在的男孩子真是脆弱。」
「房子只是個窩，出門還得有面子。一輛保時捷卡宴，或者是帕拉梅拉，這是標配。別拿什麼代步車來糊弄我，我坐慣了好車，坐那種幾萬塊的破車我會暈車。」
【系統記錄需求[2]：保時捷卡宴或帕拉梅拉一輛】
看著系統的提示，周康心中正在狂笑：劉姐，你簡直就是我的財神爺！
但他面上卻是一副洗耳恭聽，深以為然的表情。
「嗯，能理解。確實，生活品質不能下降。」
「呦，還挺會說話的嘛！」
劉文燕見周康如此上道，繼續道：
「既然咱們要結婚，那財政大權肯定是要歸我的。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你的所有存款，包括工資卡，必須全部交給我保管。」
「除此之外，每個月至少要有五萬塊的零花錢給我，護膚品、做臉、買衣服，哪樣不要錢？我保養得好，帶出去也是給你長臉，你說是不是？」
【系統記錄需求[3]：存款全部上交，及每月五萬元固定零花錢】
周康感覺自己的血壓真的有點上來了。
這哪裡是找老公？
這分明是在找一個自帶提款功能的奴隸。
「最後，彩禮這塊，我要八十八萬。」
【系統記錄需求[4]：現金彩禮88萬元】
「八……八十八萬？」周康完全沒想到，到了彩禮這一步還能給自己來個大的。
「劉姐，你可是二婚……」
「二婚怎麼了？！」
這兩個字仿佛踩到了劉文燕的尾巴，她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個都覺得女人離了婚就貶值了？」
劉文燕聲音變得尖利起來：「我告訴你，大錯特錯！離過婚的女人才是寶！那是經過歲月沉澱的，那是懂生活的！」
她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逼近周康：「那些小姑娘懂什麼？只會撒嬌發脾氣要你哄著供著。我不一樣，我經歷過婚姻，我知道怎麼照顧男人，知道男人需要什麼。」
「我這是成品，是精裝修的房子，拎包入住！那些小姑娘是毛坯房，你還得花錢花精力去裝修，最後裝修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再說了，八十八萬的彩禮還嫌多？」劉文燕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康。
「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頭婚那是試錯，彩禮意思意思就行了。二婚那是真的要把下半輩子託付給你的，要是沒點保障，我憑什麼給你當牛做馬？」
「八十八萬，一分都不能少，這還是看在你年輕身體好的份上，給你打的折。要是換個老頭子，沒個兩百萬想都別想……」
周康有些無語的坐在那裡，聽著這個女人啼哩吐嚕的說個不停。
在她的邏輯里，她的離異身份不是劣勢，反而成了她要價的籌碼。她的年齡不是問題，反而成了她成熟懂事。
這什麼邏輯啊？
「弟弟，你在聽嗎？」
劉文燕見周康一直發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我這可都是金玉良言。也就是看你順眼，換了別人我才懶得廢話。你現在可能覺得壓力大，但你想想，娶了我這麼個懂事的老婆，你以後能省多少心？這筆帳你會不會算？」
周康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不是因為刺眼，而是因為坐在他眼前的女人，正在用一種審視，或者說挑選貨物的目光看著他，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的妝畫得很濃，像是刷了一層膩子。
明明是為了遮住眼角的皺紋，結果反而讓皺紋顯得更深。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對於這個場合來說過於隆重的黑色蕾絲緊身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有些鬆弛的皮膚。
脖子上掛著一條亮閃閃的項鍊，不知道是不是真鑽，但在陽光下晃得周康睜不開眼睛。
這個女人姓劉，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這是周康人生之中的第一次相親。
作為一名大二學生，他本來應該趁著沒課，躺在宿舍床上睡覺或者打遊戲。
都怪那個連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遠房表姑！
周康一想到她這幾天天天往家裡跑，勸自己父母的樣子就心煩。
周康抱怨過。
說現在這婚戀情況，你也就耍耍還行。
真要奔著結婚去，我現在又沒有工作，人家又要房又要車還要彩禮的，到頭來還不是你老兩口出？
結果，剛跟爸媽掰扯完。
轉頭就被表姑一句「年輕人懂什麼？」給絕殺了。
於是，周康就坐在了這裡。
到了才知道，眼前的劉女士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三歲，而且還結過婚，生過孩子。
怪不得介紹的時候說什麼年紀大，會疼人，叫自己不要嫌棄，敢情是這麼回事兒啊！
「所以，你才二十歲？」
劉女士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是，還在上大二。」
周康尷尬地點點頭，只想快速結束這場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的相親。
「嘖。你表姑把你說的天花亂墜，說什麼潛力股，長得帥。潛力股？也就是沒錢的意思唄。」
周康尷尬地笑笑，他看了一眼劉文燕頭頂上，那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藍色光幕。
【相親系統】
【相親對象：劉文燕】
【相處時間：14分27秒/30分鐘】
終於要結束了，周康心中長嘆一口氣。
這個相親系統是剛剛才覺醒的。說是相親對象提出的所有要求，系統都能夠將其滿足，並化為自己的資產。
前提是自己要和相親對象相處半小時。
半小時啊！簡直就是折磨！
但為了抽獎，周康只能繼續忍耐。
她端起面前那杯焦糖瑪奇朵，用吸管攪動著上面的奶油，故意拖長了聲音道：
「我這人呢，其實不看重年齡，我看重的是男人的擔當。我前夫是個廢物，當初嫁給他是我瞎了眼，圖他對我好。結果呢？過的都是些苦日子。所以這次，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周康嘴角不由得一抽，要價能被你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也真是沒誰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一邊點頭，一邊露出微笑：
「劉姐，你說你有什麼要求，只要能夠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這一問，仿佛按下了劉文燕身上的某種開關。
「要求？這不叫要求，這叫基本保障。」
「首先呢，房子是必須的。別跟我說什麼以後一起奮鬥，姐奮鬥不動了，也不想奮鬥了，我要的是現成的。」
「市中心，也就是這附近，必須有一套不低於一百二平的大平層。注意，是全款，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按揭，那種每個月還要算計著還房貸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房產證上，必須加上我的名字，這是給我的安全感。」
【系統記錄需求[1]：市中心全款大平層，面積≥120㎡】
周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為這要求太離譜，而是因為眼前的光幕真的更新了。
劉文燕見周康沒說話，以為是被嚇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怎麼？這就嚇著了？現在的男孩子真是脆弱。」
「房子只是個窩，出門還得有面子。一輛保時捷卡宴，或者是帕拉梅拉，這是標配。別拿什麼代步車來糊弄我，我坐慣了好車，坐那種幾萬塊的破車我會暈車。」
【系統記錄需求[2]：保時捷卡宴或帕拉梅拉一輛】
看著系統的提示，周康心中正在狂笑：劉姐，你簡直就是我的財神爺！
但他面上卻是一副洗耳恭聽，深以為然的表情。
「嗯，能理解。確實，生活品質不能下降。」
「呦，還挺會說話的嘛！」
劉文燕見周康如此上道，繼續道：
「既然咱們要結婚，那財政大權肯定是要歸我的。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你的所有存款，包括工資卡，必須全部交給我保管。」
「除此之外，每個月至少要有五萬塊的零花錢給我，護膚品、做臉、買衣服，哪樣不要錢？我保養得好，帶出去也是給你長臉，你說是不是？」
【系統記錄需求[3]：存款全部上交，及每月五萬元固定零花錢】
周康感覺自己的血壓真的有點上來了。
這哪裡是找老公？
這分明是在找一個自帶提款功能的奴隸。
「最後，彩禮這塊，我要八十八萬。」
【系統記錄需求[4]：現金彩禮88萬元】
「八……八十八萬？」周康完全沒想到，到了彩禮這一步還能給自己來個大的。
「劉姐，你可是二婚……」
「二婚怎麼了？！」
這兩個字仿佛踩到了劉文燕的尾巴，她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個都覺得女人離了婚就貶值了？」
劉文燕聲音變得尖利起來：「我告訴你，大錯特錯！離過婚的女人才是寶！那是經過歲月沉澱的，那是懂生活的！」
她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地逼近周康：「那些小姑娘懂什麼？只會撒嬌發脾氣要你哄著供著。我不一樣，我經歷過婚姻，我知道怎麼照顧男人，知道男人需要什麼。」
「我這是成品，是精裝修的房子，拎包入住！那些小姑娘是毛坯房，你還得花錢花精力去裝修，最後裝修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再說了，八十八萬的彩禮還嫌多？」劉文燕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康。
「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頭婚那是試錯，彩禮意思意思就行了。二婚那是真的要把下半輩子託付給你的，要是沒點保障，我憑什麼給你當牛做馬？」
「八十八萬，一分都不能少，這還是看在你年輕身體好的份上，給你打的折。要是換個老頭子，沒個兩百萬想都別想……」
周康有些無語的坐在那裡，聽著這個女人啼哩吐嚕的說個不停。
在她的邏輯里，她的離異身份不是劣勢，反而成了她要價的籌碼。她的年齡不是問題，反而成了她成熟懂事。
這什麼邏輯啊？
「弟弟，你在聽嗎？」
劉文燕見周康一直發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我這可都是金玉良言。也就是看你順眼，換了別人我才懶得廢話。你現在可能覺得壓力大，但你想想，娶了我這麼個懂事的老婆，你以後能省多少心？這筆帳你會不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