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您務必引領我！
陳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他慢條斯理地抽出兩張，在那並無半點塵埃的袖口上反覆擦拭。
「現在，立刻。」
他修長的手指先是點了點滿是狼藉的地板。隨即向上移去，遙遙罩住了半空中滿臉錯愕的莫羅。
「垃圾就要進垃圾桶。還要我教你？」
空氣在這一瞬凝固。連呼吸聲都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掐斷。
緊接著，那團不可一世的S級怪物修格斯發出一聲尖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幼獸般悽厲。
「嘰！！！」
它回縮的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拉出了殘影。原本針對陳默的滔天殺意在這一秒盡數坍塌。只剩下極度的驚惶與獻媚。
那些足以貫穿鋼鐵的尖刺迅速軟化塌陷。變成了某種類似海綿擦的多孔結構。
隨後，這團黑色的流質調轉了方向。
「搞……搞什麼？！」
莫羅還沒來得及從這荒謬的轉變中回神。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神之造物反撲而來。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餓犬。
「不！我是你的主人！是我用血肉餵養了你！你竟敢……啊！！！」
修格斯完全屏蔽了這個試圖竊取神權的小偷。
在它單一且線性的思維迴路里，那位掌管一切的大管家動怒了。原因僅僅是因為這裡太髒。
而那個穿著紅袍大叫大嚷的傢伙，就是那坨最顯眼最礙眼的污漬。
黑色的浪潮兜頭蓋下，將莫羅徹底吞沒。
沒有絲毫纏鬥的餘地，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顯得多餘。
就像是用高功率吸塵器吸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位讓聯邦通緝了十年，令無數御獸師聞風喪膽的竊神者莫羅。連半個音節都沒能留在喉嚨里。他徹底消融在那團果凍狀的軀體之中，淪為一縷飄散的青煙。
吞掉莫羅只是清理的第一步。
修格斯像極了一個急於彌補過失的粗心傭人。身體迅速鋪開，攤成一張覆蓋整個大廳的黑色地毯。隨後開始瘋狂地在地板上反覆摩擦。
呲啦，呲啦。
牆壁上搏動的血管被生生扯下。地上的酸液被瞬間吸乾。就連那口巨大的骨釜也被它囫圇包裹進去。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嘣聲，被嚼碎咽進了肚裡。
僅僅十秒。
那個原本充斥著血肉與惡臭的恐怖廚房竟變得一塵不染。暗紅色的地板亮得能清晰倒映出每個人呆若木雞的臉。
完成這一切後，那團龐大的黑色粘液急劇坍縮。最後凝練成只有籃球大小，晶瑩剔透的深黑果凍。
它小心翼翼地蠕動到陳默腳邊。甚至分化出兩根細嫩的小觸鬚，虔誠地拂去陳默鞋面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嘰~」
它仰起頭，獨眼濕漉漉的，滿是討好與卑微。它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老闆，掃乾淨了，能留條命嗎？
偌大的空間內死寂蔓延。
獵犬的下巴脫力般垂下，防毒面具歪向一邊。其餘隊員眼神空洞，大腦徹底宕機。幾十年的常識在此刻碎成粉末。
那個是修格斯？
那個剛剛才把S級通緝犯當點心吃的深淵怪物？
現在正趴在一個高中生腳邊擦鞋？
「馬馬虎虎。」
陳默低頭掃了一眼腳邊的果凍。他反手拉開背包側面的網兜，掏出一個原本用來裝辣椒醬的空玻璃罐。那是他特意帶來，準備裝點深淵土特產回去給小黑解饞用的。
「自己進來。」
陳默旋開蓋子，瓶口朝下。
「嘰！」
根本無需動手。地上的黑色果凍如同聽到了來自天國的赦免令。它爭先恐後地將自己拉扯成細長條，哧溜一聲鑽進了那個只有巴掌大的玻璃容器里。
為了防止把自己擠出來，它還貼心地將身體壓縮到了極致。透過玻璃壁，還能看到它努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臉。
陳默擰緊蓋子，隨手晃了晃這罐特殊的老乾媽。
「蠢是蠢了點，當個掃地機還湊合。」他自言自語地評價道，「帶回去給小黑當個解壓捏捏樂也不錯。」
他轉過身，迎面撞上一道道近乎是在膜拜神跡的目光。
尤其是獵犬。
這位平日裡以鐵血著稱的裁決者，此刻雙手止不住地打擺子。眼底的恐懼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到近乎瘋魔的崇拜。
在獵犬的大腦里，一個驚人的邏輯閉環正在飛速構建。
那種黑色怪物代表著深淵最極致的污穢與邪惡。即便是最高階的聖光術也無法輕易拔除。
可是！
它在陳默面前竟然怕成這副德行！甚至為了贖罪，主動出手淨化了那個異端主教！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默體內蘊含的聖光純度，已經高到了讓邪惡生物僅僅看一眼就會感到靈魂被灼燒的程度！那早已超越了御獸師的範疇，那是傳說中行走人間的神威！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獵犬死死盯著陳默手中那個裝著S級魔物的鹹菜罐。嘴唇哆嗦著。仿佛那不是裝辣椒醬的瓶子，而是封印著滅世魔王的至高聖櫃。
「連最古老的深淵黑泥，在您的光輝照耀下，都只能選擇臣服與自我淨化……」
獵犬哆哆嗦嗦地掏出加密通訊器。手指因為激動而數次按錯鍵位。但他還是拼命輸入了一行絕密代碼。他必須立刻向教皇廳匯報這個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秘密！
【報告教皇廳！獵犬急電！】
【S級禁區任務目睹神跡！】
【目標人物陳默，疑似光之主轉世靈童！僅憑一道眼神便感化深淵修格斯，令其自我淨化為寵物！】
【重複！這不是御獸手段！這是神恩降臨！】
陳默看著獵犬那一臉大徹大悟原地飛升的表情，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隊長，你沒事吧？抖成這樣，是不是剛才吸入毒氣了？」
陳默好心問道，順手舉起罐子，「要不要我把這玩意兒放出來給你吸兩口？它也就是吸塵比較在行。」
獵犬聞言整個人向後彈開一步。腦袋搖得像上了發條，眼中的敬畏濃得化不開。
讓被神光淨化的魔物來治療我這種凡人？
這是何等的恩賜！但我這滿身俗塵，怎麼配得上這種神聖的療法！
「不！不用了！陳默閣下……不，陳默大人！」
獵犬挺直腰杆，腳跟一碰，行了一個教廷最高規格的騎士禮，「前路污穢已除，請您……請您務必居中前行，引領我等！」
陳默聳了聳肩，隨手將裝著修格斯的罐子塞回背包側兜。
「神神叨叨的。」
他嘟囔了一句。邁步帶著這支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的隊伍，繼續向著寢宮深處走去。
而在他的背包深處。正在消化那頭巨龍的小黑感知到了新來的玩具。它嫌棄地掀開一隻眼皮，觸手尖端在玻璃罐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清脆的響聲傳導進去。罐子裡的修格斯瞬間縮成了一個硬邦邦的黑球，瑟瑟發抖。連那一丁點蠕動的波紋都不敢有。
在這個背包的生態鏈里，它不過是個用來擦鞋的弟弟。
「現在，立刻。」
他修長的手指先是點了點滿是狼藉的地板。隨即向上移去，遙遙罩住了半空中滿臉錯愕的莫羅。
「垃圾就要進垃圾桶。還要我教你？」
空氣在這一瞬凝固。連呼吸聲都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掐斷。
緊接著，那團不可一世的S級怪物修格斯發出一聲尖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幼獸般悽厲。
「嘰！！！」
它回縮的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拉出了殘影。原本針對陳默的滔天殺意在這一秒盡數坍塌。只剩下極度的驚惶與獻媚。
那些足以貫穿鋼鐵的尖刺迅速軟化塌陷。變成了某種類似海綿擦的多孔結構。
隨後，這團黑色的流質調轉了方向。
「搞……搞什麼？！」
莫羅還沒來得及從這荒謬的轉變中回神。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神之造物反撲而來。像是一頭髮了瘋的餓犬。
「不！我是你的主人！是我用血肉餵養了你！你竟敢……啊！！！」
修格斯完全屏蔽了這個試圖竊取神權的小偷。
在它單一且線性的思維迴路里，那位掌管一切的大管家動怒了。原因僅僅是因為這裡太髒。
而那個穿著紅袍大叫大嚷的傢伙，就是那坨最顯眼最礙眼的污漬。
黑色的浪潮兜頭蓋下，將莫羅徹底吞沒。
沒有絲毫纏鬥的餘地，甚至連掙扎的動作都顯得多餘。
就像是用高功率吸塵器吸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位讓聯邦通緝了十年，令無數御獸師聞風喪膽的竊神者莫羅。連半個音節都沒能留在喉嚨里。他徹底消融在那團果凍狀的軀體之中，淪為一縷飄散的青煙。
吞掉莫羅只是清理的第一步。
修格斯像極了一個急於彌補過失的粗心傭人。身體迅速鋪開，攤成一張覆蓋整個大廳的黑色地毯。隨後開始瘋狂地在地板上反覆摩擦。
呲啦，呲啦。
牆壁上搏動的血管被生生扯下。地上的酸液被瞬間吸乾。就連那口巨大的骨釜也被它囫圇包裹進去。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嘣聲，被嚼碎咽進了肚裡。
僅僅十秒。
那個原本充斥著血肉與惡臭的恐怖廚房竟變得一塵不染。暗紅色的地板亮得能清晰倒映出每個人呆若木雞的臉。
完成這一切後，那團龐大的黑色粘液急劇坍縮。最後凝練成只有籃球大小，晶瑩剔透的深黑果凍。
它小心翼翼地蠕動到陳默腳邊。甚至分化出兩根細嫩的小觸鬚，虔誠地拂去陳默鞋面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嘰~」
它仰起頭，獨眼濕漉漉的，滿是討好與卑微。它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老闆，掃乾淨了，能留條命嗎？
偌大的空間內死寂蔓延。
獵犬的下巴脫力般垂下，防毒面具歪向一邊。其餘隊員眼神空洞，大腦徹底宕機。幾十年的常識在此刻碎成粉末。
那個是修格斯？
那個剛剛才把S級通緝犯當點心吃的深淵怪物？
現在正趴在一個高中生腳邊擦鞋？
「馬馬虎虎。」
陳默低頭掃了一眼腳邊的果凍。他反手拉開背包側面的網兜，掏出一個原本用來裝辣椒醬的空玻璃罐。那是他特意帶來，準備裝點深淵土特產回去給小黑解饞用的。
「自己進來。」
陳默旋開蓋子，瓶口朝下。
「嘰！」
根本無需動手。地上的黑色果凍如同聽到了來自天國的赦免令。它爭先恐後地將自己拉扯成細長條，哧溜一聲鑽進了那個只有巴掌大的玻璃容器里。
為了防止把自己擠出來，它還貼心地將身體壓縮到了極致。透過玻璃壁，還能看到它努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臉。
陳默擰緊蓋子，隨手晃了晃這罐特殊的老乾媽。
「蠢是蠢了點，當個掃地機還湊合。」他自言自語地評價道，「帶回去給小黑當個解壓捏捏樂也不錯。」
他轉過身，迎面撞上一道道近乎是在膜拜神跡的目光。
尤其是獵犬。
這位平日裡以鐵血著稱的裁決者，此刻雙手止不住地打擺子。眼底的恐懼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到近乎瘋魔的崇拜。
在獵犬的大腦里，一個驚人的邏輯閉環正在飛速構建。
那種黑色怪物代表著深淵最極致的污穢與邪惡。即便是最高階的聖光術也無法輕易拔除。
可是！
它在陳默面前竟然怕成這副德行！甚至為了贖罪，主動出手淨化了那個異端主教！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默體內蘊含的聖光純度，已經高到了讓邪惡生物僅僅看一眼就會感到靈魂被灼燒的程度！那早已超越了御獸師的範疇，那是傳說中行走人間的神威！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獵犬死死盯著陳默手中那個裝著S級魔物的鹹菜罐。嘴唇哆嗦著。仿佛那不是裝辣椒醬的瓶子，而是封印著滅世魔王的至高聖櫃。
「連最古老的深淵黑泥，在您的光輝照耀下，都只能選擇臣服與自我淨化……」
獵犬哆哆嗦嗦地掏出加密通訊器。手指因為激動而數次按錯鍵位。但他還是拼命輸入了一行絕密代碼。他必須立刻向教皇廳匯報這個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秘密！
【報告教皇廳！獵犬急電！】
【S級禁區任務目睹神跡！】
【目標人物陳默，疑似光之主轉世靈童！僅憑一道眼神便感化深淵修格斯，令其自我淨化為寵物！】
【重複！這不是御獸手段！這是神恩降臨！】
陳默看著獵犬那一臉大徹大悟原地飛升的表情，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隊長，你沒事吧？抖成這樣，是不是剛才吸入毒氣了？」
陳默好心問道，順手舉起罐子，「要不要我把這玩意兒放出來給你吸兩口？它也就是吸塵比較在行。」
獵犬聞言整個人向後彈開一步。腦袋搖得像上了發條，眼中的敬畏濃得化不開。
讓被神光淨化的魔物來治療我這種凡人？
這是何等的恩賜！但我這滿身俗塵，怎麼配得上這種神聖的療法！
「不！不用了！陳默閣下……不，陳默大人！」
獵犬挺直腰杆，腳跟一碰，行了一個教廷最高規格的騎士禮，「前路污穢已除，請您……請您務必居中前行，引領我等！」
陳默聳了聳肩，隨手將裝著修格斯的罐子塞回背包側兜。
「神神叨叨的。」
他嘟囔了一句。邁步帶著這支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的隊伍，繼續向著寢宮深處走去。
而在他的背包深處。正在消化那頭巨龍的小黑感知到了新來的玩具。它嫌棄地掀開一隻眼皮，觸手尖端在玻璃罐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清脆的響聲傳導進去。罐子裡的修格斯瞬間縮成了一個硬邦邦的黑球，瑟瑟發抖。連那一丁點蠕動的波紋都不敢有。
在這個背包的生態鏈里，它不過是個用來擦鞋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