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心態崩了
「秀才，你什麼事這麼著急？
你看看，這馬兒都要吐白沫了，再這樣趕路，我怕它活不過明天啊。」
徐大壯下馬車，雙手抱著馬頭，查看了一番馬兒的情況，心疼得不行。
這馬車雖然是小溪村的財產，卻是他在餵養的，這可是小溪村第一匹馬，徐大壯拿他當兒子養，每次用到馬車，必定是他隨同趕車。
可以說，徐大壯就是小溪村的司機，打獵只是他的兼職或者愛好。
「剛剛要是不跑得快，我怕見不到明天太陽的就是我們了！」
荀松直到現在，還是一臉後怕，二十年當皇帝養成的那種寵辱不驚、泰然自若的氣魄第二次被擊潰。
現在的他才知道，原先自認為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是因為沒有危及到自己性命和根本利益。
坐在那個位子上，代天狩牧，手握無數人的生殺大權，早已對下面的人的生死有些麻木。
哪裡旱災洪水，死了多少人，需要多少糧食，這些東西都成為一個個冰冷的數字，而不再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二十年的時間，荀松大部分都是待在皇宮之中，早已脫離了群眾，現在看來，他養成的那種處變不驚，更多是一種麻木。
做皇帝前五年，他對於各種災害，或者貪官污吏，以及那些惡貫滿盈的罪人保持高度重視。
將原先明教弟子編成錦衣衛，對於官吏和江湖保持高壓態勢，甚至自己還親手抓過一個淫賊，為的就是一個朗朗乾坤。
但是在之後十幾年中，因為這種事發生的太多，煩不勝煩，便將後世內閣制度搬出，讓內閣相機則斷，選擇性地做了一個聾子。
前幾天，荀松面對黃鼠狼，身懷三十年功力，先天修為，倚天世界後期第一人，卻不敢一戰。
最後還是以本能陰差陽錯將其擊退，荀松為自己找的理由是第一次遇到傳說中的妖怪，難免會感到害怕和不適。
之後，現在背井離鄉，荀松當時打算的是避免大家被連累。
現在，再次遇到生命威脅，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怕死。
背井離鄉說是為避免大家被連累，但又何嘗不是希望那隻妖怪不要找到自己？
那三本秘籍不是因為自己心生愧疚，下意識給村民的補償？
種種藉口，連自己內心都說服了。
而就昨夜到現在，不過六個時辰的時間，荀松也徹底看清了自己。
什麼高高在上的皇帝，什麼先天境界的強者，什麼武林第一人，這些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臭秀才，甚至於之前本就是二十多年一事無成的社畜。
想通這一點，荀松竟然有些輕鬆。
以前端著架子，認為自己有了系統，有了前世的記憶，將來必然無所不能，神氣萬分，雖然面上謙卑，但是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驕傲。
但這一次，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個小卡拉米，沒什麼可以神氣的。
這一次遇到了什麼？
女鬼小青，以他的手段，沒有把握對付，但是知道她不能在白天出現，因此以一個拖字訣，將時間拖到太陽出來，自行離開就是。
畢竟一般的鬼怪怕陽光，也無法離開特定的地方，限制極多。
荀松雖然感到危險，但也從容不迫，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書呆子模樣，成功躲過了危機。
這讓他心中暗自竊喜，這一次連武功都沒用，就躲過了這一劫，甚至認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
但是直到最後看到的蘭若寺三個字，徹底打碎了他那份端起來的傲嬌，親自駕馬，馳騁三十里。
這還是馬受不了了，要是可以換馬，荀松可以不休息駕出千里。
這三個字代表什麼？
女鬼不可怕，但是要是真的是自己認知的那個寺廟，可不只是女鬼，還有一個千年樹妖，姥姥！
而姥姥的背後，更是在地府稱王割據的黑山老妖。
不說黑山老妖，就是一個姥姥，只要被他注意，自己也沒有逃離的把握！
那千年妖精啊，可不是之前那隻小卡拉米黃鼠狼精可以比的。
沒錯，在荀松的眼裡，之前那隻被自己一拳打退的黃鼠狼，在這姥姥面前，就是一隻小卡拉米。
殊不知，就是那隻小卡拉米，在沒有肉身的情況下，已經在昨日，將之前法源寺的長老和十八名僧人在回寺的半道之上全部殺害。
還順手幹掉了剛剛被請來的清風觀元道長。
本來，黃鼠狼打算一鼓作氣血屠小溪村，準備給荀松一點教訓的時候，法源寺的方丈和清風觀觀主直接飛來，聯手將黃鼠狼擋在小溪村之外。
兩人俱是因為門下弟子死亡感應而來，一個是方丈心愛的徒弟，一個是觀主的親兒子兼下一任觀主。
黃鼠狼的出手，一下子將矛盾從荀松和他的矛盾，上升到了法源寺、清風觀和他的矛盾，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只不過，黃鼠狼也不怕，家人沒了，他也死了，仇也結了，現在完全無所畏懼，面對一個老禿驢和一個牛鼻子老道，上去就是硬剛。
兩人一時間被打得節節敗退，但還是以各種秘法和法器，暫時維持住了局面。
可以說，離開的荀松和小溪村的村民，都不好受。
「秀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大山有些皺眉，他知道荀松不會無故這樣。
荀松從小沉穩，連父母的死都能坦然面對，簡直就是一個小大人，但是在剛剛，王大山竟然看到荀松慌了，上一次看到，也不過是在前幾日，荀松說出自己遇到黃鼠狼精的時候。
昨夜肯定又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昨夜，我撞見了女鬼。」
荀松將小青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大山和徐大壯兩人面面相覷。
要知道，他們長這麼大，也還沒有見過妖怪和鬼，沒想到荀松短短時間內，遇見了兩次。
也不知道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好了，已經跑了三十里路了，咱們也可以休息休息，正好早飯還沒吃呢。」
最後，王大山拍了拍荀松的肩膀，安慰說道。
「好.....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一陣微風吹過，荀松頓時感覺到自己所在的這片林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什麼東西盯著自己一般。
荀松朝著身後看去，不知為何，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些樹木，好像變成了一張張的鬼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樹？姥姥？千年樹妖！我艹！」
這一片不會都是那姥姥的分身吧？
你看看，這馬兒都要吐白沫了，再這樣趕路，我怕它活不過明天啊。」
徐大壯下馬車，雙手抱著馬頭，查看了一番馬兒的情況，心疼得不行。
這馬車雖然是小溪村的財產，卻是他在餵養的，這可是小溪村第一匹馬，徐大壯拿他當兒子養，每次用到馬車，必定是他隨同趕車。
可以說，徐大壯就是小溪村的司機，打獵只是他的兼職或者愛好。
「剛剛要是不跑得快，我怕見不到明天太陽的就是我們了！」
荀松直到現在，還是一臉後怕，二十年當皇帝養成的那種寵辱不驚、泰然自若的氣魄第二次被擊潰。
現在的他才知道，原先自認為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是因為沒有危及到自己性命和根本利益。
坐在那個位子上，代天狩牧，手握無數人的生殺大權，早已對下面的人的生死有些麻木。
哪裡旱災洪水，死了多少人，需要多少糧食，這些東西都成為一個個冰冷的數字，而不再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二十年的時間，荀松大部分都是待在皇宮之中，早已脫離了群眾，現在看來，他養成的那種處變不驚，更多是一種麻木。
做皇帝前五年，他對於各種災害，或者貪官污吏，以及那些惡貫滿盈的罪人保持高度重視。
將原先明教弟子編成錦衣衛，對於官吏和江湖保持高壓態勢，甚至自己還親手抓過一個淫賊，為的就是一個朗朗乾坤。
但是在之後十幾年中，因為這種事發生的太多，煩不勝煩，便將後世內閣制度搬出，讓內閣相機則斷，選擇性地做了一個聾子。
前幾天，荀松面對黃鼠狼，身懷三十年功力，先天修為，倚天世界後期第一人，卻不敢一戰。
最後還是以本能陰差陽錯將其擊退，荀松為自己找的理由是第一次遇到傳說中的妖怪，難免會感到害怕和不適。
之後，現在背井離鄉，荀松當時打算的是避免大家被連累。
現在，再次遇到生命威脅，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怕死。
背井離鄉說是為避免大家被連累，但又何嘗不是希望那隻妖怪不要找到自己？
那三本秘籍不是因為自己心生愧疚，下意識給村民的補償？
種種藉口，連自己內心都說服了。
而就昨夜到現在，不過六個時辰的時間，荀松也徹底看清了自己。
什麼高高在上的皇帝，什麼先天境界的強者，什麼武林第一人，這些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臭秀才，甚至於之前本就是二十多年一事無成的社畜。
想通這一點，荀松竟然有些輕鬆。
以前端著架子，認為自己有了系統，有了前世的記憶，將來必然無所不能，神氣萬分，雖然面上謙卑，但是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驕傲。
但這一次，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個小卡拉米，沒什麼可以神氣的。
這一次遇到了什麼？
女鬼小青，以他的手段，沒有把握對付，但是知道她不能在白天出現，因此以一個拖字訣，將時間拖到太陽出來，自行離開就是。
畢竟一般的鬼怪怕陽光，也無法離開特定的地方，限制極多。
荀松雖然感到危險，但也從容不迫，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書呆子模樣，成功躲過了危機。
這讓他心中暗自竊喜，這一次連武功都沒用，就躲過了這一劫，甚至認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
但是直到最後看到的蘭若寺三個字，徹底打碎了他那份端起來的傲嬌，親自駕馬，馳騁三十里。
這還是馬受不了了，要是可以換馬，荀松可以不休息駕出千里。
這三個字代表什麼？
女鬼不可怕，但是要是真的是自己認知的那個寺廟，可不只是女鬼，還有一個千年樹妖，姥姥！
而姥姥的背後，更是在地府稱王割據的黑山老妖。
不說黑山老妖，就是一個姥姥，只要被他注意，自己也沒有逃離的把握！
那千年妖精啊，可不是之前那隻小卡拉米黃鼠狼精可以比的。
沒錯，在荀松的眼裡，之前那隻被自己一拳打退的黃鼠狼，在這姥姥面前，就是一隻小卡拉米。
殊不知，就是那隻小卡拉米，在沒有肉身的情況下，已經在昨日，將之前法源寺的長老和十八名僧人在回寺的半道之上全部殺害。
還順手幹掉了剛剛被請來的清風觀元道長。
本來，黃鼠狼打算一鼓作氣血屠小溪村，準備給荀松一點教訓的時候，法源寺的方丈和清風觀觀主直接飛來，聯手將黃鼠狼擋在小溪村之外。
兩人俱是因為門下弟子死亡感應而來，一個是方丈心愛的徒弟，一個是觀主的親兒子兼下一任觀主。
黃鼠狼的出手，一下子將矛盾從荀松和他的矛盾，上升到了法源寺、清風觀和他的矛盾，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只不過，黃鼠狼也不怕，家人沒了，他也死了，仇也結了，現在完全無所畏懼，面對一個老禿驢和一個牛鼻子老道，上去就是硬剛。
兩人一時間被打得節節敗退，但還是以各種秘法和法器，暫時維持住了局面。
可以說，離開的荀松和小溪村的村民，都不好受。
「秀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大山有些皺眉，他知道荀松不會無故這樣。
荀松從小沉穩，連父母的死都能坦然面對，簡直就是一個小大人，但是在剛剛，王大山竟然看到荀松慌了，上一次看到，也不過是在前幾日，荀松說出自己遇到黃鼠狼精的時候。
昨夜肯定又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昨夜，我撞見了女鬼。」
荀松將小青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大山和徐大壯兩人面面相覷。
要知道，他們長這麼大，也還沒有見過妖怪和鬼，沒想到荀松短短時間內，遇見了兩次。
也不知道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好了，已經跑了三十里路了，咱們也可以休息休息，正好早飯還沒吃呢。」
最後，王大山拍了拍荀松的肩膀，安慰說道。
「好.....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一陣微風吹過，荀松頓時感覺到自己所在的這片林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什麼東西盯著自己一般。
荀松朝著身後看去，不知為何，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些樹木，好像變成了一張張的鬼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樹？姥姥？千年樹妖！我艹！」
這一片不會都是那姥姥的分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