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馬爾福的決定
第194章 老馬爾福的決定
深夜的馬爾福莊園，一片死寂。
一間華麗的書房內，爐火正在無聲的跳動，將牆壁上歷代家主的肖像染上斑駁的光影。
陳年木料與昂貴雪茄的氣味混合在空氣里，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相對而坐。
小几上，一瓶佳釀剛剛開啟。
今夜的阿布拉克薩斯很反常。
他收起了所有審視與挑剔，只是安靜地拿起酒瓶，親自為兒子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漾出醇厚的光。
盧修斯的反應則更加奇怪。
他那雙灰色的眼眸布滿血絲，眼眶紅腫，像是剛剛才痛哭過。
他看著父親為自己斟酒，身體無法控制地發抖，連帶著桌上的酒杯都發出嗡嗡的碰撞聲。
「別哭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放回酒瓶，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是看走了眼，做錯了投資罷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搖晃，目光穿透杯中液體，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養虎為患————也好，今年這一切也讓我看透了。」
「與其將來被人利用徹底，再被迫體面，不如現在我主動一點，免得你被人當成出頭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盧修斯握著酒杯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慘白，他顫聲開口：「父親，我們就不能————聯絡各大純血家族，一起處理掉他嗎？他只是個混血！」
「那是斯萊特林的混血！」
阿布拉克薩斯冷聲打斷了兒子的天真。
「我們是注重血脈的斯萊特林！明白了嗎！斯萊特林！」
「再卑賤的斯萊特林也是斯萊特林！」
他抬頭看向盧修斯，眼神里多了幾分疲憊和憐惜：「貝拉特里克斯在他身邊，布萊克家族就不會動。」
「沒有布萊克，剩下的純血世家，有幾個會真心跟隨我們拼命？」
「讓他們搖旗吶喊可以，讓他們去對付那小子————恐怕，他們第一時間送到那小子手上的，就是我們馬爾福家的產業清單。」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語是一把冰冷的刀，將盧修斯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剖開、碾碎。
「現在，我主動走，他的手上沒有沾馬爾福的血。」
「今後，你就是個值得利用的人物，而不是一個被設計暗算的傀儡。」
「盧修斯，你該長大了。」
他停頓一下，繼續為兒子的未來鋪路：「善待克拉布和高爾，他們雖然愚蠢，但是忠誠。在這個時節，這樣的人才是最難得的。」
「和納西莎好好走下去，她是個好女孩，就像你的母親一樣————可惜，我看不到你成婚了。」
「父親————」
盧修斯的喉嚨里擠出哽咽，眼淚瞬間決堤，滾落在他那蒼白的臉上。
阿布拉克薩斯無視了兒子的淚水，冷靜地交代著後事：「家族內的資源，我已經置換得差不多了。」
「等你畢業，奧賴恩·布萊克會為你申請一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席位。」
「再加上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今後，專心經商，馬爾福家族自能在英格蘭保住一席之地。」
他探過身，用那雙與盧修斯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兒子。
「記住，永遠不要站隊。誰也不知道誰最後能有什麼後手。所以，一定給你自己留下餘地。」
「另外，不要憎恨他！」
「在你沒有把握徹底消滅他的時候，就不要對他抱有任何情緒。」
「明白了嗎？」
「好了，現在出去吧。等明天早上，再進來。」
盧修斯啜泣著站起身，跟蹌幾步，最終還是失控地撲進阿布拉克薩斯的懷裡，發出壓抑的、痛徹心扉的悲鳴：「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兒子，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用極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出馬爾福家族的傳承信條。
「記住，我們的祖先追隨麻瓜君主威廉一世來到英格蘭。」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馬爾福莊園，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都不重要，誰能夠給你帶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利益大於一切。」
「情緒、尊嚴、愛恨————那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好了，出去吧，我的兒子。」
他輕輕的推開盧修斯：「給你的老父親，留一點最後的體面吧。」
盧修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沉重的橡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父子二人最後的視線。
書房內，重歸於寂靜。
阿布拉克薩斯獨自坐回那張華麗的不像話的巨大扶手椅，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精緻的墨綠色小瓶。
龍痘瘡的解藥。
自戈斯穆爾的剛希爾達發明它之後，這種惡疾已不再是絕症。
但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過量服用這種解藥，能讓一個健康的人瞬間染上最嚴重的龍痘瘡。
而如果服下一整瓶，他將在極短時間內呈現龍痘瘡最典型的死狀，任何檢查都看不出破綻。
阿布拉克薩斯一生鼓吹要珍惜純血巫師的性命。
可在他執掌權力的三十年裡，因「龍痘瘡」意外死去的純血巫師，不下十人。
如今，終於輪到他自己了。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扭開了魔藥瓶的瓶塞。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阿布拉克薩斯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真是醜陋啊。
他將瓶子舉到眼前，瓶中深綠色的液體晃動，映出一個年輕英俊、野心勃勃的影子。
小湯姆，你以為你贏定了？
老夫這一走，沒有了我，你還想繼續在魔法部這麼勢如破竹的前進？
沒有我的面子，那些傢伙誰會對你言聽計從？
二十八純血世家，又有幾個會真心實意地支持你？
感受一下被一盤散沙拖後腿的威力吧。
更何況————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看向了桌旁。
在他的另一隻手邊，放著一張小小的羊皮紙條。
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一句話：
1965年2月，鄧布利多離開英國。當晚，紐蒙迦德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以為鄧布利多的心死了，他和格林德沃一起囚禁在各自的高塔里，再沒有了曾經的輝煌。
可是，他們居然把所有人都騙了，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放棄！
他們依舊保持著聯繫！
他們從來沒有停下！
阿布拉克薩斯的面容在爐火映照下，扭曲猙獰。
小子，想爬上去？
那就試試被黑白兩位魔王聯手碾碎的滋味吧！
他不再猶豫，仰頭，將整瓶魔藥一飲而盡。
一股冰冷而暴烈的力量在他體內綻放。
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遠離自己而去。
伴隨著一陣陣劇痛，他整個人瞬間變得萎靡，身體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向後倒去，重重的砸進了那把華麗的扶手椅。
他想要蜷縮起身體來緩解疼痛，但想到了剛剛被自己趕出門去的盧修斯，他立刻挺直了自己的身子，安靜的坐在了那張扶手椅上。
這條盤踞英國巫師界權力牌桌最上端整整三十年的巨蟒，終於在這無聲的夜晚，主動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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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馬爾福莊園，一片死寂。
一間華麗的書房內，爐火正在無聲的跳動，將牆壁上歷代家主的肖像染上斑駁的光影。
陳年木料與昂貴雪茄的氣味混合在空氣里，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相對而坐。
小几上，一瓶佳釀剛剛開啟。
今夜的阿布拉克薩斯很反常。
他收起了所有審視與挑剔，只是安靜地拿起酒瓶，親自為兒子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漾出醇厚的光。
盧修斯的反應則更加奇怪。
他那雙灰色的眼眸布滿血絲，眼眶紅腫，像是剛剛才痛哭過。
他看著父親為自己斟酒，身體無法控制地發抖，連帶著桌上的酒杯都發出嗡嗡的碰撞聲。
「別哭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放回酒瓶，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是看走了眼，做錯了投資罷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搖晃，目光穿透杯中液體，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養虎為患————也好，今年這一切也讓我看透了。」
「與其將來被人利用徹底，再被迫體面，不如現在我主動一點，免得你被人當成出頭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盧修斯握著酒杯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慘白，他顫聲開口：「父親，我們就不能————聯絡各大純血家族，一起處理掉他嗎？他只是個混血！」
「那是斯萊特林的混血！」
阿布拉克薩斯冷聲打斷了兒子的天真。
「我們是注重血脈的斯萊特林！明白了嗎！斯萊特林！」
「再卑賤的斯萊特林也是斯萊特林！」
他抬頭看向盧修斯，眼神里多了幾分疲憊和憐惜：「貝拉特里克斯在他身邊，布萊克家族就不會動。」
「沒有布萊克，剩下的純血世家，有幾個會真心跟隨我們拼命？」
「讓他們搖旗吶喊可以，讓他們去對付那小子————恐怕，他們第一時間送到那小子手上的，就是我們馬爾福家的產業清單。」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語是一把冰冷的刀，將盧修斯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剖開、碾碎。
「現在，我主動走，他的手上沒有沾馬爾福的血。」
「今後，你就是個值得利用的人物，而不是一個被設計暗算的傀儡。」
「盧修斯，你該長大了。」
他停頓一下，繼續為兒子的未來鋪路：「善待克拉布和高爾，他們雖然愚蠢，但是忠誠。在這個時節，這樣的人才是最難得的。」
「和納西莎好好走下去，她是個好女孩，就像你的母親一樣————可惜，我看不到你成婚了。」
「父親————」
盧修斯的喉嚨里擠出哽咽，眼淚瞬間決堤，滾落在他那蒼白的臉上。
阿布拉克薩斯無視了兒子的淚水，冷靜地交代著後事：「家族內的資源，我已經置換得差不多了。」
「等你畢業，奧賴恩·布萊克會為你申請一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席位。」
「再加上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今後，專心經商，馬爾福家族自能在英格蘭保住一席之地。」
他探過身，用那雙與盧修斯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兒子。
「記住，永遠不要站隊。誰也不知道誰最後能有什麼後手。所以，一定給你自己留下餘地。」
「另外，不要憎恨他！」
「在你沒有把握徹底消滅他的時候，就不要對他抱有任何情緒。」
「明白了嗎？」
「好了，現在出去吧。等明天早上，再進來。」
盧修斯啜泣著站起身，跟蹌幾步，最終還是失控地撲進阿布拉克薩斯的懷裡，發出壓抑的、痛徹心扉的悲鳴：「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兒子，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用極輕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出馬爾福家族的傳承信條。
「記住，我們的祖先追隨麻瓜君主威廉一世來到英格蘭。」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馬爾福莊園，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都不重要，誰能夠給你帶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利益大於一切。」
「情緒、尊嚴、愛恨————那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好了，出去吧，我的兒子。」
他輕輕的推開盧修斯：「給你的老父親，留一點最後的體面吧。」
盧修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沉重的橡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父子二人最後的視線。
書房內，重歸於寂靜。
阿布拉克薩斯獨自坐回那張華麗的不像話的巨大扶手椅，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精緻的墨綠色小瓶。
龍痘瘡的解藥。
自戈斯穆爾的剛希爾達發明它之後，這種惡疾已不再是絕症。
但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過量服用這種解藥，能讓一個健康的人瞬間染上最嚴重的龍痘瘡。
而如果服下一整瓶，他將在極短時間內呈現龍痘瘡最典型的死狀，任何檢查都看不出破綻。
阿布拉克薩斯一生鼓吹要珍惜純血巫師的性命。
可在他執掌權力的三十年裡，因「龍痘瘡」意外死去的純血巫師，不下十人。
如今，終於輪到他自己了。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扭開了魔藥瓶的瓶塞。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阿布拉克薩斯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真是醜陋啊。
他將瓶子舉到眼前，瓶中深綠色的液體晃動，映出一個年輕英俊、野心勃勃的影子。
小湯姆，你以為你贏定了？
老夫這一走，沒有了我，你還想繼續在魔法部這麼勢如破竹的前進？
沒有我的面子，那些傢伙誰會對你言聽計從？
二十八純血世家，又有幾個會真心實意地支持你？
感受一下被一盤散沙拖後腿的威力吧。
更何況————
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看向了桌旁。
在他的另一隻手邊，放著一張小小的羊皮紙條。
上面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一句話：
1965年2月，鄧布利多離開英國。當晚，紐蒙迦德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以為鄧布利多的心死了，他和格林德沃一起囚禁在各自的高塔里，再沒有了曾經的輝煌。
可是，他們居然把所有人都騙了，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放棄！
他們依舊保持著聯繫！
他們從來沒有停下！
阿布拉克薩斯的面容在爐火映照下，扭曲猙獰。
小子，想爬上去？
那就試試被黑白兩位魔王聯手碾碎的滋味吧！
他不再猶豫，仰頭，將整瓶魔藥一飲而盡。
一股冰冷而暴烈的力量在他體內綻放。
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遠離自己而去。
伴隨著一陣陣劇痛，他整個人瞬間變得萎靡，身體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向後倒去，重重的砸進了那把華麗的扶手椅。
他想要蜷縮起身體來緩解疼痛，但想到了剛剛被自己趕出門去的盧修斯，他立刻挺直了自己的身子，安靜的坐在了那張扶手椅上。
這條盤踞英國巫師界權力牌桌最上端整整三十年的巨蟒，終於在這無聲的夜晚，主動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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