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懷鬼胎的斯萊特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4章 各懷鬼胎的斯萊特林

  在這席捲霍格沃茨的學術狂潮中,有一個學院的氣氛卻顯得格外詭異。

  那就是斯萊特林學院。

  這裡沒有格蘭芬多學院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沒有拉文克勞學院認命後的相互競爭,更沒有赫奇帕奇學院組團認命的悲慘。

  在斯萊特林地下那陰冷潮濕的空氣中,一種更加沉重的東西填滿了所有。

  那種東西就是——「絕望」。

  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爐里幽綠的火焰跳動著,映在一張張慘白憔悴的臉上讓這些在公共休息室里寫作業的傢伙們看起來更像是一群被從墳墓里拖出來、被迫抄寫懺悔書的陰屍。

  艾登的「題海戰術」十分缺德,而最缺德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公平。

  它像一場無差別降下的大雪,覆蓋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你是血統高貴的純血,還是備受歧視的麻瓜種,在這堆積如山的羊皮紙面前,一律平等。

  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連走路姿態都帶著疏離感的純血後裔們,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前。

  他們那特殊定製的、華麗到極點的羽毛筆的筆尖也要瘋狂的摩擦著羊皮紙。

  那細密的沙沙聲匯成了一片聲浪,甚至蓋過了壁爐里木柴噼啪」的爆裂聲。

  一些人的指節上沾滿了墨跡,而另一些人的頭髮則亂得像剛被貓頭鷹蹂躪過的鳥窩。

  斯拉格霍恩教授親自下達了死命令,嚴禁任何人找人代寫作業。

  違者,將直接面對他的嚴懲。

  這位一向圓滑的老好人,在宣布這條規定時,展現出了罕見的嚴肅。

  於是,就算是斯萊特林的新領袖,安德烈·帕金森,也只能屈辱地、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完成自己的那份該死的課後作業。

  傍晚時分,安德烈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變形術作業。

  題目的難度不大,課本上就有標準答案,但是1200個單詞的長度讓這份答案變得讓人不想下筆。

  這是純粹的折磨。

  他猛地扔下羽毛筆,墨水在羊皮紙上濺開了一個醜陋的污點。

  安德烈靠著椅背,疲憊地揉捏著自己酸痛的手腕。

  這雙手,是用來握緊魔杖,施展致命咒語的。

  而不是像一個麻瓜文員一樣,無休止地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抄寫!

  他仰頭望著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

  他本來已經策劃好了一切。

  藉助阿波里昂拉下拉文克勞的分數,再給斯萊特林的幾個學霸鼓鼓勁多拿幾分。

  今年的學院杯就是斯萊特林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最終刷分不夠,那也可以再幫阿波里昂提供幾個名字,剩下的,負責」的城堡管理員會搞定的。

  而學院杯,則是他,安德烈·帕金森,獻給斯萊特林的第一份完美見面禮。

  可事情的發展,完全脫軌了。

  那些本該躲在暗處的傢伙莫名其妙的和羅傑他們發生了衝突,成功創造了一場涉及十幾號人的大型鬥毆。

  霍格沃茨從來不管這些私下裡的事情,可現如今,衝突爆發在明面上,制止衝突的又是副校長的親侄子。

  現在好了。

  板上釘釘的,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雙雙被扣了一百五十分,直接宣告退出了學院杯的爭奪。

  而那個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赫奇帕奇,竟然爬到了榜首。

  一想到那些只知道研究廚房和各種危險小動物的小獾們,此刻正為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歡呼,安德烈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他咬著羽毛筆的尾端,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直到此刻,他才有些理解了盧修斯·馬爾福的處境。

  無論你的計劃多麼周密,總會有蠢貨和意外跳出來,把一切都攪和得天翻地覆。

  管理一個學院的學生,比他想的要難得多。

  就在安德烈為自己宏偉藍圖的第一步就踩進泥坑而黯然神傷時,斯萊特林一個男生宿舍的角落,安東寧·多洛霍夫的內心,正被遠比他劇烈的焦慮和憤怒所燒灼。


  他的羽毛筆幾乎要戳穿羊皮紙。

  每一個字母,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狠戾。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的卻不是什麼甘普變形法則,而是在瘋狂地尋找著破局之法。

  霍格沃茨沒有亂。

  非但沒有亂,反而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秩序。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高年級學生間的矛盾,製造一場流血衝突,讓恐懼和猜疑的種子在城堡里發芽。

  只要混亂一起,他就有機會在暗中出手,去做主人讓他去做的那件事。

  這也是主人交給他最重要的任務——遠比安德烈·帕金森的小命重要得多。

  可現在呢?

  這潭水非但沒渾,反而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每一粒沙。

  不,這已經不是水了。

  這是一片正在凝固的泥沼,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困在裡面,動彈不得。

  而他自己,這個本該在暗中行動的影子,也被這堆該死的作業釘死在了書桌前。

  每天,他都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應付這些愚蠢至極的抄寫工作。

  這嚴重擠壓了他進行秘密聯絡和策划行動的時間。

  更可怕的是,這種高強度的學習壓力,把所有學生都變成了疲憊的行屍走肉。

  他們的腦子裡除了作業和睡眠,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在這樣的環境下,談什麼行動?談什麼發展?

  他甚至不敢想像,當最終自己帶著任務失敗的標籤離開霍格沃茨,當他回到主人身邊的時候,自己該怎麼去面對那些競爭對手的嘲笑與羞辱。

  那該是多麼醜陋的一個場面。

  一想到那些嘲弄的眼神,和那個只比自己大了一屆的傢伙,多洛霍夫就感到一陣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

  他握著羽毛筆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他必須做點什麼。

  可他能做點什麼?

  違抗宵禁?會被教授和那個該死的城堡管理員抓住。

  拒絕寫作業?那同樣會被關禁閉,失去更多自由時間。

  這個計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網住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每一個人。

  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只會讓網收得更緊。

  是誰?

  到底是誰想出了這麼陰毒的主意?

  鄧布利多?他不是還沒回來嗎?

  麥格?那個古板的女人不可能有這麼缺德的想法。

  多洛霍夫的眼神隨著這無處可逃的困境而變得越發暴躁。

  另一邊,安德烈·帕金森煩躁地將寫滿單詞的羊皮紙扔到一邊,又抓過一張新的。

  他憤憤地舉起自己的羽毛筆。

  這一刻,兩個心懷鬼胎的斯萊特林,在面對那個未知「幕後黑手」的憎恨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那個想出這個缺德主意的傢伙,可真該死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