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墜落的盧修斯與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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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墜落的盧修斯與新時代

  第二天一早的霍格沃茨禮堂,陰沉沉的天空捲動著烏雲,狂風用雲朵畫出自己的痕跡極低的能見度,讓城堡里不得不用蠟燭點亮了整個大廳。

  艾登等人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坐著,空氣里瀰漫著烤麵包和培根的香氣。

  今天早上的一切看起來都與平日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少了一個會坐在莉莉身邊為她切牛排、整理餐具的西弗勒斯。

  紅髮的小女巫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翠綠色的眸子裡布滿了血絲,顯然,她昨晚並沒有睡好。

  瑪麗坐在她的身邊輕聲的安慰著她,這也是她自離開醫療翼之後,第一次出現在格蘭芬多長桌之外的地方。

  艾登看著莉莉的樣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此刻,他不便多說什麼,所以,他只是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早餐,順便,靈活的躲閃一下,在看到他回到拉文克勞餐桌後熱情的湊過來的溫普爾。

  「哦,溫普爾小姐,我暫時不想喝南瓜汁,謝謝。」

  溫普爾搖晃著自己淡金色的長髮,眼神裡帶著一抹有些特別的味道:「艾登,你總是這麼客氣,叫我馬琳就好了,我們已經————很熟悉了。」

  萊姆斯戳了戳弗蘭競的肩膀,正忙著給艾麗斯拿牛奶的弗蘭競不滿的轉過頭來,正看到眼神幾乎要把艾登溺死的溫普爾。

  他立刻興奮了起來,拽著艾麗斯的胳膊輕聲喊道:「艾麗斯,快看,溫普爾都快貼到艾登的身上了。」

  正為莉莉昨晚的啜泣而傷神的艾麗斯略顯不滿的回過頭來,在看到溫普爾那滾燙的眼神後也不由得低呼了一聲,她拽了拽瑪麗,對著瑪麗和莉莉說道:「你們猜艾登多久會投降?」

  瑪麗的眸子裡划過一抹黯然,她輕聲的說道:「沒準艾登並不會答應呢?」

  莉莉也聳了聳肩膀,話語裡帶著一絲憤慨:「他那麼堅定,誰也改不了他的主意,他怎麼會投降呢?」

  艾麗斯看著自己兩個舍友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尷尬,她圓圓的臉上划過一絲無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提拉文克勞長桌上的和諧與小小插曲,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氛圍卻顯得有些詭譎。

  盧修斯·馬爾福優雅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主位上,鉑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用手帕輕輕的擦了擦嘴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周圍,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滾動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躁。

  「高爾,」他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你知道克拉布去哪裡了嗎?」

  坐在他身旁,正埋頭對付一盤香腸的高爾抬起頭,茫然地搖了搖:「沒有,馬爾福先生。事實上,我從昨晚開始就再沒見到過他。」

  盧修斯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環顧四周,那四個在萬聖節夜晚整出大事的斯萊特林蠢貨們都不在這裡。

  克拉布、康納、伯斯德,還有那個愚蠢又跳脫的扎斯廷斯,全都沒有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一個人不吃飯還可能有些原因,可四個人同時不在,盧修斯皺了皺眉頭。

  一種熟悉的失控感又一次找上了門來,就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這個月來精心策劃的一切,似乎正朝著一個無法預料的方向狂奔而去,最關鍵的是,盧修斯甚至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麼。

  斯萊特林長桌上,一些高年級的純血學生也注意到了這幾個「熟面孔」的缺席,他們彼此之間開始交頭接耳,投向盧修斯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探究與玩味。

  一隻柔軟的手輕輕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納西莎·布萊克湊了過來,她烏黑的秀髮垂在肩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關切。

  「盧修斯,別太擔心了,」她的聲音輕柔得仿佛羽毛:「也許他們只是有些別的想法,畢竟,現在這個形勢,他們感到焦慮或者恐懼也是很正常的。」

  「我倒是不怕這幾個蠢貨自己有些想法。」盧修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陰沉的冷意:「我只怕,他們不出現不是因為自己的什麼想法,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根本就出現不了。」

  納西莎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她知道盧修斯的計劃,也知道現在盧修斯在純血家族中的尷尬處境,豪富的馬爾福家族通過幾代人的努力成功奠定了純血家族魁首的地位。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算是出現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自己那個一向眼高於頂的母親也會用最盛大的禮儀來對他表示歡迎。

  但是————盧修斯·馬爾福並沒有折服這些新一代的純血們,他缺乏威望,更缺乏成績。

  如果這一次力挽狂瀾依舊失敗,那恐怕馬爾福家族在盧修斯這一代就要交出純血家族話事人的身份了。

  納西莎憂慮的想著,事實上,她並不太在意最終的成敗,布萊克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豪富,足夠自己和盧修斯富足而體面的生活下去。

  但,她不希望看到盧修斯憂慮挫敗的樣子,雖然那些純血的小姐們都不相信,可她和盧修斯,確實是真心相愛的。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憂慮,可她又委實提不出什麼主意,只好安安靜靜的坐在盧修斯的身旁,幫他遞過一杯咖啡。

  就在盧修斯強行壓制著心頭的不安,用叉子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的早餐,試圖維持自己盡在掌握的形象時,霍格沃茨禮堂的穹頂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呼啦——

  」

  上百隻貓頭鷹如同一片烏雲,猛地從外面灌了進來。

  它們盤旋著,鳴叫著,羽毛和信件如同雪片般紛紛揚揚地落下,整個禮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學生們的尖叫聲、貓頭鷹的鳴叫聲和信封落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原本寧靜的早餐時間瞬間演變成了一場喜劇。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弗蘭克驚慌失措的拉過自己面前的幾個盤子,儘可能地保護著自己和艾麗斯的早餐。

  萊姆斯則哀嚎著搶救自己險些被一隻貓頭鷹撞倒的南瓜汁。

  唯有艾登,從容不迫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繼續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隨意地揮舞了幾下魔杖,一道微不可見的屏障便護住了他們幾人面前的食物。

  他端起牛奶,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對著自己的夥伴們眨了眨眼睛:「我的朋友們,時刻牢記弗利維教授的叮囑:我們是巫師,不是揮舞魔杖的狒狒。

  好啦,快看斯萊特林,看看那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級長,今天,我們大概率能夠看到一場好戲了。」

  眾人在聽到艾登第一句時,本來都準備對著艾登動手了,但是艾登的第二句話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群人好奇的看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只有溫普爾,依舊眨著自己瑩潤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艾登。

  而在不遠處的格蘭芬多長桌上,喧鬧被兩聲響亮的歡呼刺破。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幾乎是同時收到了由貓頭鷹送的家族信件。

  「哈!」詹姆一拳砸在桌子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他高聲喊著,確保周圍的同學們都能夠聽見:「我就知道!我爸爸的信上說,克拉布和伯斯德那幾個蠢貨昨晚被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的人直接帶走了!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迎接他們的將是審判,這不是校園內部案件了,他們要負法律責任!」

  小天狼星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我父親也提了,那老傢伙說布萊克家絕不姑息這種給純血丟臉的蠢貨!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覺得我的父親有那麼幾分英雄氣息,沒想到他也有這么正派的時候。」

  兩人興奮地擊了一掌,看向斯萊特林長桌的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與毫不掩飾的嘲弄。

  而不只是這兩個傢伙的聲音,整個霍格沃茨的禮堂大廳里,無數道或戲謔、或幸災樂禍的視線,此刻都仿佛化作了實質性的聚光燈,若有若無地匯聚到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一隻體型碩大、神情肅穆的雕鴞,扇動著有力的翅膀,無視了所有混亂,精準地降落在了盧修斯·馬爾福的面前。

  它的腳上綁著一封用黑色火漆封口的信,上面是馬爾福家族那高傲的紋章。

  周圍的議論聲仿佛在這一刻都瞬間消失了。

  盧修斯感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湧上了他的雙眼0

  他知道,即將引爆自己的炸彈已然被送到了,但他毫無選擇,必須親手按下這爆破的按鈕。

  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微涼的羊皮紙時,竟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他撕開火漆,動作因為僵硬而顯得略有些滑稽。

  他抽出了裡面的信紙,當著斯萊特林一眾人探尋的自光里,盧修斯如同肌肉記憶般的保持著自己的優雅儀態。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頭看向這封信的內容時,一陣冰涼的寒意還是纏繞在了他的心臟上。

  信是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寫的。

  盧修斯對父親的字跡很熟悉,從自己很小的時候開始,便經常收到父親寄來的信件。

  那字跡一如既往的凌厲,但字裡行間卻不再有往日的期許與驕傲,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燃燒的憤怒。

  信中明確地告訴他,克拉布等人的父母連夜找到了馬爾福莊園哭訴,這件事已經在純血家族的圈子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個軟弱的女部長詹肯斯現在正在借用這件事向著諸多純血家族發難。

  而沒有保護住或者解決掉克拉布等人的盧修斯,就成了所有純血家族發難和埋怨的核心。

  阿布拉克薩斯在信件的末尾憤怒的咆哮著,訓斥著盧修斯的操作,馬爾福家族花費了大量的金加隆為他的計劃買單。

  但最終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甚至還成了不少純血家族的笑柄。

  時間倒推三年,怎麼可能有純血敢在明面上公然質疑阿布拉克薩斯的權勢。

  老馬爾福疲憊的告訴自己的兒子,今後不要再以純血領袖自居,學會退讓一步,如此,或許還可以保住馬爾福家族的財富。

  「嗡」的一聲,父親的囑託讓盧修斯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他握著信紙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那張昂貴的羊皮紙也被他捏得吱嘎作響。

  他辛辛苦苦在斯萊特林、在整個霍格沃茨純血圈子裡經營多年的形象那個永遠優雅、永遠強大、永遠運籌帷幄的領導者形象,在這一刻,伴隨著格蘭芬多的嘲笑和周圍純血們的竊竊私語,悄無聲息的碎掉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不再是那個說一不二、盡在掌握的盧修斯,而是一個計劃拙劣、連累盟友、識人不明甚至無法解決危機的笑話。

  盧修斯緩緩的抬起頭,他看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純血同僚們,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們不再遮掩自己的目光,不再隱藏在暗處低聲細語,他們已經敢於正面擺出姿態,試圖開始爭奪這一代的領袖權力了。

  這是斯萊特林們與生俱來的渴望,盧修斯知道,他已經壓制不住這些充滿野心的毒蛇了。

  這封信,這個消息,克拉布等人昨晚愚蠢的舉動,徹底的葬送掉了他繼承自己父親的衣缽,繼續執掌純血家族權與力的可能性。

  他的時代,似乎在今天這個喧鬧的早晨,倉促地,可笑地結束了。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艾登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吐司,抹上果醬,遞給了旁邊還在饒有興趣地看著斯萊特林的萊姆斯。

  他迎上萊姆斯詢問的目光,微微一笑,他輕聲地說道:「別看了,萊姆斯。」

  艾登的眼神里划過一絲無人可見的憂慮:「一個時代結束了,下一個時代,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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