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戲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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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大戲開幕

  「那是天蠍座,」西弗勒斯站在她身邊,用手指著一片星群:「旁邊那顆最亮的,是心宿二。傳說,那是蠍子的心臟。」

  莉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顆泛著紅光的星星在深邃的夜幕中格外醒目。

  她側過頭,看著在星光下輪廓分明的西弗勒斯,他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平日裡總是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黑色的眼眸里仿佛也倒映著頭頂那一整片星空。

  「西弗,謝謝你。」她由衷地說道。

  「為什麼謝我?」

  「謝謝你帶我來看這些,」莉莉的笑容純粹而溫暖:「也謝謝你————願意把這些告訴我。」

  西弗勒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莉莉的笑臉,感覺整個寰宇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有些情感,無需言語,便已在靜謐的星空下,悄然生長。

  廢棄的教室里,扎斯廷斯煩躁的在教室里轉來轉去,他揮舞著魔杖,將角落裡那些陳舊的桌椅一個個擊碎。

  隨後,再一個一個的將那些化為碎片的桌椅恢復原狀。

  然而他的右手卻有些顫抖,往日嫻熟的簡單魔咒,今天卻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疏漏。

  「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碎片微微舞動,最終卻無力的墜落回地面。

  「不!怎麼可能!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木片濺起了無數的灰塵,但最終,它們在組裝到一半的時候就無力的崩解,最終碎落了一地。

  「就連你都要背叛我嗎!我說!恢復如初!!!」

  地面上的木材伴隨著他的呼喊聲順著魔杖旋轉,最終,這些木板堆疊在地上,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扎斯廷斯呆滯的坐在地面上,靜靜的看著面前這些微弱燃燒的火光。

  他想哭,卻沒有眼淚,他想咆哮,卻又怕被路過的人聽到。

  恐懼和絕望像藤蔓一樣將他緊緊纏繞。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去向鄧布利多自首?

  不,那等於背叛整個斯萊特林,他會被所有純血家族列為死敵。

  在這件事之後,他就會被折斷魔杖,趕出霍格沃茨,然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某個無人的角落裡。

  就連自己的顱骨恐怕都會變成一個典雅的裝飾品。

  可如果不這麼做,盧修斯他們遲早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將他扔出去,用他作為平息鄧布利多怒火的禮物。

  他也來自斯萊特林,他深知權力的運行規則與玩法。

  也正是因為如此,扎斯廷斯知道,他已經沒救了,這世上的兩條路,都對自己說出了拒絕。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惶惶不可終日的等待著最終的寒光。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教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門口傳來了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傲慢。

  扎斯廷斯猛地抬起頭,驚恐地望向門口。

  月光下,兩道修長的身影堵住了他唯一的出路。

  一個有著英俊不凡的面容和一頭桀驁不馴的黑色長髮,正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來自最古老、最高貴的純血—一布萊克家族,他是那個古老家族叛逆的長子。

  另一個則扶著門把手,黑色的短髮在月光下顯得頗為凌亂,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那是詹姆·波特,來自於和大多數純血家族一樣古老的純血世家(儘管波特家並不承認自己的純血身份)。

  扎斯廷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兩個註定要在未來掌握權勢的上流人,儘管他們兩個叛逆的選擇了格蘭芬多而非是斯萊特林。

  但,這兩個傢伙的遠大前程與扎斯廷斯無關,最讓扎斯廷斯恐懼的是:

  這兩個傢伙怎麼會找到這裡?他們又是來幹什麼的?


  詹姆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斯萊特林的扎斯廷斯,對吧?我們聊聊?」

  「聊聊?」

  扎斯廷斯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沙啞,他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詹姆·波特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的皮鞋踩在滿是木屑的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停在離扎斯廷斯不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一副輕鬆閒適的表情,那是扎斯廷斯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了。

  就像斯萊特林那些純血家的孩子們一樣,無論何時都是這樣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就仿佛那些關乎人生死性命的事也不過是閒聊一場罷了。

  「別那麼緊張,」詹姆習慣性的攤了攤手,鏡片後的眼睛裡卻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輕蔑:「我們又不會對你用惡咒,畢竟,我們可不像某些人,只會用偷襲的手段對付一個落單的一年級女孩。」

  扎斯廷斯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微微顫抖著,神色緊張的反駁道。

  「哦?是嗎?」門口傳來小天狼星·布萊克懶洋洋的聲音,他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我還以為斯萊特林都挺有種的,最起碼知道給自己保留一點體面。

  看來是我高估你們了。

  或者說,我高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眼光,他手底下怎麼會收你這種貨色?」

  「跟馬爾福先生沒關係!」扎斯廷斯幾乎是尖叫著反駁,他略顯頹唐的嘆了一口氣,輕聲的說道:「我————我是克拉布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地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笑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譏諷和荒唐,像鞭子一樣抽在扎斯廷斯的臉上。

  「克拉布?」詹姆笑得差點彎下了腰,他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梅林的鬍子啊!我聽到了什麼?克拉布?那個連魔藥課材料都認不全的巨怪?你居然跟了他?」

  小天狼星也走了進來,他繞著扎斯廷斯渡步,像是在欣賞什麼稀奇的展品。

  「這可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一個跟班,居然找了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蠢貨當老大。

  我說,扎斯廷斯,你是不是腦子被鼻涕蟲塞滿了?跟人也要看準了跟啊。

  跟著克拉布,你是圖他飯量大,還是圖他跑得慢?」

  扎斯廷斯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不想幹什麼,」詹姆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卻愈發濃重:「我們只是覺得你很可笑。真的,非常可笑。

  拼了命想擠進一個圈子,結果卻找了個最爛的領路人。

  你以為你是在為純血的榮耀而奮鬥?

  別傻了,你們做的事只不過是和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竊取他人的倉儲,還要裝模做樣的自詡為高貴。

  你們這樣的東西,也配談榮耀?

  我說真的,你都不如你看不起的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姑娘。」

  小天狼星緊跟著補充道:「至少人家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你呢?你搞砸了一切。

  我聽說,因為你們幾個蠢貨的壯舉」,魔法部那邊,你們的人可是輸得一敗塗地。

  馬爾福現在估計想把你塞進巨怪的晚餐里。」

  羞辱、憤怒、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扎斯廷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們說的,全都是事實。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又出現了兩個人影。

  「詹姆,小天狼星,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弗蘭克·隆巴頓皺著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同樣面帶不悅的艾麗斯。

  「哦,我們在和這位————未來的魔法世界大人物聊天。」小天狼星沖他們擠了擠眼。

  艾麗斯掃了一眼縮在角落裡,像只鬥敗了的公雞一樣的扎斯廷斯,臉上露出一絲嫌惡。

  「別鬧了,快走吧。跟這種人待在一個房間裡,我都覺得空氣不新鮮。」


  弗蘭克點了點頭,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艾麗斯說得對。為一個連主人都跟不對的蠢貨浪費時間,不值得。我們走吧。」

  「主人都跟不對的蠢貨」,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扎斯廷斯最脆弱的神經。

  他猛地抬起頭,卻只看到四雙居高臨下的眼睛。

  波特、布萊克、隆巴頓,還有沙菲克。

  這四個居高臨下的巫師都是純血,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是自己拼了命也想跟在他們身後的那種人。

  而他,一個「不夠優秀的混血」,在他們面前,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這荒誕的一幕讓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被幾個人輪番羞辱的恥辱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心臟,他漲紅著臉,看著這幾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孩子,憤怒的咆哮著:「你們高貴?你們清高?你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嘲笑我?

  還不是因為你們生來就擁有一切!

  所以你們才有資格去追逐你們所謂的正義!

  我呢?我被分院帽分到了斯萊特林!我不找個老大我就在這裡活不下去!

  克拉布是蠢了點!可他最起碼不會毫無理由的拿我練黑魔法!他最起碼還記得吃牛排的時候幫我也拿上一份!

  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你們沒有資格這麼說我!你們————」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仿佛是一條即將被溺死的魚。

  詹姆輕蔑地哼了一聲,轉身向門口走去,他面對扎斯廷斯瘋狂宣洩的情緒,甚至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小天狼星跟在他的身邊,他對著扎斯廷斯,微微張口,用唇語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廢物。」

  弗蘭克和艾麗斯也隨之離開,仿佛從始至終,這個教室里都只有他們四個人。

  門被輕輕地帶上,將扎斯廷斯一個人留在了這片狼藉和黑暗之中。

  他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順著牆壁滑坐在地。

  屈辱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拳頭,不讓哭聲溢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處,扎斯廷斯才像個幽魂一樣站起身。

  拖著自己沉重的腳步,離開了這間見證了他所有絕望的教室。

  宵禁的鐘聲早已響過,城堡的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他必須得在阿波里昂或者皮皮鬼之類的角色發現他之前,溜回地下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但不知不覺間,他卻走到了四樓那條熟悉的走廊,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就是這裡,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那晚的酒精、瑪麗厭惡的眼神、同伴們的慫恿和自己揮舞的魔杖————那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扎斯廷斯搖了搖頭,現在,他真的後悔了,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對著那個女孩揮舞自己的魔杖。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霍格沃茨夜晚的寒風吹過,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正準備加快腳步離開這個給他帶來不幸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走廊盡頭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扎斯廷斯。」

  他渾身一僵,驚恐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那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具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誰?誰在那裡?」

  那個聲音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又一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腔調。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一個只敢向更弱者揮舞魔杖的廢物!

  你已經被無情的拋棄了,在鄧布利多教授返回的那一天,你就會被折斷魔杖,扔出霍格沃茨。」

  那冰冷的聲音無情的戳穿了他的恐懼,扎斯廷斯顫抖著,咆哮著:「你是誰!你想做什麼!你想怎麼樣!」

  然而,他聽到的卻只有一聲輕笑。

  「呵」

  隨後,他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呼喚:「扎斯廷斯,你想不想讓你的同伴,和你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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