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活總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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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生活總是如此嗎?

  這道耀眼的紅光,今天第一次從艾登的杖尖噴涌而出,它像一道憤怒的閃電,撕裂了訓練室沉悶的空氣。

  徑直射向了房間裡另一側,那個找回自我的傳奇決鬥冠軍!

  弗利維教授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以及————銳利。

  紅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奔弗利維教授。

  然而,這位決鬥大師只是輕巧地用魔杖一點,艾登拼盡全力才找到機會釋放出的咒語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了。

  弗利維教授的動作過於輕易,甚至都沒讓他的衣角掀起一絲絲波動。

  「還是太弱了————」

  艾登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面對一個久負盛名的決鬥大師,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恐怕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還不等他整理好情緒,弗利維教授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已經再度響起:「反擊太慢,咒語太慢!我教給你的簡化施法的技巧呢?我的書是讀給巨怪聽了嗎?」

  弗利維教授的聲音再度變得尖銳而刻薄,絲毫沒有因為艾登這第一次成功的反擊而有所緩和。

  正相反,他仿佛被點燃了某種情緒,尖利的語氣亢奮地高喊道:「為什麼站在原地不動了!你不會走路了嗎?

  難道還要我給你寫一封邀請函來請你挪動你那尊貴的腳步嗎?」

  話音未落,又一道魔咒已然破空而至。

  艾登的瞳孔不由得一縮,他幾乎是憑藉著自己的本能狼狽地向後退去,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咒語。

  他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已經被弗利維教授那刻薄的話語徹底點燃。

  他拋棄自己那如雜草叢生般的思緒,全神貫注的集中在今天的訓練上。

  他一邊竭盡全力地躲避著弗利維教授那看似隨意但卻又封鎖了他所有進攻路線的魔咒;

  另一邊在他又在不斷的閃轉騰挪間,主動尋找著弗利維教授的攻擊節奏。

  漸漸的,艾登在躲閃間終於可以穩定地握住魔杖,艱難地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飛鳥咒、障礙咒、繳械咒、昏迷咒————

  一個個標準而實用的咒語被他以儘可能快的速度釋放出去,儘管這些咒語無一例外地被弗利維教授輕鬆化解,但艾登的反擊卻來的越來越快,他開始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在每一個躲閃的間隙用自己的魔咒阻礙弗利維教授的進攻。

  他不在意自己的魔咒有沒有達成效果,只要能阻止弗利維教授的繼續進攻就好。

  而與艾登那堪稱五花八門的魔咒相比,弗利維教授全程只用了一個咒語,一個極其普通的咒語—螢光閃爍」。

  只是,這早已不是用於照明或發射求援信號的溫和魔法。

  在弗利維教授的手中,每一束光都被凝練成了致命的光彈,附帶著略顯的溫度,每一次擊中,都會給艾登的身體帶來一點點記憶猶新的印記」。

  在這場堪稱碾壓的特訓中,弗利維教授甚至還有些閒情逸緻,時不時的改變咒語的光芒顏色,給艾登一點「全新」的視覺體驗。

  在弗利維教授層出不窮的魔咒下,艾登飛速躲避著,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視線。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真正理解了弗利維教授的話。

  他不再僅僅只是用眼睛去看,而是嘗試著用全身的感官去捕捉魔力的流動,捕捉那在空氣中的每一絲微妙的氣流變化,每一次咒語發出前那幾乎弱不可聞的魔力波動,似乎都早已昭示了對手的下一步動向。

  在艾登不曾注意的角落,弗利維教授的眼中,那份屬於決鬥大師的銳利鋒芒之下,此刻早已寫滿了欣賞與讚嘆。

  他仿佛看到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正在自己毫不留情的重壓之下,以驚人的速度打磨出自身那璀璨奪目的光華。

  「好了!停!」

  就在艾登全神貫注,準備迎接下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時,弗利維教授那尖銳的聲音卻突兀地停了下來。

  整個決鬥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艾登自己那粗重的喘息聲。

  他有些茫然地停下腳步,魔杖依舊緊握在手中,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弗利維教授看著氣喘吁吁,渾身濕透,臉上卻依然保持著警惕的艾登,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今天就到這裡吧。」

  弗利維教授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我還有一節課要去上。」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艾登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弗利維教授邁著輕快的步子從他的身邊走過,伸手在他的腰上輕輕地拍了拍,然而這柔和的力道卻讓艾登身體一軟,險些一個跟蹌。

  「幹得不錯,孩子。」

  弗利維教授的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與剛才那個刻薄的「暴君」判若兩人:「明天晚上七點,記得別遲到哦。」

  說完,他便推開那扇青銅大門,消失在了辦公室里。

  伴隨著弗利維教授的離開,艾登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驟然鬆懈,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艾登的全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袍子,那早上還乾淨整潔的巫師袍上現在滿是焦黑的痕跡和四散的灰塵。

  伴隨著精神的逐漸舒緩,剛剛還無比投入的艾登此時方才遲鈍的發現,他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沉重,正在止不住地打顫。

  他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大腿,一步步的挪動到了牆邊,隨後,扶著牆壁,一一拐地走出了這間隱秘的練習室。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到宿舍,沖個熱水澡,然後把自己床上的貓崽兒拎下來,換成自己躺上去。

  就在艾登搖搖晃晃的把床頭趴著午睡的貓崽兒弄醒的同時。

  霍格沃茨的另一端,安靜的校醫室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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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和草藥的混合味道。

  「不————不要————」

  病床上的瑪麗·托馬斯眼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儘管已經時隔多日,但她似乎還停留在那個痛苦的夜晚。

  「哦,親愛的,你終於醒了!」

  正在醫療翼工作的龐弗雷夫人聞聲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寫滿了發自內心的關切與欣喜。

  她手腳麻利地檢查著瑪麗的身體,隨後,又動作輕柔的遞過了一杯帶著吸管的溫水。

  「親愛的,先喝點水,可憐的孩子,你已經安全了,別怕。」

  在龐弗雷夫人細心的寬慰下,瑪麗那蒼白的臉蛋上也漸漸升起了一絲血色。

  她微微抬眼,看著醫療翼的天花板,她的腦海里一片混亂,一陣陣的刺痛侵襲著她的大腦。

  她雙眼略顯無神的看著龐弗雷夫人,眼睛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夫人,」

  瑪麗輕聲說道:「霍格沃茨的生活一直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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