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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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赫特泰爾的湖水早已被蘇格蘭高地的嚴寒冰封,湖邊被嚴寒封凍的枯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一腳踩上去便會沙沙作響。

  萊姆斯和艾登兩個人並肩漫步在這片蒼白的大地上,小小的身影在廣闊的天地間拉出長長的影子。

  「所以……」萊姆斯·盧平把手放在嘴邊輕輕呵氣,他還不太適應蘇格蘭高地寒冷地氣候,他糾結了好半晌,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他心底盤桓已久的問題:

  「艾登,在你……在你看到的那個景象里,我……我被狼人抓得……嚴重嗎?」

  他微微低下頭,畢竟他此時甚至還沒過五歲生日,好奇心強烈到無法遏制。

  艾登聞言,側頭看了看身邊這個比自己還矮了幾分的小正太,陽光下他淺棕色的頭髮顯得格外柔軟。

  艾登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

  「放心吧,萊姆斯,就算真的不小心被抓傷了,也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帥氣。我相信,一點都不影響你被漂亮姑娘一眼相中。」

  「才、才沒有!」萊姆斯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頭頂簡直要散發出一片片蒸汽。

  四歲多的小正太尚還不能完全理解這種成熟的調侃,只覺得又羞又窘,跺了跺腳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艾登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在奧赫特泰爾地冰面上蔓延著。

  在一陣輕鬆的笑鬧後,萊姆斯的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艾登看著他放鬆下來的神情,隨口問道:

  「對了,萊姆斯,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個巫師的?」

  「去年,」萊姆斯提起這個,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彩:

  「去年夏天,我突發奇想想讓茶杯飛起來,然後,媽媽手裡地茶杯就真的飛起來了。爸爸那天高興壞了,他抱著我轉了好幾圈,我從沒想過他會那麼興奮。」

  「真棒!」艾登真心實意地讚嘆道,然後他沉吟了片刻,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問出了一個他前世就好奇許久的問題:

  「萊姆斯,如果……我是說如果,昨晚你真的因為那場襲擊而被狼人咬傷了,你會……責怪你的父親嗎?」

  萊姆斯愣了一下,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

  「哦……我不知道,」他不確定地說道,聲音有些低落:

  「雖然爸爸總是說,是因為他冒犯了那個……那個狼人,所以才讓我遭到了這麼殘忍的報復。可是……難道不是因為那個狼人先傷害了兩個無辜的麻瓜,才會被抓到我爸爸的面前的嘛!」

  他說著說著,眼神反而逐漸堅定起來: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責怪爸爸的。他只是做了他認為正確的事情,保護了其他人。沒有人應該因為做對了事情而受到懲罰,對不對?」

  「萊姆斯,」艾登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怎麼了?」小小的萊姆斯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艾登笑了笑,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說道:

  「我只是覺得,以後我們去了霍格沃茨,你肯定會被分到赫奇帕奇學院。我聽父親說,那兒的人都像你一樣正直。」

  「或許吧,」萊姆斯小聲嘟囔著,

  「我的爸爸就是赫奇帕奇畢業的。不過他總說自己不夠勇敢,倒是更希望我能勇敢一點,最好能去格蘭芬多。」

  提到這個,他反而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滿。

  艾登聞言,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格外認真。他轉過身來直視著萊姆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是在我看來,萊姆斯,你的父親萊爾先生,他敢於質疑委員會主席的錯誤判斷,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認知,堅定的站在正確的角度上。我覺得,他一點都不缺少勇氣,他非常非常勇敢。」

  萊姆斯怔怔地看著艾登,艾登的眼睛明亮而真誠,仿佛有一種能讓人信服的力量。他慢慢地笑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爸爸聽到你這麼說,一定會很開心的!」

  艾登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循循善誘道:

  「不如,等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把這些話也說給萊爾叔叔聽?不過就說是你自己想到的,不要提我。」

  「為什麼呀?」萊姆斯有些不解,「這不是你先說的嗎?而且……這樣算不算說謊?」


  萊姆斯對於「謊言」的定義還很模糊,但是正直的本能讓他覺得艾登的想法似乎不太好。

  「這當然不算謊言,」艾登眨了眨眼,攤開雙手,慢悠悠地在湖邊踱步,姿態看起來格外優雅從容:

  「這只不過是你碰巧、非常碰巧地、少說了一點點無關緊要的細節,僅此而已。而重要的是,這麼做可以讓萊爾叔叔放鬆一點。」

  萊姆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他歪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地打量了艾登一番,突然說道:「艾登?」

  「嗯?怎麼了,萊姆斯?」艾登回過頭。

  「我感覺,你以後一定會去斯萊特林。」萊姆斯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

  艾登臉上的笑容為之一僵,他震驚地對著萊姆斯說道:「萊姆斯,有沒有人對你說過?」

  「說過什麼?」萊姆斯歪頭,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你罵人真髒。」艾登由衷的感慨道。

  冰封的湖面映照著兩個孩子嬉笑打鬧的身影,響亮的笑聲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他們在湖邊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直到夕陽西下,落霞妝點了這蒼白的大地。

  當他們手牽手回到艾登家的院子裡時,艾登才發現,在院落的一旁,一棟由各種大小、顏色不一的巨木巧妙拼接堆疊而成的木屋,已然初具雛形了。

  木頭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在空氣中淡淡地瀰漫著。

  小羅伯特和萊爾正滿頭大汗地坐在艾登家溫暖的門廊下,各自手裡拿著一瓶冒著白氣的麻瓜啤酒,閒聊著。

  凱薩琳和霍普則在嶄新的木屋裡進進出出,兩人正在精心的布置這棟嶄新的房子,屋子裡不時傳來她們愉快的笑聲。

  「呼……總算是不辱使命!」小羅伯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對著萊爾笑道,「主體結構算是完成了。

  等明後天,咱們再慢慢打磨修整一下,把它再弄得更漂亮、更舒適些。」

  萊爾學著小羅伯特的樣子,也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而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不由得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卻也帶走了不少疲憊。

  他看著那棟散發著原木芬芳的屋子,眼中帶著感激與對未知的忐忑,不太自然地對著小羅伯特說道:

  「真是太謝謝你了,小羅伯特。只是……湖對岸的那些村民……他們會經常過來嗎?坦白的說,我除了在追查那些靈異事件的時候外,其他時間,我其實……並不是很擅長和麻瓜打交道。」

  小羅伯特舉起啤酒瓶,對著萊爾狡黠地笑了笑,得意的說道:

  「別擔心,萊爾。我的父親,是這附近唯一的教會牧師。你和麻瓜打過交道,應該知道這個身份在鄉間的意義。他會幫助你,讓附近的居民們更容易接納你們一家的。畢竟……」

  小羅伯特將瓶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只留下話音在空中飄蕩:「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

  萊爾聞言,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許多。

  在酒精和暖意的雙重刺激下,他也不再像初見時那麼靦腆拘謹。

  他試探性的對著小羅伯特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等明天我們稍微安頓一下,我想請你們全家嘗嘗我做的菜。早些年我在南美洲待過一段時間,學到了一些當地的特色菜,希望你們會喜歡。」

  「哦,萊爾,你在家也經常做飯嗎?」小羅伯特有些驚訝地問道。

  「呃,是的,」萊爾略帶一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坦率地說,霍普的手藝……嗯……不太穩定。所以只要我在家,一般都是我來做飯。」

  小羅伯特聞言,臉上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他壓低聲音,神秘地對著萊爾挑了挑眉:

  「那以後咱們可得好好交流交流廚藝了。不瞞你說,凱薩琳做的飯……簡直就是一場浩劫!我們家的廚房……」小羅伯特驕傲的挺了挺胸膛:「只有我能進!」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惺惺相惜的笑聲。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簡單,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共同點,比如說——他們都擁有廚藝上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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