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悲慘的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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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0年5月

  蘇格蘭高地

  凱思內斯郡

  遠郊區

  山村:奧赫特泰爾

  三三兩兩的民居如同散落的珍珠,點綴在這片充滿盎然綠意的田野之上。

  而在小山村的最北端,一片廣闊而明淨的大湖靜靜地佇立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

  若是撐一尾小船,行至那湖泊的盡頭,你就會看到那小小的木製碼頭旁,在大湖升騰的柔軟水霧中,一棟農舍裹著輕紗靜靜地佇立在這裡,這便是小羅伯特一家的溫馨居所。

  白牆紅門的砂岩農舍靜靜地佇立在湖邊,就像他小小山村裡的同類一樣,外表樸素而又堅固。

  然而,不同於鄰居們那些最多只有兩層的小樓,這棟農舍顯得尤為特別。

  它不僅額外增添了一個小巧玲瓏的六邊形塔樓(儘管對於奧赫特泰爾的居民們來說,這個特殊的建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作用)。

  整棟房屋也都充滿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無論是湖邊特意精心打造並向水面延伸的木製小碼頭;還是農舍側面那片精心打理、生機勃勃的小小花園;

  這些獨特的細節無一不昭示著,小羅伯特一家與他們的鄰居們,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狀態。

  但如果要是去問一問奧赫特泰爾的居民們對小羅伯特一家人的評價,那麼總會得到一模一樣的答案:

  小羅伯特是個瘋瘋癲癲、行為古怪的怪胎,讓人難以捉摸。但是,仁慈的上帝卻格外垂憐於他,賜予了他一個能夠拯救他的女人。

  儘管如果再仔細詢問下去的話,這些村民實際上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評價小羅伯特先生。

  而這個時候,拯救了小羅伯特的聖女正躺在二樓的床上愜意的伸著懶腰,享受著5月的蘇格蘭高地難得的溫暖。

  那個村民眼中瘋瘋癲癲的小羅伯特先生正優雅的托著一盤剛剛清洗乾淨的漿果,溫柔的遞給那個正慵懶的在床上打滾的女人。

  凱薩琳微微睜開了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眸中滿是柔情蜜意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輕啟朱唇,發出一聲帶著幾分嬌憨與慵懶的邀請:「我不想動。」

  小羅伯特聞言,動作輕巧地在床邊坐了下來。

  一顆飽滿的、還伴隨著晶瑩水滴的漿果,被他輕輕送到了妻子的嘴邊。

  伴隨著這顆漿果的傳遞,小羅伯特溫柔地凝視著自己的妻子。

  兩個人的眼中清晰地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於是,順理成章地,兩個人自然而然地躺在了柔軟的床上。

  「哦,我親愛的~~」小羅伯特情不自禁地低聲呢喃道,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響徹在了這個充滿著粉色氛圍的房間裡。

  打破了縈繞在這裡的那份旖旎的氛圍,提醒著這兩個年輕人,他們愛情的結晶也在這個房間裡。

  在靠近窗戶的一個小小角落裡,安放著一張精緻的木製小床。

  一個小小的、粉嫩的嬰兒正在裡面放聲大哭。

  「艾登餓了嗎?」小羅伯特疑惑道。

  「事實上他半個小時前剛剛吃過。」凱薩琳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哦,看來我們的小男子漢該換尿布了。」小羅伯特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輕輕揮動了那根一直放在床頭的魔杖,伴隨著魔杖的揮動。

  木床上的小嬰兒亦隨之凌空飛起,包裹在身上的尿布伴隨著父親手中魔杖的抖動,很快就在半空中換成了全新的另一條,然後再輕飄飄的重新落回到小床上。

  「哦,羅伯特,我們說過的,在照顧小艾登這件事上不能使用魔法。」凱薩琳不滿的抗議道。

  「就這一次,親愛的,相信我,他不會介意的。」

  伴隨著小羅伯特的聲音漸漸低沉,房間裡的氛圍重新變得曖昧,躺在床上的小艾登,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個躺在小床上的嬰兒面頰上泛著健康的紅暈,柔軟稀疏的黑色胎髮下,一雙獨特的黑眸里閃爍著孩提時代特有的純淨光華。

  只不過在他這雙嬰兒特有的大眼睛裡,沒有純潔和天真,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無奈。


  在前世穿越小說大行其道的時候,曾經有一個經典的段子來形容穿越以後的經歷與預期不符,比如說:

  剛剛登基成為少年天子,兵強馬壯,這個時候身邊太監前來匯報,說殿前都點檢率領兵馬出征,馬上就到陳橋驛了;

  又或者說一夜宿醉,醒來發現自己擁著國色天香的美人在懷,然後文采大發寫下一首《虞美人》;

  再或者穿越成武將,感覺自己站在長街之上,手中長矛上還挑著一個穿龍袍的少年,旁邊還有個姓賈的大官滿臉震驚。。。。。。

  曾經作為讀者的艾登也會因為這些悲慘穿越劇情而捧腹大笑,畢竟穿越者越倒霉,故事越好笑。但現在輪到自己成為主角,笑不出來了。

  但是如果現在再給艾登一次機會,艾登發誓,他一定只看那種絕世天驕的爽文,最好一出生就是某星球長的獨生子,過一輩子樸實無華的躺平生活。

  「才剛剛5個多月,日子過得好漫長啊。」

  艾登無奈的嘆了口氣。

  畢竟讓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重新體驗一遍出生以後身體孱弱無力,甚至連排泄都無法自理的生涯,這屬實是一種無法接受的酷刑。

  每當這個時候,艾登都會用那個能夠輕鬆揮舞魔杖的老爹來安慰自己,用學習魔法的誘惑來讓自己忍受現在的無奈與煎熬。

  不過作為一個曾經在現實社會摸爬滾打到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艾登還是很理性的。

  畢竟現代社會的反覆捶打已經教會了他什麼叫好的不靈壞的靈。

  儘管他的父親雖然明顯是個巫師,但是母親可是徹頭徹尾的麻瓜。

  聽聽,麻瓜,這詞兒一出來就知道自己到哪兒了。

  《哈利·波特》的世界裡可是有啞炮這一說的。

  不過想起這幾個月聽到的訊息,最起碼還是可以安慰自己,畢竟在1960年代出生,不管自己有沒有魔法天賦,最起碼也能拿到手的劇本也有兩個——商業巨子or魔法天才。

  能學魔法當然好,不能學的話去做個樸實無華的金融大亨也是很好的嘛,就在艾登覺得自己兩手都能抓兩手都能要的時候。

  耳邊的背景音量突然提高了許多,艾登翻了個白眼,本想扭頭躲著點,但是一不留神卻斜眼看到自家的便宜老爹正在偷偷對著自己抖動魔杖。

  艾登的眼睛頓時瞪到最大,魔法好啊,魔法得學啊。

  什麼商業巨子,還是得學魔法!

  艾登的嘴角充斥著羨慕的口水,這一刻創不創業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改變世界什麼的也不是不能交給別人去努力,神奇的魔法才是真男人最該擁有的啊。

  就當艾登沉浸在日後成年拿著魔杖輕輕一抖便應有盡有的幻想中時,悲慘的現實無情的告訴他他現在真實的處境——艾登的屁股下傳來一陣濕熱。

  艾登的眼角不由得滑落一行清淚,這讓人崩潰的日子,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隨後,根本無法控制的聲音自他口中喊出,一陣陣哭泣聲又一次充滿了這個溫馨的臥室。

  在父母的驚呼聲中,在父親的魔杖下,艾登開啟了他的第二次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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